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商店街的槍聲與突如其來的綁架
秋意漸濃的傍晚,米花商店街被夕陽染成溫暖的橘色。放學鈴聲剛過沒多久,穿著校服的孩子們揹著書包穿梭在琳琅滿目的店鋪間,手裡攥著剛買的鯛魚燒,笑聲像撒了把糖豆,脆生生地落滿街道。
“柯南,你看那家新店的草莓蛋糕!”園子舉著剛領到的優惠券,興奮地朝街角的甜品店揮手,“據說每天限量十個,去晚了就沒啦!”
小蘭無奈地笑著拉住她:“好啦好啦,知道你愛吃,不過得先陪柯南買漫畫書,他說新出的《偵探物語》今天上架。”
柯南揹著小小的雙肩包,正踮腳看著書店櫥窗裡的海報,聞言點點頭:“就在前面那家‘山月堂’,很快就好。”
三人說說笑笑地拐過街角,突然,一陣刺耳的爭吵聲從前方的十字路口傳來。一個穿著黑色夾克的男人正抓著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的衣領,臉色漲得通紅,聲音嘶啞:“恩田那傢伙欠我的錢,憑甚麼你說不還就不還?你們社長都點頭了,你憑甚麼攔著!”
被抓住的男人推了他一把,整理著皺巴巴的領帶:“大嶺先生,請你放尊重點!恩田社長已經去世了,公司的債務需要重新清算,不是你耍無賴就能拿到錢的!”
“去世?”名叫大嶺良介的男人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提高音量,“他死了我的錢就不用還了?我告訴你,今天拿不到錢,誰也別想走!”
周圍的路人紛紛停下腳步,有些膽小的已經往後退。柯南注意到大嶺良介的右手一直插在夾克口袋裡,手指關節因為用力而發白,眼神裡翻湧著焦躁和一種說不清的恐懼。
“喂,你想幹甚麼?”西裝男人警惕地後退一步,“再胡鬧我報警了!”
“報警?”大嶺良介突然怪笑起來,笑聲裡帶著股瘋狂的意味,“好啊,報警啊!讓警察來評評理,看看恩田那個混蛋是不是該下地獄!”
就在這時,街角突然傳來一陣孩子的哭喊聲。一個穿著黃色連衣裙的小女孩掙脫了媽媽的手,跌跌撞撞地跑向馬路中間,手裡的氣球線脫手飛走,粉色的氣球晃晃悠悠地飄向天空。
“小愛!”女孩的媽媽尖叫著追上去。
幾乎是同時,大嶺良介猛地從口袋裡掏出一樣東西——那是一把黑色的手槍,槍口閃著冷硬的光。他像是被甚麼刺激到了,眼睛通紅地嘶吼:“都別過來!誰敢過來我就開槍了!”
人群瞬間炸開了鍋,尖叫聲、哭喊聲混在一起。西裝男人嚇得癱坐在地上,女孩的媽媽僵在原地,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大嶺良介一把抓住跑過來的小女孩,將槍口抵在她的太陽穴上,衝著周圍大喊:“把錢拿出來!不然我殺了她!”
“不要!求求你不要傷害我的孩子!”女孩的媽媽跪倒在地,泣不成聲。
柯南的心臟猛地一縮。他看清了那把槍的型號——是M1911的仿製品,通常用於道具或收藏,但也不排除改裝過的可能。大嶺良介的手抖得厲害,顯然不是慣犯,更像是被逼到絕路的困獸。
“大嶺先生,”小蘭試圖穩住他,聲音儘量柔和,“有話好好說,不要傷害孩子,她還那麼小……”
“閉嘴!”大嶺良介吼道,眼睛死死盯著圍觀的人群,“我只要錢!恩田欠我的三百萬,今天必須拿到!”
柯南悄悄後退幾步,躲到一個郵筒後面,快速掃視四周。商店街的這個路口呈Y字形,左側是狹窄的巷弄,右側是個露天停車場,停著十幾輛車。停車場的盡頭有個斜坡,通往後街的廢棄工廠。
“我去報警!”園子剛掏出手機,就被大嶺良介喝止:“不準報警!把手機扔掉!”
就在這僵持的瞬間,一陣風吹過,捲起地上的落葉,迷了大嶺良介的眼。他下意識地眯了眯眼睛,抓著女孩的手鬆了半分。
就是現在!
柯南猛地衝向旁邊的自動販賣機,按下了最底層的按鈕。一罐冰鎮可樂“哐當”一聲掉了出來,他順勢一腳踢過去,可樂罐帶著破空聲砸向大嶺良介持槍的手腕。
“啊!”大嶺良介吃痛,手槍脫手飛出,落在地上滑了幾米遠。他愣了一下,反應過來後更加瘋狂,一把推開女孩,轉身就去撿槍。
小蘭眼疾手快地衝過去,將嚇傻的小女孩抱進懷裡,護在身後。柯南則趁大嶺彎腰的瞬間,撲過去抱住他的腿,用盡全身力氣往後拽。大嶺重心不穩,狠狠摔在地上,額頭撞在水泥地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周圍的人立刻圍上來,有人撿起地上的槍扔到遠處,有人按住掙扎的大嶺良介。女孩的媽媽衝過來抱住女兒,哭得渾身發抖。
“太好了,沒事了……”小蘭拍著女孩的背安撫她,轉頭看向柯南,“柯南,你沒事吧?剛才太危險了!”
柯南搖搖頭,目光卻落在被按在地上的大嶺良介身上。他的眼神裡除了憤怒,更多的是一種茫然和絕望,像是在說“怎麼會變成這樣”。
突然,大嶺良介猛地掙脫開來,像瘋了一樣衝向停車場。那裡正好有輛沒拔鑰匙的白色麵包車,他拉開車門坐進去,引擎轟鳴著啟動。
“攔住他!”有人大喊。
但已經晚了。麵包車像頭失控的野獸,撞開旁邊的腳踏車,輪胎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音,朝著斜坡衝去。柯南離得最近,眼看車要開走,想也沒想就抓住了後車門的把手。
“柯南!”小蘭尖叫。
大嶺良介從後視鏡看到他,眼神一狠,猛地踩下油門。柯南被拖了幾步,手一鬆,整個人被甩到地上。但他反應極快,在落地前抓住了車門的邊緣,被硬生生拖進了車廂。
“柯南!”
熟悉的聲音從車外傳來。柯南掙扎著從車窗探出頭,看到灰原哀和工藤夜一站在路邊,臉色蒼白。他們放學後正好路過這裡,顯然目睹了剛才的一切。
“夜一!灰原!”柯南大喊,“他往工廠方向跑了!”
麵包車已經衝上斜坡,灰原和夜一試圖追上去,但車速太快,很快就消失在街角。夜一咬了咬牙,掏出少年偵探團的徽章:“柯南,能聽到嗎?保持聯絡!”
徽章裡傳來柯南斷斷續續的聲音:“……我沒事……他好像要去……碼頭……”
訊號突然中斷,大概是進入了訊號盲區。灰原哀冷靜地撿起掉在地上的手槍,檢查了一下:“是仿製品,但槍管有改裝痕跡。”她抬頭看向夜一,“剛才廣播裡說,昨晚公園發生了槍擊案,死者是恩田社長。”
夜一的眼睛瞬間亮了:“你是說,大嶺良介就是兇手?”
“很有可能。”灰原哀把槍交給趕來的警察,“我們得想辦法找到柯南,還有,他剛才提到‘扔掉手槍的大樓’,也許是指拋屍或藏兇器的地方。”
這時,目暮警官帶著千葉警官趕到了,看到現場一片狼藉,又聽說柯南被綁架,臉色凝重:“立刻調監控!封鎖所有通往碼頭的路口!”他看到灰原和夜一,皺了皺眉,“你們兩個怎麼在這裡?趕緊回家!”
“目暮警官,”夜一拿出徽章,“柯南剛才說,大嶺提到過‘扔掉手槍的大樓’,我們或許能找到線索。”
灰原哀補充道:“那把槍是仿製品,但不排除他還有其他武器。而且他綁架柯南,很可能是想用人質換取逃跑的機會。”
目暮警官猶豫了一下,看向旁邊的高木警官:“你帶他們兩個去附近的大樓搜查,注意安全。”
“是!”
二、大樓裡的線索與空彈的秘密
高木警官開著警車,載著夜一和灰原哀穿梭在城市的高樓之間。車載廣播里正播放著恩田社長被殺的新聞:“……死者恩田正雄,男,56歲,系‘恩田物產’社長,昨晚8點左右在中央公園被發現,頭部中槍身亡。警方初步鎖定嫌疑人大嶺良介,該男子曾與死者有鉅額債務糾紛……”
“原來他真的是兇手。”高木警官嘆了口氣,“但為甚麼要綁架柯南呢?”
“也許不是故意的。”灰原哀看著窗外掠過的建築,“剛才在商店街,他的目標是那個小女孩,柯南只是碰巧攪局,被他當成了臨時人質。”她頓了頓,“而且他的狀態很不穩定,像是既害怕又憤怒,可能有甚麼隱情。”
夜一翻看著手機裡的地圖:“這附近有三座超過二十層的大樓,分別是‘太陽大廈’、‘星月寫字樓’和‘清水公寓’。柯南說‘扔掉手槍的大樓’,應該是指其中一座。”
他們首先來到最近的太陽大廈。這座寫字樓剛下班,門口人來人往。高木警官出示證件後,保安帶著他們來到監控室。
“昨晚7點到10點的監控,有拍到可疑人員嗎?”高木問。
保安調出錄影,畫面裡進出的大多是上班族,沒有看到大嶺良介的身影。夜一卻注意到,大廈後側的消防通道入口,監控在8點15分時閃了一下,像是被甚麼東西擋住了。
“能放大這裡嗎?”
畫面放大後,隱約能看到一個模糊的人影從消防通道跑出來,手裡似乎拎著個黑色的袋子,很快就消失在夜色裡。
“這個時間,正好是恩田社長被害後不久。”夜一皺起眉,“我們去消防通道看看。”
消防通道里瀰漫著灰塵和消毒水的味道,樓梯上有幾處新鮮的腳印,尺碼和大嶺良介穿的鞋子吻合。夜一蹲下來,用手機拍下腳印:“你看,這裡的灰塵被踩得很均勻,說明不止一個人走過。”
灰原哀指著轉角處的牆壁:“這裡有劃痕,像是被甚麼硬東西蹭到的。”牆壁上有一道深色的印記,像是金屬摩擦留下的。
他們順著腳印一直走到樓頂。樓頂的風很大,吹得人睜不開眼。角落裡有臺全自動擦窗機,銀色的金屬臂上還掛著擦窗布,看起來剛用過不久。
“大嶺真的來過這裡。”夜一指著地面上的菸蒂,“這個牌子的香菸,和商店街監控裡大嶺抽的一樣。”
灰原哀走到擦窗機旁邊,突然停下腳步:“高木警官,你看這個。”
擦窗機的底座上裝著幾塊強力磁鐵,用於吸附在玻璃上固定位置。此刻,一塊磁鐵上赫然吸著一把黑色的手槍——和剛才在商店街看到的那把仿製品一模一樣。
“找到了!”高木警官小心翼翼地取下槍,“這應該就是兇器了。”
夜一卻覺得不對勁:“如果他要扔掉手槍,為甚麼不直接扔進垃圾桶或者下水道,反而會掉在擦窗機上?”他仔細檢查槍身,“而且這把槍很乾淨,不像被扔在地上過。”
灰原哀看著擦窗機的金屬臂:“全自動擦窗機會沿著軌道移動,也許槍是被扔到牆上,反彈後正好被磁鐵吸住的。”她抬頭看向對面的大樓,“從這裡看過去,正好對著中央公園的方向。”
高木警官立刻聯絡目暮警官:“我們在太陽大廈樓頂找到一把手槍,疑似殺害恩田社長的兇器!”
沒過多久,鑑識課的警員趕到了,對現場進行取證。夜一注意到,槍裡的子彈已經空了,但彈倉裡似乎有殘留的粉末。他想起剛才廣播裡說恩田社長是頭部中槍,而這把槍看起來威力不大,不太可能造成那樣的傷口。
“高木警官,”夜一忍不住問,“這把槍確定是殺人兇器嗎?”
高木警官也有些疑惑:“鑑識課的人說,需要化驗子彈殘留才能確定。不過……”他壓低聲音,“我剛才接到訊息,柯南用徽章聯絡了總部,說大嶺良介把他帶到了碼頭的倉庫,情緒很激動,一直在說‘不是我殺的’。”
“不是他殺的?”灰原哀挑眉,“難道有共犯?”
這時,夜一的手機響了,是阿笠博士打來的。
“夜一,你們找到那把槍了嗎?”阿笠博士的聲音帶著點興奮,“我剛才分析了警方傳來的資料,那把槍的子彈是特製的空包彈,雖然能發出聲響和火光,但沒有彈頭,不可能打死人!”
“空包彈?”夜一和灰原哀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驚訝。
“沒錯,”阿笠博士繼續說,“這種空包彈常用於電影拍攝,近距離只會造成輕微灼傷,不可能致命。所以殺害恩田社長的,一定另有其人,而且用的是真槍!”
掛了電話,夜一深吸一口氣:“我知道了。大嶺良介確實想殺恩田社長,但他用的是空包彈,真正的兇手在他之後用真槍射殺了恩田,嫁禍給了他。”
“那他為甚麼要綁架柯南?”高木警官問。
“因為他以為自己殺了人。”灰原哀解釋,“也許他開槍後因為緊張或其他原因暈倒了,醒來後看到恩田的屍體,就以為是自己乾的。後來被警方通緝,又被債務逼得走投無路,才會情緒失控。”
夜一指著樓頂的腳印:“剛才我們看到這裡不止一個人的腳印,說明真兇很可能也來過這裡,甚至可能親眼看到大嶺扔掉空包彈的槍,然後趁機調換了兇器。”
“那現在怎麼辦?”高木警官有些著急,“柯南還在大嶺手裡,我們得趕緊找到他!”
“碼頭倉庫那邊,目暮警官應該已經佈置好了。”夜一開啟地圖,“我們現在要找的是真兇。大嶺說過‘替好友金山’,這個金山很可能就是關鍵人物。”
灰原哀調出恩田物產的資料:“恩田物產的副社長叫金山文彥,和大嶺良介是高中同學,兩人關係很好。半年前,金山因為挪用公款被恩田社長開除,一直懷恨在心。”
“就是他!”夜一眼睛一亮,“大嶺良介是替金山報仇,但金山卻想借刀殺人,自己動手殺了恩田,讓大嶺背黑鍋!”
他們立刻趕回警局,將線索告訴目暮警官。目暮警官看著鑑識課送來的報告——槍裡的子彈確實是空包彈,而且在太陽大廈樓頂的另一個菸蒂上,檢測出了金山文彥的DNA。
“立刻通緝金山文彥!”目暮警官拍板,“高木,你帶人手去碼頭支援,一定要保證柯南的安全!”
三、倉庫裡的對峙與真相的推理
碼頭的倉庫區瀰漫著鹹腥的海風,生鏽的集裝箱像沉默的巨人,矗立在昏暗的路燈下。大嶺良介把麵包車停在三號倉庫後面,用繩子把柯南綁在椅子上,自己則焦躁地在原地踱步。
“為甚麼……為甚麼會變成這樣……”他抓著頭髮,眼神渙散,“我只是想給阿山出口氣,沒想殺人啊……”
柯南假裝害怕,身體微微發抖:“大哥哥,你說的阿山是誰?恩田社長真的是你殺的嗎?”
大嶺良介猛地停下腳步,像是被戳中了痛處:“不是我!我明明用的是空包彈,怎麼可能殺死他……”他突然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捂住嘴,眼神驚恐。
空包彈?柯南心裡咯噔一下。難道他不是真兇?
“大哥哥,你說空包彈?”柯南故意裝傻,“那是甚麼?是不是玩具槍啊?”
大嶺良介蹲下來,看著柯南,眼神裡充滿了絕望:“我買的是能打出聲的玩具槍,想嚇唬嚇唬恩田那個混蛋,替阿山把錢要回來。可是……可是我開槍的時候被石頭絆倒了,醒來後他就躺在地上不動了,手裡還攥著這個……”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銀色的打火機,上面刻著“K·K”的字樣。
柯南認出這個打火機——是金山文彥的,他在財經雜誌上見過,金山總愛拿著這個打火機拍照。
“這個打火機是誰的?”柯南問。
“是阿山的……”大嶺良介的聲音更低了,“阿山就是金山文彥,他是我最好的朋友。恩田那個混蛋不僅開除了他,還到處散播謠言,讓他找不到工作,連房子都被銀行收走了……”
原來如此。柯南理清了思路:大嶺良介為了幫金山報仇,買了空包彈的手槍想嚇唬恩田,卻在過程中意外暈倒。而真正的兇手金山文彥,很可能一直跟在後面,趁大嶺暈倒時用真槍射殺了恩田,還故意留下自己的打火機,嫁禍給大嶺。
“大哥哥,你被人騙了。”柯南輕聲說,“殺恩田社長的不是你,是金山。”
大嶺良介猛地抬頭:“不可能!阿山不會騙我的!”
“那他為甚麼要給你空包彈?”柯南反問,“如果他真的想讓你報仇,應該給你真槍才對。而且這個打火機,明顯是故意留給你的,就是想讓警察以為你是替他殺人。”
大嶺良介愣住了,臉上的表情從震驚到懷疑,最後變成了痛苦:“不……不會……不會的……他是我唯一的朋友啊……”大嶺良介癱坐在地,眼淚混著臉上的灰水流下來。倉庫外突然傳來警笛聲,他猛地抬頭,眼裡閃過一絲清明,“我要去找他問清楚!”說著就要衝出去,卻被破門而入的警察按住。柯南望著他掙扎的背影,打火機在燈光下閃著冷光,像個淬了毒的玩笑。倉庫的鐵門被猛地推開,目暮警官帶著警員魚貫而入,強光手電的光柱在昏暗的空間裡掃來掃去,最終定格在被綁在椅子上的柯南和癱坐在地的大嶺良介身上。“柯南!”目暮警官快步上前解開繩子,看到柯南只是有些擦傷,鬆了口氣,隨即轉向被按在地上的大嶺,“大嶺良介,你涉嫌綁架和謀殺,跟我們走一趟!”
大嶺良介沒有反抗,只是眼神空洞地望著天花板,嘴裡反覆唸叨著:“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柯南揉了揉被綁得發麻的手腕,走到目暮警官身邊低聲說:“目暮警官,他說的可能是真的,殺害恩田社長的另有其人。”他把大嶺提到的空包彈和金山文彥的打火機一事簡略說了一遍,“我們在太陽大廈找到的手槍裡裝的都是空包彈,真正的兇器應該還在金山手裡。”
這時,高木警官帶著夜一和灰原哀也趕到了,手裡拿著證物袋——裡面裝著那把空包彈手槍和菸蒂。“目暮警官,鑑識課的報告出來了,菸蒂上的DNA確實屬於金山文彥。”高木遞過報告,“而且我們查到,金山文彥昨晚有不在場證明是偽造的,他聲稱在公司加班,但監控顯示他8點左右就離開了。”
“好小子,果然是他!”目暮警官一拳砸在手心,“立刻全城搜捕金山文彥!”
柯南突然想起甚麼,拉了拉夜一的衣角:“夜一,你還記得大嶺說過‘替好友金山’嗎?他提到過金山最近在碼頭有筆走私交易,說不定就在附近的集裝箱區。”
夜一點點頭,立刻把訊息告訴目暮警官。目暮警官眼睛一亮:“高木,帶一隊人去集裝箱區搜查!柯南,你跟我們一起,指認現場。”
警車呼嘯著駛向集裝箱區,紅藍交替的燈光映在鏽跡斑斑的集裝箱上,像一場無聲的追逐。夜一和灰原哀跟在柯南身邊,警惕地觀察著四周。“你剛才在倉庫裡沒受傷吧?”灰原低聲問,語氣裡帶著不易察覺的關切。
“沒事,”柯南搖搖頭,“大嶺雖然激動,但沒真的傷害我。他好像很信任金山,完全沒意識到自己被利用了。”
說話間,前方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一個穿著黑色風衣的男人從集裝箱後面竄出來,正是金山文彥。他看到警車,臉色驟變,轉身就往碼頭深處跑。“站住!”高木警官大喊著追上去,警員們也紛紛散開,形成包圍之勢。
金山文彥慌不擇路,一頭鑽進一個半開的集裝箱。高木和夜一立刻跟了進去,卻發現裡面空無一人,只有一個通風口敞開著。“他從這裡跑了!”夜一指著通風口,“裡面有新鮮的腳印。”
柯南跟著鑽進去,通風管道狹窄而黑暗,只能容一人爬行。空氣中瀰漫著機油和海水的味道,前方傳來金山粗重的喘息聲。“金山,別跑了,你跑不掉的!”柯南大喊,聲音在管道里迴盪。
金山似乎被激怒了,突然停下腳步,轉身從懷裡掏出一把真槍,黑洞洞的槍口對著柯南:“別過來!再走一步我就開槍了!”
柯南立刻停住,心臟狂跳。他沒想到金山居然真的帶了槍,而且看樣子是來真的。“你殺了恩田社長,現在又想殺人滅口嗎?”柯南試圖穩住他,“大嶺已經把一切都交代了,你逃不掉的。”
“交代?他知道甚麼!”金山面目猙獰,“那個蠢貨以為自己是英雄,其實不過是我手裡的棋子!恩田那個老東西,當年開除我的時候怎麼也想不到會有今天吧!”他激動地揮舞著槍,“我辛辛苦苦為公司賣命,就因為一點小錯就把我掃地出門,還到處說我壞話,讓我找不到工作,我憑甚麼不能殺他!”
“所以你就利用大嶺的衝動,讓他去嚇唬恩田,自己再趁機下手?”夜一的聲音從後面傳來,他和高木已經爬了過來,堵住了金山的退路。
金山見狀,更加瘋狂:“既然你們都來了,那就一起陪葬吧!”他舉起槍,對準柯南扣動扳機——
“砰!”
槍聲在管道里震耳欲聾,但柯南並沒有感覺到疼痛。他睜開眼,看到灰原哀不知何時擋在了他身前,手裡舉著一塊從管道壁上掰下來的金屬板,子彈正嵌在上面。“愣著幹甚麼,抓住他!”灰原喊道。
金山顯然沒料到會有人擋槍,愣了一下。高木趁機撲上去,一把奪過他手裡的槍,將他死死按在地上。夜一拿出手銬銬住金山,長舒了一口氣:“還好趕上了。”
柯南看著灰原手裡的金屬板,上面的凹痕觸目驚心,心裡一陣後怕:“灰原,你太冒險了。”
灰原放下金屬板,面無表情地說:“我只是不想再有人因為這種無聊的恩怨受傷。”但微微泛紅的耳根暴露了她的緊張。
走出通風管道,外面的天色已經矇矇亮。金山文彥被押上警車,嘴裡還在不停地咒罵。大嶺良介看到他,突然激動起來,掙扎著想要撲過去:“金山!你這個騙子!我要殺了你!”
“冷靜點!”警員按住他,目暮警官走上前,“大嶺良介,雖然你沒有殺人,但綁架罪名成立,你還是要承擔法律責任。不過你能提供關鍵線索,法庭會考慮從輕處理的。”
大嶺良介慢慢平靜下來,癱坐在警車裡,眼淚再次流下來:“我對不起阿山……不,我對不起被我連累的人……”
柯南望著警車遠去的背影,心裡五味雜陳。一場由謊言和衝動引發的悲劇,最終以這樣的方式落幕。夜一拍了拍他的肩膀:“別想太多了,至少真相大白了。”
“嗯,”柯南點點頭,“我們回去吧,小蘭姐姐肯定擔心壞了。”
回到商店街時,晨光已經灑滿街道。小蘭和園子正站在書店門口焦急地等待,看到柯南平安回來,小蘭立刻衝上來抱住他:“柯南!你沒事太好了,嚇死我了!”
“對不起,讓你擔心了,小蘭姐姐。”柯南蹭了蹭她的衣角。
園子在一旁抹著眼淚:“真是的,以後不許再這麼冒險了!”
灰原哀和夜一站在不遠處,看著這一幕,夜一笑了笑:“看來我們也該回去了。”
“嗯。”灰原應了一聲,轉身時,看到柯南朝她和夜一揮了揮手,眼神裡充滿了感激。
太陽漸漸升起,商店街又恢復了往日的熱鬧。孩子們的笑聲、店鋪的叫賣聲、腳踏車的鈴鐺聲交織在一起,彷彿昨晚的驚險從未發生。柯南走進書店,拿起那本新出的《偵探物語》,翻開第一頁,上面寫著:“真相或許殘酷,但唯有面對它,才能找到真正的救贖。”
他合上書,心裡暗暗想:無論遇到多少困難,只要堅持追尋真相,就一定能看到黎明。而那些隱藏在陰影裡的罪惡,終究會被陽光碟機散。案結后帝丹高中二年級的毛利蘭、鈴木園子及柯南帝丹小學一年級B班同班同學工藤夜一和灰原哀陪柯南一起去鈴木家酒店吃一頓飯給他壓壓驚,大家一起乘車前往,不一會就到了酒店門口,鈴木集團旗下的“七星酒店”坐落在東京灣畔,玻璃幕牆反射著正午的陽光,像一顆鑲嵌在城市邊緣的鑽石。計程車剛停在門口,穿著筆挺制服的門童就快步上前開啟車門,恭敬地彎腰:“歡迎光臨七星酒店,請問有預定嗎?”
“有的,訂了‘觀海閣’包廂,我是鈴木園子。”園子揚起下巴,語氣裡帶著掩飾不住的得意。作為鈴木家的二小姐,她在自家酒店裡向來底氣十足。
小蘭牽著柯南的手,抬頭望著高聳入雲的酒店大樓,忍不住感嘆:“園子,你們家這酒店真氣派啊。”
“那是自然!”園子拍了拍胸脯,“這可是我伯父去年剛翻新的,頂樓的旋轉餐廳能360度看東京灣呢,不過今天給你們訂的觀海閣更棒,落地窗正對著彩虹橋,視野絕了!”
灰原哀跟在後面,輕輕扯了扯柯南的衣角:“看來某人又要欠鈴木家一頓飯了。”
柯南無奈地笑了笑。自從上次幫鈴木次郎吉找回被盜的寶石,這位鈴木集團的董事長就總說要請他吃飯,這次藉著“壓驚”的由頭,總算成行了。夜一則好奇地打量著大堂裡懸掛的水晶燈,眼睛亮晶晶的:“這燈比學校的體育館還大呢。”
一行人跟著侍者走進電梯,鏡面牆壁映出五個身影——小蘭的溫柔、園子的雀躍、柯南的從容、灰原的清冷,還有夜一按捺不住好奇的小模樣。電梯上升時輕微的失重感讓夜一忍不住抓住扶手,柯南拍了拍他的肩膀:“別怕,很快就到了。”
“我才不怕呢!”夜一梗著脖子嘴硬,卻悄悄往柯南身邊靠了靠。
電梯門開啟,撲面而來的是淡淡的海風氣息。觀海閣包廂果然名不虛傳,巨大的落地窗將東京灣的景色盡收眼底,彩虹橋像一條七彩的絲帶橫跨海面,遠處的貨輪緩緩駛過,留下白色的航跡。
“哇!”夜一跑到窗邊,鼻尖幾乎貼在玻璃上,“能看到碼頭呢!昨天我們就是在那裡……”他話說到一半突然停住,想起昨晚的驚險,吐了吐舌頭。
小蘭趕緊打圓場:“夜一,快過來坐,看看選單想吃甚麼?”
選單是燙金的皮質封面,上面的菜品琳琅滿目。園子大手一揮:“別看了,招牌菜全上一遍!松露牛排、帝王蟹、龍蝦意麵……對了,還要那個剛從北海道運過來的海膽刺身!”
侍者恭敬地記下,躬身退了出去。柯南託著下巴,看著窗外的海面,突然想起甚麼,看向夜一:“說起來,你上次不是說幫鈴木先生做了甚麼事嗎?”
夜一正研究著桌上的銀質餐具,聞言抬頭:“哦,是上個月啊,鈴木伯父讓我幫他給新酒店寫幾句宣傳語。”他撓了撓頭,“就是覺得好玩,寫了幾句關於‘星空與海浪’的句子,沒想到他還挺喜歡的。”
“幾句宣傳語?”園子瞪大了眼睛,“夜一,你說的該不會是伯父朋友圈裡轉發的那篇《七星之海》吧?他說那篇文案幫酒店預訂量漲了三成呢!”
夜一點點頭:“好像是叫這個名字。”
“我的天!”園子拍了下桌子,“那篇文案我看過,寫得超棒!‘當星光墜入海面,酒店是接住夢境的玻璃盒子’,這句是不是你寫的?”
夜一不好意思地笑了:“是呀,我覺得酒店的玻璃幕牆晚上看起來就像裝星星的盒子。”
這時,包廂門被推開,鈴木次郎吉拄著柺杖走了進來,身後跟著管家。這位白髮蒼蒼的老先生精神矍鑠,看到柯南眼睛一亮:“哎呀,柯南小友,可算把你盼來了!”
“鈴木先生好!”眾人起身問好。
鈴木次郎吉擺擺手,徑直走到夜一面前,爽朗地大笑:“這位就是夜一小友吧?上次給你打電話你沒接,我正想找機會謝謝你呢!”他轉向眾人,“你們知道嗎?夜一這孩子寫的文案幫了我大忙,我跟董事會提議,把酒店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轉給他當謝禮,已經辦好了!”
“百分之二十?!”園子驚得跳起來,“伯父!那可是好幾個億啊!”
小蘭和柯南也愣住了,沒想到夜一隨口寫的幾句宣傳語竟然換來這麼大的禮。夜一更是目瞪口呆,手裡的叉子“噹啷”一聲掉在盤子裡:“鈴木爺爺,您……您是不是搞錯了?我只是寫了幾句話而已。”
“沒搞錯沒搞錯!”鈴木次郎吉拍著夜一的肩膀,“人才難得啊!我看過你的作文,想象力天馬行空,比那些只會堆砌辭藻的廣告公司強多了!這股份你受之無愧,以後你就是七星酒店的小股東了,隨時來玩,全免費!”
夜一看看柯南,又看看灰原,一臉無措。灰原推了推眼鏡:“鈴木先生,他還是小學生,持有這麼多股份恐怕不太合適吧?”
“有甚麼不合適的?”鈴木次郎吉不以為然,“我鈴木家向來賞罰分明,有功就該重賞!再說了,夜一這孩子穩重,我放心。”他從管家手裡拿過一個精緻的木盒遞給夜一,“這是股權證明,收好了。”
夜一顫抖著開啟木盒,裡面放著一張燙金證書,上面確實寫著他的名字,持股比例一欄赫然寫著“20%”。他突然想起甚麼,抬頭問:“那我是不是可以給大家免單?”
鈴木次郎吉笑得更開心了:“當然可以!我們的小股東說了算!”
這頓飯吃得格外熱鬧。園子纏著夜一要簽名,說要收藏未來“大作家”的墨寶;小蘭給大家分海膽刺身,提醒夜一慢點吃別噎著;柯南和灰原討論著剛才看到的航船航線,猜測是貨輪還是遊輪;鈴木次郎吉則興致勃勃地給夜一講酒店運營的趣事,說以後要請他當“創意總監”。
夜一起初還有些拘謹,後來漸漸放開了,跟大家分享他寫文案時的想法:“我覺得酒店不只是睡覺的地方,應該像朋友一樣,讓人覺得舒服。就像柯南說的,好的推理能讓人心裡亮堂,好的酒店也能讓人忘了煩惱。”
柯南會心一笑,這孩子總能用簡單的話說到點子上。灰原看著夜一被鈴木次郎吉逗得哈哈大笑的樣子,嘴角也微微上揚——或許偶爾放下警惕,享受這樣的熱鬧也不錯。
夕陽西下時,海面被染成金紅色。眾人站在落地窗前,看著彩虹橋亮起燈光,像一條發光的項鍊。園子掏出手機自拍:“今天真是太開心了!夜一,以後常來玩啊,姐姐帶你去頂樓看星星!”
“嗯!”夜一點點頭,手裡緊緊攥著那個木盒,像是捧著一個沉甸甸的秘密。
回去的路上,計程車裡很安靜。小蘭靠在車窗上睡著了,園子在旁邊翻看照片,時不時發出傻笑。柯南看著窗外掠過的街燈,突然聽到夜一小聲說:“柯南,其實我不想要那麼多股份的。”
“為甚麼?”
“因為我只是做了自己喜歡的事啊。”夜一望著窗外,“就像你幫大家破案,也不是為了獎勵吧?”
柯南愣了一下,隨即笑了:“你說得對。不過鈴木先生的心意是真的,就當是對你才華的肯定吧。”他頓了頓,補充道,“以後要是有人敢欺負我們的小股東,我第一個不答應。”
夜一眼睛一亮,用力點頭:“嗯!”
灰原哀閉著眼睛,嘴角卻悄悄勾起一抹弧度。車窗外,東京的夜景璀璨如星河,就像夜一寫的那樣,這座城市裝滿了無數個平凡又閃光的夢。而他們的故事,還在這星光與海浪的見證下,慢慢繼續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