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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2章 白色情人節的甜蜜陷阱

2025-11-01 作者:愛吃茶的小白

一、禮物與煩惱的清晨

白色情人節的清晨,陽光像融化的蜂蜜,淌過東京街頭的櫻花樹梢。毛利小五郎坐在駕駛座上,哼著走調的曲子,手指在方向盤上打著節拍——副駕的座位上,擺著一張他與衝野洋子並肩微笑的海報,背景是印著“浦井食品·甜蜜滿分”的巨大蛋糕。

“不愧是我毛利小五郎,”他拍了拍海報,“和洋子小姐的合作簡直天衣無縫!這廣告一播,肯定能讓浦井食品的銷量翻三倍!”

小蘭坐在後座,正對著鏡子擺弄著包裝精美的巧克力禮盒,聞言無奈地笑了笑:“爸爸,你昨天還說白色情人節這種節日是商家的陷阱呢。”

“那是沒接到洋子小姐的邀請之前!”小五郎理直氣壯地轉頭,“再說了,浦井食品可是老字號,他們家的和果子連皇室都愛吃,能參加他們的派對是何等榮幸!”

柯南抱著膝蓋坐在小蘭旁邊,看著窗外掠過的街景,心裡卻在盤算著另一件事——昨晚收到灰原哀發來的郵件,說工藤夜一的父親工藤優作臨時有事,要由她和夜一代為參加浦井食品的派對。想到又要和那位總帶著點疏離感的同班同學碰面,他忍不住摸了摸口袋裡的偵探徽章。

車子拐過街角,突然被前方的車流堵住。小蘭探頭一看,忍不住笑了:“是園子!還有佐藤警官他們!”

只見路邊停著一輛紅色的跑車,鈴木園子正趴在車窗上,對著手機螢幕唉聲嘆氣。佐藤美和子倚著警車車門,手裡捏著一個藍色的絲絨盒子,眉頭擰成了疙瘩;高木涉站在她身邊,手裡捧著一束包裝花哨的白玫瑰,臉漲得通紅;白鳥任三郎則揹著手,故作鎮定地看著街對面的花店,指尖卻在不停地摩挲著口袋。

小五郎按了按喇叭,園子立刻探出頭:“蘭!太好了,你們也往杯戶城市酒店去?”

“是啊,你也是去參加浦井食品的派對嗎?”小蘭推開車門走下去。

“可不是嘛,”園子垮著臉,晃了晃手裡的巧克力,“本來想給京極送個特別點的禮物,結果昨天才發現他去國外比賽了!你說我這心意送不出去,豈不是白費力氣?”

佐藤嘆了口氣:“我才頭疼呢,不知道該給高木送甚麼。這傢伙上次說喜歡限量版的警車模型,可我跑了三家店都沒買到。”

“佐藤警官!”高木的臉更紅了,“其實不用這麼麻煩的……”

“那怎麼行?”白鳥突然插話,推了推眼鏡,“白色情人節可是回贈心意的重要日子,必須鄭重對待。我準備的禮物,保證能讓某位小姐眼前一亮。”他說這話時,目光若有似無地瞟向佐藤。

柯南悄悄湊到小蘭身邊:“小蘭姐姐,你給新一準備了甚麼?”

小蘭的臉頰瞬間泛起紅暈,慌忙把禮盒藏到身後:“沒、沒甚麼啦……只是普通的巧克力而已。”

就在這時,綠燈亮起,園子跳上跑車:“先走一步啦,酒店見!”佐藤和高木也連忙上了警車,白鳥則優雅地坐進自己的轎車。小五郎踩下油門,車子匯入車流,朝著杯戶城市酒店的方向駛去。

一路上,柯南看著小蘭對著巧克力傻笑的樣子,心裡有些不是滋味。他摸了摸口袋裡那顆還沒送出去的糖果——本來想在今天交給灰原,卻總覺得不好意思。

二、杯戶城市酒店的派對

杯戶城市酒店像一座晶瑩的城堡,矗立在市中心的廣場上。巨大的玻璃幕牆上,映著“浦井食品·白色情人節特別派對”的字樣,陽光照在上面,折射出七彩的光芒。

車子剛停穩,就看到工藤夜一站在酒店門口,穿著一身合體的深藍色西裝,領口繫著白色領結,比平時在學校裡多了幾分沉穩。他身邊的灰原哀則穿著米白色的連衣裙,頭髮梳成利落的馬尾,臉上沒甚麼表情,卻在看到柯南時,眼神微微動了一下。

“柯南,”夜一推了推眼鏡,“我們剛到,優作先生臨時去紐約參加文學獎頒獎禮,就讓我們代勞了。”

“灰原,你也來了啊。”小蘭笑著打招呼。

“嗯,”灰原點點頭,目光落在柯南身上,“沒想到會在這裡碰到你們。”

小五郎早就被酒店門口的宣傳海報吸引了——上面印著各種精緻的和果子和巧克力,看得他直流口水。“快走快走,再晚一步,自助餐就要被搶光了!”他一把推開旋轉門衝了進去。

酒店大堂金碧輝煌,天花板上的水晶燈折射出璀璨的光芒。穿著燕尾服的侍者端著托盤穿梭其間,空氣中瀰漫著巧克力和奶油的甜香。一位穿著紅色和服的中年男人和一位身著白色套裝的女士正站在宴會廳門口迎客,正是浦井食品的社長浦井太郎和他的妻子浦井星江。

浦井太郎身材微胖,臉上總是掛著和藹的笑容,眼角的皺紋裡彷彿都藏著蜜糖。浦井星江則保養得宜,氣質優雅,舉手投足間透著幹練——她不僅是社長夫人,還是公司的副總裁,據說浦井食品能有今天的規模,離不開她的運籌帷幄。

“歡迎歡迎!”浦井太郎熱情地握住小五郎的手,“毛利先生,久仰大名!您和洋子小姐的廣告簡直太棒了,我們的訂貨電話都快被打爆了!”

“哈哈哈,小意思而已!”小五郎得意地挺挺胸脯。

浦井星江微笑著頷首:“毛利小姐,柯南小朋友,還有工藤少爺、灰原小姐,請隨我來,主宴會廳已經準備好了。”

走進主宴會廳,頓時被眼前的景象驚豔——長長的餐桌上,擺滿了各式各樣的甜點:雪白的巧克力噴泉冒著熱氣,旁邊擺著切成小塊的草莓和香蕉;精緻的和果子被做成櫻花和兔子的形狀,粉白相間,煞是可愛;還有一排排包裝精美的禮盒,想必是給賓客們的伴手禮。

賓客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手裡端著香檳,談笑風生。園子正拿著一塊慕斯蛋糕,和一位穿著華麗禮服的女士聊得熱火朝天;佐藤和高木站在巧克力噴泉旁,不知在小聲嘀咕著甚麼;白鳥則端著一杯紅酒,遠遠地看著佐藤,嘴角帶著溫柔的笑意。

小五郎的眼睛瞬間被自助餐檯吸引,像脫韁的野馬般衝了過去,嘴裡還嚷嚷著:“這些都是我的!誰也別搶!”

小蘭無奈地搖搖頭,拉著柯南和夜一、灰原找了個座位坐下。“沒想到派對這麼熱鬧,”她說著,拿起一塊櫻花形狀的和果子,“你們要不要嚐嚐?看起來很好吃的樣子。”

夜一剛要伸手,就聽到主持人的聲音響起:“各位來賓,歡迎參加浦井食品的白色情人節派對!現在,讓我們用熱烈的掌聲,歡迎我們的社長浦井太郎先生致辭!”

浦井太郎走上臺,手裡拿著話筒,笑容滿面:“感謝各位在百忙之中參加今天的派對!浦井食品能有今天的成績,離不開各位的支援……”他的講話熱情洋溢,時不時穿插幾個笑話,逗得臺下陣陣發笑。

就在這時,他突然話鋒一轉:“說到白色情人節,就不得不提我們公司的新產品——神秘果巧克力!大家知道神秘果嗎?這種神奇的果子能改變人的味覺,讓酸味變成甜味!等會兒,我會讓大家親自體驗一下它的魔力!”

臺下響起好奇的議論聲。浦井太郎得意地笑了笑,剛要繼續說下去,突然發出一聲奇怪的悶響,身體猛地向前一傾,“咚”地一聲倒在了臺上。

全場瞬間安靜下來。小五郎嘴裡塞著蛋糕,含糊不清地說:“這老小子又在玩甚麼花樣?每年派對都搞點奇怪的表演。”

可過了幾秒,浦井太郎還是一動不動地趴在臺上,連呼吸的起伏都沒有。浦井星江臉色一變,第一個衝上臺:“太郎!太郎你怎麼了?”她顫抖著扶起丈夫,卻見他雙目圓睜,嘴角溢位一絲黑色的液體,身體早已冰冷僵硬。

“啊——!”浦井星江發出一聲尖叫,癱坐在地上。

臺下頓時一片混亂。園子嚇得捂住嘴,佐藤和高木立刻衝上臺維持秩序,白鳥則迅速撥打了報警電話。小五郎也終於意識到不對勁,抹了抹嘴,嚴肅地說:“大家都別動!保護現場!”

三、甜蜜背後的毒藥

目暮警官帶著千葉警官和驗屍官趕到時,派對現場已經被警員們封鎖起來。驗屍官蹲在臺上,仔細檢查著浦井太郎的屍體,眉頭緊鎖。

“初步判斷,死因是氰化物中毒,”驗屍官站起身,低聲對目暮說,“死亡時間大概在十分鐘前,嘴裡有明顯的杏仁味。”

目暮警官點點頭,走到浦井星江面前。這位優雅的女士此刻臉色慘白,眼眶通紅,卻努力維持著鎮定:“目暮警官,我丈夫他……他怎麼會這樣……”

“浦井夫人,”目暮的語氣嚴肅,“請問浦井社長在倒下前,吃過甚麼東西嗎?”

“他上臺前喝了一杯香檳,還吃了一塊檸檬片,”浦井星江回憶著,聲音帶著顫抖,“當時我就站在臺下,離他最近……如果說誰有機會下毒,那隻能是我了。”她深吸一口氣,眼神卻異常堅定,“但我沒有殺他。我猜,他可能是自殺。”

“自殺?”目暮皺起眉。

“是的,”浦井星江點點頭,“最近公司的業績不太好,他壓力很大,經常失眠。而且……他昨天還跟我提起過,說如果公司垮了,他就沒有活下去的意義了。”

這時,高木匆匆跑過來:“目暮警官,我們在浦井社長的車裡發現了這個。”他手裡拿著一個證物袋,裡面裝著一盒藥餅和一個小瓶子,“瓶子裡的液體檢測出含有劇毒,藥餅上也沾有少量毒素。”

驗屍官也補充道:“死者的嘴裡有半塊溶解的藥餅,成分和瓶子裡的毒藥一致。”

“這麼說來,還真有可能是自殺,”千葉警官撓撓頭,“可能是他先吃了藥餅,毒性發作才倒下的。”

小五郎摸著下巴,煞有介事地說:“我看也是!這傢伙肯定是怕公司倒閉,沒臉見人,才選擇在派對上自殺,想給大家留個‘深刻印象’!”

柯南卻覺得不對勁。他注意到浦井星江雖然在哭,眼神卻很平靜,甚至在提到“自殺”時,嘴角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放鬆。而且,浦井太郎倒下時,嘴角的黑色液體明明是從嘴角溢位的,不像是從嘴裡的藥餅溶解後流出來的。

他悄悄溜到臺上,假裝玩耍,目光卻在臺下的餐桌上游移。突然,他看到一個盤子裡放著幾片檸檬,其中一片的邊緣有淡淡的黑色痕跡,像是沾過甚麼東西。

“灰原,”柯南壓低聲音,用只有他們能聽到的音量說,“你看那片檸檬。”

灰原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眼神一凜:“有問題。氰化物遇到酸性物質會產生化學反應,顏色會變深。”

夜一也湊了過來,推了推眼鏡:“我剛才看到浦井社長上臺前,確實拿了一片檸檬放進嘴裡。他不是討厭酸味嗎?為甚麼會突然吃檸檬?”

“他剛才說要展示神秘果的魔力,”柯南眼睛一亮,“難道和這個有關?”

三人正討論著,就聽到浦井星江的聲音響起:“警官先生,我丈夫生前最喜歡吃他們家的藥餅,每次參加活動都會帶一盒。他肯定是早就準備好了……”她的語氣帶著濃濃的悲傷,卻又條理清晰,像是早就打好了腹稿。

柯南繞到後臺,發現那裡放著一個保溫箱,裡面裝著一些神秘果和切好的檸檬片。他拿起一顆神秘果聞了聞,又看了看旁邊的檸檬片,突然明白了甚麼。

這時,夜一和灰原也走了過來。“我剛才問過侍者,”夜一低聲說,“浦井社長本來計劃在致辭後,讓大家先吃神秘果,再吃檸檬,展示酸味變甜味的效果。他自己提前試吃了一下,結果就出事了。”

“而且,”灰原補充道,“我檢查了那盒藥餅,發現只有最上面的一塊沾了毒素,下面的都很乾淨,不像是提前準備好要自殺的樣子。”

柯南點點頭:“我知道兇手是誰了,也知道她用的手法了。”他看了看手錶,“該讓‘沉睡的小五郎’登場了。”

四、檸檬與神秘果的詭計

柯南悄悄走到小五郎身後,趁他不注意,按下了手錶型麻醉槍的按鈕。小五郎晃了晃,順勢靠在牆上,閉上了眼睛。

“大家請安靜!”柯南躲到幕布後面,用變聲蝴蝶結模仿小五郎的聲音,“我已經知道兇手是誰了!”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沉睡”的小五郎。目暮警官驚訝地說:“毛利老弟,你知道兇手是誰了?”

“沒錯,”柯南的聲音沉穩有力,“兇手就是浦井星江夫人!”

浦井星江猛地抬起頭,臉色蒼白:“你胡說!我怎麼可能殺我丈夫?而且藥餅和毒藥都是在他車裡發現的,明明是自殺!”

“那只是你佈置的假象,”柯南冷笑一聲,“你利用了浦井社長的一個習慣——討厭酸味,以及他今天要展示的神秘果。”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神秘果含有一種特殊的糖蛋白,能抑制味蕾對酸味的感知,讓酸味變成甜味。浦井社長計劃讓大家先吃神秘果,再吃檸檬,體驗這種神奇的效果,所以他提前試吃了神秘果,然後拿起了一片檸檬。”

“但這片檸檬上,早就被你塗上了氰化物,”柯南的聲音帶著冷意,“你知道他試吃的流程,所以提前在一片檸檬上動了手腳。浦井社長吃了神秘果後,味覺被改變,根本嘗不出檸檬的酸味,自然也不會懷疑檸檬有問題。”

浦井星江臉色煞白,卻仍在強辯:“證據呢?你有甚麼證據證明檸檬上有毒?”

“證據當然有,”柯南說,“你在浦井社長倒下後,趁著混亂,把那片有毒的檸檬混進了其他檸檬裡,還把準備好的藥餅塞進他嘴裡,偽造了自殺的假象。但你百密一疏,那片檸檬上還殘留著氰化物的痕跡,而且……”

他話沒說完,夜一就走上前,手裡拿著一個證物袋,裡面裝著一片檸檬:“我們在這片檸檬上檢測出了氰化物,而且上面有浦井星江夫人的指紋和浦井社長的唾液。這就是最有力的證據。”

浦井星江的肩膀瞬間垮了下來,淚水無聲地滑落:“是他……是他逼死了阿哲……我不能讓他就這麼逍遙法外……”

“阿哲?”目暮警官皺起眉。

“是我的前男友,”浦井星江的聲音帶著哽咽,“他本來有一家很有前途的小公司,卻被浦井太郎用不正當的手段搞垮了。太郎還威脅他,說如果不宣佈破產,就毀了他的家人。阿哲走投無路,最後選擇了自殺……”

她抬起頭,眼神裡充滿了恨意:“我嫁給太郎,就是為了等這一天。我要讓他為阿哲償命!”

目暮警官嘆了口氣,朝警員使了個眼色。手銬鎖住手腕的聲音在寂靜的宴會廳裡響起,像是為這場甜蜜的復仇畫上了句點。

浦井星江被帶走時,回頭看了一眼臺上丈夫的屍體,眼神複雜,有恨,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悲傷。

五、尾聲:未送出的禮物

派對現場漸漸恢復了平靜,賓客們帶著複雜的心情陸續離開。小五郎打著哈欠醒來,揉著後腦勺:“剛才好像又睡著了……兇手抓到了嗎?”

“抓到了,爸爸,”小蘭點點頭,眼底帶著一絲悵然,“真是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

柯南看著窗外,陽光依舊明媚,卻照不散空氣中那股淡淡的苦澀。夜一走到他身邊,遞過來一顆包裝精美的糖果:“這是給你的,白色情人節快樂。”

柯南愣了一下,接過糖果:“謝謝。”

灰原也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小巧的巧克力禮盒,塞到柯南手裡,轉身就走,耳根卻微微泛紅:“算是謝你上次幫我解圍。”

柯南看著手裡的糖果和巧克力,突然想起自己口袋裡那顆還沒送出去的糖。他抬頭看向灰原的背影,快步追了上去:“灰原,等等!”

小蘭看著他們的背影,笑著搖了搖頭,低頭看了看手裡的巧克力禮盒,輕輕嘆了口氣:“新一,甚麼時候才能親手把這個交給你呢?”

遠處的街角,佐藤美和子看著手裡的警車模型,突然笑了——那是高木不知從哪裡找來的,雖然不是限量版,卻被他擦得鋥亮。高木站在她身邊,撓著頭傻笑:“不知道你喜不喜歡……”

“喜歡,”佐藤笑著說,“謝謝你,高木。”

白鳥看著他們,無奈地笑了笑,將手裡的禮物放回口袋——看來,明年的白色情人節,還得繼續努力。

杯戶城市酒店的玻璃幕牆上,“白色情人節特別派對”的字樣漸漸被夕陽染上暖色。柯南終於追上灰原,把那顆攥得溫熱的糖果塞進她手裡,兩人的影子在走廊上被拉得很長,像被甜蜜悄悄系在了一起。

柯南攥著夜一給的糖果,看著灰原轉身離去的背影,那抹泛紅的耳根在水晶燈折射的光線下格外顯眼。他快步追上去時,灰原正站在宴會廳的落地窗前,望著窗外漸漸沉落的夕陽,指尖無意識地劃過冰涼的玻璃。

“灰原。”柯南把手裡的糖果遞過去,是一顆用金色糖紙裹著的硬糖,在他手心焐得溫熱,“這個,給你。”

灰原轉過頭,睫毛顫了顫。她瞥了眼糖果,又看向柯南,眼神裡帶著慣有的疏離,卻沒立刻拒絕。“白色情人節的回禮?”她挑眉,語氣裡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調侃。

“算是吧。”柯南撓了撓頭,突然覺得剛才的衝動有點傻,“早上出門時買的,一直沒找到機會……”

“哦?”灰原接過糖果,指尖觸到他的掌心,兩人都頓了一下。她拆開糖紙,把糖丟進嘴裡,薄荷味在舌尖炸開,帶著清冽的甜。“味道還行。”她含糊地說,目光又落回窗外。

夜一站在不遠處,看著他們這略顯笨拙的互動,推了推眼鏡,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他剛轉身想去找侍者要杯咖啡,就見浦井星江被警員帶走,經過走廊時,她的目光與夜一撞上,那裡面沒有了剛才的恨意,只剩下一片疲憊的空洞。

“工藤少爺。”身後傳來侍者的聲音,遞上一個密封的證物袋,“這是在浦井社長的休息室找到的,上面有您父親的簽名。”

夜一接過袋子,裡面是一本泛黃的劇本,封面上寫著《神秘果之戀》,編劇欄赫然是“工藤優作”。他翻開幾頁,裡面夾著一張老照片——年輕的工藤優作和浦井太郎並肩站在果園裡,手裡都捧著一顆紅彤彤的神秘果,笑得燦爛。

“原來他們認識。”夜一喃喃道。他想起父親臨走前說的話:“浦井那傢伙,當年總說要把神秘果做成巧克力,讓全世界都嚐嚐‘甜蜜的魔法’……”或許浦井太郎的初衷,真的只是想完成一場遲到了幾十年的約定。

這時,灰原的聲音突然響起:“你在看甚麼?”她不知何時走了過來,目光落在劇本上。

“我父親寫的劇本。”夜一把照片抽出來,“他們年輕時合作過,想做神秘果系列的甜品,後來因為理念不合鬧翻了。”他頓了頓,補充道,“我父親說,浦井當年最討厭氰化物,說那是‘破壞甜蜜的毒藥’。”

灰原的指尖輕輕劃過劇本上的批註,那是工藤優作的字跡,龍飛鳳舞地寫著:“酸澀裡藏著的甜,才是最難忘的——就像檸檬遇上神秘果。”她忽然抬頭看向柯南:“你剛才說,浦井太郎試吃時,先吃了神秘果,再咬了檸檬?”

“嗯,夜一說的。”柯南點頭。

“那就對了。”灰原眼神銳利起來,“神秘果的糖蛋白起效需要時間,他剛吃了果子就咬檸檬,按理說還是會嚐到酸味。除非……”

“除非那片檸檬被動了手腳。”夜一接話,“不是直接塗了氰化物,而是先浸過中和酸味的溶液,再抹毒。這樣他嚐到的‘甜’,其實是雙重假象。”他合上劇本,“浦井星江太瞭解他了,連他對酸味的敏感程度都算得一清二楚。”

柯南忽然想起剛才在後臺看到的保溫箱,裡面除了神秘果和檸檬,還有一瓶沒貼標籤的透明液體。當時沒在意,現在想來,大概就是那瓶“中和液”。

宴會廳裡,警員們正在收尾。小五郎被小蘭拉著看甜品臺剩下的和果子,嘴裡還在唸叨:“早知道有命案,就不該來這破派對……不過這櫻花大福是真不錯!”

佐藤正拿著證物袋裡的藥餅皺眉:“高木,你確定這藥餅只有最上面一塊有毒?”

“嗯,化驗結果出來了,下面的都很乾淨。”高木撓頭,“浦井夫人肯定是臨時抹的毒,假裝是浦井社長自己拿的。”

白鳥站在一旁,看著佐藤認真的側臉,悄悄把口袋裡的絲絨盒子又往深處塞了塞。那是他準備的禮物,一對珍珠耳釘,據說佐藤上次在珠寶店多看了兩眼。現在看來,還是等風波過去再說吧。

園子跑過來找小蘭,手裡舉著手機:“蘭!京極給我發影片了!他說在國外吃到了超好吃的巧克力,回來就給我帶!”她瞥見柯南和灰原、夜一站在一堆,擠過去八卦,“你們在聊甚麼秘密呢?是不是在說兇手的手法好高明?”

“算是吧。”柯南含糊道。

灰原突然轉身往外走:“我去取車。”

“我跟你一起。”柯南立刻跟上。

夜一看著他們的背影,把劇本遞給旁邊的警員:“這個可能和案子有關,麻煩交給目暮警官。”然後也跟了上去。

酒店門口,夕陽把天空染成橘粉色。灰原站在車邊等他們,指尖轉著車鑰匙。柯南跑過去時,差點撞到一個捧著花束的小孩,夜一伸手扶了他一把。

“小心點。”夜一笑道,“急著追女朋友?”

柯南的臉騰地紅了:“才不是!”

灰原發動車子,瞥了眼後視鏡裡的兩人:“上車。”

車裡放著舒緩的爵士樂,沒人說話。過了會兒,灰原忽然開口:“你剛才說,那顆糖是早上買的?”

“嗯,路過便利店看到的,覺得包裝挺好看。”柯南盯著窗外掠過的街景,聲音有點悶。

“包裝是挺幼稚的。”灰原的嘴角卻微微上揚,“不過味道還行。”

夜一坐在副駕,聞言推了推眼鏡:“我父親說,甜食是用來傳遞心意的,包裝不重要。”他從包裡拿出兩盒巧克力,“這個是浦井食品的新品,神秘果口味,你們要不要嚐嚐?”

灰原接過來,拆開一盒遞給柯南。巧克力入口即化,先是微酸,接著湧上濃郁的甜,像極了剛才那場藏著陰謀的派對。

“對了,”柯南突然想起甚麼,“夜一,你父親甚麼時候回來?”

“下週吧。”夜一看著窗外,“他說頒獎禮結束後,要去當年和浦井合作的果園看看,採點新鮮的神秘果回來。”他頓了頓,“或許,我們可以一起去。”

灰原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沒說話。柯南卻眼睛一亮:“好啊!我還沒見過神秘果樹呢!”

車子駛過街角的花店,門口擺著一排白色鬱金香。灰原突然說:“停車。”

她下車走進花店,幾分鐘後捧著一小束白色鬱金香出來,花瓣上還帶著水珠。柯南好奇地探頭看:“買花?”

“嗯,”灰原淡淡道,“給宮野明美。”

柯南的聲音瞬間低了下去:“哦……”

夜一輕聲說:“她一定會喜歡的。”

灰原點點頭,把花放在後座,剛好挨著柯南的書包。書包側袋裡,那顆柯南原本想送給她的糖果,包裝紙已經被攥得有些皺了。

回到偵探事務所時,天已經黑透了。小五郎一進門就癱在沙發上,嘴裡還在抱怨:“好好的派對搞出人命,晦氣!”

小蘭把伴手禮裡的和果子分給大家,看著柯南手裡的神秘果巧克力,笑著說:“柯南好像很喜歡這個味道呢。”

夜一從隨身的皮質揹包裡拿出兩個包裝迥異的禮盒,指尖在絲絨表面輕輕滑過。他先將一個印著黑色貓咪圖案的盒子遞給灰原,盒子邊緣鑲著細閃的銀線,看起來格外精緻。“這個,給你。”他語氣平淡,卻在灰原接過時補充道,“比護隆佑的限量版定製巧克力,據說模具是按他奪冠時的慶祝動作做的。”

灰原的指尖頓了頓,拆開盒子的動作慢了半拍。巧克力上果然印著比護隆佑高高躍起的剪影,連球衣號碼都清晰可見。她抬眼看向夜一,對方正望著窗外的車流,側臉在路燈下顯得格外柔和。“你怎麼知道我喜歡他?”她的聲音很輕,帶著點不易察覺的驚訝。

“上次在體育館看比賽,你手裡的應援棒捏得比誰都緊。”夜一轉過頭,嘴角噙著一絲淺淡的笑意,“剛好朋友在贊助商那邊工作,順手要了一份。”他沒說的是,為了這份定製款,他特意託人改了三次模具,就為了讓剪影的角度更貼近灰原手機桌布裡的照片。

灰原沒再追問,只是低頭看著巧克力,指尖輕輕碰了碰比護的剪影。車廂裡很靜,爵士樂的旋律漫過鼻尖,混合著巧克力的可可香,有種奇異的暖意。

另一邊,夜一轉身從後備箱拎出兩個沉甸甸的陶瓶,瓶身上貼著泛黃的標籤,印著“昭和六十二年陳釀”的字樣。他走到小五郎面前,把瓶子往桌上一放,發出沉悶的聲響。“毛利叔叔,這是從酒店酒窖順的,據說浦井家藏了三十年,嚐嚐?”

小五郎的眼睛瞬間亮了,一把搶過瓶子翻來覆去地看,連打哈欠的動作都頓住了:“好傢伙!這可是老酒了!夜小子有心了!”他擰開瓶塞,一股醇厚的酒香立刻漫了出來,引得他狠狠吸了口氣,“蘭,快拿酒杯來!今天得好好品品!”

小蘭無奈地搖搖頭,從櫥櫃裡拿出酒杯,眼神卻落在夜一身上,帶著點感激:“夜一君,謝謝你。”她剛才還在擔心父親因為派對的事鬱悶,這下倒是瞬間陰轉晴了。

柯南坐在沙發上,看著小五郎迫不及待倒酒的樣子,又看了看手裡的神秘果巧克力,突然覺得夜一這人看著冷淡,心思倒是細得很。他悄悄湊到灰原身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他好像對你……”

“閉嘴。”灰原的聲音冷不丁打斷他,臉頰卻泛起淡淡的紅暈。她把比護巧克力放進保鮮盒,塞進冰箱最上層,動作輕得像在藏甚麼寶貝。

夜一恰好走進來,看到這一幕,眼底的笑意深了些。他走到柯南身邊坐下,遞過來一個小盒子:“給你的,剛才在酒店甜品臺拿的,神秘果慕斯。”盒子裡的慕斯做成了星星的形狀,上面撒著一層閃粉,在燈光下亮晶晶的。

“謝謝。”柯南接過來,挖了一勺放進嘴裡,酸甜的味道在舌尖炸開,像極了剛才在派對上的經歷——有甜蜜,有驚險,還有點說不清道不明的餘味。

小五郎已經喝得滿臉通紅,舉著酒杯對著夜一嚷嚷:“夜小子!陪我再喝一杯!我跟你說,想當年我在警校的時候,喝遍全校無敵手!”他的領帶歪在一邊,說話都帶著酒氣。

“爸!你少喝點!”小蘭連忙上前想奪走酒杯,卻被小五郎躲開。

“沒事,”夜一走上前,拿起另一個酒杯倒了半杯,和小五郎碰了碰,“我陪毛利先生喝幾杯,不過您可別喝多了,明天還要查案呢。”他這話看似順著小五郎,實則悄悄控制著酒量,每次碰杯都只淺嘗輒止。

柯南看著夜一遊刃有餘地應付著小五郎,又看了看冰箱裡灰原藏好的巧克力,突然覺得這個白色情人節雖然出了命案,卻好像有甚麼東西悄悄變甜了。

灰原靠在廚房門口,看著客廳裡的熱鬧景象,指尖無意識地劃過冰箱門。剛才夜一遞巧克力時,她摸到他手心的溫度,比巧克力的包裝紙還要暖。她想起剛才在酒店後臺,夜一蹲下來幫她撿掉落的髮夾,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耳垂,那瞬間的觸感現在想起來,還帶著點發燙的溫度。

“在想甚麼?”柯南的聲音突然在身後響起。

灰原猛地回頭,差點撞到他的額頭:“沒甚麼。”她轉身走向客廳,拿起一塊和果子塞進嘴裡,試圖掩飾慌亂。

夜一剛好和小五郎碰完杯,目光掃過灰原泛紅的耳根,嘴角的笑意又深了些。他放下酒杯,走到窗邊看了看天色:“不早了,我該回去了。”工藤夜一放下酒杯,朝小五郎和柯南擺擺手:“毛利叔叔,柯南,我先回去了。”又轉向灰原,“走吧。”

灰原點點頭,跟上他的腳步。經過小蘭身邊時,夜一突然停下,嘴角勾起一抹促狹的笑,清晰地吐出一句:“漂亮的未來嫂子小蘭姐姐,再見啦。”

“欸?”小蘭愣在原地,臉頰“騰”地燒了起來,手裡的茶杯差點沒端穩。等她反應過來想追問,夜一已經拉著灰原閃出了門,玄關的風鈴“叮鈴”響了一聲,留下滿室寂靜。

“未來嫂子?”小五郎眯起醉眼,拍著桌子大笑,“哈哈哈!這小子真會說話!蘭啊,看來連工藤家的小子都看出來了,你跟新一那臭小子……”

“爸爸!”小蘭的臉更紅了,伸手去捂小五郎的嘴,“別亂說!”

柯南在一旁憋著笑,臉頰卻也悄悄發燙——夜一這聲“未來嫂子”,算是把他藏了多年的心思捅破了一半。他看著小蘭手足無措的樣子,心裡那點少年人的雀躍像氣泡似的不斷冒出來,甜絲絲的。

門外,夜一牽著灰原快步走在路燈下,影子被拉得忽長忽短。灰原掙開他的手,皺眉看他:“你跟小蘭說那個幹甚麼?”

“活躍氣氛嘛。”夜一聳聳肩,眼底的笑意藏不住,“再說,難道不是事實?”

灰原沒再接話,只是腳步加快了些。兩人一路走到阿笠博士家門前,鐵門在夜色裡泛著冷光。

夜一忽然俯身,湊近灰原耳邊,聲音帶著笑意:“祝漂亮的灰原姐姐好夢,我們明天見。”

溫熱的氣息拂過耳廓,灰原的耳根瞬間泛起薄紅。她還沒來得及說甚麼,夜一已經轉身跑向隔壁的工藤別墅,身影一晃便消失在門後,只留下一句遠遠飄來的“晚安”。

灰原站在原地,抬手碰了碰發燙的耳朵,眉頭微蹙卻沒真的生氣。她推開門走進阿笠博士家,就見博士戴著護目鏡,舉著一個奇怪的裝置湊過來:“小哀,剛才跟夜一那小子在門口說甚麼呢?我看他笑得一臉不懷好意。”

“沒甚麼。”灰原避開博士的目光,徑直走向實驗室,“博士,你新發明的那個‘自動攪拌咖啡機’除錯好了嗎?”

“哦對!正想讓你試試!”博士立刻被轉移了注意力,拉著她往機器那邊走,嘴裡還唸叨著,“不過說真的,夜一那小子看你的眼神可不一般啊……”

灰原的腳步頓了頓,沒回頭,只是低聲道:“博士,咖啡要糊了。”說完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與此同時在隔壁工藤別墅裡,夜一推開臥室門,就見優作留在桌上的紙條:“果園的行程已定,明天上午九點出發,記得叫上小哀。”他笑著把紙條摺好,扔在床頭——看來,明天又有理由見她了。窗外的月光透過紗簾灑進來,落在書桌上那本《神秘果之戀》的劇本上,封面上的字跡在夜色裡彷彿活了過來,帶著點未完待續的甜。

次日清晨九點,工藤別墅的黑色轎車準時駛出大門,管家穩穩地握著方向盤,透過後視鏡看了眼後座的工藤夜一。少年正低頭看著平板上的果園地圖,指尖在螢幕上輕輕滑動,標註出幾處盛產稀有漿果的區域——那是灰原上次無意中提過喜歡的品種。

“繞去阿笠博士家。”夜一抬眼,聲音清朗。

轎車在博士家門前停下時,灰原已經揹著小挎包等在門口,米色的防曬帽下,髮絲被風吹得輕輕晃動。她看到車窗降下,夜一探出頭朝她笑:“上車吧,管家已經備好冰鎮的酸梅湯了。”

灰原坐進後座,剛繫好安全帶,一瓶冒著冷氣的酸梅湯就遞到面前,瓶身上還掛著水珠。“剛從冰箱拿出來的,解解暑。”夜一的聲音帶著笑意,又從包裡掏出一個白色的冰袖,“太陽大,戴上這個,免得曬黑。”

車程漫長,管家特意調慢了車速。灰原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沒多久就淺淺睡了過去。夜一悄悄調整了座椅角度,又從後座拿出薄毯,動作輕柔地蓋在她身上,生怕驚擾了她的夢境。他自己則翻開一本關於果樹培育的書,目光卻時不時落在灰原恬靜的睡顏上,嘴角噙著一絲連自己都未察覺的溫柔。

臨近中午,轎車終於駛入果園範圍。遠遠就看見毛利父女和柯南帶著一群嘰嘰喳喳的小學生站在果園入口,園子正舉著自拍杆跟大家合影,小蘭則在一旁細心地給孩子們分發防曬噴霧。

“夜一君,小哀!”小蘭揮著手迎上來,“你們可算到啦,柯南他們都等不及要摘果子了。”

灰原剛下車,就被幾個一年級B班的孩子圍住——步美舉著籃子仰著臉:“灰原同學,我們去摘草莓吧!那邊的草莓又大又紅!”光彥推了推眼鏡補充:“我查過資料,這個果園的樹莓富含維生素C,灰原同學要不要一起?”

夜一站在一旁笑著看戲,直到灰原轉頭朝他投來求助的目光,才走上前解圍:“別急,我們先去摘樹莓,聽說最裡面那片棚區的品種最甜,之後再去摘草莓怎麼樣?”

孩子們歡呼著跑向棚區,夜一自然地接過灰原手裡的空籃子:“我來拿吧,你專心摘就好。”他跟著灰原走進棚區,看她踮腳夠高處的樹莓,伸手輕輕將枝條往下壓了壓:“這邊的更熟,你看這顆,紫得發亮。”

灰原摘下那顆樹莓,指尖不小心蹭到果皮上的細毛,夜一立刻從口袋裡掏出溼巾遞過去:“擦一擦,免得癢。”陽光透過棚頂的縫隙落在他手上,能看到指腹處因常年擺弄儀器留下的薄繭,此刻卻顯得格外可靠。

中午的野餐墊鋪在樹蔭下,小蘭和柯南正分發著三明治和果汁,孩子們圍著餐墊坐成一圈,嘰嘰喳喳地分享著自己的“戰果”。灰原咬了一口三明治,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火腿的煙燻味有些重,不是她習慣的口味。

夜一注意到了,低聲問:“不合胃口?”見灰原猶豫著點頭,他站起身:“我去後廚看看,聽說果園的廚房可以借用,給你做點清淡的。”

沒過多久,夜一端著一個白瓷盤迴來,盤子裡是清炒時蔬和一碗蝦仁蒸水蛋,蒸騰的熱氣裹著淡淡的姜香。“廚房阿姨說新鮮蓮子剛上市,順手加了點進去,”他把盤子放在灰原面前,“嚐嚐看,沒放太多調料。”

灰原舀了一勺水蛋,滑嫩的蛋羹帶著蓮子的清甜,剛好中和了剛才三明治的厚重。她抬眼看向夜一,對方正被柯南拉著討論哪種樹莓果醬最好吃,側臉在陽光下顯得格外明亮,察覺到她的目光,還回頭朝她彎了彎眼睛。

步美突然湊過來,指著盤子裡的菜好奇地問:“灰原同學,這是夜一哥哥給你做的嗎?看起來好好吃哦!”

灰原的臉頰微微發燙,剛要說話,就聽夜一笑著接話:“是啊,灰原同學今天是我們的小客人,當然要特殊照顧啦。”他說著,又夾了一筷子蓮子放進灰原碗裡,“多吃點,下午還要摘櫻桃呢,得攢夠力氣。”

樹蔭下的風帶著果香吹過,孩子們的笑聲、遠處的蟬鳴,還有盤子裡飯菜的香氣,混在一起,釀成了一整個夏天的甜。

吃完午飯稍作休息後便到了下午,下午的陽光斜斜穿過櫻桃樹的枝葉,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灰原站在梯子上摘高處的櫻桃,夜一站在下面扶著梯子,時不時提醒一句“小心腳下”。熟透的櫻桃像紅寶石般掛在枝頭,灰原伸手摘下一顆最紅的,轉身遞到夜一嘴邊:“嚐嚐這個,甜得很。”

夜一微微仰頭咬住,果汁在舌尖炸開,甜意順著喉嚨往下淌,比剛才的酸梅湯更清冽,比蓮子水蛋更醇厚。他看著灰原被櫻桃汁染紅的指尖,忍不住笑:“慢點摘,沒人跟你搶。”說著從口袋裡掏出手帕,輕輕幫她擦去指尖的汁水,動作自然得彷彿做過千百遍。

孩子們的笑聲從另一棵樹下傳來,柯南舉著相機跑來,對著兩人按下快門——照片裡,灰原站在梯子上,手裡捧著滿滿一籃櫻桃,夜一站在梯下,仰頭望著她,眼裡的笑意比頭頂的陽光還要暖。

傍晚返程時,轎車後備箱塞滿了各色漿果,還有夜一特意讓果園打包的新鮮蓮子。灰原靠在後座,看著窗外掠過的田野,手裡把玩著一個裝櫻桃的小籃子。夜一翻開下午拍的照片,指著那張合影問:“這張洗出來給你?”

灰原點頭,指尖劃過照片裡自己微微上揚的嘴角,突然發現,這個夏天的甜,早就悄悄鑽進了心裡,像櫻桃的汁水,一點一點,洇染開來,再也褪不去了。

管家透過後視鏡,看著後座相視而笑的兩個年輕人,悄悄調大了空調的風量,車裡的酸梅湯還剩最後一瓶,在冷氣裡冒著白汽,像一個未完待續的省略號,藏著比果香更綿長的餘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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