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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0章 東西偵探的推理對決

2025-11-30 作者:愛吃茶的小白

週末的東京被一層薄薄的陽光包裹著,空氣裡帶著櫻花季殘留的清甜。電車上,服部平次把牛仔帽往腦後推了推,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街景,忍不住用關西腔抱怨:“我說和葉,不就是買個咖哩嗎?非要在中途下車,這家庭餐廳能有甚麼特別的?”

坐在旁邊的遠山和葉正對著手機螢幕上的美食推薦點頭:“你不懂啦,這家的真空包裝咖哩是限定款,據說用了十種香料,關西根本買不到!”她把手機湊到服部面前,螢幕上金黃濃稠的咖哩澆在米飯上,旁邊還擺著炸得酥脆的可樂餅,“等買回去給叔叔阿姨嚐嚐,就當是我們來東京的伴手禮。”

服部瞥了一眼,嘴角撇了撇,心裡卻有點期待——和葉挑選的東西,從來都不會讓人失望。電車緩緩駛入站臺,報站員的聲音清晰地傳來:“下一站,米花町三丁目,有下車的乘客請準備……”

“我到啦!”和葉抓起揹包,飛快地在服部胳膊上拍了一下,“你先去毛利事務所,我買完咖哩就過去找你,記得替我向小蘭問好!”

“知道了知道了,路上小心點。”服部揮揮手,看著和葉的身影消失在人群裡,才重新靠回座椅上。陽光透過車窗落在他臉上,帶著暖融融的溫度,他掏出手機給柯南發了條資訊:【我和和葉到東京了,這就去事務所,準備好迎接關西名偵探的挑戰了嗎?】

電車再次啟動,服部望著窗外漸漸熟悉的街景,想起每次和工藤新一(也就是柯南)一起破案的日子,嘴角忍不住揚起笑意。那傢伙雖然總是裝成小孩子,但一到推理的時候,眼裡的光芒可是藏不住的。

與此同時,毛利偵探事務所裡,小蘭正繫著圍裙在廚房忙碌,鍋裡燉著的味噌湯咕嘟咕嘟冒著泡。園子趴在沙發上,翻著最新一期的時尚雜誌,嘴裡唸唸有詞:“說起來,服部那傢伙也該到了吧?真想看看他和工藤那個推理狂再比一次,上次在大阪他可是輸得不服氣呢。”

“園子,別總說這些啦。”小蘭端著洗好的水果走出來,“服部和和葉好不容易來東京,我們晚上好好招待他們才行。”她把水果盤放在桌上,目光不經意間掃過窗外,正好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朝公寓樓走來,“呀,說曹操曹操到,服部來了!”

服部推開門時,正好對上毛利小五郎打過來的哈欠。這位“沉睡的小五郎”顯然還沒睡醒,頭髮亂糟糟的,眼角帶著紅血絲。“哦,是服部啊。”他揮了揮手,又癱回沙發上,“柯南那小鬼呢?又跑去阿笠博士家了?”

“估計是吧。”服部走到沙發旁坐下,自來熟地拿起一個橘子剝開,“話說毛利大叔,最近有沒有甚麼棘手的案子?讓我這個關西名偵探給你露一手。”

“你這臭小子還是這麼自大。”毛利小五郎瞪了他一眼,隨即又得意起來,“不過要說案子,我最近可是解決了一個連警察都束手無策的炸彈案,厲害吧?”

就在這時,服部的手機突然響了,是和葉打來的。他接起電話,剛想說“怎麼這麼久還沒買好”,就聽到和葉帶著哭腔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平次……你快來……我在米花町三丁目的家庭餐廳……這裡……這裡出事了……”

服部的心猛地一沉,手裡的橘子瓣“啪嗒”掉在地上:“和葉!怎麼了?你沒事吧?出甚麼事了?”

“有人……有人死了……”和葉的聲音抖得厲害,“警察已經來了……我不敢動……你快來……”

“你在那裡別動,我馬上過去!”服部掛了電話,抓起牛仔帽就往外衝,“毛利大叔,小蘭,和葉在家庭餐廳遇到殺人案了,我去看看!”

小蘭和園子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擔憂。“我也去!”小蘭立刻解下圍裙,“園子,你留在家裡等訊息,我和服部一起去!”

三人剛衝到樓下,就看到世良真純正靠在摩托車旁,似乎在等甚麼人。她看到服部焦急的樣子,挑了挑眉:“怎麼了?關西的小子,一臉慌慌張張的,不像你的風格啊。”

“和葉出事了,在前面的家庭餐廳!”服部語速飛快地說,“那裡發生了殺人案!”

世良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殺人案?”她跨上摩托車,摘下頭盔甩了甩短髮,“正好我也沒事,一起去看看吧。說不定,能趕上一場好戲。”

服部沒心思計較她的語氣,跟著小蘭坐上計程車,報出地址後,催促司機快點開。車窗外的街景飛速倒退,服部的手指緊緊攥著牛仔帽,心裡一遍遍祈禱和葉沒事。

家庭餐廳裡,警戒線已經拉了起來,幾名穿著制服的警察正在維持秩序。和葉站在餐廳門口,由一名女警陪著,看到服部跑過來,眼淚立刻掉了下來:“平次……”

“我來了,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服部衝到她面前,上下打量著她,確認她沒受傷害後,才鬆了口氣。

“我沒事,就是嚇了一跳。”和葉吸了吸鼻子,指了指餐廳裡面,“我進來買咖哩的時候,就看到有人躺在地上……流了好多血……”

小蘭走過來,輕輕拍著和葉的後背安撫她,目光投向餐廳裡。目暮警官正揹著手站在一張餐桌旁,眉頭緊鎖,高木警官在一旁拿著筆記本記錄著甚麼。而在他們旁邊,一個穿著黑色風衣、身材高大的金髮男人正低聲說著甚麼,側臉的線條很硬朗,看起來不像日本人。

“那位是……”小蘭有些疑惑。

“哦,他是FBI的卡梅隆警官。”目暮警官聽到動靜,轉過身來,看到服部和小蘭,臉上露出驚訝,“服部君?小蘭?你們怎麼來了?”

“目暮警官,這位是和葉的朋友,也是我的青梅竹馬。”服部簡單解釋了一句,目光轉向卡梅隆,“他是第一個發現死者的人?”

“是的。”目暮警官點點頭,“卡梅隆警官今天休息,來這裡吃午餐,結果剛走進來就發現有人倒在靠窗的座位上,已經沒有呼吸了。”

卡梅隆聽到他們的對話,轉過身來,用略帶生硬的日語說:“我進來的時候,餐廳裡沒甚麼人,就看到那個人趴在桌子上,以為是睡著了。走近了才發現不對勁,地上有血。”他頓了頓,眉頭皺了起來,“不過,在我進來之前,好像聽到裡面有人說話,像是……在說‘活著還有甚麼意思’之類的話,聽起來像是要自殺。”

“自殺?”服部挑了挑眉,“那可不一定,說不定是兇手故意偽裝成自殺的樣子。”他看向目暮警官,“死者身份確定了嗎?有甚麼線索?”

“暫時還沒找到能證明身份的東西,錢包和手機都不見了。”高木警官翻開筆記本,“不過卡梅隆警官說,他聽到的那個聲音,帶著很明顯的關西口音。”

“關西口音?”服部的眼睛亮了起來,這可是他的主場,“這麼說,死者很可能是關西人?”

這時,世良真純也走進了餐廳,她環顧了一圈,目光在幾名被警察攔下的客人身上掃過,最後落在服部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既然死者可能是關西人,那不如這樣——讓代表關西的名偵探服部平次,和那位‘不在場’的關東名偵探工藤新一,來一場推理對決怎麼樣?”

服部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她的意思——工藤新一就是柯南,這在他們幾個知情人之間已經不是秘密了。“對決就對決,我可不會輸給那傢伙!”他挺起胸膛,眼神裡充滿了鬥志,“不過,那傢伙現在不在,怎麼比?”

“這還不簡單。”世良拿出手機,“我聯絡柯南,讓他也參與進來,最後看誰先找出兇手。”她說著,已經撥通了柯南的電話。

阿笠博士家的閣樓裡,柯南正和少年偵探團的孩子們一起拼裝模型,聽到手機響,看到是世良的名字,心裡有點疑惑。接起電話後,世良的聲音帶著笑意傳來:“柯南,有個好玩的事情要告訴你——服部來了東京,現在在米花町的家庭餐廳,這裡發生了一起殺人案,死者可能是關西人。我提議讓你和服部來一場推理對決,怎麼樣?”

柯南心裡頓時湧起一股熟悉的興奮感,和服部對決,可是他最期待的事情之一。“好啊,我馬上過去!”他掛了電話,對步美他們說,“我有點事出去一下,你們先玩。”

“是不是又有案子了?”光彥立刻問,眼睛裡閃爍著好奇的光芒。

“嗯,等我回來告訴你們。”柯南笑了笑,抓起滑板就往樓下跑,正好碰到工藤夜一從外面回來。

“發生甚麼事了?這麼急急忙忙的。”夜一問道。

“家庭餐廳有殺人案,服部也在那裡,世良提議我和他進行推理對決。”柯南語速飛快地說。

夜一點點頭,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巧的錄音筆遞給柯南:“剛才路過那家餐廳,聽到裡面有點吵,就順手錄了一段,也許能幫上忙。”

柯南接過錄音筆,心裡一暖:“謝了,夜一。”他踩上滑板,像一陣風似的衝了出去。

當柯南趕到家庭餐廳時,警戒線外已經圍了不少看熱鬧的人。他從人群裡鑽進去,正好被服部看到。“喲,小鬼,你可算來了。”服部蹲下身,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這次可別想耍賴,輸了的人要請客,地點由贏的人定。”

“一言為定。”柯南也壓低聲音,眼裡閃爍著自信的光芒,“不過,輸的人肯定是你。”

兩人對視一眼,空氣中彷彿有電光火石在碰撞。目暮警官咳嗽了一聲,打斷了他們的“暗戰”:“好了,我們還是先看看現場吧。死者是一名男性,年齡大概在三十歲左右,頭部有鈍器擊打的痕跡,應該是致命傷。兇器暫時還沒找到,不過在桌子底下發現了一個破碎的啤酒瓶,上面沾著少量血跡,可能就是兇器。”

柯南和服部跟著警察走到案發現場。死者趴在靠窗的餐桌上,後背微微隆起,身上穿著一件灰色的夾克,牛仔褲上沾著不少灰塵。桌子上放著一個空了的餐盤,旁邊還有一杯沒喝完的烏龍茶,冰塊已經融化了大半。

“死亡時間大概在一個小時前,也就是上午十點到十一點之間。”法醫的聲音傳來,“具體的還要等屍檢報告出來才能確定。”

服部仔細觀察著周圍的環境,餐廳的裝修很簡潔,靠窗的位置光線很好,能清楚地看到外面的街道。死者坐的位置是一個四人桌,旁邊的椅子都擺放得很整齊,沒有打鬥的痕跡。“看起來確實有點像自殺,不過……”他蹲下身,注意到死者的右手緊緊攥著甚麼,“他手裡好像握著東西。”

警察小心地掰開死者的手指,發現裡面是一張揉皺的紙巾,上面沒有任何字跡。“奇怪,為甚麼要攥著紙巾?”高木警官疑惑地說。

柯南的目光則落在了桌子邊緣的一道劃痕上,那劃痕很新,像是被甚麼尖銳的東西劃過,邊緣還沾著一點暗紅色的粉末。他用手指輕輕蹭了一下,放在鼻尖聞了聞,有淡淡的咖哩粉味道。

“這是甚麼?”柯南指著劃痕問道。

“哦,剛才檢查的時候發現了,可能是死者不小心弄的吧。”高木警官回答,“這家餐廳的咖哩很有名,很多客人都會點,說不定是灑出來的咖哩粉。”

柯南點點頭,心裡卻覺得沒那麼簡單。他走到餐廳的吧檯前,向服務員詢問:“請問,今天上午十點到十一點之間,這位客人有沒有點甚麼東西?”他指著死者的照片。

服務員是個年輕的女孩,臉上還帶著驚魂未定的神色:“他……他點了一份牛肉咖哩飯,還有一杯烏龍茶,大概是十點半左右來的。當時餐廳里人不多,就他一個人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起來好像不太開心,一直在低頭玩手機。”

“那在他之後,有沒有甚麼特別的人來過?或者有甚麼異常的動靜?”服部也走了過來,追問道。

服務員想了想,搖了搖頭:“沒甚麼特別的人,都是些熟客。不過……大概十一點左右的時候,我聽到靠窗的位置傳來一聲悶響,當時以為是客人不小心碰掉了東西,就沒在意。後來卡梅隆警官進來,才發現出事了。”

柯南和服部對視一眼,那聲悶響,很可能就是死者被襲擊時發出的聲音。

“對了,”服務員又補充道,“那位客人吃飯的時候,好像一直在看窗外,還時不時地嘆氣,感覺心事重重的。”

窗外是一條不算寬敞的街道,對面有幾家便利店和書店,並沒有甚麼特別的。柯南的目光在街道上來回掃視,突然注意到街角的監控攝像頭,心裡一動:“目暮警官,對面街角的監控能不能調出來?說不定能拍到甚麼線索。”

“已經讓人去調了,應該很快就有結果。”目暮警官說。

這時,世良真純走了過來,手裡拿著一份名單:“這是餐廳裡當時所有客人的名單,加上工作人員,一共五個人,除了服務員和廚師,還有三位客人,都被我們攔下來了,正在那邊接受詢問。”她指了指餐廳角落的幾張桌子,那裡坐著三個表情各異的人。

柯南和服部立刻走了過去。第一個接受詢問的是一位穿著西裝的中年男人,看起來像是公司職員,他不停地看錶,顯得很著急:“我是來這裡見客戶的,客戶還沒到,就出了這種事,真是太倒黴了。我一直坐在那邊的桌子,根本沒注意到靠窗的那個人。”

第二個是一位戴著眼鏡的年輕女人,手裡抱著幾本書,看起來像是學生:“我是附近大學的學生,來這裡複習功課的,選了個安靜的角落,甚麼都沒聽到,也沒看到。”

第三個是一位頭髮花白的老爺爺,他面前的桌子上放著一杯咖啡,已經涼透了:“我就是來喝杯咖啡,打發時間的,年紀大了,眼神不好,耳朵也背,沒注意到周圍發生了甚麼。”

三個人的回答都很合理,看起來都沒有可疑之處。服部皺起眉頭,用關西腔對他們說:“你們當中,有沒有人是關西人?或者去過關西?”

三人都搖了搖頭。

“我老家在北海道。”中年男人說。

“我是東京本地人。”女學生推了推眼鏡。

“我從出生就在這裡,沒離開過東京。”老爺爺慢悠悠地說。

服部有些失望,轉頭看向柯南:“喂,工藤,你有甚麼發現?”

柯南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吧檯前,看著裡面擺放的各種調味料。廚師正在接受警察的詢問,他是個看起來很憨厚的中年男人,臉上帶著緊張:“我一直在廚房忙,根本沒出去過,甚麼都不知道啊。”

“今天的牛肉咖哩賣得怎麼樣?”柯南突然問。

廚師愣了一下,回答道:“還不錯,上午賣了七八份呢,那位去世的客人也點了一份。”

“咖哩是你做的嗎?味道怎麼樣?”

“是啊,是我按照店裡的配方做的,用了十種香料,客人都說味道很好,就是……”廚師撓了撓頭,“有客人反映說有點鹹,不過也有客人說剛好,口味這種東西,因人而異嘛。”

柯南點點頭,目光落在吧檯上的一個湯碗上,碗裡還剩下一點湯,看起來像是味增湯。“這是誰點的湯?”

“是那位老爺爺點的,他說想喝碗熱湯暖暖身子。”服務員走過來說,“不過他沒怎麼喝,說不合胃口。”

柯南走到老爺爺的桌子旁,假裝好奇地看了看那碗湯:“爺爺,這湯不好喝嗎?”

老爺爺瞥了他一眼,淡淡地說:“太辣了,喝不慣。”

柯南心裡猛地一動,不動聲色地走開,對服部使了個眼色。兩人走到餐廳外面,柯南才低聲說:“那個老爺爺有問題。”

“你怎麼知道?”服部問道。

“他說湯太辣了,但那是味增湯,根本不辣,而且……”柯南頓了頓,“關西人有時候會把‘鹹’說成‘辣’,就像我們把‘甜’說成‘甘’一樣,這是關西特有的表達方式。”

服部愣了一下,隨即恍然大悟:“你這麼一說,我倒是想起了!我媽以前做味增湯放多了鹽,就會說‘這湯辣得沒法喝’!那老爺爺說湯太辣,其實是在說湯太鹹,這說明他很可能是關西人,在故意隱瞞自己的身份!”

“不過,這只是我們的猜測,還需要證據。”柯南說,“我剛才在現場發現了桌子邊緣有咖哩粉的痕跡,說不定和兇手有關。”

兩人回到餐廳,正好看到高木警官拿著一份報告跑過來:“目暮警官,監控錄影調出來了!上午十一點左右,有一個穿著灰色夾克的男人從餐廳後門匆匆離開,背影看起來和死者有點像,但因為角度問題,看不太清楚臉。”

“灰色夾克?”服部皺起眉頭,快步走向後廚方向:“餐廳後門通哪裡?”廚師指了指廚房側門:“能到後巷。”服部衝過去,柯南緊隨其後,後巷地面有模糊鞋印,邊緣沾著暗紅粉末——正是咖哩粉。

後巷的風帶著廚房排風扇的油汙味,卷著幾片枯葉擦過腳踝。服部蹲下身,用指尖捻起一點暗紅粉末,湊近鼻尖聞了聞——辛辣中帶著焦香,正是餐廳特製咖哩裡特有的十種香料混合氣息。“這鞋印邊緣的粉末密度,比餐桌上的濃三倍。”他用手機拍下鞋印紋路,“兇手離開時,鞋底肯定沾了不少咖哩,說不定是從廚房沾到的。”

柯南盯著鞋印延伸的方向,那串模糊的印記繞過垃圾桶,消失在一扇鏽跡斑斑的鐵門前。鐵門虛掩著,門軸發出“吱呀”的呻吟,像是在邀請他們進去。“這裡通向哪?”他回頭問跟來的廚師,對方正緊張地絞著圍裙角。

“是、是員工通道,能直接到餐廳的儲物間……”廚師的聲音發顫,“平時只有我和店長有鑰匙,今天早上盤點完貨,我明明鎖了門的……”

服部推開門,一股混合著樟腦丸和黴味的氣息撲面而來。儲物間裡堆著半人高的紙箱,上面印著“咖哩粉”“辣椒粉”的字樣,牆角的水龍頭滴滴答答,在水泥地上積出一小灘水窪。柯南的目光掃過紙箱間的縫隙,突然停在最裡面的陰影處——那裡有片深色的布料,邊緣還沾著同樣的暗紅粉末。

“出來吧。”柯南的聲音在狹小的空間裡迴盪,“躲著也沒用,你的鞋印出賣了你。”

陰影裡的人動了動,緩緩站起身。是那個說自己“從出生就在東京”的老爺爺,此刻他摘下了沾著白髮的頭套,露出一頭利落的黑髮,臉上的皺紋舒展後,看起來不過四十多歲。“沒想到會被兩個小鬼看穿。”他扯了扯衣領,露出裡面印著大阪方言的T恤,“你們是怎麼發現的?”

“味增湯。”柯南踢了踢腳邊的紙箱,“關東人不會把‘鹹’說成‘辣’,就像關西人不會把‘海苔’叫成‘紫菜’。你說湯太辣,其實是在說太鹹,這是關西人特有的說法。”

服部抱起手臂,用關西腔笑了笑:“還有咖哩粉。你殺了人想從後廚跑,肯定蹭到了灶臺邊的咖哩粉——這家店的咖哩用了紀州的梅乾粉,味道衝得很,只有我們關西人才受得了這麼重的調味。”

男人的臉色沉了下來:“死者欠了我三年的債,跑到東京躲起來,還敢用我的名字做假賬。我找了他半年,今天在餐廳撞見,本想好好談談,他卻拿咖哩潑我,還罵我們關西人‘土氣’……”他突然提高音量,“換作是你,能忍嗎?”

“所以你就用儲物間的鐵棍砸了他的頭?”柯南指著牆角那根沾著暗紅痕跡的鐵棍,“你以為擦掉血跡就沒事了,但咖哩粉的味道早就鑽進了木頭縫裡。”

男人沒再說話,只是盯著滿地的咖哩粉紙箱,肩膀微微顫抖。這時,儲物間的門被推開,目暮警官帶著警察走進來,工藤夜一跟在後面,手裡拿著一個密封袋。“這是在死者手機殼裡找到的。”夜一將袋子遞給目暮,裡面是張泛黃的借據,借款人簽名處的字跡,和男人T恤上的刺繡名字一模一樣。

“工藤那小子呢?”服部突然想起甚麼,四處張望。柯南指了指窗外,遠處的電話亭裡,一個小小的身影正舉著手機,嘴角掛著得意的笑——他剛用新一的聲音把推理過程告訴目暮,此刻正對著電話亭的玻璃整理領結。

夜一看著柯南的背影,低聲對服部說:“他怕你輸了耍賴,特意讓我把借據送過來當鐵證。”服部哼了一聲,卻忍不住笑了:“那傢伙還是這麼愛較真。”

警察帶走男人時,他突然回頭看向服部:“你也是關西人吧?幫我告訴東京的警察,咖哩要加雙倍辣椒粉才夠味。”服部愣了愣,隨即大聲應道:“知道了!還要加梅子幹!”

儲物間外,陽光正好穿過餐廳的玻璃窗,落在吧檯上那碗沒喝完的味增湯裡。柯南從電話亭跑回來,手裡攥著手機,額頭上還沾著點咖哩粉。“服部,這次可是我贏了。”他揚起下巴,眼裡的光比陽光還亮。

“下次在大阪比推理,我肯定贏你。”服部拍了拍他的頭,轉身走向和葉——她正舉著剛買的限定咖哩,在餐廳門口衝他揮手。柯南望著他們的背影,摸了摸口袋裡夜一給的錄音筆,裡面還存著剛才男人承認殺人的聲音。

餐廳裡,服務員正在收拾餐桌,咖哩的香氣混著咖啡味飄過來。柯南拿起桌上的選單,看到“限定關西風味咖哩”的字樣,突然想起剛才男人的話,忍不住笑了。或許就像這碗湯,有人覺得鹹,有人覺得辣,推理的味道,本就因人而異。

但贏的感覺,總歸是甜的。他咬了咬下唇,轉身往阿笠博士家跑——少年偵探團還在等他講案子,而他的書包裡,還裝著給步美他們帶的咖哩味糖果。至於服部那句“下次一定贏”,柯南在心裡回了句“隨時奉陪”,腳步輕快得像踩著咖哩粉的香氣。

柯南剛跑出餐廳,就撞見工藤夜一抱著選單往後廚走,小臉上還帶著超出年齡的認真。“夜一,你去後廚做甚麼?”柯南停下腳步,手裡的咖哩糖紙還在沙沙作響。

“灰原說餐廳的味增湯太鹹,和葉姐姐不能吃辣,我去跟廚師說聲,把她們點的菜調得清淡點。”夜一揚了揚手裡的便籤,上面用鉛筆歪歪扭扭寫著“灰原:味增湯少鹽,不要海帶;和葉:炸雞塊去辣椒,醬換蜂蜜味”。

柯南挑了挑眉,這小子倒是比新一細心。“我跟你一起去,正好看看他們的咖哩是怎麼做的。”他拽了拽夜一的衣角,兩人像兩隻偷溜的小貓,貼著牆根繞到後廚門口。

後廚裡熱氣騰騰,抽油煙機嗡嗡作響。穿白大褂的廚師正顛著鍋,咖哩的香氣裹著油煙撲面而來。夜一踮起腳尖,舉著便籤湊到廚師面前:“叔叔,這兩道菜能幫忙改下配料嗎?灰原姐姐胃不好,和葉姐姐怕辣。”

廚師擦了擦手,接過便籤看了看,笑著點頭:“沒問題,小朋友真貼心。不過這炸雞塊原本的醬料是辣味的,換蜂蜜醬得等十分鐘,不介意吧?”

“不介意!謝謝叔叔!”夜一鞠躬時,柯南正盯著旁邊的料理臺——那裡擺著一排貼著標籤的罐子,其中一個寫著“紀州梅粉”,罐口還沾著點暗紅粉末,和儲物間裡的一模一樣。他突然想起剛才男人的話,指尖無意識地敲了敲褲縫。

“柯南,你在看甚麼?”夜一回頭,順著他的目光看向調料罐,“這些香料都是從大阪運過來的,廚師叔叔說,關西咖哩的秘訣就在這罐梅粉裡。”

柯南還沒來得及接話,就聽到後廚外傳來和葉的聲音:“夜一!柯南!你們跑哪去啦?菜都快上齊了!”兩人對視一眼,趕緊從後廚溜出來,正好撞上進門的和葉和灰原哀。

“你們兩個鬼鬼祟祟的,是不是在偷吃?”和葉叉著腰,眼角卻帶著笑,視線落在柯南手裡的糖紙上,“哦?咖哩味的糖?給我一顆唄!”

灰原哀則注意到夜一手裡的便籤,又看了看他沾著麵粉的袖口,輕輕推了推眼鏡:“多謝。不過下次直接告訴服務員就好,不用特意跑後廚,那裡油大,容易滑倒。”她的語氣淡淡的,卻悄悄幫夜一拍掉了肩上的麵粉。

四人回到座位時,改好的味增湯已經端上桌。夜一先給灰原盛了一小碗,又把去了辣的炸雞塊推到和葉面前:“姐姐快嚐嚐,廚師叔叔說蜂蜜醬是剛調的,加了點檸檬汁,不膩。”

和葉咬了一口炸雞,眼睛亮了起來:“哇,好好吃!夜一比服部那傢伙細心多了!”她瞥了眼剛走進餐廳的服部,故意把“細心”兩個字說得很大聲。

服部剛坐下就打了個噴嚏,疑惑地撓撓頭:“誰在說我?”他看到桌上的炸雞,伸手就要拿,被和葉一把拍開:“這是夜一特意給我點的無辣版,要吃自己點去!”

“小氣鬼。”服部嘟囔著,卻朝夜一豎了豎大拇指,“小子挺會來事啊,比某些偵探強多了。”說著還瞟了柯南一眼。

柯南正低頭喝味增湯,聞言差點嗆到。灰原哀輕輕拍著他的背,嘴角噙著淺笑:“某些偵探剛才在儲物間可不是這麼說的,還說‘贏的感覺最甜’。”

“灰原!”柯南的耳朵紅了,夜一卻在旁邊咯咯直笑,手裡還拿著咖哩糖,分給每個人一顆。

這時,後廚的廚師端著一大盤咖哩飯過來,特意給夜一多加了個溫泉蛋:“小朋友,剛才謝謝你提醒,那位戴眼鏡的姐姐確實不能吃海帶,差點忘了。”他指了指灰原,又壓低聲音,“你們是剛才幫忙破案的小偵探吧?老闆說這盤算送的,還說下次來給你們做關西正宗的鯛魚燒。”

夜一眼睛一亮:“真的嗎?謝謝叔叔!”他轉頭看向大家,“鯛魚燒要紅豆餡還是奶油餡呀?我覺得紅豆餡的配抹茶最好吃!”

“奶油餡!”服部立刻搶答,和葉瞪了他一眼,轉頭對夜一說,“別聽他的,紅豆餡才是經典!”

柯南和灰原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裡的笑意。窗外的陽光斜斜地照進來,落在咖哩飯上,溫泉蛋的蛋黃輕輕晃動,像裹著一層金紗。夜一忙著統計大家想吃的鯛魚燒口味,服部和和葉還在為紅豆餡還是奶油餡吵個不停,柯南的指尖捏著咖哩糖,糖紙在陽光下泛著微光。

後廚的抽油煙機還在響,隱約傳來廚師們的笑聲。夜一突然想起甚麼,跑到後廚又轉了一圈,回來時手裡拿著兩小盒梅子幹:“廚師叔叔說,這個配咖哩飯最解膩,灰原姐姐你試試?”

灰原哀接過梅子幹,開啟盒子嚐了一顆,酸中帶甜的味道在舌尖散開,胃裡果然舒服多了。她看向夜一,眼神柔和了許多:“謝謝,味道不錯。”

“不客氣!”夜一坐回座位,自己也捏了顆梅子幹,含在嘴裡,腮幫子鼓鼓的,像只偷藏食物的小松鼠。

服部和和葉還在爭執,柯南已經開始計劃下次來吃鯛魚燒的時間,灰原則在翻看餐廳的甜點選單。咖哩的香氣、說笑的聲音、窗外的陽光混在一起,像一碗溫吞的味增湯,熨帖得讓人心裡發暖。

夜一看著眼前的景象,突然覺得,比起破案時的緊張刺激,這樣的時刻好像更難得。他偷偷把便籤上的內容又改了改,在最後加了一句“下次來要鯛魚燒,一半紅豆一半奶油”,然後小心翼翼地摺好,放進了口袋裡。

窗外的枯葉還在飄,但落在地上時,好像都帶著點咖哩的香氣。柯南咬著糖,看著夜一偷偷藏便籤的樣子,突然覺得,輸贏其實沒那麼重要,重要的是身邊有這群人,連空氣裡都是甜的。

後廚的廚師又在喊:“鯛魚燒要現做嗎?”夜一立刻舉手:“要!兩種餡都要!”

服部和和葉同時停下爭執,異口同聲:“我要奶油餡!”“我要紅豆餡!”

柯南笑著搖頭,往嘴裡又塞了顆咖哩糖。嗯,贏的感覺是甜的,但此刻的味道,好像更甜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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