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陽的金輝漫過帝丹高中的校門時,放學的鈴聲正裹挾著喧鬧的人潮湧出來。穿著藍白色校服的學生們三三兩兩地討論著週末的計劃,腳踏車鈴聲清脆地穿插在其中,像一串流動的音符。
“小蘭,快點啦!再晚去亂舞璃神社,戀愛神籤的攤子就要收了!”園子挎著最新款的鉚釘包,不由分說地拉著小蘭往校門口跑,馬尾辮在空中劃出活潑的弧線。
小蘭被她拽得踉蹌了幾步,無奈地笑著:“知道了知道了,不過園子,你不是上週才去求過嗎?”
“那不一樣!”園子轉過頭,眼睛亮晶晶的,“聽說今天是本月最後一個酉日,戀愛神籤的靈力最旺盛了!我一定要抽到大吉,然後……嘿嘿,說不定就能遇到我的真命天子啦!”她說著,還不忘對旁邊路過的籃球隊帥哥拋了個媚眼。
小蘭無奈地搖搖頭,目光下意識地在人群中搜尋。往常這個時候,新一總會揹著書包慢吞吞地跟在後面,要麼在看推理小說,要麼就在唸叨哪個案子的細節。可自從他變成柯南後,每次來接她放學的,就只有那個戴著眼鏡的小不點了。
“在想新一嗎?”園子湊到她耳邊,促狹地眨眨眼,“放心啦,就算他不在,還有本小姐陪著你呢!”
“才沒有!”小蘭的臉頰微微發燙,連忙轉移話題,“我們快走吧,不然真的趕不上了。”
兩人快步穿過街角,朝著亂舞璃神社的方向走去。神社坐落在半山腰,硃紅色的鳥居在夕陽下泛著溫暖的光澤,石階兩旁的燈籠已經點亮,像一串懸在半空的星辰。山腳下的酉日集市正熱鬧非凡,賣小吃的攤販吆喝著,孩子們舉著奔跑,空氣中瀰漫著烤章魚和蘋果糖的甜香。
“哇,人好多啊!”園子興奮地拉著小蘭擠過人群,“先去抽籤,再回來吃關東煮!”
亂舞璃神社的戀愛神籤攤位前果然排著長隊,大多是和她們一樣的年輕女孩。小蘭和園子排了十多分鐘,終於輪到她們。
“我先來我先來!”園子雙手合十,對著神龕虔誠地拜了拜,然後搖出一支竹籤,交給負責解籤的老婆婆。
老婆婆眯著眼睛看了看竹籤上的號碼,取出一張寫著“中吉”的籤紙遞給她。園子頓時垮下臉:“怎麼又是中吉啊?我的真命天子到底在哪裡嘛!”
小蘭忍不住笑了起來,上前搖出自己的竹籤。籤紙上寫著“小吉”,旁邊還畫著一對並肩而行的男女。她看著籤文,心裡泛起一絲甜蜜的期待,又有些悵然——不知道新一現在在做甚麼呢?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身後傳來。小蘭下意識地回頭,只見一個戴著紅色火男面具的男人撞了她一下,力道之大讓她踉蹌著後退了兩步。
“啊!”園子的驚呼聲緊接著響起,“我的包!”
小蘭抬頭,正好看到那個火男面具男抓著園子的包,像一陣風似的衝進人群,很快就消失在集市的拐角處。周圍的人發出一陣騷動,有人喊著“抓小偷”,卻沒人敢追上去。
“可惡!那可是我新買的限量款包包啊!”園子氣得直跺腳,眼眶都紅了,“裡面還有我的學生證和剛取的零花錢呢!”
小蘭連忙扶住她:“園子,你沒事吧?有沒有受傷?”
“我沒事……”園子吸了吸鼻子,看著小偷消失的方向,“都怪我太大意了……”
“別擔心,我們去報警吧。”小蘭安慰道,目光落在地上——剛才那個面具男撞她的時候,似乎掉落了甚麼東西。她彎腰撿起,發現是一枚銀色的紐扣,上面刻著細密的波浪紋,看起來像是某種制服上的配飾。
“這是甚麼?”園子湊過來看,“好像是那個小偷掉的?”
“有可能。”小蘭把紐扣小心翼翼地收進包裡,“我們先去警察局,把事情告訴目暮警官,說不定這能成為線索。”
兩人顧不上再逛集市,匆匆朝著附近的警察局走去。夕陽漸漸沉入遠山,神社的燈籠在暮色中顯得愈發明亮,只是那份熱鬧裡,多了一絲不尋常的陰霾。
與此同時,帝丹小學的校門口也響起了放學的鈴聲。一年級B班的教室裡,孩子們正收拾著書包,喧鬧聲幾乎要掀翻屋頂。
“柯南,明天要不要去公園踢足球啊?”元太把書包甩到背上,大聲問道。
光彥推了推眼鏡:“我覺得還是去圖書館查資料比較好,下週要交的自然課報告還沒寫完呢。”
“可是踢球更有意思啊!”元太不服氣地說。
步美笑著打圓場:“我們可以先去圖書館,寫完報告再去踢球呀。”
柯南收拾好書包,看著三個小夥伴爭論不休,無奈地笑了笑。他轉頭看向旁邊,灰原正把一本厚厚的外文書籍放進包裡,夕陽透過窗戶落在她的髮梢,鍍上了一層柔和的金邊。
“灰原,你要去哪裡?”柯南問道。
灰原抬起頭,淡淡地說:“博士說新做了個實驗裝置,讓我過去看看。”
“那正好,我也要去博士家。”柯南剛說完,就看到工藤夜一揹著書包走了過來,手裡還拿著一本關於日本民俗的書。
“夜一,你今天怎麼這麼早收拾好?”柯南有些意外,平時這傢伙總是要在教室裡多待一會兒,要麼看書,要麼做題。
夜一合上書,嘴角噙著一絲笑意:“聽說亂舞璃神社今天有酉日集市,想去看看。”他頓了頓,看向灰原,“你要去博士家?剛好順路,一起走嗎?”
灰原愣了一下,點了點頭:“好。”
柯南看著他們倆,心裡嘀咕著——這兩人最近好像越來越默契了。他快步跟上去:“等等我,我也去!”
三個孩子並肩走出校門,陽光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街上已經沒了下午的喧囂,只有零星的行人匆匆走過,遠處傳來神社方向隱約的熱鬧聲。
“酉日集市是甚麼?”柯南問道,他對日本的傳統節日不太熟悉。
夜一解釋道:“酉日是根據天干地支來的,每十二天有一個酉日,今天是第三個酉日,亂舞璃神社有特別的祭祀活動,還有集市。”他翻了翻手裡的書,“據說在今天去神社抽戀愛籤很靈驗。”
“戀愛籤?”柯南挑眉,“你們要去抽嗎?”
灰原的臉頰微微發燙,別過頭去:“只是去看看而已。”
夜一笑了笑,沒說話,腳步卻朝著神社的方向加快了些。
亂舞璃神社的集市果然熱鬧非凡,雖然天色已經暗了下來,但燈籠的光芒照亮了整個山道,叫賣聲、笑聲、音樂聲交織在一起,充滿了節日的氛圍。
“哇,好多小吃啊!”柯南看著路邊的章魚小丸子攤,忍不住嚥了咽口水。
夜一從口袋裡掏出錢包,買了三盒章魚小丸子,遞給柯南和灰原各一盒:“嚐嚐吧,這家很有名。”
灰原接過盒子,小聲說了句“謝謝”,用竹籤戳起一個放進嘴裡,滾燙的丸子在舌尖化開,鮮美的醬汁讓她的眼睛亮了亮。
三人一邊吃著小吃,一邊往神社裡走。走到抽籤的攤位前時,夜一停下腳步:“要不要試試?”
灰原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她走到神龕前,閉上眼睛虔誠地拜了拜,然後搖出一支竹籤。解籤的老婆婆看了看,遞給她一張籤紙。
“是吉呢。”夜一湊過去看了看,籤文上寫著“姻緣自有天定,靜待花開之時”。
灰原的臉頰更燙了,把籤紙疊好放進包裡,沒說話。
夜一自己也抽了一支,是“大吉”,籤文上寫著“千里姻緣一線牽,驀然回首在眼前”。他看著籤文,若有所思地笑了笑。
柯南也跟著抽了一支,結果是“兇”,籤文上寫著“情路多波折,需慎思明辨”。他撇了撇嘴,把籤紙塞進兜裡——這種東西果然不靠譜。
就在他們準備離開時,一陣急促的警笛聲由遠及近,打破了神社的熱鬧。人群開始騷動,有人大喊著“出事了”,紛紛朝著山下跑去。
“怎麼回事?”柯南皺起眉頭,有種不好的預感。
三人跟著人群往山下走,剛到山腳,就看到警察已經拉起了警戒線,幾個穿著制服的警察正在維持秩序。小蘭和園子站在警戒線外,臉色焦急地和一個警察說著甚麼。
“小蘭姐姐!園子姐姐!”柯南大喊著跑了過去。
小蘭看到他們,連忙蹲下身:“柯南?你們怎麼在這裡?快回去,這裡不安全。”
“發生甚麼事了?”柯南問道,目光掃過警戒線內——地上躺著一個穿著學生制服的男生,臉色蒼白,額頭上有血跡,已經被救護車抬走了,旁邊還散落著幾本書和一個保溫杯。
園子心有餘悸地說:“剛才有個戴火男面具的人,把那個男生給刺傷了!我們懷疑就是早上搶我包的那個‘酉之男’!”
“酉之男?”夜一皺眉,“是慣偷嗎?”
“是啊,”小蘭點點頭,“警察說最近三個月,每個酉日都會有戴著火男面具的小偷作案,大家都叫他‘酉之男’。沒想到今天他竟然傷人了……”
柯南的目光落在地上的血跡上,眉頭緊鎖。這時,目暮警官和高木警官穿過人群走了過來,臉色嚴肅。
“目暮警官!”小蘭連忙上前,“早上搶園子包的就是那個酉之男,我還撿到了他掉的紐扣。”她說著,從包裡掏出那枚銀色的紐扣遞給高木。
高木接過紐扣,小心地放進證物袋:“謝謝你,小蘭小姐。我們剛才在附近的公園洗手間裡發現了三個可疑的男子,正在帶回警局問話。”
“可疑男子?”柯南問道。
“嗯,”目暮警官摸著下巴,“三個男人都在洗手間裡,神色慌張,而且其中一個還戴著帽子,遮遮掩掩的。我們懷疑他們和酉之男有關。”
很快,警車帶著三個嫌疑人離開了,警戒線也漸漸撤去,但集市的熱鬧卻蕩然無存,人們議論著剛才的事件,紛紛散去。
“那個被刺傷的男生怎麼樣了?”灰原問道,她剛才注意到男生掉在地上的書封面上寫著“文學系考研參考資料”。
“聽說被送到醫院了,還在昏迷中。”小蘭擔憂地說,“希望他沒事。”
就在這時,一個警察匆匆跑過來,對目暮警官低聲說了幾句。目暮警官的臉色變得更加凝重,他轉身對小蘭和柯南等人說:“剛才醫院傳來訊息,那個男生在昏迷前說了句話,還做了個手勢。”
“甚麼話?甚麼手勢?”柯南立刻追問。
“他說‘不是酉,是猴子’,然後伸出手指比了個‘九’的手勢。”目暮警官皺著眉,“我們實在搞不懂這是甚麼意思,可能是胡言亂語,也可能是重要的線索。”
“不是酉,是猴子?九?”柯南喃喃自語,陷入了沉思。
夜一和灰原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疑惑。
“我們先去醫院看看吧,”小蘭提議,“說不定能問到更多情況。”
一行人朝著醫院的方向走去,暮色漸濃,街道兩旁的路燈次第亮起,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柯南一邊走,一邊在腦海裡梳理著線索:酉之男、猴子、九、文學系學生……這些碎片之間,一定有著某種聯絡。
醫院的走廊裡瀰漫著消毒水的味道,安靜得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醫生告訴他們,被刺傷的男生名叫一子侍郎,是文學系的重考生,幸好傷口不深,沒有生命危險,但還在昏迷中。
“一子侍郎……”柯南在心裡默唸著這個名字,試圖從裡面找出線索。
就在這時,毛利小五郎打著哈欠從走廊另一頭走來,看到小蘭,頓時精神起來:“小蘭!你們怎麼在這裡?我接到目暮警官的電話,說這裡有案子,就過來看看!”
“爸爸,你怎麼來了?”小蘭有些驚訝。
“當然是來破案的!”小五郎得意地挺了挺胸膛,“不過那個甚麼酉之男,聽起來就不是甚麼好東西!”
園子翻了個白眼:“大叔,你還是先搞清楚狀況再說吧。”
幾人在走廊裡等待著一子侍郎甦醒,柯南則趁機向高木警官打聽那三個嫌疑人的情況。
“那三個男人分別叫火野晨男、猿川久巳和水江申次。”高木拿出筆記本,“火野是個無業遊民,有盜竊前科;猿川是個公司職員,據說最近和上司鬧得很不愉快;水江是個會計,看起來斯斯文文的,但我們在他身上搜到了一把摺疊刀。”
“摺疊刀?”柯南眼睛一亮,“那他的嫌疑不是很大嗎?”
“可是他說那是用來削水果的,而且他有不在場證明。”高木無奈地說,“我們查了,在這三個月的酉日集市期間,他們三個人都有無法連續犯案的證明。比如火野上個月第二個酉日在外地打工,猿川這個月第一個酉日在公司加班,水江則在第三個酉日那天去了鄉下老家。”
“無法連續犯案?”柯南皺起眉,“這就奇怪了,如果酉之男是同一個人,那他們的不在場證明就很難解釋了。”
夜一突然開口:“會不會酉之男不止一個人?”
“有這個可能。”高木點點頭,“但我們沒有證據。對了,我們還檢查了他們三個人的衣服,都沒有找到和小蘭小姐撿到的紐扣匹配的款式,所以暫時還不能確定誰是酉之男。”
柯南摸著下巴,陷入了沉思。線索似乎都斷了,一子侍郎的話和手勢到底是甚麼意思呢?
就在這時,護士匆匆走過來說,一子侍郎醒了。大家立刻趕到病房外,醫生說他身體還很虛弱,只能短暫交談。
小五郎搶先一步衝進病房:“小子,你好好回憶一下,襲擊你的人長甚麼樣?你說的‘不是酉,是猴子’還有‘九’到底是甚麼意思?”
一子侍郎靠在病床上,臉色蒼白,他茫然地搖了搖頭:“我……我不記得了。當時太害怕了,只覺得有人衝過來刺了我一刀,然後我就昏過去了……甚麼猴子?甚麼九?我完全沒印象。”
“你怎麼會不記得了?”小五郎急得抓頭髮,“你再好好想想!”
“爸爸,你別逼他了。”小蘭連忙拉住小五郎,“他剛醒過來,身體還很虛弱。”
醫生也勸道:“病人可能是受到了驚嚇,出現了暫時性失憶,還是讓他好好休息吧。”
小五郎不甘心地被拉了出來,柯南看著病房的門,眉頭皺得更緊了——唯一的線索也斷了,這案子到底該怎麼破?
他走出醫院,夜一和灰原正站在門口等他。
“怎麼樣?”灰原問道。
“他甚麼都不記得了。”柯南嘆了口氣,“我們的推理遇到瓶頸了。”
“彆著急,”夜一看著遠處的亂舞璃神社,“有時候線索就藏在最不起眼的地方。我們再去神社附近看看吧,說不定能發現甚麼。”
灰原點了點頭:“我也覺得那個‘猴子’和‘九’不像是毫無意義的話,一子侍郎是文學系學生,可能用了甚麼隱喻。”
三人決定再去亂舞璃神社看看,剛走到神社門口,就看到小蘭、園子和小五郎也在那裡。小五郎正對著神龕發牢騷,園子在一旁安慰他,小蘭則在低頭看著甚麼。
“小蘭姐姐,你們怎麼也來了?”柯南走過去問道。
“園子說想再抽一次籤,說不定能抽到線索呢。”小蘭笑著說,手裡拿著一張剛抽的籤,“不過好像沒甚麼用。”
柯南的目光落在小蘭手裡的簽上,籤文旁邊印著天干地支的對照表。他突然想起一子侍郎是文學系學生,很可能對這些傳統文化有研究。
“等等!”柯南眼睛一亮,“猴子在日語裡發音是‘猿’,而‘猿’和‘申’在日語裡發音相同!”
“申?”夜一立刻反應過來,“天干地支裡,申對應的是猴子!”
“對!”柯南激動地說,“一子侍郎說‘不是酉,是猴子’,意思就是兇手不是和‘酉’有關,而是和‘申’有關!”
灰原也補充道:“那‘九’呢?天干裡,‘壬’排在第九位!”
“壬?”柯南在腦海裡搜尋著三個嫌疑人的名字,“火野晨男、猿川久巳、水江申次……水江申次的名字裡有‘申’!而且‘壬’和‘水’在五行裡是對應的!”
“水江申次!”三人異口同聲地說道,眼中都閃過一絲瞭然。
“還有那個紐扣!”柯南想起高木說的話,“警方沒在他們身上找到匹配的紐扣,但水江是會計,說不定他的制服上有,只是被他換掉了!”
夜一點點頭:“而且他有摺疊刀,符合刺傷一子侍郎的兇器特徵。他的不在場證明也很可疑,說是去鄉下老家,但誰能證明?”
“我們快去告訴目暮警官!”柯南話音剛落,就拉著夜一和灰原往警局跑。小蘭和園子對視一眼,也立刻跟上,小五郎嘟囔著“等等我”,邁著大步追了上去。
警局的白熾燈泛著冷硬的光,將目暮警官嚴肅的臉照得格外清晰。他剛整理完手頭的卷宗,抬頭就見柯南拽著夜一和灰原衝進來,身後跟著氣喘吁吁的小蘭、園子和小五郎。
“目暮警官!我們知道兇手是誰了!”柯南的聲音帶著孩童特有的急促,卻透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目暮警官放下筆,眉頭微蹙:“柯南?你們怎麼又跑來了?案子的事我們還在查……”
話音未落,柯南突然掏出麻醉針,對著小五郎的後頸輕輕一射。小五郎晃了晃,猛地靠在牆上,閉眼片刻後睜開,眼神瞬間變得銳利——柯南早已躲到書桌後,舉起了變聲蝴蝶結。
“目暮警官,各位,”“小五郎”開口,聲音沉穩有力,“酉之男的真面目,我已經查清了。”
高木警官驚訝地張大嘴:“毛利先生?您甚麼時候……”
“少廢話,聽我講。”“小五郎”打斷他,走到證物臺前,“一子侍郎說‘不是酉,是猴子’,看似胡言,實則藏著關鍵線索。猴子在日語中讀作‘猿’,而‘猿’與‘申’發音相同,這說明兇手與‘申’有關。”
夜一適時上前,將一張天干地支對照表鋪在桌上:“申在十二地支中對應猴子,而三名嫌疑人裡,只有水江申次的名字帶‘申’字。”
灰原接著補充,將一枚從水江家搜出的備用制服紐扣放在桌上:“這是我們在水江申次的衣櫃暗格裡找到的,與小蘭撿到的紐扣紋路完全一致。他聲稱制服送修,實則是偷偷換掉了帶紐扣的外套。”
“至於‘九’的手勢,”“小五郎”指向對照表上的“壬”字,“壬在天干中排第九,而壬對應五行中的‘水’——水江申次的‘水’,正是呼應。”
目暮警官瞳孔驟縮:“水江申次?可他有不在場證明……”
“那證明是偽造的。”柯南操控著變聲蝴蝶結,語氣冷冽,“他所謂的‘鄉下老家’,實則是他同夥的住所。我們查到他案發當天曾出現在亂舞璃神社附近,監控拍到他戴著火男面具的側影。”
高木連忙調出監控畫面,螢幕上果然出現一個熟悉的身影,身形與水江申次完全吻合。
“他三次作案都選在酉日,不過是用‘酉’作幌子,讓警方誤以為兇手執著於酉日祭祀,實則是為了掩蓋名字裡的‘申’。”“小五郎”敲了敲桌面,“摺疊刀、制服紐扣、偽造的不在場證明……所有線索都指向他。”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一名警員衝進來:“目暮警官!水江申次在看守所裡試圖襲警逃跑,已經被制服了!”
眾人臉色一變,剛要起身,卻見小蘭突然想起甚麼,臉色發白:“不好!我剛才在醫院門口好像看到一個黑影跟著我……”
話音未落,走廊裡突然傳來一聲悶響,緊接著是園子的尖叫:“小蘭!小心!”
眾人循聲衝出去,只見一個戴著鴨舌帽的黑影正舉著電擊槍對準小蘭,而小蘭下意識地後退半步,眼中閃過一絲驚慌。千鈞一髮之際,夜一猛地衝上前,側身一記利落的劈掌,精準打在黑影手腕上。
“哐當”一聲,電擊槍掉在地上,黑影踉蹌後退,帽簷滑落——正是水江申次!他不知何時掙脫了警員的看管,竟一路追來想滅口。
“你這小鬼找死!”水江申次目露兇光,從懷裡掏出一把摺疊刀,刀刃在燈光下閃著寒光。
“夜一!”小蘭驚呼著想上前,卻被夜一伸手攔住。
少年轉過身,擋在小蘭身前,個子雖矮,脊背卻挺得筆直。他抬眼看向水江,眼神冷得像淬了冰:“想動我未來嫂子,先問過我。”
“毛頭小子也敢礙事!”水江嗤笑一聲,揮刀就朝夜一刺去。他顯然沒把這個小學生放在眼裡,刀刃帶著狠勁直逼面門。
小蘭嚇得閉上眼,園子捂住嘴不敢出聲。就在刀鋒即將觸及夜一的瞬間,少年突然側身,腳下踏著沉穩的步伐,正是服部平藏親授的拳法。他避開刀刃的同時,左手精準扣住水江的手腕,右手順著對方的力道猛地一擰——
“啊!”水江慘叫一聲,摺疊刀脫手落地。還沒等他反應過來,夜一已借力將他胳膊反剪到身後,膝蓋頂住他的後腰,只聽“咔噠”一聲,水江便疼得癱軟在地。
整個過程不過兩秒,快得讓人眼花繚亂。
等小五郎、高木等人趕到時,只見夜一正用鞋帶將水江的手腳捆得結結實實,小蘭站在他身後,眼眶微紅卻帶著笑意。
“這、這是……”高木驚得說不出話。
夜一拍了拍手,站起身對目暮警官說:“人贓並獲,麻煩你們帶回去了。”
目暮警官看著被捆成粽子的水江,又看看一臉平靜的夜一,半晌才憋出一句:“工藤家的小子……果然不簡單。”
柯南躲在一旁,嘴角勾起一抹笑。他看著夜一走到小蘭身邊,低聲說了句“沒事了”,而小蘭揉了揉他的頭髮,眼裡滿是欣慰。
園子湊過來,誇張地拍著胸口:“夜一你也太帥了吧!剛才那招帥炸了!”
小五郎這時才悠悠轉醒,迷迷糊糊地問:“怎麼回事?我好像做了個破案的夢……”
眾人看著他懵懂的樣子,都忍不住笑了起來。警局的白熾燈依舊明亮,卻彷彿染上了一絲暖意。
水江申次最終對罪行供認不諱。他因挪用公司公款被西田(此前案件中的受害者)發現,便借酉日集市作案轉移視線,三次盜竊都是為了製造“慣偷”假象,刺傷一子侍郎則是因為對方無意中看到了他的臉。而他追殺小蘭,正是怕那枚紐扣暴露自己。
案件告破的第二天,亂舞璃神社的集市恢復了熱鬧。小蘭帶著柯南、夜一和灰原再次來到神社,這次園子沒來——她聲稱要在家養傷,實則是被昨天的場面嚇得不輕。
陽光透過硃紅色的鳥居,在石板路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夜一買了四個御守,分給眾人:“平安符,據說很靈。”
小蘭接過御守,看著夜一笑道:“昨天真是謝謝你了。”
夜一撓了撓頭,難得有些不好意思:“保護小蘭姐姐是應該的。”
柯南在一旁翻了個白眼,心裡卻暗自點頭。灰原看著手裡的御守,指尖輕輕摩挲著上面的繩結,陽光落在她臉上,漾開一層淡淡的光暈。
不遠處,抽籤的攤位前又排起了長隊。小蘭拉著大家走過去:“再抽一次吧,這次一定是大吉。”
柯南抽中了“中吉”,夜一依舊是“大吉”,灰原抽到了“吉”,而小蘭的籤紙上,“大吉”兩個字格外醒目,旁邊畫著一對牽手的男女,背景是漫天櫻花。
“太好了!”小蘭笑得眉眼彎彎,“看來我的姻緣真的要來了呢。”
柯南看著她的笑容,心裡默默想:笨蛋,我不就在這裡嗎。
夜一和灰原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笑意。神社的風鈴在風中輕輕搖曳,發出清脆的響聲,像是在為這短暫的安寧伴奏。
夕陽的餘暉灑在熱鬧的街道上,給街邊的櫻花樹鍍上了一層溫暖的金邊。鈴木園子突然停下腳步,雙手叉腰,用胳膊肘輕輕撞了撞身邊的工藤夜一,擠眉弄眼地說:“哎,夜一,我可記得昨天你說的不是‘小蘭姐姐’,而是‘未來嫂子’哦?怎麼這會就急著改口了?”
工藤夜一臉上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紅暈,他放慢腳步,故意落後半步,視線落在不遠處正低頭看著手機的毛利蘭身上。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落在小蘭的髮梢,她微微側著的臉頰在光線下顯得格外柔和,嘴角還噙著一絲淺淺的笑意,大概是看到了甚麼有趣的訊息。
“園子姐姐聽錯了吧。”夜一的聲音帶著少年特有的清朗,卻又刻意壓低了些,像是怕被前面的小蘭聽到,“我明明說的是‘小蘭姐姐’,不過……”他話鋒一轉,眼神裡多了幾分認真,“如果從哥哥的角度來說,小蘭姐姐確實是最合適的未來嫂子啊。”
柯南在一旁聽著,忍不住在心裡嘀咕:這小子,倒是挺會說話。他偷偷抬眼看向小蘭,果然見她握著手機的手指緊了緊,耳根悄悄泛起一層薄紅,顯然是聽到了夜一的話。
灰原哀抱著手臂,瞥了夜一一眼,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哦?那你倒說說,哪裡合適了?”
夜一像是早就料到會被追問,清了清嗓子,語速平穩地說:“你們看啊,小蘭姐姐長得好看,面板又白,每次看到她,都覺得像剛剝開的水蜜桃,又甜又清爽。”他說著,指了指街邊水果攤上擺著的水蜜桃,粉嘟嘟的果皮上還掛著水珠,“而且她性格也好,上次元太在公園摔破了膝蓋,是小蘭姐姐跑回家拿醫藥箱,蹲在地上給他包紮了半天,一點都不嫌麻煩。”
園子挑了挑眉:“就這些?”
“當然不止。”夜一往前走了兩步,和小蘭並肩,故意提高了音量,“上次學校組織去敬老院慰問,小蘭姐姐給老爺爺老奶奶剪指甲、讀報紙,耐心得很。還有哦,她做的檸檬派,酸甜度剛剛好,哥哥每次都能吃兩大塊,還說比外面甜品店的好吃一百倍。”
小蘭被他說得有些不好意思,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夜一,別亂說。”話雖如此,嘴角的笑意卻藏不住,眼神裡也多了幾分亮晶晶的期待,偷偷拿出手機看了一眼鎖屏桌布——那是她和新一的合照,照片裡的新一正皺著眉看推理小說,被她偷拍了個正著。
柯南看到她的小動作,心裡像被甚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有點甜,又有點酸。他假裝踢著路邊的小石子,耳朵卻忍不住豎得高高的。
“我可沒亂說。”夜一一臉坦然,“哥哥常說,找女朋友就要找小蘭姐姐這樣的,溫柔又能幹,還會空手道,既能保護自己,偶爾還能保護他。”他說到這裡,故意頓了頓,看向柯南,“對吧,柯南?”
柯南被點名,愣了一下,連忙點頭:“嗯!新一哥哥是這麼說過!他還說,等他回來,要親手給小蘭姐姐做巧克力呢!”
“真的?”小蘭眼睛一亮,看向柯南,“新一他……真這麼說?”
“是啊是啊!”柯南用力點頭,心裡卻在想:糟糕,一不小心把自己的計劃說出來了。
園子在一旁拍手:“喲喲喲,某人聽到了吧?看來我們的毛利大偵探,心裡還是有數的嘛。”
小蘭的臉頰更紅了,加快腳步往前走,嘴裡嘟囔著:“誰、誰在乎啊。”可腳步卻明顯輕快了許多,路過一家花店時,還忍不住多看了兩眼櫥窗裡擺放的紅玫瑰。
夜一衝柯南比了個“OK”的手勢,兩人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灰原哀看著他們的互動,輕輕哼了一聲,卻沒再說甚麼,只是腳步放慢了些,落後他們半米遠,看著街邊櫥窗裡陳列的最新款顯微鏡,眼神裡閃過一絲興趣。
“對了,”園子突然想起甚麼,“後天是週六,我們去遊樂園吧?聽說新開了個過山車專案,超刺激的!”
“好啊好啊!”柯南第一個舉手贊成,他記得新一和小蘭第一次約會就是去的遊樂園,雖然最後因為案子搞砸了,但那是他們關係升溫的重要節點。
“我沒問題。”夜一看向小蘭。
小蘭猶豫了一下,看了看手機上的日期,後天正好是她和新一的“相識紀念日”。她咬了咬唇,點了點頭:“可以啊。”
“太棒了!”園子歡呼雀躍,“那我們約好啦,後天早上九點,遊樂園門口見!”
幾人說說笑笑地往前走,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長長的,交疊在一起。路過一家甜品店時,小蘭停下腳步,買了五個草莓大福,分給大家:“剛出爐的,嚐嚐看。”
柯南接過大福,咬了一口,草莓的酸甜和奶油的香甜在嘴裡化開,像極了此刻的心情。他偷偷看了一眼小蘭,發現她正小口小口地吃著,陽光落在她的睫毛上,投下一小片陰影,溫柔得不像話。
夜一湊到柯南耳邊,小聲說:“看,我就說吧,效果不錯。”
柯南點點頭,心裡對這個“便宜弟弟”多了幾分認可。雖然這傢伙有時候嘴巴太甜,有點欠揍,但關鍵時刻還是挺靠譜的。
灰原哀吃完大福,拿出紙巾擦了擦嘴角,看著街邊逐漸亮起的路燈,淡淡地說:“再不走,遊樂園的過山車就要排不上隊了。”
“啊,對哦!”園子拉起小蘭就跑,“快走快走,我們去看看過山車的宣傳海報!”
小蘭被她拽著跑,回頭看了一眼柯南和夜一,笑著揮了揮手。柯南也連忙揮手,看著她的背影,心裡默默想:等案子結束,一定要好好陪她去一次遊樂園,把上次沒玩的專案都玩個遍,還要……親口對她說那句話。
夜一拍了拍他的肩膀:“想甚麼呢?快走啊,不然真要被落下了。”
柯南迴過神,跟上他們的腳步。街道上的人漸漸多了起來,華燈初上,霓虹燈牌閃爍著五彩的光芒,和天邊的晚霞交相輝映。偶爾有晚風吹過,帶來陣陣花香和食物的香氣,一切都美好得像一場不會醒來的夢。
小蘭跑了一段,停下來等他們,手裡拿著兩張剛買的遊樂園宣傳冊,見柯南和夜一過來,遞了一張給他們:“你們看,這個過山車好像真的很刺激,軌道都是螺旋形的。”
柯南湊過去看,宣傳冊上的過山車正從高空俯衝而下,乘客的尖叫聲彷彿能穿透紙張傳出來。他心裡一動,想起那次和小蘭一起坐過山車的場景,雖然最後發生了命案,但那時的心跳加速,至今還記得清清楚楚。
“到時候我們一起坐前排!”夜一指著宣傳冊上的座位示意圖,“前排視野最好!”
“好啊!”小蘭笑著答應,眼神裡充滿了期待。
園子在一旁已經開始規劃路線了:“我們先坐過山車,然後去玩旋轉木馬,晚上再看煙花表演,完美!”
幾人說說笑笑,不知不覺走到了十字路口。紅燈亮起,他們停下腳步,看著對面街道上川流不息的車輛。小蘭的手機突然響了,她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臉上的笑容瞬間變得燦爛,連忙接起電話:“喂,新一?”
柯南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識地挺直了背。
“嗯……後天嗎?我有空啊……”小蘭的聲音帶著笑意,眼睛彎成了月牙,“遊樂園?好巧啊,我們剛好也要去……真的嗎?那太好了!”
掛了電話,小蘭激動地對大家說:“新一!新一後天也要來遊樂園!”
園子尖叫起來:“太棒了!這下終於能看到你們倆同框了!”
柯南的臉頰有點燙,摸了摸鼻子,心裡卻在想:看來,得提前準備好巧克力了。
夜一看著柯南泛紅的耳根,偷偷笑了笑,又看了看一臉期待的小蘭,覺得這個週六,一定會是個好日子。綠燈亮起,他拉著柯南跟上小蘭和園子的腳步,匯入熙熙攘攘的人潮中。街邊的路燈散發著溫暖的光芒,照亮了他們前方的路,也照亮了那些藏在心底的小小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