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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6章 浴池迷霧與失憶迷局

2025-11-05 作者:愛吃茶的小白

一、大眾浴池的意外

傍晚帶著料峭寒意,阿笠博士家的浴室水管在連續三天的“垂死掙扎”後,終於徹底宣告罷工。看著博士舉著扳手在浴室裡團團轉的狼狽模樣,柯南抱著手臂倚在門框上嘆氣:“早就說該換新的了,現在好了,今晚只能去外面洗了。”

“這不是沒想到老化得這麼快嘛。”阿笠博士擦著額頭的汗,遞過來三張附近“松風湯”的優惠券,“我問過了,這家大眾浴池口碑很好,熱水充足,還帶桑拿房呢。”

小蘭正好來接柯南迴家,聽到這話笑著接過優惠券:“那正好,我和柯南一起去,順便叫上小哀吧,她一個人在家也不方便。”

灰原哀抱著一本厚厚的外文期刊從樓上下來,聞言推了推眼鏡:“我沒意見,總比看著某人把浴室拆了強。”

“喂喂,我可沒拆……”阿笠博士的辯解淹沒在三人的笑聲裡。

松風湯是家有三十年曆史的老牌浴池,木質招牌在暖黃的路燈下泛著溫潤光澤。推開厚重的木門,迎客的風鈴“叮鈴”作響,老闆娘熱情地迎上來:“歡迎光臨!男湯在左手邊,女湯在右手邊,更衣室裡有儲物櫃,鑰匙牌拿好哦。”

柯南拎著小毛巾走進男湯更衣室時,裡面已經有不少人了。蒸騰的熱氣混著沐浴露的清香,男人們的談笑聲和遠處浴池裡的潑水聲交織在一起,透著股市井生活的暖意。他找到一個空著的儲物櫃,正低頭解鞋帶,忽然聽到隔壁隔間傳來壓低的對話聲。

“……東西都準備好了?”一個粗啞的聲音問,帶著刻意的警惕。

“放心,阿辰那邊都打點好了,今晚子時準時動手。”另一個聲音稍顯年輕,卻透著股狠勁,“那老傢伙身邊的保鏢不好對付,這次必須用‘那個’才行。”

“哼,要是搞砸了,老大不會放過我們的。”

“知道知道,你以為我想拿命開玩笑?對了,剛才進來時好像看到個小鬼一直在看我們,沒甚麼問題吧?”

“一個毛孩子而已,能有甚麼問題?趕緊洗完走人,別節外生枝。”

柯南心裡咯噔一下,悄悄抬起頭,透過儲物櫃之間的縫隙望去。隔壁隔間裡站著兩個男人,一個留著寸頭,手臂上紋著猙獰的龍形刺青,另一個戴著黑色鴨舌帽,帽簷壓得很低,只能看到削瘦的下巴和緊抿的嘴唇。這兩人的身形和語氣,怎麼看都不像普通的泡澡客。

他正想再聽仔細些,腳下不知被甚麼東西一絆——大概是別人隨手放在地上的拖鞋,整個人踉蹌著往前撲去,額頭重重撞在儲物櫃的金屬把手上。

“唔……”一陣劇烈的疼痛襲來,眼前瞬間炸開一片金星,耳邊的聲音彷彿被罩上了一層棉花,嗡嗡作響。他掙扎著想爬起來,卻感到天旋地轉,意識像被潮水吞沒般迅速下沉,最後只模糊聽到那兩個男人的驚呼和匆忙靠近的腳步聲。

“喂,這小鬼沒事吧?”

“好像撞暈了……麻煩,要是被人發現就糟了。”

“快,趁沒人注意,趕緊弄走!就說送他去醫院,正好順道……”

後面的話,柯南已經聽不清了。

二、消失的蹤跡

女湯的更衣室裡,小蘭正幫灰原哀把換下的衣服放進儲物櫃。透過磨砂玻璃門,能看到浴池裡氤氳的水汽,偶爾傳來其他女客的閒聊聲。

“小哀,柯南怎麼還沒進來?”小蘭擦著溼漉漉的頭髮,有些擔心,“男湯人很多嗎?”

灰原哀整理著毛巾:“誰知道呢,也許被哪個大叔拉住下棋了。”嘴上這麼說,心裡卻莫名有些不安。柯南雖然偶爾會貪玩,但絕不會拖沓到現在還沒動靜。

又等了十分鐘,連最磨蹭的客人都陸續離開了,還是沒看到柯南的身影。小蘭徹底坐不住了:“不行,我得去看看。”

她走到男湯門口,猶豫著要不要喊人,正好看到老闆娘端著茶水路過,趕緊上前詢問:“老闆娘,請問您看到一個穿藍色外套、戴眼鏡的小男孩嗎?大概這麼高,叫江戶川柯南。”

老闆娘想了想,忽然“哎呀”一聲:“你說的是那個額頭紅紅的小鬼吧?剛才他在更衣室不小心撞暈了,被兩個客人好心送醫院了呀。那兩位先生說認識孩子家長,還留了話,讓你們別擔心呢。”

“送醫院了?”小蘭的心猛地一沉,“哪家醫院?他們沒說名字嗎?”

“這倒沒說,就說是附近的醫院,應該很快就到了。”老闆娘看出她的焦急,安慰道,“那兩位先生看著挺靠譜的,不像壞人,您別太擔心了。”

小蘭哪裡放得下心,立刻掏出手機給柯南打電話,聽筒裡卻傳來“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的提示音。她轉身就往外跑,正好撞見匆匆趕來的工藤夜一——他聽說柯南要來泡澡,特意從家裡跑過來想一起玩,沒想到剛到門口就看到小蘭焦急的樣子。

“小蘭姐姐,怎麼了?柯南呢?”夜一喘著氣問。

“柯南在更衣室撞暈了,被兩個陌生人送醫院了,現在聯絡不上!”小蘭的聲音帶著哭腔,“夜一,你來得正好,我們分頭去找附近的醫院!”

灰原哀也快步走了出來,臉色凝重:“我跟你們一起去。老闆娘,那兩個送柯南去醫院的男人長甚麼樣?”

老闆娘努力回憶著:“一個頭發很短,手臂上有紋身,另一個戴著黑帽子……對了,他們開一輛黑色的轎車,車牌號最後三位好像是734。”

“734……”灰原立刻掏出手機記下,“附近三公里內有三家醫院,我們兵分三路,保持電話聯絡。”

夜幕徹底降臨,華燈初上的街道上,三個身影焦急地穿梭著。小蘭跑向最近的中央醫院,夜一騎著滑板衝向稍遠的聖心醫院,灰原則打車直奔第三傢俬立診所。然而一個小時後,三人在松風湯門口匯合時,帶來的都是同樣的壞訊息——沒有任何醫院接收過一個叫江戶川柯南的撞傷男孩。

“怎麼會這樣……”小蘭的聲音抑制不住地發抖,“難道他們說的醫院不是這幾家?還是說……”

“別胡思亂想。”灰原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那兩個人有問題。他們不是送柯南去醫院,而是把他帶走了。”

夜一緊緊攥著滑板,指節泛白:“他們是壞人?為甚麼要帶走柯南?”

就在這時,小蘭的手機忽然“叮咚”響了一聲,是條簡訊。發件人顯示是“柯南”,內容卻讓她瞳孔驟縮:

“小蘭姐姐,我的傷沒有大礙,不用擔心。我要和認識的大哥哥去吃飯了,晚點回去。”

“認識的大哥哥?”小蘭喃喃自語,隨即反應過來,“不對!柯南從來不會用這種語氣說話,而且他出門根本沒帶手機!”

灰原湊過來看了一眼,臉色瞬間變得難看:“這是用新一的手機發的。柯南一直把那部手機帶在身上,看來真的被他們控制了。”

夜一突然想起甚麼:“我剛才在聖心醫院門口看到一輛黑色轎車,車牌號最後三位就是734!當時沒在意,現在想想,車好像是往城西方向開的!”

“城西?”灰原立刻開啟手機地圖,“那邊有很多廢棄工廠和倉庫,很適合藏匿。我們必須馬上告訴目暮警官,同時聯絡阿笠博士,讓他用追蹤眼鏡定位柯南的位置。”

然而,當灰原撥通阿笠博士的電話時,聽筒裡傳來的卻是一陣刺耳的忙音。

三、偵探事務所的委託

毛利偵探事務所的玻璃窗被暮色染成深藍,毛利小五郎翹著二郎腿陷在沙發裡,一邊打著哈欠一邊對著電視裡的賽馬節目指指點點。柯南的失蹤暫時還沒傳到這裡,對他而言,這只是個再平常不過的週五傍晚。

“叮咚——”門鈴響了。

“來了來了!”毛利小五郎趿拉著拖鞋去開門,看到門口站著個穿著得體套裝、臉色憔悴的女人,立刻換上殷勤的笑容,“這位小姐,是來委託案件的嗎?快請進!”

女人名叫香苗,三十歲左右,手裡緊緊攥著一個牛皮紙信封,坐下後沒等開口,眼圈先紅了:“毛利先生,我……我想請您調查我丈夫的外遇。”

“外遇啊……”毛利小五郎摸著下巴,露出“專業”的神情,“沒問題!這種事包在我身上!說吧,您丈夫叫甚麼名字?在哪裡工作?”

“他叫近藤勇,說是在一家貿易公司做經理,但最近總是很晚回家,身上還有陌生的香水味,手機也設了密碼……”香苗說著,從信封裡抽出一疊照片,“這是我偷偷跟著他拍的,您看,他和這個女人在餐廳裡吃飯,笑得那麼開心……”

毛利小五郎接過照片,一張張翻看。照片的背景是家燈光昏暗的西餐廳,一個戴著黑色鴨舌帽的男人正和一個長髮女人相對而坐,雖然男人的臉被帽簷擋住了大半,但那削瘦的下巴和坐姿,卻讓剛走進門的小蘭心頭猛地一跳。

“小蘭?你怎麼回來了?柯南呢?”毛利小五郎抬頭問。

小蘭沒心思回答父親的問題,指著照片裡的男人聲音發顫:“爸,這個男人……你看清楚他的側臉!”

毛利小五郎湊近照片仔細看了看,還沒說話,旁邊的夜一突然驚呼:“是他!在浴池更衣室和那個紋身男人說話的人!”

灰原也盯著照片裡的近藤勇,眼神凝重:“看來這不是簡單的外遇。香苗小姐,您知道您丈夫和黑社會有牽連嗎?”

“黑社會?”香苗臉色煞白,連連搖頭,“不可能!他平時很老實的,怎麼會……”

“這照片是在哪裡拍的?”灰原追問。

“就在……就在城西的‘暗礁餐廳’,離我家不遠。”香苗的聲音帶著哭腔,“毛利先生,我丈夫他……他是不是出事了?”

毛利小五郎終於意識到事情不簡單,收起吊兒郎當的樣子,沉聲道:“香苗小姐,您先別急。您丈夫最近有沒有說過甚麼奇怪的話?比如提到‘任務’、‘老大’之類的?”

香苗努力回憶著,忽然想起甚麼:“對了!前幾天他喝醉了,嘴裡唸叨著‘櫻井那個老傢伙,這次一定要讓他付出代價’,還說‘暗門後面的東西不能落在別人手裡’……當時我以為他在說胡話,沒在意。”

“櫻井?暗門?”柯南失蹤前聽到的對話、近藤勇的照片、香苗的話……線索像散落的珠子,在小蘭和灰原的腦海裡逐漸串聯起來。

就在這時,毛利小五郎的手機響了,是目暮警官打來的:“毛利老弟,你現在有空嗎?城西剛才發生一起槍擊案,死者身份不明,現場發現了疑似黑社會的標記,你過來幫忙看看吧!”

“槍擊案?”毛利小五郎精神一振,“在哪?我馬上到!”

掛了電話,他抓起外套就要出門,小蘭急忙拉住他:“爸,柯南被照片裡的近藤帶走了!我們必須先找到他!”

“甚麼?!”毛利小五郎的酒意瞬間醒了大半,“那還等甚麼!趕緊報警!去城西!”

四、失憶的囚徒

柯南在一陣顛簸中醒來,頭痛欲裂,像是有無數根針在扎。他費力地睜開眼,發現自己躺在一輛轎車的後座上,車窗被黑色貼膜遮住,看不清外面的景象。

“醒了?”副駕駛座上的鴨舌帽男人轉過頭,正是近藤勇。他的眼神複雜,帶著警惕,卻又不像完全的惡意。

開車的是那個紋身男人阿辰,從後視鏡裡瞥了柯南一眼,粗聲道:“小子,別亂動,老實點還能少吃點苦頭。”

柯南想開口說話,卻發現喉嚨乾澀得發疼,而且腦子裡像是被橡皮擦過一樣,一片空白。“我……我是誰?”他下意識地問,聲音帶著孩童特有的茫然。

近藤和阿辰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裡的驚訝。阿辰低聲罵了句:“該死,該不會撞傻了吧?”

近藤卻若有所思:“這樣也好,省得麻煩。”他轉過身,儘量讓語氣柔和些,“小朋友,你叫柯南,剛才在浴池不小心撞到頭,忘了事情了。我是你爸爸的朋友,現在帶你去一個安全的地方休息。”

柯南皺著眉,試圖從混沌的記憶裡抓住些甚麼,卻只有零星的碎片——暖黃的路燈、木質的招牌、儲物櫃的金屬把手……還有眼前這兩個男人的聲音,熟悉又陌生。“爸爸?我爸爸是誰?”

“等你好了就知道了。”近藤不再多言,轉回頭看向窗外。

轎車最終停在一棟隱蔽在樹林裡的別墅前,鐵藝大門鏽跡斑斑,院子裡雜草叢生,看起來像是廢棄了很久。阿辰粗暴地把柯南從車上拽下來,推搡著走進別墅。

客廳裡光線昏暗,空氣中瀰漫著灰塵和黴味。一個穿著紅色連衣裙的女人正坐在沙發上塗指甲油,看到他們進來,懶洋洋地抬眼:“這就是‘道具’?看起來倒是挺機靈的,就是傻了點。”

“娜娜,別廢話。”近藤脫下外套,露出裡面黑色的緊身衣,“老大的命令,明天早上七點,用這小鬼引開櫻井的保鏢,我們趁機把‘那個東西’拿到手。”

被稱為娜娜的女人嗤笑一聲:“用個失憶的小鬼?近藤,你該不會是心軟了吧?別忘了一年前你帶櫻井穿過暗門時被人看到的事,要是這次任務失敗,我們都得死。”

一年前?暗門?這些詞語像鑰匙,在柯南混亂的腦海裡撬動出一絲縫隙。他抱著頭蹲在地上,痛苦地哼出聲。

“喂,你怎麼了?”近藤上前想扶他,卻被娜娜攔住。

“別碰他,說不定是裝的。”娜娜走到柯南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小子,記住了,我是你媽媽,近藤是你爸爸,我們帶你回外婆家探親,知道嗎?要是說錯話,有你好果子吃。”

柯南茫然地點頭,心裡卻湧起強烈的違和感。這個女人的香水味刺鼻,眼神裡的算計像冰錐一樣冷,絕不可能是媽媽。而近藤雖然看起來很兇,剛才扶他時的手卻很輕,甚至帶著點猶豫。

當晚,娜娜給柯南端來一杯牛奶,說裡面加了助眠的藥。柯南假裝乖乖喝下,躺在床上聽著外面的動靜。客廳裡傳來近藤和阿辰的爭吵聲,夾雜著娜娜尖刻的嘲諷。

“……我總覺得不對勁,那小鬼看我的眼神不像完全失憶。”是近藤的聲音。

“你管他是不是失憶,明天用完就處理掉,省得礙事。”阿辰惡狠狠地說。

“老大說了要活的……”

“老大的命令是拿到東西!一個小鬼的死活算甚麼?再說了,你敢保證他沒聽到我們的計劃?”

“……”

後半夜,別墅裡靜悄悄的。柯南悄悄爬起來,藉著窗外微弱的月光摸索著。他記得近藤把一個黑色的揹包放在了書房,剛才爭吵時提到的“那個東西”,說不定就在裡面。

書房的門虛掩著,他剛推開門,就聽到裡面傳來一聲壓抑的悶響。藉著月光,他看到阿辰倒在地上,胸口插著一把匕首,鮮血正汩汩地往外流。而近藤站在旁邊,手裡握著一把槍,臉色慘白。

“不是我……我進來時他已經這樣了……”近藤喃喃自語,像是受到了極大的驚嚇。

柯南的心臟狂跳,轉身想躲起來,卻不小心碰倒了門口的花瓶。“哐當”一聲脆響,近藤猛地回頭,看到站在門口的柯南,瞳孔驟縮:“你……你都看到了?”

就在這時,別墅的大門被猛地撞開,娜娜帶著兩個陌生男人衝進來,看到書房裡的情景,尖叫道:“近藤!你居然殺了阿辰!你想獨吞功勞嗎?”

“不是我殺的!”近藤舉起槍對準他們,“是有人陷害我!”

混亂中,柯南趁人不備,悄悄溜回了房間。他蜷縮在床底,聽著外面的槍聲和喊叫聲,腦子裡的碎片開始飛速旋轉——浴池的對話、近藤的臉、娜娜的偽裝、阿辰的屍體……一個可怕的猜想漸漸成形:這一切,都是一個巨大的陷阱。

五、追蹤與車禍

阿笠博士的甲殼蟲在夜色中疾馳,車後座上,灰原哀緊盯著膝上型電腦上跳動的紅點——那是柯南追蹤眼鏡發出的訊號,正緩慢地向城西郊外移動。

“訊號很穩定,應該是在一輛移動的交通工具上。”灰原調出地圖,“這個方向……是往廢棄別墅區去的。”

夜一坐在副駕駛座上,手裡緊握著滑板:“博士,能不能再快點?我總覺得柯南有危險。”

“已經最快了,這老車經不起折騰啊。”阿笠博士猛打方向盤,避開一輛迎面而來的卡車,“放心吧,有追蹤器在,我們一定能找到他。”

就在車子拐過一個陡峭的彎道時,對面突然衝來一輛沒有開車燈的重型卡車,像頭失控的巨獸直撲過來。阿笠博士猛踩剎車,甲殼蟲發出刺耳的尖叫,車身劇烈側滑,擦著卡車車頭撞向護欄。玻璃碎裂聲中,灰原和夜一被慣性甩得撞向前方,博士的驚呼聲混著金屬扭曲的脆響,在寂靜的山道上炸開。

六、滑板上的追獵

甲殼蟲撞在護欄上的瞬間,安全氣囊“嘭”地彈出,將灰原和夜一死死裹住。刺鼻的汽油味混著玻璃碎片的氣息瀰漫開來,阿笠博士的驚呼聲還卡在喉嚨裡,就被夜一猛地推開——少年抓起滑板,拉著灰原從變形的車門鑽了出去,動作快得像道閃電。

“博士,你先報警!我們去追!”夜一的聲音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清亮,卻透著不容置疑的決絕。他將滑板踩在腳下,示意灰原站上來:“抓緊我。”

灰原沒猶豫,伸手環住夜一的腰。滑板如離弦之箭般竄了出去,輪胎摩擦地面的青煙在身後拖出長長的尾巴。城西的郊外公路空曠無人,只有路燈在夜色中投下昏黃的光暈,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訊號還在往前移,速度很快。”灰原盯著手腕上的追蹤器,螢幕上的紅點正以近乎轎車的速度向廢棄別墅區深處竄去,“他們應該換乘了更快的交通工具,可能是摩托車。”

夜一點頭,腳下猛地發力,滑板的軸承發出“滋滋”的輕響,速度又提了幾分。風灌進耳朵,帶著深秋的寒意,灰原能清晰地聽到夜一急促的呼吸——這個平時愛鬧的少年,此刻全身的肌肉都繃得緊緊的,像一張蓄勢待發的弓。

“前面分岔路!”灰原突然喊道。

夜一毫不猶豫地拐向右側的小路,那裡更窄、更陡,卻離別墅區的核心更近。滑板碾過碎石子,顛簸得厲害,灰原幾乎要抓不住,但她死死咬著牙,目光始終沒離開追蹤器:“還有五百米……他們停了!”

紅點在一棟爬滿爬山虎的別墅前靜止不動。夜一減速滑行,將滑板藏在茂密的灌木叢裡,拉著灰原貓腰繞到別墅後方。這裡的窗戶玻璃碎了大半,露出黑洞洞的視窗,隱約能聽到裡面傳來壓抑的爭執聲。

“……櫻井的保鏢已經到位,明天一早準時動手,你把那小鬼看好了。”是近藤的聲音,帶著明顯的不耐煩。

“放心,一個失憶的小鬼而已,跑不了。”娜娜的聲音懶洋洋的,卻淬著冰,“倒是你,別到時候手軟。想想一年前櫻井怎麼對你的——把你當狗一樣使喚,還不是因為你知道那扇暗門?”

灰原和夜一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凝重。暗門……果然和一年前的事有關。

就在這時,別墅二樓的窗戶突然被推開,一個小小的身影探了出來——是柯南!他似乎被綁在椅子上,臉上還帶著傷,但眼神清明,看到窗外的兩人時,眼睛猛地亮了一下,隨即不動聲色地低下頭,用手指在窗臺上輕輕敲了三下。

三短——這是他們在偵探遊戲里約定的“安全訊號”。

灰原鬆了口氣,剛想回應,就聽到別墅裡傳來娜娜尖利的呵斥:“老實點!再亂動就把你扔出去餵狗!”緊接著,窗戶“砰”地關上了。

“怎麼辦?”夜一壓低聲音,手心全是汗。

“等。”灰原的聲音冷靜得可怕,“他們明天一早要行動,現在不會傷害柯南。我們得找到櫻井的人,或者等警察——博士應該已經聯絡目暮警官了。”

夜一點頭,剛想再說些甚麼,遠處突然傳來警笛聲,由遠及近,刺破了夜空的寂靜。兩人同時一愣,隨即看到別墅的大門猛地開啟,幾道黑影竄了出來,騎上停在門口的摩托車,其中一輛的後座上,綁著一個小小的身影——正是柯南!

“追!”夜一抓起滑板,幾乎是撲了上去。

摩托車引擎的轟鳴聲撕裂空氣,三輛摩托車呈品字形衝了出來。夜一踩著滑板在後面緊追不捨,灰原則在他身後報著距離:“三百米……兩百米……他們要拐進樹林裡了!”

樹林裡枝繁葉茂,摩托車的速度慢了下來。夜一抓住機會,猛地加速,滑板像條泥鰍般在樹幹間穿梭,距離不斷縮短。他甚至能看到近藤回頭時猙獰的臉——那人手裡竟拿著一把槍,正對準他們!

“低頭!”灰原猛地按下夜一的腦袋。

“砰!”

子彈擦著夜一的頭皮飛過,打在前面的樹幹上,濺起一片木屑。夜一藉著這股衝力,突然改變方向,繞到摩托車的側後方,伸手去抓柯南的胳膊:“抓住我!”

柯南像是感應到了甚麼,猛地掙扎起來,手腳並用踢打著騎車的阿辰。摩托車瞬間失控,“哐當”一聲撞在樹上,阿辰罵罵咧咧地爬起來,近藤則調轉車頭,舉著槍對準夜一。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警笛聲突然在樹林外炸開,紅藍交替的燈光穿透枝葉,晃得人睜不開眼。近藤臉色大變,罵了句髒話,竟直接丟下槍,轉身鑽進了密林深處。娜娜也想跑,卻被灰原甩出的麻醉針射中胳膊,踉蹌了幾步就倒了下去。

“柯南!”夜一衝過去解開綁在柯南身上的繩子,少年軟軟地倒在他懷裡,額頭上全是冷汗,臉色蒼白得像紙。

“我沒事……”柯南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絲解脫,“他們要炸……炸櫻井的倉庫……”

七、編輯的委託與偵探的推理

毛利偵探事務所的門鈴響時,毛利小五郎還在為城西槍擊案的線索發愁。門開啟,門口站著個穿著米色風衣的女人,長髮束在腦後,戴著細框眼鏡,手裡拎著一個公文包,看起來幹練又憔悴。

“請問是毛利小五郎先生嗎?”女人的聲音很輕,卻透著股韌勁,“我叫水島早苗,是《都市週刊》的編輯。我想委託您調查我丈夫的行蹤。”

毛利小五郎立刻來了精神:“外遇調查是吧?沒問題!保證給您查得明明白白!”

水島早苗卻搖了搖頭,從公文包裡拿出一疊照片,不是甚麼親密合影,而是近藤勇在各種場合的側影——有的在倉庫門口抽菸,有的在碼頭和人交易,還有一張,是在松風湯的停車場,和一個紋身男人站在一起。

“他最近總是很晚回家,身上有硝煙味,還經常說夢話,提到‘櫻井’、‘炸彈’之類的詞。”早苗的眼圈紅了,“我懷疑他捲入了危險的事,不是外遇。”

小蘭端來茶水,聽到這話,心裡“咯噔”一下——櫻井?和柯南失蹤案裡的“櫻井”是同一個人嗎?

“這照片是在哪拍的?”小蘭指著松風湯那張問。

“就在上週,我跟蹤他去的。”早苗嘆了口氣,“他說去泡澡,結果和這個紋身男人聊了很久,還塞給對方一個黑色的包。”

毛利小五郎摸著下巴,突然一拍桌子:“我知道了!這是毒品交易!”

“不是。”早苗遞過一張更清晰的照片,“我後來去松風湯問過,老闆娘說,那天他們聊到了‘暗門’和‘一年前的事’。”

一年前!暗門!

小蘭和剛進門的灰原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裡的震驚。灰原不動聲色地走到早苗身邊:“水島小姐,您丈夫有沒有提過一個叫‘娜娜’的女人?或者……櫻井的倉庫在哪?”

早苗愣了一下:“娜娜……他手機裡有這個聯絡人,備註是‘合作方’。至於倉庫,我只知道在城西的廢棄工業區,具體位置不清楚。”

就在這時,目暮警官的電話打了過來,語氣急促:“毛利老弟,城西廢棄工業區發現疑似炸彈的裝置!我們在現場抓到了一個叫娜娜的女人,她說還有同夥藏在裡面,可能持有武器!”

“柯南呢?”小蘭搶過電話,聲音發抖。

“別擔心,孩子沒事,在警車裡休息呢。夜一和灰原也在。”目暮的聲音頓了頓,“對了,抓到的娜娜嘴裡一直喊著‘近藤出賣了我們’,你們有沒有線索?”

小蘭看了一眼早苗,突然有了個大膽的猜測:“目暮警官,您查一下近藤勇的妻子,叫水島早苗,可能……”

話沒說完,事務所的門被推開,柯南走了進來,身後跟著夜一和阿笠博士。少年看起來還有些虛弱,但眼神亮得驚人。

“近藤不是叛徒。”柯南開口,聲音還帶著點沙啞,“他是被逼迫的。一年前帶櫻井穿過暗門的人,不是近藤,是娜娜。”

所有人都愣住了。

柯南走到早苗面前,仰起頭:“水島阿姨,您丈夫是不是左撇子?”

早苗點頭:“是,怎麼了?”

“娜娜是右撇子,而一年前看到‘近藤帶櫻井穿暗門’的目擊者,說那人用右手開的門。”柯南拿出手機,調出一張照片——是娜娜在別墅裡留下的指紋,清晰地顯示是右手食指,“近藤的右手受過傷,根本用不了力。他之所以幫娜娜,是因為娜娜抓了您的兒子,威脅他合作。”

早苗的臉色瞬間慘白:“我兒子……他在老家由父母帶著,難道……”

“放心,孩子沒事。”柯南的聲音軟了下來,“我們在娜娜的手機裡找到了地址,已經讓高木警官去接了。近藤剛才在密林裡聯絡我,說他知道炸彈的解除密碼,要和警方交換條件——放他妻子和兒子安全離開。”

毛利小五郎摸著下巴,突然恍然大悟:“所以,幕後黑手就是娜娜?她一年前看到的其實是自己帶櫻井穿暗門,卻故意嫁禍給近藤,利用他的愧疚感(以為自己間接導致櫻井被威脅)控制他?”

“不止。”柯南搖搖頭,看向灰原,“娜娜的背後還有人。她只是個執行者,真正的幕後黑手,是櫻井的商業對手——佐藤集團的社長。他一年前無意中看到了娜娜帶櫻井穿暗門,知道了櫻井倉庫的秘密通道,於是設計了這一切,想借炸彈毀掉櫻井的核心產業,再嫁禍給近藤。”

“你怎麼知道的?”夜一好奇地問。

柯南指了指自己的腦袋:“近藤告訴我的。他剛才偷偷給我發了資訊,說佐藤給了娜娜一大筆錢,還承諾事成之後讓她進佐藤集團任職。”

話音剛落,目暮警官的電話再次打來,語氣輕鬆了不少:“炸彈拆了!近藤配合我們抓住了佐藤派來的另外幾個同夥,人證物證都齊了!水島小姐,您丈夫雖然參與了,但情有可原,我們會從輕處理的。”

八、記憶的拼圖與尾聲

案件結束後的一週,松風湯的老闆娘看著重新熱鬧起來的浴池,總覺得少了點甚麼。直到看到柯南、小蘭、灰原和夜一走進來,才笑著迎上去:“你們可算來了!柯南小朋友,上次撞暈了沒留下陰影吧?”

柯南撓撓頭,不好意思地笑了:“早沒事啦,謝謝老闆娘。”

男湯裡,夜一正纏著柯南講別墅裡的細節:“你真的裝睡就看出娜娜是壞人了?”

“嗯。”柯南點頭,“她給我喝的牛奶里根本沒放安眠藥,是想試探我是不是真失憶。而且……”他壓低聲音,“她不知道我偷偷藏了追蹤眼鏡的電池,趁他們不注意換了新的,不然灰原也找不到我。”

夜一嘖嘖稱奇:“不愧是你啊柯南!”

女湯裡,小蘭正幫灰原搓背,忽然想起甚麼:“小哀,你說柯南這次會不會恢復更多記憶?”

灰原往身上潑著熱水,聲音淡淡的:“他記不記得住不重要,重要的是,有些記憶就算忘了,骨子裡的東西也不會變。”

比如,對真相的執著,對身邊人的保護欲,還有……即使身陷囹圄,也能找到破局的智慧。

傍晚離開松風湯時,夕陽正染紅天際。柯南抬頭望去,看到天上的雲彩像極了浴池裡蒸騰的水汽,溫暖而朦朧。他摸了摸口袋裡的手機,螢幕上是近藤發來的資訊:“謝謝你,柯南小朋友。我會好好配合調查,等出來後,給你帶老家的特產。”

旁邊的夜一正在跟小蘭說滑板技巧,灰原則和阿笠博士討論著新發明。柯南看著他們的背影,突然覺得,記憶或許會有空白,但這些陪伴在身邊的人,就是填補空白最好的拼圖。

他小跑幾步,追上隊伍,笑著加入了他們的對話。晚風拂過,帶著松風湯特有的皂角香氣,將少年的笑聲送向遠方——那裡,還有更多的謎題等著被解開,更多的故事等著被書寫。而屬於他們的冒險,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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