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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9章 筆尖下的求救訊號

2025-10-30 作者:愛吃茶的小白

一、消失的小說家

清晨的陽光透過百葉窗,在毛利偵探事務所的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柯南趴在桌上,看著小五郎對著電視裡的賽馬節目大喊大叫,無奈地嘆了口氣。小蘭端著咖啡走過來,剛放下杯子,事務所的門鈴就響了。

“請問,毛利小五郎偵探在嗎?”門口站著一個穿著米白色風衣的年輕女人,長髮束成利落的馬尾,臉上帶著難以掩飾的焦慮。她手裡緊緊攥著一本精裝書,書脊上印著《偵探左文字系列:暗夜的呢喃》。

“我就是!”小五郎立刻擺出招牌姿勢,“小姐有甚麼委託儘管說,包在我名偵探毛利小五郎身上!”

女人走進來,自我介紹道:“我叫新名香保裡,是推理小說家新名任太郎的女兒。”

“新名任太郎?”小蘭驚訝地說,“就是寫《偵探左文字》的那位大師?我超喜歡他的書!”

新名香保裡苦笑了一下:“是的。我這次來,是想委託您調查我父親的失蹤案。”

柯南聽到“失蹤”兩個字,立刻豎起了耳朵。新名任太郎是推理界的傳奇人物,他的《偵探左文字系列》在十年前完結後就銷聲匿跡,直到兩個月前,出版社突然宣佈系列重啟,每週六凌晨零點準時連載新篇,這在書迷中引起了軒然大波。

“失蹤?”小五郎收起玩笑的神色,“具體說說情況。”

“兩個月前,我父母突然不見了。”香保裡的聲音有些發顫,“他們平時喜歡出國旅行,有時候半年不回家,所以我一開始沒在意。但上週我回老宅打掃,發現他們的護照還在家裡,衣櫃裡的衣服也沒少,這才覺得不對勁。”

她頓了頓,從包裡拿出一疊傳真紙:“更奇怪的是,父親的連載小說從沒斷過。每週六凌晨零點,原稿都會準時傳真到出版社。編輯說字跡和文風都和父親一模一樣,完全看不出異常。”

柯南拿起傳真紙,快速瀏覽著。文字確實流暢老練,左文字偵探在迷霧重重的案件中抽絲剝繭,一如既往地精彩。

“那你為甚麼覺得父親失蹤了?”小五郎問。

“因為讀者的電話。”香保裡的眼眶紅了,“三天前,出版社接到好幾個讀者來電,說小說裡藏著求救訊號。我把前五話反覆看了幾十遍,發現……”她指著其中幾頁,“按照《1/2的頂點》裡左文字破解暗號的規則,把每話中加粗的字連起來,是‘快來救救我’。”

柯南心裡一動。《1/2的頂點》是《偵探左文字系列》的經典之作,其中有個著名的暗號規則:將關鍵文字按頁碼對半拆分,重組後就是答案。他按照這個規則核對,果然拼出了“快來救救我”四個字。

“還有這個。”香保裡又指著七話標題的第一個字,“把它們拆解開,重新組合,能得到‘今所在的地方是’。”

“‘今所在的地方是’……”小五郎摸著下巴,“這明顯是求救啊!”

柯南卻皺起了眉。如果真是求救,為甚麼不直接寫出地址?歹徒如果發現前五話的暗號,不可能允許後幾話繼續用同樣的模式傳遞資訊。這更像是……一場精心設計的遊戲。

“我們去出版社看看。”柯南用稚嫩的聲音說,“也許能找到更多線索。”

小五郎瞪了他一眼:“小孩子懂甚麼!不過……去出版社看看也好。”

二、出版社的重逢

“朝日出版社”位於市中心的寫字樓裡,編輯部在十樓。剛走出電梯,就聽到一陣熟悉的笑聲。柯南抬頭,看到工藤夜一和灰原哀站在走廊裡,正和一個戴眼鏡的編輯說話。

“夜一?灰原?”柯南驚訝地跑過去。

夜一穿著深藍色的連帽衫,手裡拿著一個牛皮紙信封,灰原則抱著一本厚厚的筆記本。“我們來投稿。”夜一笑著晃了晃信封,“剛好遇到編輯說新名先生的事,就多留了一會兒。”

灰原補充道:“出版社的人很著急,已經報了警。”

話音剛落,走廊盡頭傳來雜亂的腳步聲,目暮警官帶著高木、千葉警官快步走來。看到小五郎,他愣了一下:“毛利老弟?你怎麼也在這?”

“目暮警官!我是受新名小姐委託來調查的!”小五郎得意地說。

目暮看到夜一,無奈地笑了笑:“工藤家的小子,你也在啊。”雖然夜一看起來只是個小學生,但他幫警方破過不少案子,加上工藤優作的面子,目暮對他很是信任,“既然來了,就一起幫忙吧。”

夜一點點頭,看向香保裡:“新名小姐,能把所有連載原稿給我們看看嗎?包括未公開的校樣。”

編輯部的會議室裡,堆滿了《偵探左文字》的相關資料。編輯長佐藤遞過來一摞原稿:“這是所有連載的傳真件,還有新名先生以前的手稿,你們可以對比一下。”

柯南和夜一、灰原圍在桌前,快速翻閱著。夜一的手指停在簽名處:“你們看這裡。”

原稿末尾的簽名是“新名任太郎”,筆鋒蒼勁有力,但仔細看會發現,“任”字的最後一橫總是微微上翹,而新名任太郎以前的手稿中,這一橫是平的。

“簽名有問題!”小五郎湊過來看,“這不是新名先生的親筆簽名!”

香保裡也愣住了:“不可能……我父親的簽名我絕不會認錯……”她拿起原稿反覆比對,臉色越來越白,“真的……不一樣。”

灰原翻開筆記本,裡面是她剛才抄錄的文字:“還有這裡。”她指著其中一段,“左文字偵探說‘真相如同一顆飽滿的果實,需要耐心等待它成熟’,但新名先生在訪談裡說過,他最討厭用食物比喻真相,覺得太俗套。”

柯南也發現了疑點:“七話裡提到的三種毒藥,都是近幾年才被管制的新型毒藥,新名先生十年前就停止創作,不可能對這些這麼瞭解。”

“難道……原稿是別人代寫的?”佐藤編輯臉色發白,“可文風真的太像了……”

夜一拿起傳真機記錄單:“傳真號碼顯示,原稿來自市區的公共傳真機,每次傳送時間都是週六零點整,誤差不超過十秒。”

“公共傳真機?”高木警官說,“這範圍可太大了。”

柯南看著窗外川流不息的車河,心裡漸漸有了頭緒。能模仿新名任太郎文風,熟悉他的寫作習慣,還能精準控制傳真時間的人,只有……

“我想給服部打個電話。”柯南對小蘭說,“問問他有沒有看過最新的連載。”

小蘭不疑有他,把手機遞給了他。柯南跑到走廊盡頭,撥通了服部平次的電話。

“喂,工藤?”服部的聲音帶著大阪腔,“怎麼突然打電話給我?”

“新名任太郎的連載你看了嗎?”柯南壓低聲音。

“當然看了!”服部興奮地說,“不過我覺得有點奇怪,裡面提到的‘杯戶港的燈塔’,十年前早就拆了,新名老先生不可能不知道。”

杯戶港?柯南心裡一動。

掛了電話,他看到灰原站在旁邊,手裡拿著一張便籤:“剛才編輯提到,新名先生的夫人是中文老師,對發音很敏感。”便籤上寫著幾個字:“任”(rèn)和“認”(rèn),“今”(jīn)和“金”(jīn)。

“中文讀音?”柯南看著這幾個字,忽然想起香保裡說的“今所在的地方是”,“‘今’的讀音和‘金’一樣,‘任’和‘認’也一樣……”

他快步跑回會議室,夜一和小五郎正對著簽名討論。

“毛利叔叔,”柯南指著“任”字,“這個字的讀音和‘認’相同,對嗎?”

“嗯?”小五郎愣了一下,“是啊,怎麼了?”

“新名任太郎的‘任’,和‘確認’的‘認’同音。”夜一立刻反應過來,“‘今所在的地方是’……‘今’和‘金’同音,‘金’在日語裡有時指代貨幣,而杯戶市的‘杯戶’,發音和‘貨幣’相近!”

灰原翻開地圖:“杯戶市立大飯店,是當地最有名的建築,以金色外觀聞名。”

“飯店……”柯南看著原稿上的頁碼,“七話的總頁數是24頁,第七話的頁碼是7……2407?”

眾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激動。

“杯戶市立大飯店2407號室!”小五郎猛地站起來,“快通知目暮警官!”

三、2407號室的真相

杯戶市立大飯店是一棟金碧輝煌的摩天大樓,在夕陽下閃著耀眼的光芒。警車悄無聲息地包圍了大樓,目暮警官帶著警員直奔24樓。

2407號室的門是虛掩著的。警員們做好戒備,猛地推開房門——

房間裡沒有歹徒,只有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坐在書桌前,正對著電腦打字。他穿著舒適的家居服,桌上放著一杯冒著熱氣的咖啡,旁邊堆著厚厚的書稿。看到衝進來的警察,老人驚訝地抬起頭。

“父親!”香保裡失聲喊道。

老人正是新名任太郎。他放下手中的筆,臉上露出複雜的神情:“香保裡……你們怎麼來了?”

“你不是被綁架了嗎?”香保裡衝過去,抓住父親的胳膊,“那些暗號……”

新名任太郎嘆了口氣,示意警察們先出去。房間裡只剩下他們父女,以及小五郎、柯南、夜一、灰原和目暮警官。

“我沒有被綁架。”老人的聲音有些沙啞,“那些暗號,是我故意留下的。”

香保裡愣住了:“為甚麼?”

“我想考驗你。”新名任太郎看著女兒,眼神裡充滿了期許,“《偵探左文字》是我一生的心血,但我知道自己已經寫不動了。我想看看,你有沒有能力繼承它,讓左文字的故事繼續下去。”

他拿起桌上的診斷書,遞給香保裡。上面赫然寫著“胰腺癌末期”。

香保裡的手開始發抖,眼淚瞬間湧了出來:“爸爸……”

“兩個月前,醫生告訴我最多還有半年時間。”新名任太郎的聲音很平靜,“我不想在醫院裡苟延殘喘,就和你媽媽、主治醫生商量好,躲到這裡完成最後一部小說。為了讓考驗更真實,我讓他們瞞著你,連護照和衣服都故意留在家裡。”

他指著電腦螢幕:“每週的連載都是我自己寫的,傳真到出版社也是我讓醫生幫忙的。那些暗號,是我根據《1/2的頂點》設計的,既不會太簡單,也不會太難,我知道你一定能解開。”

“你怎麼能這麼做!”香保裡的聲音帶著哭腔,“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擔心?”

“對不起,香保裡。”新名任太郎握住女兒的手,“這是我生前最後一次任性。你從小就跟著我看推理小說,你的才華遠在我之上,只是你自己不知道。左文字不應該隨著我消失,他應該活在更多人的心裡。”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悠遠:“用你的筆,寫下世界的溫暖和殘酷吧。讓左文字繼續在紙上奔跑,去揭開那些被謊言掩蓋的真相,去守護那些值得守護的人。”

香保裡看著父親佈滿皺紋的臉,看著他眼中的期盼,忽然明白了這份“任性”背後的深意。她抹了抹眼淚,用力點點頭:“我知道了,爸爸。我會的。”

四、筆尖的傳承

一週後,新名任太郎在醫院安詳離世。葬禮上,香保裡穿著黑色的喪服,眼神卻很堅定。她手裡拿著父親未完成的手稿,那是《二分之一的頂點》的結局。

“我會完成它的。”她對前來弔唁的柯南等人說。

小五郎難得地沒有開玩笑,拍了拍她的肩膀:“有需要幫忙的儘管說。”

夜一遞過去一個信封:“這是我和灰原整理的讀者反饋,也許對你有幫助。”

香保裡開啟信封,裡面是密密麻麻的筆記,記錄著讀者對左文字的期待和建議。她抬起頭,對夜一笑了笑:“謝謝。”

接下來的一個月,香保裡把自己關在父親的書房裡,日夜趕稿。她繼承了父親的文風,卻又加入了自己的細膩和銳利。左文字偵探在她的筆下,不僅有冷靜的頭腦,更有了溫柔的底色。

不久,《二分之一的頂點》單行本正式出版。首印五十萬冊在三天內售罄,各大書店排起了長隊,媒體爭相報道,稱其“超越了前作,是推理文學的新高峰”。

柯南和小蘭在書店裡看到這本書時,封面設計簡潔而有力:左文字的剪影站在懸崖邊,背後是璀璨的星空。

“我們買一本吧,小蘭姐。”柯南說。

回家的路上,小蘭迫不及待地翻開書,很快就被劇情吸引。柯南看著她專注的側臉,心裡忽然覺得很溫暖。

後來經過作者同意《二分之一的頂點》被改編成舞臺劇,在東京大劇院首演。香保裡作為編劇出席了首映禮。聚光燈下,她穿著優雅的禮服,從容地接受著掌聲。

舞臺上,左文字偵探破解了最後一個暗號,真相大白時,臺下響起雷鳴般的掌聲。香保裡的眼眶溼潤了,她彷彿看到父親坐在觀眾席裡,對著她微笑。

演出結束後,香保裡在後臺收到了一個花籃,卡片上寫著:“恭喜。左文字因你而重生。——工藤夜一、灰原哀”

她笑了笑,把卡片放進包裡。

又過了一段時間,香保裡的新作《左文字與五個助手》出版。書中,左文字不再是孤軍奮戰,他身邊多了五個性格迥異的助手:

一個總是迷糊卻能在關鍵時刻靈光一閃的偵探大叔;

一個任性卻觀察力敏銳的年輕女孩;

一對默契十足、能從細節中發現線索的少年情侶;

還有一個戴著眼鏡、看似狂妄卻智商超群的少年。

讀者們紛紛猜測,這些角色是不是有原型。香保裡在訪談中笑著說:“他們是我生命中遇到的最可愛的人,是他們讓我明白,推理不只是冰冷的邏輯,還有溫暖的人情。”

柯南看到這段訪談時,正在毛利偵探事務所裡喝牛奶。他看著電視上香保裡自信的笑容,忽然覺得,那些筆尖下的故事,那些隱藏在文字裡的情感,或許比任何案件都更能觸動人心。

小五郎翹著二郎腿,看著報紙上《左文字與五個助手》的銷量報道,得意地說:“哼,那個迷糊偵探大叔,分明就是以我為原型嘛!”

妃英理端著咖啡走過來,瞥了他一眼:“我看更像是在諷刺你。”

小蘭和柯南忍不住笑了起來。陽光透過窗戶灑進來,落在攤開的書上,左文字和他的助手們彷彿在紙頁上活了過來,正朝著下一個案件走去。

而伊豆海灘的海風,杯戶飯店的燈光,還有那些在筆尖流淌的時光,都成了這些故事裡,最溫暖的註腳。

五、星光下的法式晚餐

夕陽的金輝透過寫字樓的玻璃幕牆,在“朝日出版社”的走廊裡投下長長的影子。工藤夜一手裡捏著一張剛簽好的出版合同,牛皮紙信封裡裝著沉甸甸的稿費,指尖傳來紙張特有的粗糙觸感,像極了此刻難以言喻的心情。

“搞定了?”灰原哀抱著筆記本走過來,鏡片後的眼睛裡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

夜一揚起合同,笑容裡帶著少年人特有的明亮:“當然,編輯說我們的《藥劑師與偵探的日常》很有潛力,下個月就能上架。”他晃了晃手裡的信封,“稿費到手,今晚我請客。”

灰原低頭看著自己的鞋尖,嘴角卻悄悄勾起:“隨便你。”

兩人並肩走出出版社,晚風帶著初夏的暖意拂過臉頰。夜一忽然停下腳步:“對了,上次新名小姐的案子結束後,阿笠博士幫我們完善了小說裡的藥劑設定,是不是該請他吃頓飯?”

“還有毛利一家。”灰原補充道,“他們也幫了不少忙。”

夜一笑了:“正合我意。我知道有家法國餐廳,據說……”他故意拖長語調,“是毛利叔叔和妃阿姨第一次約會的地方。”

灰原抬眼看他,眼神裡帶著瞭然:“你倒是挺會挑地方。”

“紳士的基本素養。”夜一彎腰,對著空氣做了個邀請的手勢,惹得灰原輕輕“嗤”了一聲,卻沒再反駁。

撥通電話時,毛利小五郎正在事務所裡對著賽馬雜誌唉聲嘆氣,聽到有法國大餐吃,立刻來了精神:“法國餐廳?好啊好啊!英理肯定也會喜歡的!”

電話那頭傳來妃英理清冷的聲音:“我可沒說要去。”

“哎呀,英理,夜一這孩子一番好意……”

“爸,媽,我們一起去吧!”小蘭的聲音插進來,帶著雀躍,“我還從沒見過爸爸媽媽約會的地方呢!”

最終,約定的時間定在週六晚上七點。夜一特意訂了餐廳頂樓的私密包間,據說三十年前,毛利小五郎就是在這裡,用攢了三個月的工資點了一份惠靈頓牛排,卻緊張到把刀叉掉在了地上。

六、塵封的浪漫

週六的傍晚,伊豆海灘的餘溫還沒散盡,東京市區的霓虹燈已經次第亮起。“香榭麗舍”餐廳藏在一條安靜的巷弄裡,門口的梧桐樹枝繁葉茂,遮住了半面牆的爬藤玫瑰。

毛利小五郎穿著筆挺的西裝,卻總覺得領帶勒得慌,時不時用手扯一下。妃英理穿著米白色的連衣裙,長髮鬆鬆地挽在腦後,露出纖細的脖頸,走在他身邊,像一幅流動的畫。

“爸,你別緊張啊。”小蘭忍著笑,幫他理了理領帶,“又不是第一次和媽媽出來吃飯。”

“誰緊張了!”小五郎梗著脖子,眼角的餘光卻忍不住瞟向妃英理,“我只是覺得這地方……有點眼熟。”

“當然眼熟。”妃英理淡淡開口,“三十年前,某人在這裡把紅酒灑在了我的白裙子上。”

小五郎的臉瞬間紅了:“那、那不是意外嗎!”

柯南跟在後面,看著這對活寶父母,無奈地搖搖頭。夜一和灰原早已等在門口,阿笠博士也拄著柺杖,笑眯眯地站在一旁。

“毛利叔叔,妃阿姨,這邊請。”夜一推開雕花木門,引著眾人上了旋轉樓梯。頂樓的包間果然私密,巨大的落地窗正對著城市的夜景,桌上擺著水晶燈,映得白色桌布泛著柔和的光。

“哇,這裡好漂亮!”小蘭跑到窗邊,看著遠處的萬家燈火,“爸爸媽媽第一次約會就在這麼美的地方啊?”

小五郎剛要吹噓,就被妃英理打斷:“別聽他的,當年這裡還沒裝落地窗,牆皮都掉了一塊。”

夜一示意服務員上菜,自己則走到酒櫃前,拿出一瓶包裝復古的紅酒:“服務員說,這是三十年前很受歡迎的牌子,不知道和叔叔阿姨當年喝的是不是同一款。”

酒瓶上的標籤已經有些泛黃,印著“波爾多1993”的字樣。小五郎眼睛一亮:“就是這個!當年我咬牙點了一瓶,結果英理說太澀,一口都沒喝。”

“是難喝。”妃英理拿起酒瓶,指尖輕輕劃過標籤,“不過……比你後來買的那些廉價燒酒強多了。”

服務員推著餐車走進來,銀質的餐盤裡放著精緻的前菜:鵝肝醬配無花果,牛油果蝦仁沙拉,還有撒著黑松露的奶油蘑菇湯。灰原面前的盤子裡,沙拉醬明顯比別人的少,夜一低聲對服務員說了句甚麼,對方很快端來一份沒有醬料的蔬菜塔。

“你倒是細心。”灰原輕聲說。

夜一聳聳肩:“總不能讓某位藥劑師因為醬料不合口味,當場分析裡面的化學成分吧。”

灰原瞪了他一眼,嘴角卻沒忍住笑意。柯南在一旁看得直撇嘴,拿起叉子戳著盤子裡的蝦仁:“幼稚。”

主菜上來時,小五郎的惠靈頓牛排冒著熱氣,酥皮裂開的瞬間,肉香混著蘑菇醬的味道瀰漫開來。他正要下刀,忽然想起甚麼,把自己的盤子往妃英理面前推了推:“你嚐嚐這個,比當年的好吃。”

妃英理挑眉:“你不是最喜歡這個嗎?”

“給你吃怎麼了!”小五郎別過臉,耳根卻紅了。

小蘭拿出手機,悄悄拍下這一幕,轉頭對柯南說:“你看,爸爸其實很關心媽媽吧?”

柯南點點頭,忽然發現夜一正往灰原的盤子裡切羊排,動作自然得像是做過千百遍。灰原低頭吃著,偶爾抬眼和他說句話,燈光落在兩人臉上,柔和得像一汪春水。

七、時光裡的絮語

酒過三巡,小五郎的話漸漸多了起來。他說起剛認識妃英理的時候,她還是個扎著馬尾的高中生,在模擬法庭上把對方辯得啞口無言,他躲在臺下,心裡想“這女生好厲害”。

“後來追你的時候,你總說我笨。”小五郎灌了口紅酒,“說我連嫌疑人的不在場證明都算錯,還當甚麼偵探。”

“你本來就笨。”妃英理的聲音很輕,“但那次綁架案,你明明恐高,卻非要爬上三樓的排水管救人,我就知道……”她頓了頓,沒再說下去。

但大家都懂。有些感情,從來不需要說出口。

阿笠博士喝著果汁,慢悠悠地說:“我還記得你們結婚那天,小五郎穿著借來的西裝,緊張得在教堂門口摔了一跤。”

“博士!”小五郎抗議。

小蘭笑得眼淚都出來了:“爸爸原來這麼糗啊!”

夜一給灰原倒了杯檸檬水:“聽說妃阿姨當年放棄了去美國留學的機會,留在東京當律師,就是為了方便給毛利叔叔收拾爛攤子?”

妃英理放下酒杯,看著小五郎:“誰說的?我是覺得東京的案子更有挑戰性。”話雖如此,眼神卻軟得像。

小五郎嘿嘿地笑,忽然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小的絲絨盒子,和上次在醫院還給妃英理的那個很像。

“這是甚麼?”妃英理挑眉。

“上次那個戒指,不是在伊豆海灘撿的嗎?”小五郎撓撓頭,“我重新買了一個,比那個新。”他開啟盒子,裡面是一枚設計簡約的銀戒,上面刻著一個小小的“英”字。

妃英理的動作頓住了,燈光在她睫毛上投下淡淡的陰影。過了好久,她才伸出手,讓小五郎把戒指套在無名指上。大小剛剛好,像是為她量身定做的。

“醜死了。”她低聲說,聲音卻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你戴就好看!”

小蘭拿出紙巾擦眼睛,柯南看著這一幕,心裡忽然覺得,所謂的浪漫,或許不是燭光晚餐和玫瑰,而是吵吵鬧鬧了三十年,他還記得她無名指的尺寸,她還願意戴上他送的戒指。

灰原看著窗外的夜景,忽然說:“我們的小說裡,是不是也該加一對這樣的角色?”

夜一點頭:“可以啊,比如一個迷糊的偵探和一個毒舌的律師,吵了一輩子,卻誰也離不開誰。”

“俗套。”灰原說。

“但很真實。”夜一看著她,眼睛裡有星光閃爍。

八、未完的篇章

晚餐在輕鬆的氛圍中接近尾聲。甜點上來時,小五郎已經有些醉了,靠在椅背上,嘴裡哼著跑調的情歌,妃英理坐在旁邊,無奈地給他遞水。

小蘭和阿笠博士聊著新出的推理劇,柯南則和夜一討論著下一本小說的構思。

“下次可以寫一個關於暗號的案子。”柯南說,“就用化學元素週期表做密碼。”

“不錯。”夜一點頭,“讓藥劑師主角破解,正好發揮她的專長。”他看向灰原,“怎麼樣,某藥劑師有興趣提供專業指導嗎?”

灰原合上書:“看心情。”

離開餐廳時,已經快十點了。晚風帶著涼意,吹得梧桐葉沙沙作響。小五郎腳步虛浮,卻堅持要自己走,結果差點撞到路燈,被妃英理一把拉住。

“笨蛋。”她的聲音裡帶著嗔怪,卻扶著他的胳膊,走得很慢。

小蘭看著父母的背影,小聲說:“真希望他們能一直這樣。”

“會的。”柯南說。有些緣分,就像老藤攀牆,看似糾結,卻早已密不可分。

夜一和灰原走在後面,手裡拎著打包的馬卡龍——灰原沒吃完的那份。

“下次還來這裡嗎?”灰原問。

“如果你想的話。”夜一踢著路上的小石子,“或者去別的地方,比如……挪威的極光下?”

灰原停下腳步,抬頭看他。夜空裡沒有星星,但他的眼睛很亮,像盛著一整個宇宙的光。

“再說吧。”她轉過身,快步往前走,耳根卻悄悄紅了。

夜一笑著追上去,路燈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最終交疊在一起。

柯南迴頭看了一眼,忽然覺得,這些平凡的瞬間,或許比任何案件都更值得被記錄。就像新名香保裡筆下的左文字,不只是在破解謎案,更是在見證人心。

而這個夜晚,伊豆海灘的海風,杯戶飯店的燈光,還有法國餐廳裡的紅酒香,都成了時光裡的註腳,寫滿了未完待續的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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