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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3章 未來住宅的溫度陷阱與程式設計師的復仇

2025-10-30 作者:愛吃茶的小白

一、餐廳偶遇與不祥的預兆

午後的陽光透過落地窗,給“金色時光”西餐廳鍍上了一層溫暖的光暈。毛利小五郎蹺著二郎腿,正對著選單上的頂級牛排流口水,小蘭坐在對面翻著甜點單,柯南則捧著一杯牛奶,百無聊賴地看著窗外的車水馬龍。

“爸爸,你少吃點肉吧,對身體不好。”小蘭皺著眉勸道,“而且這家店的牛排很貴的。”

“貴甚麼貴!”毛利小五郎大手一揮,“難得出來改善伙食,當然要吃最好的!再說了,說不定甚麼時候就有大案子上門,現在不多吃點,哪有力氣查案?”他說著,眼睛還在選單上的“惠靈頓牛排”和“戰斧牛排”之間來回打轉。

柯南在心裡吐槽:明明是自己貪吃,還找這麼多借口。

就在這時,餐廳入口處傳來一陣喧鬧。一個穿著昂貴西裝、肚子微凸的中年男人被簇擁著走進來,臉上掛著志得意滿的笑容,說話聲音洪亮得整個餐廳都能聽見:“哈哈哈,這筆生意談成,咱們公司今年的業績就穩了!今晚我請客,大家隨便點!”

他身後跟著一男一女,男的穿著黑色西裝,戴著金絲眼鏡,手裡拿著公文包,看起來精明幹練;女的穿著職業套裝,長髮束成馬尾,表情嚴謹,不時低頭在平板上記錄著甚麼。兩人身後還跟著一個穿著司機制服的年輕男人,身材筆挺,眼神卻有些陰鬱,手裡拎著幾個購物袋,默默地跟在最後。

“那不是大木田社長嗎?”毛利小五郎眼睛一亮,立刻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領帶,“大木田建設的社長,在東京建築界可是響噹噹的人物!”他搓了搓手,一臉興奮地對小蘭和柯南說,“我去打個招呼,說不定能拉到生意!”

沒等小蘭阻止,他已經快步走了過去,臉上堆起熱情的笑容:“大木田社長!久仰大名!我是毛利小五郎,偵探事務所的!”

大木田次郎正春風得意,看到有人搭訕也沒不耐煩,只是敷衍地抬了抬手:“哦?偵探?有甚麼事嗎?”

毛利小五郎趕緊掏出隨身攜帶的名片遞過去,腰彎得像個蝦米:“沒甚麼大事,就是想跟您認識一下!以後要是有甚麼需要幫忙的,比如抓小偷、找寵物,儘管找我毛利小五郎!”

大木田次郎瞥了一眼名片上“名偵探毛利小五郎”幾個字,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笑,隨手遞給身後的女秘書:“三浦,收著吧。”

“好的,社長。”女秘書三浦理惠接過名片,禮貌地對毛利小五郎點了點頭,然後轉向大木田次郎,語氣帶著關切,“社長,您該吃心臟病藥了。”她說著,從公文包裡拿出一個白色藥瓶。

大木田次郎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不耐煩地揮手:“知道了知道了,整天就知道催!我身體好得很,吃甚麼藥!”

“可是醫生說必須按時吃……”三浦理惠還想勸說,卻被大木田次郎打斷:“囉嗦!拿來!”他一把奪過藥瓶,倒出兩粒白色藥片,就著旁邊服務生遞來的水嚥了下去,然後把藥瓶扔回給三浦理惠,“行了吧?”

三浦理惠接住藥瓶,小心翼翼地放回包裡,沒再說話,但眉頭卻微微蹙著。

這時,那個戴金絲眼鏡的男人上前一步,笑著說:“社長,這次能拿下城東的地塊,全靠您運籌帷幄,那些競爭對手根本不是對手!”

“那是自然!”大木田次郎得意地揚起下巴,“想當年我在商界摸爬滾打的時候,他們還在穿開襠褲呢!”他說著,目光掃過一直沉默的司機,突然提高了音量,“時任,聽到沒有?好好學著點!別整天一副死人臉,跟你那個自殺的笨蛋朋友一個德行!”

司機時任公明的身體猛地一僵,握著購物袋的手指瞬間收緊,指節泛白,眼神裡像是有火焰在燃燒,但他很快低下頭,聲音沙啞地說了句:“是,社長。”

大木田次郎似乎很滿意他這副隱忍的樣子,哈哈大笑起來:“說起來,這次能順利拿下專案,還得感謝一年前那個放棄開發‘智慧家居系統’的蠢貨!他要是不把專利低價賣給我,咱們哪有這麼先進的技術打動甲方?”他拍了拍時任公明的肩膀,力道重得像是在故意羞辱,“說起來,那個蠢貨還是你合夥人吧?嘖嘖,真是可惜了,年紀輕輕就想不開,不過也多虧了他,我才能有今天啊!”

時任公明的肩膀在顫抖,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卻始終沒有抬頭。周圍的人都看出了不對勁,餐廳裡的氣氛瞬間變得尷尬起來。三浦理惠趕緊打圓場:“社長,我們先入座吧,您不是說要慶祝嗎?”

“哦對!慶祝!”大木田次郎這才放過時任公明,轉身往預定的包間走去,走了兩步,口袋裡的藥瓶突然掉了出來,滾到了柯南腳邊。

柯南彎腰撿起藥瓶,瓶身上印著“硝酸甘油片”,是治療心臟病的常用藥。他剛要遞過去,大木田次郎已經不耐煩地喊:“快點拿來!”

柯南把藥瓶遞給他,他一把奪過,塞回口袋,連句“謝謝”都沒說,反而瞪了時任公明一眼:“還愣著幹甚麼?沒看到我東西掉了嗎?一點眼力見都沒有!”

時任公明深吸一口氣,低聲道:“對不起,社長。”

這一幕被毛利小五郎和小蘭看在眼裡,小蘭皺著眉說:“那個社長好過分啊,怎麼能這麼說人家……”毛利小五郎也摸著下巴,若有所思:“這大木田次郎,脾氣也太暴躁了,而且對自己的司機這麼刻薄,恐怕樹敵不少。”

柯南看著時任公明那幾乎要壓抑不住怒火的背影,心裡隱隱覺得有些不安。這個司機,絕對不像表面上看起來那麼順從。

二、深夜噩耗與警方的問詢

當天晚上十點多,毛利偵探事務所的電話突然急促地響起。毛利小五郎醉醺醺地接起電話,含糊不清地說:“喂?哪位啊?大半夜的……”

電話那頭傳來目暮警官嚴肅的聲音:“毛利老弟!是我!你現在趕緊到大木田次郎家來一趟!”

毛利小五郎瞬間清醒了大半:“目暮警官?怎麼了?難道大木田社長出事了?”

“沒錯,”目暮警官的聲音帶著沉重,“大木田次郎今晚在自己家裡心臟病發去世了。我們在他身上發現了你的名片,所以想請你過來了解一下情況。”

掛了電話,毛利小五郎立刻換上嚴肅的表情:“小蘭,柯南,走!有案子!”

小蘭嚇了一跳:“大木田社長去世了?怎麼會這麼突然……”

柯南的眉頭也皺了起來。白天還好好的人,怎麼會突然心臟病發?而且他總覺得,時任公明那充滿恨意的眼神,和這件事脫不了干係。

大木田次郎的家在東京郊區的高檔別墅區,是一棟看起來極具未來感的白色建築,外牆全是玻璃,在夜色中泛著冷光。警車停在門口,紅藍交替的燈光映在玻璃上,顯得格外刺眼。

剛下車,就看到目暮警官和高木警官在門口等著。“毛利老弟,你可來了。”目暮警官嘆了口氣,“情況有點棘手。”

“到底怎麼回事?”毛利小五郎問道。

“法醫初步檢查,死因是突發性心臟病,死亡時間大概在凌晨兩點左右。”目暮警官解釋道,“不過現場有些疑點,所以我們懷疑可能不是意外。”

這時,一個穿著黑色連衣裙的女人從屋裡走出來,眼睛紅腫,看到毛利小五郎時愣了一下,隨即認出他:“你是下午在餐廳的那位偵探先生?”

“你是……三浦秘書?”毛利小五郎說。

三浦理惠點點頭,聲音哽咽:“是的。社長他……他怎麼會突然就……”她說著,眼淚又掉了下來。

“三浦小姐,你最後一次見社長是甚麼時候?”目暮警官問道。

“晚上七點多,在公司樓下。”三浦理惠擦了擦眼淚,“社長說要回家休息,就讓時任送他回來,我和松本部長(那個戴金絲眼鏡的男人)就各自下班了。沒想到……”

“時任呢?”毛利小五郎問。

“他在裡面接受詢問。”目暮警官指了指屋裡,“他說昨晚送社長到家後就離開了,今天早上來接社長上班,發現門沒鎖,進去才發現社長已經不行了。”

說話間,三浦理惠抬手在門口的一個掃描裝置上按了一下,玻璃門無聲地滑開了。“這是……”毛利小五郎好奇地看著她的動作。

“社長家是高科技未來住宅,所有門窗都靠手掌識別解鎖,”三浦理惠解釋道,“不僅如此,家裡的空調、燈光、窗簾,甚至廚房的電器,都是由中央電腦控制的,能自動調節到最舒適的溫度和亮度,特別先進。”

走進屋裡,一股涼爽的空氣撲面而來。客廳寬敞明亮,裝修極簡,各種智慧裝置隨處可見——牆上的大螢幕可以語音控制播放內容,茶几是帶觸控式螢幕的智慧桌,連角落裡的花瓶都能顯示鮮花的保鮮狀態。

柯南的目光快速掃過整個客廳,最後落在一個蜷縮在沙發上的波斯貓身上。那隻貓毛色雪白,藍色的眼睛像寶石,看到有人進來只是懶洋洋地抬了抬眼皮,完全沒有驚慌的樣子。

“那是社長的寵物貓,叫阿斯朗。”三浦理惠注意到他的目光,解釋道,“社長很喜歡它,走到哪帶到哪。”

時任公明正坐在沙發的另一端,面對高木警官的詢問,他的表情很平靜,甚至可以說是冷漠,完全看不出悲傷。“我昨晚八點左右把社長送到家,幫他把購物袋拿進去,他說有點累,讓我先回去,我就離開了。”他的聲音很平穩,“離開的時候他還好好的,只是看起來有點累。”

“你離開後去哪裡了?”高木警官問。

“回自己家了,”時任公明說,“我家住在江戶川區,有小區的監控可以證明,我昨晚九點前就到家了,之後一直沒出門。”

高木警官點點頭,看向目暮警官:“目暮警部,我們查過了,小區監控確實顯示時任先生昨晚九點前就到家了,之後沒有外出記錄,他的不在場證明是成立的。”

毛利小五郎摸著下巴,圍著客廳轉了一圈:“既然有不在場證明,那應該就是意外了吧?大木田社長有心臟病,說不定是晚上突然發作,沒人在身邊才……”

“可是毛利老弟,”目暮警官皺著眉,“法醫說,社長體內的藥物濃度很正常,不像是沒吃藥的樣子,而且他平時身體雖然不算好,但也沒到這麼容易突發意外的地步。”

柯南沒有說話,他的注意力被桌上的東西吸引了。桌上放著一個花瓶,裡面插著幾支康乃馨,但花瓣已經蔫了,葉子也發黃捲曲,像是被暴曬過;旁邊還有一盒巧克力,盒子敞著,裡面的巧克力都融化成了糊狀,又重新凝固成了不規則的塊狀,顯然經歷過高溫。

“三浦小姐,”柯南突然開口,用稚嫩的聲音問道,“這些花和巧克力,是甚麼時候買的呀?”

三浦理惠愣了一下,看向桌子:“哦,這是社長下午在餐廳附近的花店買的,說是要送給夫人(大木田次郎的妻子半年前出國療養了),巧克力也是那時買的,他說自己想吃點甜的。”

“那時候花應該是新鮮的吧?巧克力也沒融化吧?”柯南追問。

“當然,”三浦理惠點頭,“我親眼看到他買的,花是剛從花店裡拿出來的,巧克力也是密封好的。”

柯南的眼睛亮了起來。新鮮的花不到一天就枯萎,密封的巧克力融化後又凝固,這絕不是正常現象!他想起三浦理惠說過,家裡是恆溫的智慧住宅,溫度應該一直保持在舒適的25℃左右,在這種溫度下,花不會這麼快枯萎,巧克力也不會融化。

除非……昨晚這裡的溫度發生過劇烈變化!

他又看向那隻波斯貓阿斯朗,它正悠閒地舔著爪子,看起來一點不適都沒有。這就更奇怪了,如果溫度劇烈變化,動物應該比人更敏感才對。

柯南走到空調出風口旁邊,假裝好奇地摸了摸,又抬頭看了看牆上的溫度顯示器,上面顯示當前溫度24℃,一切正常。但他注意到,顯示器下方有一個微小的介面,像是可以連線外部裝置的樣子。

“三浦小姐,”柯南又問,“社長家的空調系統,除了中央電腦控制,還能透過其他方式調節嗎?比如……連線手機或者電腦?”

三浦理惠想了想:“應該可以吧,社長說這套系統是最先進的,支援遠端控制,不過具體怎麼操作我不太清楚,都是時任負責維護的,他以前是程式設計師,對這些很懂。”

柯南的目光落在時任公明身上,他正低頭看著地面,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膝蓋,像是在緊張,又像是在計算著甚麼。

一個大膽的推理在柯南腦海中形成:有人利用遠端控制,先將室內溫度急劇升高,讓患有心臟病的大木田次郎在高溫下身體不適,然後再突然將溫度降到很低,巨大的溫差導致他心臟病突發!而能做到這一點,又對社長懷恨在心的,只有那個曾經是程式設計師的司機——時任公明!

可是,他的不在場證明怎麼解釋?還有,那隻貓為甚麼沒事?

三、工藤夜一與灰原哀的線索

就在柯南陷入沉思時,門鈴突然響了。三浦理惠透過螢幕一看,驚訝地說:“是工藤同學和灰原同學?他們怎麼來了?”

門開啟,工藤夜一和灰原哀走了進來。工藤夜一穿著休閒裝,手裡拿著一個平板電腦,灰原哀則揹著一個黑色的包,表情依舊淡淡的。

“目暮警官,我們是來提供線索的。”工藤夜一徑直走到目暮警官面前,語氣平靜。

“工藤老弟?灰原同學?”目暮警官愣了一下,“你們怎麼會有線索?”

“我們認識時任先生以前的合夥人,也就是大木田社長說的那個‘自殺的蠢貨’——藤澤健司。”灰原哀開啟揹包,拿出一疊資料,“藤澤先生是我的遠房表哥,一年前他的公司破產,他本人跳樓自殺了,當時我們就覺得事情有點蹊蹺,一直在暗中調查。”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看向時任公明,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猛地抬起頭,眼神裡充滿了震驚和恐懼。

工藤夜一點開平板電腦,螢幕上顯示出一份公司註冊檔案:“藤澤健司和時任公明大學畢業後一起創辦了‘智慧未來’科技公司,專注於開發智慧家居系統,他們的技術在當時非常領先,尤其是那個‘全屋智慧溫控系統’,獲得了多項專利。”

他滑動螢幕,調出一份股權轉讓協議:“一年前,大木田次郎找到他們,說要投資公司,但實際上是設了個圈套。他利用藤澤健司急於獲得資金的心理,讓他簽下了不平等協議,不僅低價收購了公司所有專利,還偽造證據讓藤澤背上了鉅額債務。”

灰原哀補充道:“藤澤先生性格很驕傲,受不了這種打擊,又覺得對不起時任,在公司破產後第三天就跳樓自殺了。時任先生那時候正在外地出差,回來後才知道真相,他曾去找大木田次郎理論,卻被羞辱趕了出來,之後就一直隱忍著,甚至主動去大木田的公司當了司機,我們都覺得他是想伺機報復。”

“報復?”目暮警官看向時任公明,“所以你就殺了大木田社長?”

“不是我!”時任公明激動地站起來,“我承認我恨他,但我沒有殺他!我有不在場證明!”

“你的不在場證明,只是證明你人不在現場,但不代表你不能遠端作案。”工藤夜一的目光像利劍一樣盯著他,“你是‘智慧未來’的核心程式設計師,那個‘全屋智慧溫控系統’的程式碼,大部分都是你寫的,就算大木田次郎收購了專利,你肯定還留著後門程式,能遠端控制這套系統,對不對?”

時任公明的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柯南在旁邊適時地補充:“目暮警官,你看桌上的花和巧克力,都因為高溫損壞了,說明昨晚這裡的溫度肯定升高過,之後又突然降溫,溫差太大才導致社長心臟病發!而能做到這一點的,只有熟悉系統的時任先生!”

毛利小五郎也反應過來,一拍大腿:“對!我知道了!時任先是遠端把溫度調到很高,讓大木田在睡夢中因為悶熱而呼吸困難,然後突然把溫度降到很低,冷熱交替之下,心臟病就發作了!他雖然人不在現場,但用技術殺了人!”

“可是那隻貓……”高木警官指著沙發上的波斯貓,“如果溫度變化這麼大,貓為甚麼沒事?”

灰原哀從包裡拿出一個小小的檢測儀器,走到貓旁邊,開啟儀器對著貓掃了一下:“因為這隻貓昨晚根本不在客廳。阿斯朗是純種波斯貓,很怕熱,大木田社長特意在臥室旁邊隔了一個帶獨立空調的小房間給它住,那裡的溫度是單獨控制的,不受中央系統影響。”她調出手機裡的監控截圖,“這是鄰居家的監控拍到的,昨晚八點到今天早上,阿斯朗一直待在那個小房間裡,透過貓洞進出食盆和貓砂盆,全程沒接觸客廳的劇烈溫差。”她頓了頓,將儀器轉向空調控制面板,螢幕上跳出一串程式碼流,“而且我們破解了中央系統的日誌,凌晨一點到兩點之間,有三次異常指令:先是將客廳溫度飆升至40℃,持續半小時;接著驟降至10℃,維持十分鐘;最後才調回25℃。這種斷崖式溫差,對心臟病患者來說,相當於直接觸發了死亡開關。”

工藤夜一適時調出另一份記錄:“更關鍵的是,這些指令的發出IP,追蹤到了時任先生昨晚連線的家用路由器。他所謂的‘在家未外出’,不過是躲在臥室裡,用筆記本遠端操作罷了。”他看向臉色慘白的時任公明,“你在系統裡留的後門程式,用的還是你和藤澤健司大學時的程式碼暗號,‘星辰永不墜落’——這是你們當年給系統起的暱稱,對嗎?”

時任公明的防線徹底崩塌,雙腿一軟跌坐在沙發上,雙手捂住臉,肩膀劇烈顫抖。“他毀了我們的一切……”他聲音嘶啞,帶著壓抑多年的哭腔,“藤澤是我最好的兄弟,我們熬了三年才做出的系統,被他用卑劣手段搶走,還逼得他跳了樓……我每天看著他用那套沾滿血的技術炫耀,看著他嘲諷藤澤的付出,我做不到……”

他抬起頭,眼眶通紅:“我只是想讓他嚐嚐絕望的滋味,想讓他知道,被摧毀心血、墜入冰窟是甚麼感覺……我沒想真的殺他……”說到最後,聲音細若遊絲,滿是無力的悔恨。

目暮警官嘆了口氣,對高木使了個眼色。高木上前拿出手銬,輕聲道:“時任先生,跟我們走吧。”

時任公明沒有反抗,任由冰冷的金屬鎖住手腕。路過藤澤健司的照片時,他停頓了一秒,像是在無聲道歉。

四、尾聲:未涼的餘溫

案件塵埃落定,客廳裡的空調依舊穩定在25℃,但空氣裡彷彿還殘留著那場人為製造的溫差。三浦理惠看著被帶走的時任公明,低聲道:“原來他藏了這麼多事……”

工藤夜一收起平板:“技術本身沒有善惡,關鍵在使用者的人心。”灰原哀點頭附和,指尖輕輕劃過那盆枯萎的康乃馨,像是在告別那個被辜負的才華。

柯南望著窗外漸亮的天色,想起白天時任公明隱忍的眼神。或許仇恨從來都不是突然爆發的火焰,而是日積月累的冰,直到某個瞬間徹底碎裂,才露出底下滾燙的傷。

毛利小五郎拍著柯南的頭:“小鬼頭,今天又多虧你提醒!不過最厲害的還是我毛利小五郎的推理啦!”他得意地揚起下巴,卻沒注意柯南無奈的笑。

陽光透過玻璃牆照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阿斯朗從貓房裡走出來,舔了舔爪子,彷彿甚麼都沒發生過。只有那盒融化又凝固的巧克力,和枯萎的花,還在無聲訴說著昨夜那場用程式碼編織的復仇,以及在科技與人性邊緣遊走的,未涼的餘溫。

午後的陽光漸漸變得柔和,透過玻璃牆在地板上拉成長長的光影。目暮警官帶著時任公明離開後,大木田家的客廳終於恢復了寂靜,只剩下智慧裝置低低的嗡鳴,像在為這場落幕的悲劇伴奏。

三浦理惠收拾著桌上的狼藉,將那盒融化的巧克力和枯萎的康乃馨裝進垃圾袋,動作輕得像在處理易碎的嘆息。“說起來,社長總說那套智慧家居是‘完美的作品’,卻不知道里面藏著別人的心血和恨。”她低頭看著垃圾桶,聲音很輕,“要是他當初能多一分尊重,或許……”話沒說完,就被窗外的鳥鳴打斷。

工藤夜一和灰原哀準備離開時,柯南追了上去。“夜一哥哥,”他仰著臉,手裡捏著片從枯萎花束上掉落的花瓣,“藤澤先生的技術,真的就這麼被埋沒了嗎?”

工藤夜一蹲下身,揉了揉他的頭髮:“不會的。”他指了指灰原哀手裡的資料袋,“我們找到他沒公開的設計手稿,裡面有更完善的溫控演算法,沒有後門,沒有漏洞,是純粹想讓生活變舒服的發明。等處理完後續,會交給靠譜的機構繼續開發,用他真正想實現的方式活下去。”

灰原哀補充道:“就像程式碼裡的註釋,就算被刪掉,寫過的心意總會留下痕跡。”她晃了晃手裡的隨身碟,陽光照在上面,折射出細碎的光。

毛利小五郎打著哈欠從裡屋走出來,顯然是剛才在沙發上補了覺,嘴裡還嘟囔著:“總算結束了,回家吃小蘭做的咖哩飯才是正經事!”他拍了拍柯南的背,“走了走了,小鬼頭,今天的案子雖然複雜,但在我名偵探的推理下還不是手到擒來!”

柯南跟著他往外走,回頭望了一眼那棟未來感的房子。阿斯朗正趴在窗臺上曬太陽,尾巴有一下沒一下地掃著玻璃,映出天空中慢慢飄遠的雲。或許科技能丈量溫度的極限,卻算不透人心的溫差——有人用它築夢,有人用它復仇,而那些藏在程式碼裡的愛恨,終究會隨著時間慢慢沉澱,變成後來者口中的警示,或是嘆息。

車子發動時,小蘭打來電話,聲音帶著笑意:“爸爸,柯南,快回來呀,咖哩已經燉上了,滿屋都是香味呢!”

柯南靠在車窗上,看著窗外倒退的樹影,心裡想著:不管是冰冷的程式碼還是滾燙的仇恨,最終都會被生活裡的煙火氣慢慢熨平吧。就像那鍋正在咕嘟的咖哩,熱氣騰騰的,才是日子該有的溫度。

夕陽西下時,偵探事務所的窗戶透出暖黃的光,咖哩的香氣混著米飯的味道飄出來。毛利小五郎已經捧著大碗吃得直咂嘴,小蘭在旁邊笑著給他遞紙巾,柯南捧著小碗,看著眼前的熱鬧,悄悄把那片乾枯的花瓣夾進了筆記本里。

那片乾枯的花瓣被柯南夾在筆記本的最後一頁,旁邊是他隨手畫的簡筆畫——歪歪扭扭的兩個人影,一個舉著程式碼本,一個抱著設計圖,背景是初升的太陽。他記得藤澤健司的設計手稿裡,每一頁都畫著這樣的太陽,旁邊寫著“讓每個家都有溫度”。

晚飯時,小蘭的咖哩燉得正香,毛利小五郎已經捧著大碗吃了第二碗,嘴裡還含糊地誇:“還是我女兒的手藝好!比那些高階餐廳強多了!”柯南小口扒著飯,聽著父女倆鬥嘴,忽然覺得筆記本里的花瓣似乎沒那麼扎手了。

深夜,事務所的燈還亮著。柯南趴在桌上,對著藤澤健司的手稿發呆。那些複雜的溫控演算法旁,有一行鉛筆寫的小字:“程式碼可以複製,溫度可以調節,但人心的溫度,要靠自己焐熱啊。”他忽然明白,藤澤想要的從來不是冰冷的專利,而是讓科技成為溫暖的一部分,就像小蘭的咖哩,熱氣騰騰裡藏著的是在乎。

他拿出手機,給灰原哀發了條資訊:“那些手稿,能讓我也參與開發嗎?”

很快收到回覆:“可以。不過工藤夜一說,要先學會給程式碼寫‘註釋’——不是功能說明,是藏在裡面的關心。”

柯南笑了笑,在筆記本的新一頁寫下第一行字:“今天的咖哩溫度剛好,小蘭姐姐加了胡蘿蔔,毛利叔叔吃了三碗。”

窗外的月光灑進來,落在筆記本上,像給那行字鍍了層銀。或許技術永遠無法完全看透人心,但那些藏在程式碼裡的善意、落在生活裡的溫暖,總會像咖哩的香氣一樣,慢慢漫開來,蓋過仇恨的苦澀。

就像藤澤畫的太陽,就算暫時被烏雲遮住,也總會在某個清晨,把光重新落在大地上。而柯南知道,他要做的,就是和那些願意焐熱生活的人一起,讓這份光,亮得久一點,再久一點。

筆記本合起來時,最後一頁的花瓣輕輕顫動,彷彿也在跟著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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