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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8章 蛋糕自助餐與電梯裡的復仇

2025-11-30 作者:愛吃茶的小白

清晨的陽光像融化的蜂蜜,淌過帝丹小學的玻璃窗,落在一年級B班的課桌上。柯南撐著下巴,看著窗外飄落的銀杏葉,耳邊是元太關於“超大鰻魚飯”的暢想,心裡卻在盤算著中午的行程——為了慶祝小蘭拿下關東空手道大賽冠軍,他們要去杯戶酒店吃蛋糕自助餐。

“柯南,你在發甚麼呆啊?”步美推了推他的胳膊,“園子姐姐說那家酒店的草莓蛋糕超級有名,上面的奶油是用北海道牛奶做的呢!”

“是啊是啊,還有巧克力噴泉!”光彥拿出筆記本,上面已經列好了想吃的甜點清單,“我要把所有口味的馬卡龍都嘗一遍。”

柯南笑著點頭,目光不經意間掃過斜前方的座位。灰原正低頭看著一本醫學雜誌,陽光勾勒出她纖長的睫毛,而坐在她旁邊的夜一則轉著筆,眼神時不時飄向窗外,像是在思考甚麼。這兩個傢伙,明明對甜食沒那麼熱衷,卻還是被拉來一起參加,大概也是不想掃大家的興吧。

放學鈴聲一響,柯南就揹著書包往校門口跑。小蘭和園子已經等在那裡,園子穿著新買的粉色連衣裙,手裡揮舞著兩張杯戶酒店的優惠券,笑得像只偷到糖的松鼠。

“柯南!這裡這裡!”園子朝他揮手,“灰原和夜一呢?不是說好了一起走嗎?”

“他們在後面呢。”柯南話音剛落,就看到灰原和夜一併肩走了出來。夜一揹著兩個書包,顯然是順手幫灰原拿了。

“真是的,你們倆走路能不能快點?”園子叉著腰,“再磨蹭公交車都要開走了!”

“急甚麼,”夜一挑眉,“反正蛋糕又不會長腿跑掉。”

小蘭笑著打圓場:“好啦好啦,我們快走吧,不然真的要遲到了。”

五人說說笑笑地往公交站走去,深秋的風捲起地上的落葉,打著旋兒掠過腳邊。公交站臺上已經站了不少人,其中一個穿著深色運動服的短髮女孩格外顯眼,她揹著一個黑色的雙肩包,正低頭看著手機,手指飛快地滑動著螢幕。

“那不是……”小蘭微微蹙眉,覺得有點眼熟。

“喂,你看甚麼呢?”園子突然拍了拍那女孩的肩膀,語氣帶著幾分警惕,“剛才在電車上就一直跟著我們,你是不是想偷東西啊?”

女孩抬起頭,露出一張清秀的臉,眼神銳利得像出鞘的刀。“偷東西?”她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這位小姐,你的想象力倒是挺豐富。”

“園子!”小蘭連忙拉住她,“別這樣,可能只是巧合。”

“巧合?”園子不依不饒,“哪有這麼巧的,我們換了三輛電車,她都跟在後面!”

女孩收起手機,抱臂看著園子:“我叫世良真純,只是恰好也去杯戶酒店,倒是你們,一路吵吵鬧鬧的,想不注意到都難。”

“世良真純?”柯南心裡一動,這個名字有點耳熟,似乎在哪裡聽過。

就在這時,公交車緩緩駛來,車門開啟的瞬間,世良真純率先走了上去,投幣時特意回頭對園子說:“放心,我對偷東西沒興趣,比起這個,我更在意杯戶酒店的蛋糕是不是真的像傳聞中那麼好吃。”

園子愣在原地,直到被小蘭拉上車才回過神來。“哼,誰知道她說的是不是真的。”她嘟囔著找了個座位坐下,卻忍不住偷偷觀察世良——對方正靠窗坐著,望著窗外飛逝的街景,側臉的線條利落又英氣,看起來倒不像是壞人。

柯南坐在後排,目光在夜一和灰原之間轉了轉。夜一顯然也注意到了世良,眼神裡帶著探究;灰原則依舊看著窗外,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膝蓋,像是在思考甚麼。

“那個世良,”柯南壓低聲音問夜一,“你認識嗎?”

夜一搖頭:“不認識,但她的眼神很特別,像是……在尋找甚麼。”

灰原轉過頭,淡淡地說:“她的袖口有磨損的痕跡,指關節處有薄繭,應該是經常做格鬥類運動的人。”

柯南點點頭,心裡的疑惑更深了。這個突然出現的世良真純,到底是誰?

公交車行駛了大約四十分鐘,終於到達杯戶酒店站。眾人下車時,正好看到世良真純站在酒店門口的噴泉旁,似乎在等他們。

“看來我們真的是同路。”世良笑著說,“蛋糕自助餐在三樓,一起?”

園子還想說甚麼,被小蘭用眼神制止了。“好啊,正好我們也去三樓。”小蘭微笑著回應。

一行人走進酒店大堂,金碧輝煌的吊燈照亮了光滑的大理石地面,穿著制服的侍者禮貌地躬身問好。園子興沖沖地拉著小蘭往電梯走,卻被門口的服務生攔住了。

“抱歉,各位,”服務生面帶歉意地說,“蛋糕自助餐的入場時間已經截止了,現在是下午三點,超過預定時間十分鐘了。”

“甚麼?”園子的笑容僵在臉上,“怎麼會這樣?我們明明特意趕過來的!”

“真的很抱歉,這是酒店的規定。”服務生無奈地搖頭。

步美和光彥的臉瞬間垮了下來,元太更是直接“哇”地一聲哭了出來:“我的巧克力噴泉……”

柯南看著小蘭——她雖然沒說話,但眼裡的失落顯而易見。為了這次比賽,她準備了整整三個月,每天訓練到很晚,本來以為能好好慶祝一下的……

“沒辦法了嗎?”夜一皺著眉問服務生,“通融一下不行嗎?我們是特意來慶祝朋友獲獎的。”

服務生剛想搖頭,世良真純突然上前一步,從口袋裡掏出一張黑色的卡片遞給對方:“用這個可以嗎?我是酒店的VIP會員,應該有一次超時入場的機會。”

服務生接過卡片看了看,眼睛一亮:“原來是世良小姐,當然可以,請跟我來。”

園子驚訝地張大嘴巴:“你……你是VIP?”

世良聳聳肩,衝柯南眨了眨眼:“偶爾會來住,沒想到今天派上用場了。”

眾人跟著服務生往三樓走去,園子雖然還是有點彆扭,卻忍不住小聲對世良說:“謝……謝謝你啊。”

世良笑了笑:“不用謝,畢竟我也想吃蛋糕。”

就在他們即將到達三樓餐廳時,一聲淒厲的尖叫突然從酒店後院傳來,緊接著是重物落地的悶響,震得地面都似乎顫了顫。

“怎麼回事?”小蘭立刻警覺起來。

“好像是從停車場那邊傳來的!”夜一快步走向窗邊,推開窗戶往下看——後院的停車場裡,一群人正圍著甚麼東西,尖叫聲和議論聲混雜在一起,場面混亂不堪。

“出事了。”柯南的心猛地一沉,拉著步美往樓梯跑,“快下去看看!”

眾人緊隨其後,沿著消防通道往下跑。到達一樓後院時,已經有保安在維持秩序,拉起了黃色的警戒線。警戒線內,一個穿著西裝的男人趴在地上,鮮血從他身下蔓延開來,染紅了灰色的水泥地。

“死……死人了!”步美嚇得躲到小蘭身後,捂住了眼睛。

柯南擠到前面,目光飛快地掃過現場——死者看起來四十多歲,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手腕上戴著名貴的手錶,但西裝的領口歪斜,褲腳有明顯的擦痕。他的姿勢很奇怪,不像是垂直墜樓,更像是被甚麼東西甩出去的。

“讓一讓,讓一讓!”幾個穿著警服的人擠了進來,為首的正是目暮警官,身後跟著高木警官和鑑識人員。

“目暮警官!”柯南喊道。

目暮警官看到他們,無奈地嘆了口氣:“怎麼又是你們?這裡不是小孩子該來的地方,快讓小蘭帶你們離開。”

“可是……”

“這位是死者的身份已經確認了,”高木警官拿著筆記本跑過來,臉色凝重,“是上住貞悟,就是那個前段時間因為涉嫌詐騙被抓,後來因為證據不足被釋放的詐騙集團主謀。”

“上住貞悟?”小蘭驚訝地睜大眼睛,“我在新聞上看到過他,據說他詐騙了好多人的錢,其中還有幾位老人因為受不了打擊自殺了……”

“沒錯,”高木點點頭,“媒體前兩天剛爆出他藏在這家酒店,沒想到今天就出了這種事。”

世良真純蹲在警戒線邊緣,仔細觀察著死者周圍的地面,突然指著一處說:“警官,那裡好像有車輪印。”

鑑識人員立刻上前檢視,果然在血跡旁邊發現了淡淡的輪胎痕跡,像是某種小型輪椅留下的。

“輪椅?”目暮警官皺眉,“上住貞悟是殘疾人嗎?”

“不是,”高木翻看資料,“根據我們掌握的資訊,他的身體很健康,沒有腿部疾病。”

柯南走到世良身邊,低聲問:“你覺得這不是自殺?”

世良轉過頭,眼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你也看出來了?死者的姿勢太不自然了,而且如果是從樓上跳下來,落地的位置應該更靠近大樓才對。”她指了指不遠處的別館,“那裡是酒店的舊樓,只有六層,窗戶都是老式的推拉窗,很容易開啟。”

柯南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別館的牆壁是暗紅色的,和主樓的現代風格格格不入,六層的一扇窗戶確實敞開著,窗簾被風吹得飄了起來。

就在這時,一個穿著酒店服務生制服的年輕女孩跑了過來,臉色蒼白,聲音發顫:“警官……我……我看到了……”

“你看到了甚麼?”目暮警官連忙問。

“我叫晝川利子,是這裡的服務生,”女孩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情緒,“剛才我在別館二樓打掃衛生,聽到樓上有動靜,抬頭就看到六樓的窗邊有個人影晃了一下,然後就……就聽到樓下傳來響聲,跑過來一看,就發現他躺在那裡了……”

“六樓有黑影?”高木立刻記錄下來,“你看得清楚是甚麼人嗎?”

晝川利子搖頭:“太遠了,看不清楚,只看到一個模糊的輪廓,好像穿著黑色的衣服。”

柯南注意到,她說話時雙手緊緊攥著衣角,指節泛白,眼神雖然恐懼,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鎮定,不像是普通目擊者該有的反應。

夜一走到別館門口,推了推門,發現門是虛掩著的。“這裡可以進去嗎?”他問旁邊的保安。

“可以,我們已經檢查過了,裡面暫時沒人。”

夜一點點頭,和灰原一起走了進去。別館的樓道里瀰漫著一股陳舊的味道,牆壁上有些地方的油漆已經剝落,樓梯扶手冰涼。他們走到電梯口時,發現這是一部很老舊的電梯,前後各有一扇門,門旁邊的按鈕面板上,2樓和6樓的按鈕亮著紅燈,顯然是被人按過了。

“前後都有門?”柯南也走了過來,好奇地打量著電梯,“這種電梯現在很少見了。”

“舊式酒店常用這種電梯,”夜一按下開門鍵,電梯門緩緩開啟,“前面的門對著樓道,後面的門應該是對著房間走廊的。”

灰原走進電梯,指著內側門上方的位置:“這裡原來應該有面鏡子,你看,牆壁上還有安裝過的痕跡。”

柯南抬頭看去,果然有一塊區域的顏色比周圍淺一些,像是不久前剛拆掉甚麼東西。

就在這時,鑑識人員在別館六樓的樓道里有了新發現——一部電動輪椅被遺棄在窗邊,輪椅的兩個輪子之間纏著一根細細的釣魚線,線的末端綁著一根斷掉的橡皮筋,橡皮筋上還沾著一點白色的粉末。

“電動輪椅?”目暮警官皺起眉頭,“難道上住貞悟是坐著輪椅被推下來的?”

“不可能,”世良真純搖頭,“輪椅的剎車是鬆開的,而且輪子上有新鮮的刮痕,像是在樓道里被拖拽過。”她蹲下身,仔細觀察著釣魚線,“這根線很堅韌,應該是特製的,能承受一定的重量。”

柯南走到窗邊,往下看正是停車場的位置,距離地面大約十八米。窗戶的鎖釦是壞的,輕輕一推就能開啟,窗臺上有一塊深色的汙漬,看起來像是油漆。

“警官,”一個服務生怯生生地走過來說,“其實……這棟別館一直有奇怪的傳聞,說晚上會看到有老人坐著輪椅在樓道里晃悠,大家都說是幽靈……”

“幽靈?”高木嚇了一跳。

“是真的!”另一個服務生也附和道,“聽說前幾年有個老人因為被上住貞悟詐騙,老婆受不了打擊去世了,他自己就在這棟別館的六樓自殺了,從那以後就有了幽靈的傳聞。”

晝川利子的身體猛地一顫,臉色變得更加蒼白。柯南注意到她的反應,心裡的懷疑更深了。

“晝川小姐,”柯南突然開口,“你剛才說在二樓看到六樓有黑影,對吧?”

晝川利子點頭:“是的。”

“那你當時在做甚麼?”

“我……我在打掃二樓的走廊。”

“打掃需要多久?”

“大概……十幾分鍾吧。”

柯南點點頭,沒再追問,心裡卻在飛速盤算著。電動輪椅、釣魚線、斷掉的橡皮筋、前後開門的電梯、被按下的2樓和6樓按鈕、消失的鏡子、油漆汙漬……這些線索像散落的拼圖,似乎隱藏著甚麼關鍵資訊。

世良真純走到晝川利子面前,眼神銳利地看著她:“晝川小姐,你在撒謊。”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們身上。晝川利子臉色一白:“我沒有……”

“你說在二樓看到六樓有黑影,但這棟別館的樓道是錯開的,從二樓根本不可能直接看到六樓的窗戶,”世良的聲音清晰而堅定,“你之所以這麼說,是為了給你自己製造不在場證明,真正的兇手,就是你!”

“我不是!”晝川利子激動地反駁,“我為甚麼要殺他?我和他無冤無仇!”

“無冤無仇?”世良冷笑一聲,“恐怕不是吧。根據我的調查,幾年前因為上住貞悟詐騙而自殺的那個老人,是你的父親,對嗎?你的母親也因為這件事一病不起,最後去世了。”

晝川利子的嘴唇顫抖著,眼淚突然湧了出來:“是又怎麼樣?那就能說明我是兇手嗎?”

“當然能,”世良走到電梯口,“你的作案手法其實很簡單。你事先在電梯裡做好了手腳,把上住貞悟騙到六樓,趁他不注意把他推了下去,然後利用電梯的前後門製造了不在場證明。”

她說著,按下電梯按鈕,演示道:“你在二樓按下按鈕,電梯到達後從前面的門進來,到六樓後從後面的門出去,這樣就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往返於二樓和六樓之間。”

然而,當電梯到達六樓,後面的門開啟時,大家卻發現門後是一堵厚厚的牆壁,根本無法通行。

“這……”世良愣住了,顯然沒料到會是這樣。

晝川利子擦乾眼淚,冷冷地說:“現在你還有甚麼話說?”

世良的臉瞬間紅了,站在原地說不出話來。柯南看著這一幕,心裡暗暗著急——世良的推理方向是對的,但顯然忽略了甚麼關鍵細節。

就在這時,夜一悄悄走到走廊盡頭,拿出手機撥通了目暮警官的電話。“目暮警官,”他的聲音低沉而清晰,“我知道兇手是誰了,是晝川利子。她利用電動輪椅和電梯的特性設計了這個圈套。”

電話那頭的目暮警官驚訝地問:“你說甚麼?可是世良剛才的推理……”

“她的手法比世良想的更復雜,”夜一簡明扼要地解釋,“首先,她灌醉了上住貞悟,把他放在電動輪椅上。然後在電梯內側門上方原來安裝鏡子的地方,套上了一根連著釣魚線的橡皮筋,測量好從一樓到六樓需要的釣魚線長度,再將比這個長度短30厘米的釣魚線系在輪椅的兩個輪子之間。”

“接著,她在二樓把輪椅推進電梯,電梯到達六樓後,因為前後門的開門方向不同,輪椅會自動滑到樓道里。她事先在樓道里用油漆罐和紙箱固定好了方向,輪椅撞到油漆罐後,慣性會把上住貞悟甩出去,從窗戶墜樓。”

“之後,她謊稱在二樓看到六樓有黑影,讓電梯從六樓下到一樓,這時候釣魚線不夠長,橡皮筋會被扯斷。她趁著大家注意力都在屍體上的時候,再把輪椅從六樓弄回二樓,清理掉痕跡。”

目暮警官聽得目瞪口呆:“這……這可能嗎?”

“是可能的,”夜一的聲音很肯定,“輪椅輪子上的刮痕,六樓樓道里的油漆罐和紙箱,還有那根斷掉的橡皮筋,都是證據。另外,上住貞悟的衣服上應該還殘留著晝川利子的衣物纖維,只要化驗一下就能確認了。”

掛了電話,夜一轉身看向柯南,正好對上對方投來的目光。兩人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沒過多久,鑑識人員果然在六樓樓道的角落裡發現了幾個空紙箱和一個打翻的油漆罐,罐子裡的油漆和窗臺上的汙漬完全一致。而法醫的初步檢查也顯示,上住貞悟的衣服上確實沾有一些淺藍色的衣物纖維,與晝川利子工作服的纖維完全吻合。證據確鑿,晝川利子垂下肩膀,終於承認了自己的所作所為,被警方帶走時,她望著六樓視窗,眼神複雜。

案子解決後的傍晚,杯戶酒店的警戒線已經撤去,但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凝重。柯南站在酒店門口,看著鑑識人員將最後一箱證物搬上警車,心裡卻在回味著晝川利子被帶走時的眼神——那裡面有解脫,有痛苦,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茫然。

“在想甚麼?”夜一走到他身邊,手裡拿著兩個剛買的鯛魚燒,遞了一個過來。

柯南接過鯛魚燒,咬了一口,紅豆餡的甜膩在舌尖蔓延開來。“你說,晝川利子這麼做,值得嗎?”

夜一沉默了片刻,望著遠處漸漸沉下的夕陽:“對她來說,或許值得。有些仇恨,就像紮根在心裡的刺,不拔掉,一輩子都不得安寧。”

灰原也走了過來,晚風掀起她米白色風衣的衣角。“但用犯罪來複仇,最終只會讓自己也墜入深淵。”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穿透人心的力量,“就像那個詐騙集團,用謊言毀掉別人的人生,最終也逃不過法律的制裁。”

柯南點點頭。他想起目暮警官剛才說的話——警方已經根據上住貞悟的秘密賬戶,順藤摸瓜查到了資金流向,幾個隱藏在暗處的詐騙集團成員已經被鎖定,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全部落網。雖然主謀上住貞悟已經身亡,只能以函送結案,但這場持續了數年的詐騙案,終於要畫上句號了。

“好啦,別想這些不開心的事了!”園子突然從後面冒出來,手裡揮舞著兩張新的蛋糕自助餐券,“酒店經理說為了表示歉意,給我們補了明天的券,明天再去慶祝!”

步美和元太立刻歡呼起來,光彥也興奮地掏出筆記本,開始重新規劃明天要吃的甜點。小蘭看著大家,臉上終於露出了久違的笑容,夕陽的餘暉落在她的臉上,溫暖而明亮。

“走吧,”小蘭笑著說,“我們先去吃點東西,明天一定要好好嚐嚐那家的草莓蛋糕。”

一行人說說笑笑地往地鐵站走去,路燈次第亮起,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柯南抬頭看著夜空中漸亮的星星,心裡突然覺得無比平靜——無論黑暗中隱藏著多少罪惡,總有光明能將其驅散,就像這漸漸亮起的路燈,總能照亮前行的路。

第二天清晨,帝丹小學的校門口擠滿了揹著書包的孩子。柯南剛走進一年級B班的教室,就看到步美正拿著彩筆在黑板上畫蛋糕,元太和光彥圍在旁邊,爭論著巧克力噴泉和草莓慕斯哪個更好吃。

“柯南,你看我畫的蛋糕!”步美興奮地指著黑板,“像不像杯戶酒店的草莓蛋糕?”

柯南笑著點頭:“很像,不過少了點奶油的光澤。”

“那我再加點白色!”步美立刻拿起白色彩筆塗了起來。

灰原和夜一走進教室時,正好看到這一幕。夜一挑眉:“看來你們對蛋糕執念很深啊。”

“那當然!”元太拍著胸脯,“等下放學我們就去酒店,一定要吃個夠!”

上課鈴聲響起,小林老師拿著教案走進教室,臉上帶著溫柔的笑容。“同學們早上好,今天我們要學習新的課文……”

課堂上,柯南卻有些心不在焉。他總會想起昨天的案子,想起晝川利子的眼淚,想起上住貞悟冰冷的屍體。直到小林老師點他回答問題,他才猛地回過神來,引得全班同學一陣偷笑。

與此同時,在帝丹高中二年級B班的教室裡,氣氛卻格外熱鬧。鈴木園子正趴在桌子上,對著毛利蘭滔滔不絕地講著昨天的案子,聲音壓得很低,卻難掩興奮。

“……我跟你說,蘭,昨天我可是費了好大的勁才從高木警官那裡套出話來!”園子神秘兮兮地說,“你猜那個案子是誰破的?不是柯南,也不是那個突然冒出來的世良,而是工藤夜一!”

“夜一?”小蘭驚訝地睜大了眼睛,“他怎麼會……”

“誰知道呢!”園子聳聳肩,“高木警官說,是夜一偷偷給目暮警官打電話,把作案手法說得一清二楚,連證據都猜到了,簡直和新一一樣厲害!說起來,他是新一的弟弟對吧?難道工藤家的人都這麼會破案嗎?”

小蘭愣了愣,腦海裡突然閃過夜一的樣子——總是酷酷的,話不多,卻總能在關鍵時刻說出點甚麼。他和新一確實有幾分像,尤其是思考時皺起的眉頭,簡直如出一轍。

“可能吧,”小蘭笑著說,“不過夜一平時看起來很低調呢。”

“那是你沒看到他昨天的樣子!”園子手舞足蹈地比劃著,“聽說他說話的時候特別冷靜,條理清晰,連目暮警官都驚呆了!我跟你說,我覺得他比新一還厲害……”

就在這時,上課鈴聲響了。班主任老師拿著點名冊走進教室,清了清嗓子:“同學們安靜一下,今天我們班要來一位新同學,大家歡迎。”

教室門被推開,一個穿著帝丹高中校服的短髮女生走了進來。她揹著黑色的書包,站姿挺拔,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正是昨天在杯戶酒店遇到的世良真純。

“大家好,我叫世良真純,從今天起轉入這個班級,請多指教。”她的聲音清脆利落,微微鞠躬時,額前的碎髮滑落下來,露出光潔的額頭。

毛利蘭和鈴木園子同時愣住了。

“是她?!”園子驚訝地捂住嘴巴,“她怎麼會轉到我們班?而且……她竟然是女生?”

昨天世良穿著運動服,短髮利落,言行舉止又帶著幾分男孩子氣,她們竟然一直沒發現她是女生。

世良似乎注意到了她們的目光,朝這邊看了過來,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還特意眨了眨眼。

小蘭的心跳莫名快了一拍。這個世良真純,身上好像有很多秘密。

老師指了指毛利蘭旁邊的空位:“世良同學,你就先坐在那裡吧。”

世良點點頭,揹著書包走了過來,放下書包時,動作乾脆利落。“又見面了,毛利同學,鈴木同學。”她笑著說,聲音裡帶著一絲調侃。

園子張了張嘴,想說甚麼,卻被上課鈴聲打斷了。老師開始講課,她只能不甘心地轉過頭,心裡卻在盤算著——一定要好好查查這個世良真純的底細!

一上午的課程很快就結束了。放學鈴聲一響,園子就立刻拉著小蘭和世良圍坐在一起,美其名曰“歡迎新同學”,實際上是想打探訊息。

“世良同學,你以前在哪個學校上學啊?”園子裝作不經意地問。

“國外的一所學校。”世良含糊地回答,手裡轉著筆,“因為一些原因才回國的。”

“國外?哪個國家啊?”

“到處都待過一點。”世良笑了笑,沒有正面回答。

小蘭覺得園子的問題有點太直接了,連忙打圓場:“世良同學看起來很擅長運動呢,昨天看你走路的姿勢,好像練過空手道?”

世良眼睛一亮:“是啊,我練過截拳道,毛利同學也練空手道嗎?”

“嗯,我是空手道社的。”

“那有空可以切磋一下。”世良的眼神裡閃過一絲興奮。

園子在旁邊聽著,突然想起甚麼:“對了,世良同學,你昨天怎麼會去杯戶酒店?也是去吃蛋糕自助餐嗎?”

世良的動作頓了頓,隨即笑道:“算是吧,不過主要是想找個人。”

“找人?”園子好奇地問,“找誰啊?”

世良沒有回答,只是看向窗外,目光似乎穿過了教學樓,落在了遠處的帝丹小學方向。“一個……很久沒見的人。”

就在這時,小蘭的手機響了,是柯南打來的。

“喂,柯南?”

“蘭姐姐,我們已經到杯戶酒店門口了,你們甚麼時候過來啊?”電話裡傳來柯南的聲音,背景裡還有步美和元太的吵鬧聲。

“我們馬上就過去,你們等我們一下。”

掛了電話,小蘭對園子和世良說:“柯南他們已經在酒店等我們了,我們快去吧。”

“好啊好啊!”園子立刻站起身,“世良同學也一起吧?就當是歡迎你轉學的派對!”

世良想了想,點頭答應了:“好啊,正好我也沒吃到昨天的蛋糕。”

三人一起走出教學樓,陽光正好,灑在身上暖洋洋的。園子一路都在嘰嘰喳喳地說著蛋糕的種類,小蘭偶爾應和幾句,世良則走在旁邊,時不時看向遠處,像是在尋找甚麼。

走到校門口時,正好看到少年偵探團的幾人朝這邊跑來。柯南跑在最前面,看到小蘭她們,立刻揮了揮手。

“蘭姐姐!”

世良的目光落在柯南身上,眼神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像是驚訝,又像是瞭然。她快步走上前,蹲下身,與柯南平視:“小朋友,我們又見面了。”

柯南看著她,心裡的疑惑更深了。這個世良真純,絕對認識自己,而且……她的眼神,和記憶中的某個人很像。

“姐姐認識我嗎?”柯南故意裝作天真地問。

世良笑了笑,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算是吧,我認識你哥哥。”

柯南的心猛地一跳。

“哥哥?”步美好奇地問,“柯南有哥哥嗎?”

世良沒有回答,只是站起身,對小蘭說:“我們快走吧,再不去蛋糕就要被搶光了。”

一行人往地鐵站走去,陽光將他們的影子拉在一起,像是一幅溫暖的畫。柯南走在最後,看著世良的背影,又看了看身邊的夜一和灰原——夜一的表情依舊淡淡的,灰原卻微微蹙著眉,顯然也察覺到了不對勁。

柯南深吸一口氣,心裡暗暗想道:不管世良真純是誰,她的出現,一定不會那麼簡單。

到了杯戶酒店,蛋糕自助餐的場面比昨天熱鬧多了。各種各樣的甜點擺放在長長的餐檯上,草莓蛋糕上的奶油像雲朵一樣蓬鬆,巧克力噴泉冒著熱氣,五顏六色的馬卡龍整齊地排列著,讓人眼花繚亂。

“哇——”步美和光彥發出驚歎聲,眼睛都看直了。

元太更是直接衝向了巧克力噴泉,拿起一串草莓就往裡面蘸。

“慢點吃,沒人跟你搶。”阿笠博士笑著跟在後面。

小蘭和園子也興奮地拿起餐盤,開始挑選甜點。世良站在餐檯前,看著琳琅滿目的蛋糕,眼神裡卻沒有太多興奮,反而帶著一絲懷念。

“怎麼不吃?”柯南走到她身邊,裝作不經意地問。

世良轉過頭,笑著說:“在想哪種比較好吃。對了,小朋友,你叫柯南是嗎?”

“嗯。”

“你很聰明啊,昨天在酒店的時候,好像比那個毛利偵探還先發現線索。”

柯南心裡一驚,表面上卻裝作聽不懂:“甚麼線索啊?我只是覺得那個叔叔死得好奇怪而已。”

世良笑了笑,沒再追問,拿起一塊檸檬撻放進餐盤:“這個看起來不錯。”

柯南看著她的背影,心裡的疑惑越來越深。這個世良真純,到底是誰?她找的人,難道是自己嗎?

就在這時,夜一走了過來,低聲對柯南說:“她在觀察你。”

柯南點點頭:“我知道。”

“小心點,”夜一的聲音很輕,“她的眼神,不簡單。”

灰原也走了過來,手裡拿著一塊抹茶慕斯:“不管她是誰,只要不影響我們的生活就好。”

柯南看著眼前熱鬧的場景——步美和光彥正在比賽誰吃的馬卡龍更多,元太的臉上沾了巧克力醬,像只小花貓,小蘭和園子正拿著手機自拍,阿笠博士在旁邊笑眯眯地看著她們,世良靠在餐檯邊,慢慢吃著檸檬撻,陽光透過玻璃窗灑在她身上,彷彿給她鍍上了一層金邊。

或許,不用想那麼多吧。柯南想道。至少現在,大家都很開心,這就夠了。

他拿起一塊草莓蛋糕,咬了一大口。奶油的香甜和草莓的微酸在舌尖交織,像是將所有的煩惱都融化了。

窗外的陽光正好,蛋糕的香氣瀰漫在空氣中,一切都顯得那麼美好。而那些隱藏在平靜之下的秘密,或許在某個不經意的瞬間,就會像這蛋糕上的草莓一樣,露出它鮮紅的真相。但至少現在,讓這份甜蜜,延續得更久一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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