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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2章 矢內姐姐自殺謎案

2025-10-30 作者:愛吃茶的小白

第一章:晨光裡的委託

毛利偵探事務所的咖啡機“咕嚕”響著,將濃郁的香氣潑灑在晨光裡。柯南用小勺攪著牛奶,目光落在報紙社會版的角落——“城南中學模型社教師自殺案告破”的標題旁,印著張模糊的現場照片,窗臺上的手辦在閃光燈下泛著冷光。

“柯南,快吃三明治,要涼了。”小蘭把盤子推到他面前,指尖沾著麵包屑,“今天園子說要帶朋友來,好像是為了之前那個自殺案。”她的圍裙上還彆著去年學園祭的徽章,上面的櫻花圖案已經磨得發白。

小五郎打了個哈欠,把半截菸頭摁在菸灰缸裡:“自殺案有甚麼好查的?警方都定論了。”他抓起塊火腿塞進嘴裡,領帶歪在一邊,“除非是他殺,不然別想讓我動腦子。”話音剛落,事務所的門就被“砰”地推開,園子風風火火地衝進來,身後跟著個穿水手服的女孩。

“毛利叔叔!你一定要幫幫美校!”園子把女孩往前推了推,自己則抓起桌上的牛奶猛灌一口,“她姐姐就是城南中學那個自殺的老師,美校說絕對不可能是自殺!”

矢內美校的手指絞著書包帶,指甲縫裡還沾著顏料——她是美術社的社員,校服袖口印著朵沒畫完的紫陽花。“警方說姐姐是用模型社的航模線自殺的,”她的聲音發顫,眼眶通紅,“但姐姐有恐高症,連過街天橋都不敢走,怎麼可能自己站到櫃子頂上……”

柯南注意到她的校服領口彆著枚銀色書籤,形狀是片楓葉,背面刻著“矢內 楓”——應該是她姐姐的名字。書籤邊緣有處細微的彎折,像是被人用力攥過。

小五郎掏出放大鏡,湊到書籤前翻來覆去地看:“這書籤挺別緻啊,哪買的?”

“是姐姐的未婚夫柴垣老師送的,”美校的聲音更低了,“柴垣老師是學校的財務理事,姐姐出事那天,他是第一個趕到現場的。”她突然抬起頭,眼裡閃過一絲堅定,“我看到他袖口沾著紅色的顏料,和模型社的航模漆一模一樣,但他說只是路過美術室時蹭到的。”

柯南的指尖在桌下輕輕敲擊——航模漆的主要成分是硝基纖維素,乾燥後會形成堅硬的薄膜,很難蹭掉。如果柴垣的袖口真有顏料,說明他在現場停留過不短的時間。

“去現場看看不就知道了。”小五郎把三明治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說,“正好讓你們見識見識名偵探的厲害。”他抓起風衣就往外走,卻在玄關處被門檻絆了一下,手裡的放大鏡“哐當”掉在地上,鏡片裂成蛛網。

第二章:模型社的疑點

城南中學的櫻花樹剛抽出新芽,花瓣落在模型社的窗臺上,與散落的塑膠零件混在一起。柯南蹲在地板上,指尖劃過塊深色印記——用試紙一測,果然是航模漆的痕跡,邊緣呈噴濺狀,不像是蹭到的。

“這裡應該放過很重的東西。”工藤夜一的指尖敲了敲牆角的地板,發出空洞的迴響,“地板的木紋被壓得變了形,而且這處漆痕的形狀,像是某種金屬支架的底座。”他轉身看向房間中央的玻璃櫃,櫃子裡擺滿了高達模型,最上層的亞克力板有處新鮮的劃痕,像是被魚線勒過。

灰原哀站在窗邊,推開窗戶時,金屬合頁發出刺耳的“吱呀”聲。“從這裡往下看,”她指著樓下的花壇,“美校和児玉老師當時就在那裡,視線被窗臺的手辦擋住,只能看到櫃子上方的人影。”她的指尖拂過窗臺上的高達模型,底座上沾著根細如髮絲的纖維,在陽光下泛著銀灰色的光。

“児玉老師是誰?”柯南突然抬頭,注意到玻璃櫃的側面貼著張社團名單,戲劇社顧問児玉敏郎的名字旁,畫著個小小的航模圖案。

“是戲劇社的指導老師,”美校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她手裡捧著本社團日誌,“姐姐出事那天,我本來是去找她商量借用模型社場地排戲的,結果就看到……”她的聲音哽咽起來,日誌從手中滑落,掉出張照片——矢內楓站在模型社的櫃子前,手裡舉著個剛完成的航模,背景裡的玻璃櫃上,並沒有現在這道劃痕。

柯南撿起照片,發現航模的機翼上印著朵紫陽花,和矢內美校袖口的圖案一模一樣。“你姐姐很喜歡紫陽花?”他指著圖案問道。

“那是我們家的象徵,”美校的眼淚掉在照片上,“姐姐說紫陽花的顏色會隨土壤酸鹼度變化,就像人會隨環境改變,但根永遠紮在原地。”她突然想起甚麼,“對了,柴垣老師最近總說要把姐姐的航模都賣掉,說佔地方,姐姐為此跟他吵過好幾次。”

工藤夜一突然拉開玻璃櫃最下層的抽屜,裡面的泡沫墊上有個長方形的凹陷,大小正好能放下個膝上型電腦。“這裡少了樣東西,”他指著凹陷處的劃痕,“邊緣有被利器撬動的痕跡,應該是案發後被人拿走的。”

灰原哀的指尖在抽屜內壁抹了一下,湊到鼻尖聞了聞:“有股淡淡的杏仁味,和上次在諏訪山酒莊聞到的氰化物氣味很像,但濃度更低,像是某種溶劑。”她從口袋裡掏出個密封袋,小心翼翼地收集了些粉末,“回去化驗一下就知道了。”

柯南的目光落在天花板的吊燈上,燈座邊緣纏著圈細如髮絲的魚線,顏色與航模線完全一致。他搬來椅子站上去,發現魚線的末端打了個特殊的結——是航海模型常用的“雙套結”,越拉越緊。

“我知道了!”柯南的眼睛亮起來,“兇手是用吊燈和玻璃櫃佈置了機關!”他跳下椅子,指著玻璃櫃上層的劃痕,“先用魚線把受害人吊在櫃子上方,再將魚線固定在吊燈上,利用燈座的重量保持平衡。當有人發現時,兇手只要遠端切斷魚線,受害人就會掉下來,看起來像是自殺。”

“遠端切斷?”小蘭皺起眉頭,“可當時柴垣老師是第一個趕到現場的,他怎麼遠端操作?”

“不需要遠端,”工藤夜一走到門口,指著門框上的一個小孔,“這裡有被針扎過的痕跡,應該是兇手事先在這裡穿了根細線,連線著魚線的末端。柴垣老師趕到時,只要在門外拉動細線,就能切斷魚線,再趁亂把細線收走。”他的指尖在小孔周圍摩挲,“木材的纖維被向外擠壓,說明線是從外面拉斷的。”

灰原哀突然在玻璃櫃後面發現了個微型攝像頭,鏡頭正對著房間中央。“這是模型社用來直播製作過程的,”她調出記憶體卡里的錄影,畫面停留在案發當天上午十點——矢內楓正在除錯航模,突然有人從背後捂住她的嘴,將她按在玻璃櫃上,櫃子搖晃著撞到牆壁,發出沉悶的響聲。

錄影到這裡就中斷了,但最後一幀畫面裡,兇手的袖口露出半截銀色書籤,形狀與矢內美校的楓葉書籤一模一樣。

第三章:財務室的秘密

警方的鑑定報告很快出來了:抽屜裡的粉末是氰化物溶劑,玻璃櫃上的劃痕與航模機翼的邊緣完全吻合,攝像頭記憶體卡的最後操作記錄,顯示為柴垣的工號。

“證據確鑿,”目暮警官把報告拍在桌上,眉頭擰成個疙瘩,“但柴垣一口咬定是矢內楓自己想不開,他只是碰巧第一個趕到。”他的指尖在財務報表上敲了敲,“而且我們查了學校的賬目,確實有五十萬日元的缺口,柴垣說是矢內楓挪用的,用來買航模材料。”

柯南注意到報表上的簽名筆跡很奇怪,“矢內楓”三個字的撇捺處有明顯的停頓,像是模仿出來的。他突然想起矢內美校說過,姐姐的簽名總是把“楓”字的木字旁寫得特別長,像片楓葉。

“我們去財務室看看。”工藤夜一拉著灰原哀就往外走,柯南緊隨其後。財務室的百葉窗關得很嚴實,陽光只能從縫隙裡擠進來,在賬本上投下細長的影子。

灰原哀開啟電腦,調出近半年的報銷記錄,手指在鍵盤上飛快地敲擊:“這裡有問題,”她指著螢幕上的一串數字,“每個月都有一筆‘模型材料採購費’,收款方是個私人賬戶,戶主叫‘佐藤健太’,但查不到任何與學校合作的記錄。”

柯南翻出財務室的簽收單,發現所有“佐藤健太”送來的材料,簽收人都是柴垣。“這是偽造的採購,”他指著簽收單上的日期,“每次都是在發薪日後第三天,說明柴垣是用這筆錢填補自己的虧空。”

工藤夜一拉開檔案櫃最底層的抽屜,裡面的紙箱裡裝滿了航模零件,包裝上的品牌與矢內楓照片裡的航模完全一致。“這些才是矢內楓真正買的材料,”他拿起個機翼,上面印著紫陽花圖案,“她根本沒挪用公款,反而是在自己掏錢買材料。”

突然,柯南在紙箱底部發現了個筆記本,封面畫著朵紫陽花。翻開時,紙頁上除了航模設計圖,還有些潦草的數字和日期,最後一頁寫著:“柴垣的賬戶有異常轉賬,收款方是校董小林,金額與學校的公款缺口吻合。”

“小林校董?”灰原哀的指尖停在鍵盤上,“他是城南中學的最大股東,上個月剛因為學區劃分問題被家長投訴過。”她調出小林的資料,照片上的男人戴著金絲眼鏡,嘴角的痣上長著根長毛,“他名下有三家房地產公司,最近正在競標學校旁邊的地塊。”

柯南的目光落在筆記本里夾著的張便籤上,上面用口紅寫著個地址:“城西倉庫3號房”。便籤邊緣有處齒痕,像是被人緊張時咬過。

“矢內楓肯定是發現了柴垣和小林的交易,”工藤夜一合上筆記本,“她把證據藏在了某個地方,柴垣殺人就是為了找這個證據。”他突然想起模型社玻璃櫃下層的凹陷,“那個 missing 的東西,很可能就是存有轉賬記錄的隨身碟。”

三人趕到城西倉庫時,鐵鏽味的風正從破窗裡灌進來。3號房的門鎖被撬過,地上散落著航模零件,像是被人粗暴地翻找過。柯南在牆角的航模殘骸裡發現了個變形的隨身碟,金屬外殼上還沾著點紅色顏料——與模型社的航模漆完全一致。

“找到了!”柯南把隨身碟插進隨身攜帶的平板電腦,裡面除了柴垣給小林的轉賬記錄,還有段錄音:

“……那五十萬只是利息,你要是敢把我和開發商勾結的事說出去,就等著給你妹妹收屍……”是小林的聲音,背景裡有航模引擎的轟鳴聲。

“我已經把證據備份了,”矢內楓的聲音帶著顫抖,“只要我出事,這些就會自動發給教育局。”

錄音到這裡戛然而止,最後傳來聲重物倒地的悶響。

第四章:真相的拼圖

柴垣被第二次傳喚時,臉色蒼白得像張紙。小五郎把隨身碟拍在桌上,錄音裡的對話讓他渾身發抖,冷汗浸溼了襯衫。

“你只是個幫兇,”工藤夜一的聲音很輕,卻帶著穿透力,“真正想讓矢內楓死的是小林,你只是被他脅迫。”他指著轉賬記錄裡的一筆五萬日元,“這是你女兒的住院費吧?小林以此要挾你,讓你幫忙挪用公款,最後甚至讓你殺人。”

柴垣的肩膀垮了下去,雙手插進頭髮裡:“是他逼我的……”他的聲音哽咽起來,“我女兒有先天性心臟病,需要手術,小林說只要我幫他做最後一件事,就承擔所有費用……”

“最後一件事,就是殺了矢內楓?”柯南追問。

“他說矢內楓發現了我們和開發商的交易,”柴垣的眼淚掉在桌上,“說她手裡有我們篡改學區劃分檔案的證據,要交給媒體。案發那天,我本來是想勸她放棄的,結果她把證據藏了起來,說要去舉報……”他突然抬起頭,眼裡佈滿血絲,“我一時衝動,就用航模線勒住了她……”

“不對,”灰原哀突然開口,調出屍檢報告,“矢內楓的頸部勒痕有兩道,一道是航模線造成的,另一道更細,像是釣魚線。而且她的胃裡發現了安眠藥成分,說明在被勒死前,已經失去意識。”她盯著柴垣的眼睛,“你只是把她迷暈,佈置了自殺假象,真正下手的是小林,對不對?”

柴垣的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這時,目暮警官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份新的鑑定報告:“模型社的攝像頭記憶體卡恢復了部分資料,最後出現的人是小林,他在柴垣離開後又回到了現場。”

真相終於浮出水面——小林擔心柴垣心軟,在他離開後返回模型社,用更細的釣魚線徹底勒死了矢內楓,並用隨身攜帶的美工刀撬開抽屜,卻沒找到證據。他不知道矢內楓早就把備份的隨身碟藏在了航模裡,還設定了定時傳送程式。

逮捕小林時,他正在辦公室裡銷燬檔案。保險櫃裡除了學區劃分的假檔案,還有本相簿,裡面貼著他和矢內楓的合影——年輕時的小林穿著校服,手裡舉著個航模,旁邊的矢內楓笑得眉眼彎彎,兩人的校服上都彆著楓葉書籤。

“我們是高中同學,”小林的金絲眼鏡摔在地上,鏡片碎成了渣,“她當時是模型社的社長,我是財務理事,就像現在的柴垣和她妹妹。”他的聲音突然低下去,“我本來想等開發專案完成,就把錢還給學校,跟她道歉……”

柯南看著照片裡的紫陽花航模,突然明白矢內楓為甚麼執著於那些航模——每個模型的機翼裡,都藏著張她和小林的舊照片,像是在提醒他,曾經有過不被利益汙染的時光。

第五章:紫陽花的約定

案件告破的那天,城南中學的紫陽花正好開了。矢內美校在模型社的窗臺上擺了個新的航模,機翼上印著兩朵紫陽花,一朵深紫,一朵淺藍。

“姐姐說,這代表我和她,”美校的指尖拂過航模,“雖然會變,但根永遠在一起。”她把那枚楓葉書籤別在航模上,陽光透過玻璃照進來,書籤的影子在牆上拉得很長,像片張開的翅膀。

小五郎被學校請去做講座,站在講臺上唾沫橫飛:“所謂名偵探,就是能從一朵花裡看出整個案件的真相!”他指著窗外的紫陽花,“就像這花,顏色變了,但本質沒變,兇手再狡猾,也藏不住心裡的黑!”

柯南在臺下翻了個白眼,卻看到灰原哀偷偷笑了——她的嘴角揚起個極淺的弧度,像紫陽花的花瓣剛展開一角。工藤夜一遞給她瓶熱可可,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背,兩人都像被燙到似的縮回手,耳根卻悄悄紅了。

“聽說矢內老師的航模要在學園祭展出,”小蘭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手裡拿著張海報,“園子說要幫美校一起佈置,你們也來吧?”

海報上的紫陽花航模格外醒目,背景裡的模型社窗戶敞開著,陽光灑在地板上,像鋪了層金箔。柯南突然想起矢內楓筆記本里的最後一句話:“真相就像紫陽花,需要耐心等待才能綻放。”

離開學校時,夕陽把紫陽花染成了橘紅色。工藤夜一突然停下腳步,從口袋裡掏出個小盒子,裡面是枚用銀線繞成的紫陽花書籤,花瓣上刻著個小小的“哀”字。

“上次在諏訪山買的銀料,”他的耳尖發紅,把盒子塞給灰原哀,“老工匠說,銀會隨溫度變色,就像紫陽花隨土壤變色,但只要用心保養,就能一直保持光澤。”

灰原哀的指尖捏著書籤,銀線的涼意順著指尖蔓延到心臟。她抬頭時,正好對上工藤夜一的目光,夕陽在他眼裡投下細碎的光斑,像揉碎了的紫陽花瓣。

“謝謝,”她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到他耳裡,“我會好好保管的。”

柯南拉著小蘭往前走,故意放慢腳步,看著身後的兩人。紫陽花的香氣混著晚風飄過來,他突然覺得,有些真相不需要推理,就像有些心意,藏在眼神裡,比任何證據都要清晰。

事務所的燈光在街角亮著,小五郎已經喝醉了,正抱著那桶諏訪山的陳釀酒傻笑。“你們看!這酒裡有紫陽花的味道!”他舉著酒杯搖晃,酒液灑在地板上,映出窗外的星空。

小蘭笑著去搶酒杯,柯南卻望著窗外——工藤夜一送灰原哀到阿笠博士家,工藤夜一站在阿笠博士家的門廊下,看著灰原哀的身影消失在玄關燈光裡,指尖還殘留著她接過書籤時的溫度。銀線的涼意混著她手心的微熱,像兩種截然不同的顏料,在記憶裡暈開奇妙的層次——就像矢內楓航模上的紫陽花,冷色與暖色最終纏成不可分割的圖案。

“還沒走?”阿笠博士的聲音從背後傳來,手裡端著杯熱可可,蒸汽在鏡片上凝成白霧,“小哀剛才在房間裡翻找化學試劑,說是要給那枚書籤做個抗氧化塗層呢。”他擠了擠眼睛,“她嘴上不說,心裡可寶貝著哩。”

工藤夜一的耳尖又熱了起來,接過熱可可時差點沒拿穩。杯壁的溫度燙得指尖發麻,卻奇異地驅散了剛才的緊張。“博士,您說……”他猶豫了一下,目光落在院子裡的紫陽花上,“銀器真的能一直保持光澤嗎?”

“這得看保養的人用不用心咯。”阿笠博士笑著呷了口可可,“就像我那臺舊收音機,零件都快鏽光了,可每次拆開清理,照樣能聽到十年前的棒球賽轉播。”他拍了拍工藤夜一的肩膀,“有些東西啊,不怕變舊,就怕被人忘了惦記。”

夜風捲著紫陽花的香氣飄過來,工藤夜一突然想起矢內楓筆記本里的一句話:“最堅固的約定,往往藏在最容易被忽略的細節裡。”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指尖,剛才碰到灰原哀手背的地方,彷彿還沾著她袖口的薰衣草味——那是她慣用的護手霜味道,和模型社的航模漆味截然不同,卻同樣讓人記牢。

回到工藤別墅時,書房的燈還亮著。工藤優作的手稿攤在書桌上,其中一頁畫著個奇怪的裝置圖,旁邊寫著“利用溫差控制的機關,適用於航模引擎”。柯南的簡訊正好進來:“明天去模型社幫美校整理航模,記得帶上你的工具箱。”

他回覆“收到”,指尖卻在鍵盤上停頓了——螢幕映出窗外的月亮,像枚被擦亮的銀幣,懸在紫陽花叢上方。突然想起灰原哀收到書籤時的表情,她的睫毛在夕陽裡投下細碎的影子,像航模機翼上的紋路,精緻得讓人不敢觸碰。

第二天清晨,模型社的門剛開啟,紫陽花的香氣就湧了進來。矢內美校正蹲在地上整理零件,校服上彆著新做的徽章——楓葉書籤和紫陽花纏在一起,針腳有些歪歪扭扭,卻看得出發誓了很大力氣。

“柯南,你來啦!”她抬起頭,臉上沾著點藍色顏料,“夜一哥哥和灰原姐姐呢?我還想請他們看看這個。”她舉起個剛粘好的航模,機身印著工藤夜一的名字,機翼上卻畫著灰原哀常穿的白大褂圖案。

柯南剛要開口,就聽到走廊裡傳來爭執聲。園子正拽著児玉老師往裡走,後者手裡捧著個紙箱,臉色不太好看。“児玉老師就是不承認,”園子氣鼓鼓地說,“他昨天偷偷來模型社,想把這些東西拿走!”

紙箱裡裝著些泛黃的劇本,最上面的一本寫著《紫陽花物語》,作者欄寫著“矢內楓、児玉敏郎”。柯南翻開劇本,發現每頁的空白處都畫著航模草圖,和矢內楓筆記本里的設計如出一轍。

“我只是想留個紀念。”児玉老師的聲音很低,指尖摩挲著劇本封面,“這是我和小楓大學時一起寫的,她說要把模型社的故事搬上舞臺。”他突然紅了眼眶,“出事前一天,她還打電話問我,能不能在學園祭上演出這個劇本……”

灰原哀的指尖劃過劇本里的一句話:“真相就像未完成的航模,少一塊零件都飛不起來。”她抬頭看向工藤夜一,後者正盯著劇本里的航模草圖——尾翼的角度有些微妙,明顯是為了搭載某種小型裝置設計的。

“矢內楓的航模不只是模型。”工藤夜一突然開口,“她在每個機翼裡都裝了微型儲存器,除了小林的罪證,還有這個。”他從工具箱裡拿出個放大鏡,對準草圖角落的小字——是串座標,指向學校後山的紫陽花叢。

眾人趕到後山時,晨露還掛在花瓣上。柯南按照座標找到棵最粗的紫陽花樹,樹幹上刻著個小小的“楓”字,旁邊有處鬆動的樹皮。揭開樹皮,裡面藏著個鐵盒,裡面除了隨身碟,還有封寫給児玉老師的信:

“敏郎哥,當你看到這封信時,我大概已經沒辦法陪你排戲了。那些航模裡的證據,不只是為了揭發誰,更是想告訴你,當年你沒說完的臺詞,我替你寫下去了。《紫陽花物語》的結局,應該是‘等待的人總會等到花開’。”

児玉老師的眼淚滴在信上,暈開了墨跡。“我當年太膽小了,”他哽咽著說,“小楓說要舉報學校的問題,我勸她別惹麻煩……如果我當時支援她,也許就不會……”

灰原哀突然指著鐵盒底層,那裡墊著塊銀色的薄片,刻著片楓葉。“這是用書籤融了重鑄的。”她用紙巾擦去薄片上的泥土,露出背面的字,“‘給最懂航模的人’——應該是矢內楓留給你的。”

児玉老師顫抖著拿起薄片,突然像是想起了甚麼,轉身往模型社跑。“我知道她藏證據的真正地方了!”他的聲音在林間迴盪,“劇本里寫過,‘秘密最好的藏身地,是最顯眼的舞臺’。”

模型社的舞臺背景布果然有問題。工藤夜一拆開布面,發現夾層裡藏著更多航模,每個裡面都有段錄音——有柴垣女兒的笑聲,有小林年輕時給矢內楓讀詩的聲音,甚至還有児玉老師當年排練時跑調的歌聲。

“她早就原諒他們了。”矢內美校的聲音很輕,“姐姐說,仇恨就像生鏽的零件,留著只會毀了整架航模。”她拿起個印著全家福的航模,“這個是留給我的,她說等我學會做航模,就把我們的故事也刻上去。”

學園祭當天,模型社成了最熱鬧的地方。矢內楓的航模在展廳中央旋轉,機翼反射著燈光,像無數只振翅的蝴蝶。《紫陽花物語》的演出座無虛席,當最後一幕落幕時,児玉老師捧著鐵盒走上臺,把矢內楓的信讀給所有人聽。

臺下的掌聲裡,工藤夜一悄悄遞給灰原哀個小盒子。裡面是枚新的書籤——銀質的紫陽花托著片楓葉,楓葉背面刻著個“夜”字。“老工匠說,抗氧化塗層做好了,”他的聲音很輕,“能儲存一輩子。”

灰原哀沒說話,只是把書籤別在白大褂上。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銀質的花瓣泛著柔和的光,與她口袋裡那枚刻著“哀”字的書籤隱隱呼應,像兩滴同時落下的露珠,最終匯入同一片土壤。

柯南拉著小蘭的手往外走,故意把空間留給他們。走廊裡的海報上,矢內楓的航模正飛向天空,背景裡的紫陽花海漫無邊際。他突然想起工藤優作手稿裡的最後一句話:“最好的推理,不是找到兇手,而是讓被掩蓋的溫柔重見天日。”

夕陽西下時,模型社的燈還亮著。工藤夜一和灰原哀正幫美校除錯最後一架航模,機身印著所有人的名字,機翼上的紫陽花在暮色裡輕輕搖晃。遠處傳來園子和児玉老師的笑聲,夾雜著航模引擎的嗡鳴,像首未完的歌。

“起飛了哦。”灰原哀按下開關,航模順著軌道滑出,在夕陽裡劃出道金色的弧線。工藤夜一的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背,這次兩人都沒躲開。航模飛過紫陽花叢時,花瓣被氣流捲起,落在他們相觸的手上,像大自然偷偷蓋下的印章。

事務所的燈光在遠處亮著,小五郎大概又在為那桶陳釀酒發愁。但此刻,模型社裡的每個人都知道,有些味道比酒更醇厚——比如紫陽花的香,比如未說出口的話,比如兩個相互靠近的靈魂,終於在時光裡找到了屬於他們的航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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