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米花町褪去了冬日的寒冷,陽光透過雲層灑在街道上,給鱗次櫛比的辦公樓鍍上一層暖金色。毛利偵探事務所的門被推開,毛利小五郎整理著西裝領帶,臉上帶著幾分得意——昨天他接到畫岡設計公司的邀請,對方想請他擔任“犯罪現場”主題畫冊的顧問,藉助他“名偵探”的身份提升畫冊專業性,這對擴大事務所名氣可是絕佳機會。
“爸,你確定不用再檢查一下資料嗎?”小蘭幫他遞過公文包,語氣裡帶著一絲擔憂,“聽說畫岡公司的老闆很注重細節,你可別到時候又忘東忘西的。”
“放心吧蘭!”毛利小五郎拍著胸脯,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不就是聊聊犯罪現場的細節嘛,我毛利小五郎辦過的案子比他們畫過的畫還多,肯定沒問題!”
柯南揹著書包跟在後面,忍不住小聲吐槽:“明明上次跟出版社聊推理小說,連自己辦過的案子細節都記混了……”
這話剛好被毛利小五郎聽到,他回頭瞪了柯南一眼:“臭小子!再亂說話就別跟著去!”
“哎呀爸,柯南也是擔心你嘛。”小蘭趕緊打圓場,又看向門口等候的兩人,“夜一,灰原,麻煩你們今天也一起幫忙了。”
工藤夜一穿著休閒西裝,手裡拿著膝上型電腦,笑著點頭:“我們是文字素材提供者,本來就該來。而且有柯南在,就算出甚麼事也能及時應對。”
灰原哀則揹著黑色的雙肩包,裡面裝著整理好的案件資料,她輕輕點頭:“我把之前整理的典型犯罪現場細節都帶來了,應該能幫上忙。”
四人一同前往畫岡設計公司所在的“創藝大廈”。車子停在大廈門口,抬頭就能看到玻璃幕牆上印著的公司logo——一隻展翅的銀色飛鳥,透著設計行業的精緻感。走進大堂,前臺小姐立刻熱情地迎上來:“請問是毛利小五郎先生和工藤先生、灰原小姐嗎?我們經理已經在等候了。”
跟著前臺來到三樓的畫岡公司,開放式的辦公區裡,員工們正專注地對著電腦繪圖,桌上擺滿了素描本和顏料,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馬克筆墨水味。前臺將他們帶到會客室:“各位先坐,我去請社長和綾野小姐過來。”
會客室裝修簡約,牆上掛著幾幅公司設計的插畫,其中一幅“雨夜密室”主題的作品,細節精緻到連窗戶上的雨滴都清晰可見。柯南好奇地湊過去看,突然注意到窗外的景象——對面是一棟居民樓,其中一扇窗戶敞開著,陽臺上曬著一床淺色的棉被,被風吹得輕輕晃動。
“奇怪,”柯南皺起眉頭,“現在已經快十一點了,太陽這麼大,怎麼還不收被子?而且那戶人家的窗簾好像一直拉著。”
工藤夜一順著他的目光看去,也覺得有些反常:“可能主人臨時有事出去了吧。不過那棟樓的位置,好像正好能看到這家公司的辦公區。”
灰原哀走到窗邊,輕輕推開一點窗戶,仔細觀察了一會兒:“那戶人家的陽臺護欄上,好像放著甚麼東西,看起來像是花盆。”
就在這時,前臺小姐匆匆跑回來,臉上帶著歉意:“抱歉各位,社長和綾野小姐的電話都打不通。社長說今天會準時到的,綾野小姐平時也不會遲到……”
毛利小五郎有些不耐煩地敲了敲桌子:“怎麼回事?請我們來又遲遲不出現,這是甚麼態度?”
“實在對不起!”前臺急得額頭冒汗,“我再去社長辦公室看看,說不定他在裡面處理急事。”
前臺剛離開,會客室的門突然被推開,一個穿著深色西裝、梳著油頭的中年男人快步走進來,臉上帶著歉意:“抱歉抱歉!路上遇到堵車,來晚了!我是畫岡公司的社長,畫岡雄一。”
畫岡雄一身材微胖,戴著金絲眼鏡,手指上戴著一枚鑽戒,說話時習慣性地摩挲著戒指。他坐下後,前臺也跟著進來,手裡拿著一部座機:“社長,剛才您的電話響了,是綾野小姐的號碼,但接通後沒人說話,只聽到一些奇怪的聲音。”
畫岡雄一皺起眉頭,接過電話回撥過去。幾秒鐘後,電話接通了,聽筒裡先是傳來一陣電流聲,接著是一個女人帶著哭腔的聲音:“我……我真的撐不下去了……這個行業太捲了,我再也沒辦法畫出滿意的作品了……”
“綾野!你別想不開!”畫岡雄一急忙對著電話大喊,“有甚麼事我們可以商量,你千萬別做傻事!”
聽筒裡的聲音越來越模糊,最後只剩下一聲沉重的“砰”,接著電話就被結束通話了。畫岡雄一臉色煞白,猛地站起身:“不好!綾野肯定在自己家!她住的地方就在對面那棟樓!”
眾人立刻衝到窗邊,朝著對面居民樓望去——剛才還曬著棉被的陽臺,此刻空蕩蕩的,一床淺色的棉被掉落在樓下的草坪上,而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女人,正躺在棉被旁邊的水泥地上,一動不動。
“是綾野小姐!”前臺尖叫起來,嚇得癱坐在地上。
毛利小五郎立刻掏出手機,撥通了目暮警官的電話:“喂!目暮警官嗎?創藝大廈對面的居民樓發生墜樓事件,可能是自殺,你們趕緊過來!”
十分鐘後,警笛聲在樓下響起,目暮警官、高木警官和佐藤警官帶著警員趕到現場。法醫初步檢查後,確認綾野已經死亡,死亡時間就在幾分鐘前,死因是高空墜落導致的顱腦損傷。
“死者綾野繪里,28歲,畫岡設計公司的首席插畫師,”高木警官拿著資料念道,“據公司員工說,她最近因為專案壓力很大,情緒一直不太穩定。剛才畫岡社長接到的電話,聽起來確實像是她在留遺言。”
柯南蹲在屍體旁,仔細觀察著——綾野的眼睛睜得很大,臉上還殘留著驚訝的表情,不像是主動跳樓的樣子。更奇怪的是,她明明戴著一副細框眼鏡,可眼角處卻露出了一點隱形眼鏡的邊緣。
“高木警官,”柯南指著綾野的眼睛,“你看,她好像戴了隱形眼鏡,為甚麼還要戴框架眼鏡?而且她的表情,看起來不像是自願跳樓的。”
高木警官湊近一看,果然發現了隱形眼鏡:“確實有點奇怪……不過也有可能是她平時習慣戴隱形眼鏡,今天因為情緒不好,又戴上框架眼鏡擋一擋黑眼圈?”
柯南沒有說話,而是跟著警員一起走進綾野的公寓。公寓門沒有鎖,一推就開。玄關處散落著一雙女士拖鞋,灰原哀蹲下身,突然指著門口的地板:“這裡有一顆釘子,釘帽上還纏著一點細線,像是被強行扯斷的。”
眾人走進客廳,客廳收拾得很整齊,桌上還放著一杯沒喝完的咖啡,已經涼透了。陽臺的護欄上,整齊地擺放著一部手提電話和一雙拖鞋,旁邊的地板上,有一個摔碎的花盆,泥土和碎片散落在地上,形成一條長長的痕跡,一直延伸到陽臺角落的下水口。
工藤夜一走到下水口旁,蹲下身開啟蓋子,裡面竟然藏著一顆綁著細線的小石塊:“這顆石頭上的線,和玄關釘子上的線看起來是同一種材質。而且下水口內壁,好像有甚麼東西殘留的痕跡。”
柯南湊過去一看,下水口內壁有淡淡的水漬,還有一點透明的液體痕跡,像是某種溶液乾涸後留下的。他突然想起甚麼,快步走進浴室——浴室的洗手檯上,放著一個隱形眼鏡盒,盒子是開啟的,裡面卻沒有隱形眼鏡保養液。
“奇怪,沒有保養液,她怎麼戴隱形眼鏡?”柯南自言自語,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而且陽臺的拖鞋和手提電話擺放得太整齊了,如果是自殺,她跳樓前怎麼會特意把這些東西擺好?還有那個摔碎的花盆,碎片的痕跡正好通向下水口,像是被人故意移動過。”
這時,門口傳來一陣敲門聲,一個穿著快遞制服的男人拿著一個包裹走進來:“請問是綾野繪里小姐家嗎?畫岡社長讓我來取一個快遞,說是要寄給合作方的設計稿。”
“畫岡社長讓你來的?”佐藤警官皺起眉頭,“你甚麼時候接到他的電話?”
快遞員回憶道:“大概十分鐘前吧,他說綾野小姐身體不舒服,讓我直接過來取快遞,還說門沒有鎖,推一下就能開。我剛才推門的時候,門一下子就快速彈開了,差點撞到我。”
柯南聽到這裡,大腦飛速運轉——快遞員推門時門快速彈開,玄關有帶細線的釘子,陽臺有綁著線的石塊和摔碎的花盆,還有消失的隱形眼鏡保養液……這些線索串聯起來,一個可怕的推測在他腦海中形成。
他悄悄拉了拉灰原哀的衣角,小聲說:“灰原,你能不能幫我一個忙?去廚房泡一杯咖啡,讓夜一用冰塊把溫度降下來,然後拿過來。”
灰原哀雖然疑惑,但還是點了點頭,跟著工藤夜一走進廚房。很快,工藤夜一端著一杯溫咖啡走過來,柯南接過咖啡,故意走到畫岡雄一身旁,“不小心”手一抖,咖啡全灑在了畫岡的褲腳上。
“哎呀!對不起!”柯南假裝慌亂地道歉。
畫岡雄一被燙得跳起來,急忙脫下皮鞋和襪子,嘴裡還罵罵咧咧:“你這小鬼怎麼回事!走路不長眼睛嗎?”
就在他脫下襪子的瞬間,所有人都愣住了——他的右腳腳趾上,有一個藍色的蝴蝶狀記號,像是用馬克筆畫上去的,還沒完全洗掉。而之前在樓下看到的那床棉被上,正好也有一個一模一樣的藍色蝴蝶記號,只是因為墜落時的摩擦,有些模糊。
“畫岡社長,”柯南抬起頭,眼神變得嚴肅,“你腳趾上的蝴蝶記號,和綾野小姐棉被上的記號一模一樣。而且我已經知道,綾野小姐不是自殺,是你殺了她,然後用線設計了一個機關,偽裝成她跳樓自殺的假象!”
畫岡雄一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後退一步,聲音顫抖:“你……你胡說甚麼!我怎麼會殺綾野!她是公司的首席插畫師,我怎麼可能害她!”
“你當然有動機!”柯南拿出手機,調出之前灰原哀整理的資料,“我們查到,綾野小姐最近設計的幾個專案,都獲得了國際大獎,名氣越來越大,甚至有出版社想單獨和她簽約。你擔心她離開公司後,會帶走大量客戶,威脅到你的地位,所以才想殺了她。”
柯南頓了頓,繼續說道:“你的作案手法其實很簡單。你提前來到綾野小姐的公寓,用麻醉劑之類的東西讓她失去意識,然後把她帶到陽臺,將她的身體固定在護欄上,再用線設計了一個機關——你把線的一端做成環狀,綁住陽臺曬著的棉被,繞過護欄後,另一端也做成環狀,綁住那個花盆,接著把線的中間部分透過陽臺的下水口,拉到玄關門口,用一顆釘子把線固定在門上。”
“你還提前錄下了綾野小姐的聲音——可能是之前開會時她抱怨壓力大的錄音,剪輯成像是遺言的樣子。然後你回到公司,故意遲到,等前臺說聯絡不上綾野時,你就假裝接到她的電話,播放錄音,讓我們以為她要自殺。”
“接著,你安排快遞員在特定時間來取快遞。當快遞員推門時,門會帶動釘子,將固定在門上的線扯斷。線的一端鬆開後,棉被會因為重力墜落,同時拉動另一端的花盆,花盆摔碎時,會帶動固定在護欄上的綾野小姐,讓她跟著掉下去,看起來就像是她自己跳樓自殺。”
“至於那個下水口,”柯南指著陽臺的方向,“你在下水口藏了一顆綁著線的小石塊,用來固定線的位置。而且你還把綾野小姐的隱形眼鏡保養液綁線上上,當線被扯斷後,保養液會隨著線一起被拉入下水道,這樣就沒人會懷疑她戴隱形眼鏡的原因——其實她根本不是自己戴的,是你為了讓她看起來更像‘情緒不好時的狀態’,故意給她戴上的,卻忘了取下框架眼鏡。”
“還有玄關的釘子和陽臺的拖鞋、手提電話,”工藤夜一補充道,“釘子是用來固定線的,拖鞋和電話是你故意擺放整齊的,為了讓現場看起來更像是‘有準備的自殺’。但你沒想到,快遞員推門時的力度太大,讓門快速彈開,暴露了線的存在;而且你腳趾上的蝴蝶記號,是綾野小姐之前跟你開玩笑時畫的,你沒來得及洗掉,正好和棉被上的記號對應上——那床棉被,應該是你昨天來的時候,綾野小姐讓你幫忙曬的,她在棉被上畫了蝴蝶記號,方便辨認。”
畫岡雄一看著眼前的證據,再也無法狡辯。他雙腿一軟,癱坐在地上,雙手捂住臉,聲音裡滿是絕望:“沒錯……是我殺了她……”
“我本來不想殺她的,”畫岡雄一哽咽著說,“她是我一手培養起來的插畫師,我曾經很欣賞她的才華。可自從她拿了國際大獎後,就越來越不聽我的話,還跟其他公司私下接觸。我警告過她,讓她不要離開公司,可她根本不聽,還說要揭露我之前挪用公司資金的事情……”
“我沒辦法,只能殺了她。我以為我的計劃天衣無縫,只要偽裝成她自殺,就不會有人懷疑到我頭上……可我沒想到,竟然會因為一個小小的蝴蝶記號,還有那個小鬼的觀察,暴露了自己……”
佐藤警官走上前,拿出手銬,戴在畫岡雄一的手腕上:“畫岡雄一,你涉嫌故意殺人,現在跟我們回警局接受調查。”
畫岡雄一沒有反抗,被警員帶走時,他回頭看了一眼綾野的公寓,眼神裡滿是悔恨。可再怎麼後悔,也換不回綾野的生命,他終究要為自己的貪婪和殘忍付出代價。
案件解決後,目暮警官拍著柯南的肩膀,無奈地說:“又是你這小子幫我們破了案,下次能不能讓我們警察也有點成就感啊?”
柯南撓了撓頭,笑著說:“我只是運氣好,正好注意到一些細節而已。”
灰原哀走到柯南身邊,遞給他一張紙巾:“剛才潑咖啡的時候,手沒被燙到吧?”
“沒有,”柯南接過紙巾,“謝謝你和夜一幫忙,不然我也沒辦法這麼快找到證據。”
工藤夜一笑著說:“我們只是做了該做的事情。不過這次也多虧了你觀察仔細,不然這麼隱蔽的機關,還真不容易被發現。”
小蘭看著眼前的一切,心裡滿是感慨:“真沒想到,畫岡社長竟然因為嫉妒和害怕,做出這樣的事情。綾野小姐那麼有才華,就這樣沒了,太可惜了。”
毛利小五郎也嘆了口氣:“人心真是複雜啊……不過還好,最後真相大白,綾野小姐也能瞑目了。”
眾人離開創藝大廈時,已經是下午兩點。陽光依舊明媚,對面居民樓的陽臺上,那床沾了血跡的棉被已經被警方收走,只留下空蕩蕩的護欄。柯南抬頭看著那扇窗戶,心裡暗暗想著——無論兇手的手法多隱蔽,只要仔細觀察,總能找到破綻。正義或許會遲到,但絕不會缺席,這就是他作為偵探,一直堅守的信念。
回到毛利偵探事務所,小蘭煮了一鍋熱湯,大家圍坐在餐桌旁,喝著湯,聊著今天的案子。雖然經歷了一場驚心動魄的謀殺案,但好在真相最終水落石出,每個人的臉上都露出了輕鬆的笑容。
柯南喝著熱湯,看著身邊的小蘭、夜一和灰原,心裡暖暖的——有這些人陪伴在身邊,無論未來遇到多少危險和挑戰,他都有勇氣繼續走下去,直到找到黑衣組織,變回工藤新一,守護好他想守護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