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末的清晨,米花町被一層淡淡的薄霧籠罩,陽光透過雲層,在街道上灑下斑駁的光影。鈴木園子抱著一個粉色的帆布包,站在毛利偵探事務所樓下,對著樓上大喊:“小蘭!快一點啦!再磨蹭陶藝教室就要沒位置了!”
二樓的窗戶“嘩啦”一聲被推開,毛利蘭探出頭,無奈地笑著:“知道啦園子!我馬上就下來,你別這麼著急嘛!”
幾分鐘後,小蘭揹著書包跑下樓,身上穿著淡藍色的連衣裙,長髮紮成馬尾,顯得格外清爽。“抱歉讓你等久了,”她拍了拍園子的肩膀,“不過你怎麼突然想做陶藝了?”
園子神秘地笑了笑,從帆布包裡掏出一張照片——照片上,京極真穿著空手道服,正對著鏡頭比耶,背景是大賽的領獎臺。“下週是阿真的生日,我想親手給他做個陶杯,讓他每次喝水都能想到我!”說到這裡,她臉頰微紅,眼神裡滿是期待,“而且陶藝多浪漫啊,說不定還能做出獨一無二的情侶杯呢!”
小蘭被園子的樣子逗笑:“原來如此,那我們趕緊走吧,別耽誤了時間。”
兩人並肩朝著陶藝教室走去,完全沒注意到身後不遠處,柯南正揹著書包,假裝漫不經心地跟在後面。他雙手插在口袋裡,心裡暗暗嘀咕——園子這丫頭,肯定又要拉著小蘭做些奇怪的事情,萬一遇到危險怎麼辦?還是跟過去看看比較放心。
陶藝教室位於米花町的商業街盡頭,是一棟兩層的小樓,外牆刷成了溫暖的米黃色,門口掛著“黏土時光”的木質招牌,上面還裝飾著幾個小巧的陶藝掛件。推開門,一股淡淡的泥土清香撲面而來,教室裡擺放著十幾個陶藝轉盤,牆上掛滿了學員們的作品——有憨態可掬的小動物,有造型別致的花瓶,還有印著可愛圖案的杯子。
“哇!這裡環境真好!”園子興奮地跑到一個陶藝轉盤前,伸手摸了摸上面的黏土,“軟軟的,感覺很有意思!”
小蘭的目光像雷達一樣四處掃描著,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突然,她的視線被兩個熟悉的身影吸引住了——那是工藤夜一和灰原哀!他們正坐在靠窗的位置,陽光灑在他們身上,形成了一層淡淡的金色光暈。
工藤夜一和灰原哀的手中都拿著黏土,他們全神貫注地捏著,彷彿周圍的世界都與他們無關。工藤夜一的手指靈活地在黏土上捏動,時而搓揉,時而按壓,不一會兒,一個小巧玲瓏的動物形狀就出現在他的手中。而灰原哀則顯得更為細膩,她輕輕地捏著黏土,每一個動作都顯得小心翼翼,彷彿手中的黏土是一件珍貴的藝術品。
“夜一?灰原?你們怎麼也在這裡?”小蘭驚喜地走過去。
夜一緩緩地抬起頭,目光落在了小蘭和園子身上,嘴角不由得泛起一抹微笑。
“哦,原來是小蘭姐姐和園子姐姐呀!”夜一的聲音中透露出一絲欣喜,他熱情地向她們打招呼道,“阿笠博士跟我說這裡的陶藝老師非常厲害,所以就推薦我們過來學習一下呢。說不定以後還能派上用場呢!”
說著,夜一伸手指了指面前的那團黏土,眼中閃爍著期待的光芒,繼續說道:“我們打算用這些黏土做兩把茶壺,以後可以放在博士家泡茶用哦!”
灰原哀也停下手裡的動作,展示了一下自己捏好的茶壺底座:“本來以為很簡單,沒想到塑形這麼難。還好有夜一幫忙,不然我這茶壺就要變成‘歪脖子’了。”
園子湊過去,好奇地看著兩人的作品——夜一的茶壺已經有了大致的形狀,壺身圓潤,壺嘴挺直,看起來很規整;灰原哀的茶壺則更小巧一些,壺身上還刻著淡淡的花紋,雖然還有些粗糙,卻透著一股精緻。
“哇!你們好厲害啊!”園子誇張地叫道,突然眼睛一轉,湊近夜一和灰原哀,壓低聲音八卦道,“我說,你們兩個一起做茶壺,是不是想做情侶款啊?剛才我可是看到夜一幫灰原調整壺嘴的形狀,灰原又幫夜一修改壺蓋的弧度,默契度滿分哦!”
灰原哀的臉頰瞬間泛起一絲紅暈,趕緊低下頭,假裝整理黏土:“你別亂說,我們只是覺得兩個人一起做,能互相指出問題而已。”
夜一也有些無奈地笑了笑:“園子,別瞎猜了。我們只是搭檔,一起做茶壺也是為了實用。”
園子才不信,擠了擠眼睛:“好好好,你們是搭檔。不過我可告訴你們,情侶之間最開始都是從‘搭檔’開始的哦!”
小蘭趕緊打圓場:“園子,別鬧了,我們也趕緊找位置坐下吧,老師馬上就要來了。”
幾人剛坐下,一個穿著灰色圍裙、頭髮花白的老人走了進來。他手裡拿著一個陶藝工具包,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大家好,我是這裡的老師棟方六郎。很高興大家來學習陶藝,接下來我會先給大家講解基本的塑形方法,有不懂的地方隨時可以問我。”
棟方六郎走到小蘭身邊時,突然停下腳步,眼神裡滿是驚喜:“你是毛利蘭小姐吧?我記得你,你父親毛利小五郎先生,之前幫我解決過鑄造廠的謀殺案,真是太感謝他了!”
小蘭有些意外,隨即笑著說:“您認識我爸爸啊?那真是太巧了。我爸爸經常說,能幫到別人是他的榮幸。”
棟方六郎感慨地說:“毛利先生真是個厲害的偵探,要是沒有他,那起案子還不知道要拖多久呢。今天看到你,真是太開心了。等會兒你有甚麼不懂的地方,隨時來找我,我一定好好教你。”
園子在一旁小聲對小蘭說:“哇,小蘭,你爸爸的名氣好大啊,連陶藝老師都認識他!”
柯南躲在不遠處的位置,聽到棟方六郎提到毛利小五郎,心裡暗暗吐槽——那個大叔,也就偶爾運氣好,破了幾個案子,沒想到還真有人記得他。
接下來,棟方六郎開始講解陶藝的基本技巧。他拿起一塊黏土,放在陶藝轉盤上,雙手沾了點水,輕輕按住黏土,隨著轉盤的轉動,黏土慢慢變成了一個圓柱形。“大家看,塑形的時候,雙手要保持穩定,力度要均勻,這樣才能做出想要的形狀。”他一邊說,一邊演示如何捏出壺嘴和壺把,“如果覺得形狀不對,不用著急,慢慢調整,黏土很有韌性,只要有耐心,就能做出滿意的作品。”
學員們紛紛拿起黏土,開始嘗試。園子興奮地把黏土放在轉盤上,雙手用力按住,結果轉盤一轉,黏土直接被她捏成了一個“扁餅”。“哎呀!怎麼會這樣!”她懊惱地叫了一聲,看著手裡的黏土,哭笑不得。
小蘭忍不住笑了,走過去幫她調整姿勢:“園子,你用力太猛了,應該輕輕按住,跟著轉盤的節奏來。”她握住園子的手,慢慢引導著,“你看,這樣是不是好多了?”
在小蘭的幫助下,園子的黏土終於有了點杯子的形狀。她開心地說:“太好了!小蘭,還是你厲害!等我做好了杯子,一定要讓阿真好好誇誇我!”
另一邊,夜一和灰原哀正專注地做著茶壺。夜一發現灰原哀的壺嘴有點歪,便輕聲提醒:“灰原,你看這裡,壺嘴和壺身的銜接處有點傾斜,要是不調整,以後倒水會漏出來的。”他拿起一把小抹刀,示範著如何把壺嘴扶正,“你試試,用抹刀輕輕刮掉多餘的黏土,然後慢慢調整角度。”
灰原哀照著夜一的方法做,果然,壺嘴很快就變得端正了。她抬頭看著夜一,輕聲說:“謝謝,我剛才沒注意到這個細節。你做的壺蓋也有點問題,邊緣不夠圓潤,我幫你修一修吧。”她拿起一塊小黏土,小心翼翼地貼在壺蓋的邊緣,用手指輕輕捏平,“這樣看起來就好多了,蓋在壺身上也會更貼合。”
夜一點點頭,看著兩人的茶壺越來越精緻,心裡也泛起一絲暖意。他和灰原哀總是這樣,無論做甚麼事情,都能互相查漏補缺,彷彿天生就有默契。
園子把這一切看在眼裡,又開始八卦:“我說你們兩個,也太默契了吧!夜一幫灰原修壺嘴,灰原幫夜一修壺蓋,這要是不算情侶,那甚麼才算啊?”
灰原哀瞪了園子一眼,卻沒反駁,只是加快了手裡的動作。夜一則無奈地搖了搖頭,繼續專注於自己的茶壺。
就在大家都沉浸在做陶藝的樂趣中時,棟方六郎突然皺起眉頭,自言自語道:“奇怪,素夫怎麼還沒來?他早上說好了要過來幫忙整理工具的。”
小蘭聽到這話,關切地問:“棟方老師,素夫先生是您的家人嗎?”
“是啊,他是我的女婿。”棟方六郎嘆了口氣,“他平時很準時的,今天不知道怎麼了,電話也打不通。”
園子放下手裡的工具,自告奮勇地說:“老師,我們幫您找他吧!這裡人多,找起來也快!”
夜一和灰原哀也停下手裡的活,點了點頭:“我們也一起幫忙找。”
柯南心裡一動,也跟著說:“我也去!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
棟方六郎感激地說:“那就太謝謝你們了!素夫可能在教室的倉庫或者二樓的休息室,你們幫忙去看看吧。”
大家立刻分成幾組:小蘭和園子去二樓休息室,夜一和灰原哀去倉庫,柯南則在一樓的教室和走廊裡尋找。
柯南仔細地檢查著一樓的每一個角落,眼睛像鷹一樣敏銳——他注意到走廊盡頭的櫃子有些不對勁,櫃子的門沒有完全關嚴,縫隙裡似乎露出了一點衣角。他心裡一緊,慢慢走過去,輕輕推開櫃子門。
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撲面而來,櫃子裡,一個穿著白色襯衫的男人蜷縮在裡面,脖子上纏著一條深色的領帶,臉色發紫,已經沒有了呼吸。
“小蘭姐姐!園子姐姐!夜一哥哥!快來這裡!”柯南趕緊大喊,聲音裡帶著一絲顫抖。
小蘭和園子聽到喊聲,立刻從二樓跑下來,夜一和灰原哀也很快趕到。看到櫃子裡的屍體,所有人都驚呆了。
“這……這是素夫先生!”棟方六郎跑過來,看到屍體後,雙腿一軟,差點摔倒,“怎麼會這樣?素夫怎麼會死在這裡?”
園子嚇得臉色發白,緊緊抓住小蘭的手:“小蘭,這……這是殺人案啊!我們趕緊報警!”
夜一立刻拿出手機,撥通了目暮警官的電話:“目暮叔叔,我們在米花町的‘黏土時光’陶藝教室發現了一具屍體,地址是……”
掛了電話,夜一環顧四周,嚴肅地說:“大家別亂動現場的東西,保護好證據,等警方來處理。”
灰原哀蹲下身,仔細觀察著屍體:“死者脖子上有明顯的勒痕,應該是被領帶勒死的。死亡時間大概在一到兩個小時前,具體時間需要法醫確認。”
柯南也湊過來,注意到死者的袖口——左邊的袖口捲到了肘部,右邊的袖口卻只捲到了手腕,而且領口處的紐扣沒有扣好,領帶也歪歪扭扭的。“奇怪,”他小聲嘀咕,“死者的袖口怎麼不一樣高?而且領口的紐扣也沒扣好,難道他死前正在做甚麼事情?”
不一會兒,警笛聲由遠及近,目暮警官帶著高木、佐藤兩位警官趕到了現場。看到夜一和柯南,目暮警官有些無奈:“怎麼又是你們?每次有案子,你們都在現場。”
夜一苦笑著說:“我們也是碰巧在這裡學陶藝,發現屍體後就立刻報警了。”
目暮警官點了點頭,開始安排工作:“高木,立刻聯絡法醫,對屍體進行初步檢查;佐藤,詢問現場的所有人,記錄他們的不在場證明;其他人,對現場進行仔細搜查,尋找可能的兇器和線索。”
法醫很快趕到,對屍體進行了檢查,確認死者是美濃素夫,死亡時間在上午九點到十點之間,死因是機械性窒息,兇器就是纏在他脖子上的領帶。
佐藤警官開始詢問在場的人。棟方六郎說,他早上八點來到陶藝教室,之後一直在準備教學工具,期間沒有離開過教室;學員菊代說,她九點到達教室,一直在自己的位置上做陶藝,中途只去了一次衛生間;夜一、灰原哀、小蘭和園子則是九點半到達教室,之後除了尋找素夫,沒有離開過;柯南則是在小蘭和園子之後到達,一直在一樓活動。
柯南在一旁仔細觀察著眾人的反應,尤其是棟方六郎和菊代。他注意到,當大家發現屍體時,棟方六郎雖然表現得很悲傷,但眼神裡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平靜;而菊代則顯得格外緊張,雙手不停地搓著圍裙,回答問題時也有些語無倫次。
“佐藤警官,”柯南突然開口,“我剛才發現死者的袖口不一樣高,左邊捲到了肘部,右邊只捲到了手腕,而且領口的紐扣也沒扣好。會不會是他死前正在做甚麼事情,比如穿衣服或者整理圍裙,所以才會這樣?”
佐藤警官點了點頭:“你觀察得很仔細,這確實是一個重要的線索。高木,你去調查一下死者的身份和人際關係,看看有沒有仇人或者可疑的人。”
高木警官很快就查到了一些資訊:美濃素夫是棟方六郎的女婿,最近和妻子棟方美穗的關係不太好,而且菊代竟然有1000萬日元的債務,而美濃素夫正好買了一份高額的人身保險,受益人是他自己,但如果他意外死亡,保險金會自動轉給妻子。
“這麼說,菊代小姐有很大的嫌疑!”高木警官看著菊代,語氣嚴肅,“你是不是為了獲取素夫先生的保險金,才殺了他?你欠的1000萬日元,正好可以用保險金來償還!”
菊代臉色慘白,急忙搖頭:“不是我!我沒有殺他!我雖然欠了錢,但我絕對不會殺人的!你們相信我!”
棟方六郎在一旁嘆了口氣,說:“菊代,我知道你壓力大,但你也不能做這種事情啊。素夫雖然有時候脾氣不好,但他也不是壞人,你怎麼能……”
“老師!您怎麼也懷疑我?”菊代的眼淚掉了下來,聲音帶著委屈,“我真的沒有殺人!我今天一直都在做陶藝,除了去衛生間,根本沒有離開過!”
就在警方準備將菊代帶回警局進一步調查時,夜一突然開口:“等一下,目暮叔叔,我覺得菊代小姐不是兇手。我們剛才在倉庫裡發現了一些奇怪的東西,可能和案子有關。”
大家都看向夜一,只見他和灰原哀一起,從倉庫裡拿出了一塊沾著黏土的布料,還有一個破碎的陶盤。“這塊布料是我們在倉庫的摺疊門內側發現的,上面沾著的黏土,和我們做陶藝用的黏土一模一樣。而這個破碎的陶盤,是在教室的垃圾桶裡找到的,上面有明顯的人為打碎的痕跡。”
柯南眼睛一亮,立刻明白了夜一的意思。他悄悄走到園子身邊,趁她不注意,用麻醉手錶對著她的脖子輕輕一射。園子打了個哈欠,眼神變得迷茫,隨後靠在牆上,閉上了眼睛。
柯南趕緊躲到園子身後,用變聲蝴蝶結調整到鈴木園子的聲音,開口說道:“目暮警官,各位,其實菊代小姐不是兇手,真正的兇手,是棟方六郎老師!”
所有人都驚呆了,棟方六郎臉色一變,急忙說:“你……你胡說甚麼!我怎麼會殺我的女婿?你有甚麼證據?”
“證據當然有。”柯南的聲音透過變聲蝴蝶結傳出,冷靜而有力,“首先,死者的袖口不一樣高,左邊捲到肘部,右邊只捲到手腕,這說明他死前正在準備做陶藝——因為做陶藝時,為了防止袖子沾到黏土,通常會把袖口捲起來,而他可能剛卷完左邊的袖口,還沒來得及卷右邊的,就被兇手襲擊了。”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其次,我們在倉庫的摺疊門內側發現了一塊沾著黏土的布料,這塊布料和棟方老師圍裙上的布料一模一樣。兇手的作案手法其實很簡單:他事先將這塊布料貼在摺疊門內側,再把布頭壓入存放工具的箱櫃內部,然後故意打碎陶盤,讓小蘭和園子幫忙收拾碎片。當時大家都在收拾碎片,注意力都在地上,沒有人注意到摺疊門內側的布料。而兇手這樣做,是為了證明當時箱櫃裡沒有屍體,因為如果屍體在裡面,布料肯定會被屍體碰到,露出來。”
“之後,兇手又以手指被黏土劃傷為由,讓菊代小姐去倉庫拿急救箱。菊代小姐開啟摺疊門時,會不小心碰到布料,讓布頭露出來。這樣一來,大家就會誤以為屍體是在菊代小姐去拿急救箱之後,才被兇手藏進箱櫃裡的,從而為兇手製造不在場證明。”
棟方六郎的額頭滲出了冷汗,卻還是強裝鎮定:“你……你這都是猜測!我根本沒有理由殺素夫!”
“不,你有理由。”柯南的聲音變得嚴肅,“你的殺人動機,是為你的女兒棟方美穗報仇!你在女兒的房間裡,發現了她本打算送給素夫先生的領帶盒,而你去機場給素夫先生送領帶時,卻看到素夫先生和菊代小姐在一起,兩人看起來很親密。你由此推斷,你的女兒是因為發現了素夫先生出軌,才選擇自殺的。所以,你才會對素夫先生懷恨在心,想要殺了他,為女兒報仇!”
“你怎麼會知道這些?”棟方六郎的身體開始顫抖,聲音裡充滿了絕望。
“因為我們在你女兒的房間裡,找到了她的日記。”夜一拿出一本粉色的日記本,遞給目暮警官,“日記裡詳細記錄了她發現素夫先生出軌後的痛苦,還有她對生活的絕望。而你去機場的事情,機場的監控也拍到了,你當時看到素夫先生和菊代小姐在一起時,臉色很難看,還偷偷掉了眼淚。”
夜一的話像一把錘子,狠狠砸在棟方六郎的心上。他踉蹌著後退一步,雙手捂住臉,肩膀劇烈地顫抖著:“是……是我殺了他……”
所有人都安靜下來,只有棟方六郎壓抑的哭聲在教室裡迴盪。“我的女兒美穗,那麼善良,那麼喜歡素夫……”他哽咽著,聲音裡滿是痛苦,“她為了素夫,放棄了自己最喜歡的陶藝,在家全心全意照顧他。可素夫呢?他竟然揹著美穗和菊代在一起!”
“美穗發現他們的事情後,每天都以淚洗面。我看到她的日記時,心都碎了……”棟方六郎抬起頭,眼睛通紅,“我去機場給素夫送美穗準備的領帶,卻看到他和菊代有說有笑地走在一起,手裡還拿著給菊代買的禮物。那一刻,我真的恨透了他!如果不是他,美穗也不會自殺!”
“所以你就殺了他?”目暮警官的語氣裡帶著惋惜,“棟方先生,你明明知道殺人是犯法的,為甚麼還要這麼做?美穗小姐如果泉下有知,也不會希望你用這種方式為她報仇的。”
棟方六郎頹然地坐在地上,眼淚不停地往下掉:“我知道……我知道我錯了……可我一想到美穗的樣子,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憤怒……我對不起美穗,也對不起素夫的家人……”
佐藤警官走上前,拿出手銬,輕輕戴在棟方六郎的手腕上:“棟方先生,跟我們走吧。”
棟方六郎沒有反抗,只是在被帶走前,回頭看了一眼教室裡的陶藝作品,眼神裡滿是留戀——這裡曾是他和女兒一起創作陶藝的地方,如今卻成了他犯罪的現場。
警方帶走棟方六郎後,教室裡的氣氛依舊沉重。菊代走到夜一和柯南面前,深深鞠了一躬:“謝謝你們……如果不是你們,我可能就被冤枉了。”
夜一搖了搖頭:“不用謝,我們只是做了應該做的事情。你以後也要好好生活,儘快還清債務,重新開始。”
菊代點了點頭,擦乾臉上的眼淚,眼神裡多了幾分堅定:“我會的。我以後會找一份正經的工作,努力賺錢,再也不碰那些不該碰的東西了。”
事情解決後,大家也沒有了繼續做陶藝的心情。園子揉了揉脖子,疑惑地說:“奇怪,我剛才怎麼突然睡著了?而且好像還做了個夢,夢見我變成了毛利叔叔,在那裡推理案子。”
柯南趕緊打圓場:“可能是你剛才幫忙收拾碎片太累了,所以才不小心睡著了吧。不過你剛才‘推理’的樣子,還真有點像毛利叔叔呢!”
園子得意地揚起下巴:“那當然!我可是名偵探毛利小五郎的‘徒弟’,這點推理能力還是有的!”
小蘭無奈地笑了笑,沒有戳破柯南的小把戲——她早就猜到,剛才的推理肯定和柯南有關。
離開陶藝教室時,夕陽已經西下,天邊染上了一層橘紅色的晚霞。園子看著自己做了一半的陶杯,有些懊惱地說:“都怪這個案子,我的陶杯還沒做好呢!阿真的生日馬上就要到了,這可怎麼辦啊?”
夜一笑著說:“沒關係,我們可以幫你一起做。明天是週日,我們再過來一趟,肯定能在京極哥哥生日前把陶杯做好。”
灰原哀也點了點頭:“我和夜一的茶壺也還沒做完,明天正好一起過來。”
園子興奮地抱住夜一和灰原哀:“太好了!謝謝你們!等阿真收到陶杯,我一定讓他好好謝謝你們!”
第二天,夜一、灰原哀、小蘭和園子再次來到陶藝教室。這一次,大家都專注地投入到陶藝創作中,沒有了昨天的意外和緊張。
園子在夜一和灰原哀的幫助下,終於把陶杯做好了。她在杯身上刻了一個小小的“真”字,還畫了一個可愛的空手道小人,看起來格外別緻。“太好了!終於做好了!”園子舉起陶杯,開心地轉了個圈,“阿真看到這個杯子,肯定會很喜歡的!”
小蘭也完成了自己的作品——一個簡單卻精緻的馬克杯。她在杯底輕輕刻下幾個字,又畫了一顆小小的心,然後小心翼翼地把杯子放進盒子裡,藏在書包的最深處。
夜一和灰原哀的茶壺也順利完成了。夜一的茶壺上刻著淡淡的竹葉花紋,灰原哀的茶壺上則刻著一朵小小的櫻花,兩把茶壺放在一起,既相似又各有特色,看起來格外和諧。園子看到後,又開始八卦:“我說你們兩個,這茶壺明明就是情侶款!還說不是情侶,誰信啊!”
灰原哀的臉頰微微泛紅,卻沒有反駁,只是拿起茶壺,仔細地擦拭著上面的黏土痕跡。夜一則無奈地笑了笑,繼續整理自己的工具包。
幾天後,園子拿著做好的陶杯,去給京極真過生日。京極真收到陶杯後,開心得像個孩子,不停地摩挲著杯身上的花紋:“這是你親手做的嗎?真好看!我以後每天都會用它喝水的!”
園子臉頰微紅,點了點頭:“當然是我親手做的!而且還是夜一和灰原幫我一起完成的呢!”
京極真把陶杯抱在懷裡,認真地說:“謝謝你,園子。這是我收到過最好的生日禮物。”
而小蘭則一直沒有把自己做的馬克杯送給新一。她每次看到那個杯子,都會想起新一的樣子,心裡既期待又害怕——她怕自己送出去後,新一還是不能回來,也怕新一回來後,會因為各種原因再次離開。
直到一週後的一個下午,柯南在毛利偵探事務所的抽屜裡,偶然發現了那個裝著馬克杯的盒子。他好奇地開啟盒子,看到了杯子底部的字——“我會一直等你”,旁邊還有一顆小小的心。
柯南的心臟猛地一跳,眼眶瞬間溼潤了。他拿著杯子,彷彿看到了小蘭在陶藝教室裡,小心翼翼地刻下這些字的樣子。他知道,小蘭一直在等他,等他變回工藤新一的那一天。
柯南緊緊握住杯子,心裡暗暗發誓:小蘭,你放心,我一定會盡快找到解藥,變回新一,回到你的身邊。到時候,我一定會親手接過這個杯子,告訴你,我也一直在等你。
窗外的陽光透過玻璃灑進來,照亮了杯子上的字跡,也照亮了柯南眼中的希望。雖然前路依舊充滿未知,但只要有小蘭的等待,有少年偵探團的陪伴,柯南就有勇氣繼續走下去,迎接屬於他的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