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花市初冬的寒意和寒風悄悄漫過街道,卻絲毫沒影響米花水族館的熱鬧。館外的巨型玻璃幕牆映著藍天,海報上“水中維納斯”的表演宣傳畫格外醒目——女演員身著白色紗裙,在成群的熱帶魚環繞下舒展肢體,宛如神話中的女神降臨。
“太好了!終於能來看‘水中維納斯’了!”毛利蘭站在水族館門口,手裡拿著門票,眼睛亮晶晶的。她身旁的和葉原本也要來,卻臨時被家裡叫走幫忙,只能遺憾錯過。柯南仰著頭,看著海報上的女演員,小聲對身旁的灰原說:“這個大澤美智子,我在電視上見過,據說她能在水下憋氣五分鐘以上,是業內有名的水下表演者。”
灰原點點頭,手裡翻著水族館的宣傳冊:“她的表演以‘靜態美’著稱,配合燈光和魚群,視覺效果確實很特別。不過……”她頓了頓,目光掃過宣傳冊上的表演裝置示意圖,“這種封閉的水下表演裝置,安全隱患不小。”
工藤夜一揹著雙肩包,裡面裝著望遠鏡和迷你手電筒——每次和柯南出門,他總會習慣性帶些實用工具。他指了指水族館入口處的公告欄:“表演在下午兩點開始,現在還有一個小時,我們可以先去看一樓的鯊魚展區。”
毛利小五郎一手插著兜,一手拿著林先生送的貴賓券,得意地說:“還是林先生夠意思,知道我喜歡看這種精彩表演,特意給了四張貴賓券。等會兒看完表演,我請你們吃鰻魚飯!”
“太好了!鰻魚飯!”柯南和夜一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期待——毛利大叔難得大方一次,可不能錯過。
四人走進水族館,一樓的鯊魚展區立刻吸引了他們的目光。巨大的水族箱裡,幾條黑鰭鯊緩緩遊動,鋒利的牙齒在燈光下閃著寒光。柯南趴在玻璃前,興奮地數著鯊魚的數量,夜一則用望遠鏡觀察著鯊魚的遊動軌跡,時不時和柯南討論幾句。小蘭拿出手機,給鯊魚拍照,灰原則站在一旁,看著介紹牌上的文字,偶爾提醒柯南不要靠玻璃太近。
“哇!那條鯊魚好大啊!”柯南指著一條體型最大的黑鰭鯊,激動地說。夜一笑著說:“這條應該是種群裡的首領,你看它的遊動速度,比其他鯊魚慢很多,但每一次擺動都很有力。”
毛利小五郎湊過來,故作專業地說:“哼,這算甚麼,我以前在沖繩見過比這大十倍的鯨魚!”柯南和夜一偷偷翻了個白眼——毛利大叔又開始吹牛了。
逛完鯊魚展區,四人來到二樓的表演區。此時距離表演開始還有二十分鐘,觀眾席已經坐了不少人,貴賓區的位置視野最好,能清晰看到整個表演裝置。表演裝置是一個直徑十米的圓形水族箱,底部有藍色的燈光,周圍環繞著透明的玻璃,觀眾可以從各個角度觀看錶演。水族箱的一側有一個入口,供演員進出,旁邊還有一個緊急停止按鈕,上面貼著醒目的紅色標誌。
“那個就是緊急停止按鈕吧?”小蘭指著按鈕,小聲說,“看起來很顯眼,應該很容易摸到。”灰原點點頭:“按照安全規範,這種水下表演裝置必須配備緊急按鈕,而且位置要在演員伸手可及的範圍內。”
就在這時,後臺傳來一陣喧鬧聲,一個穿著紅色連衣裙的女人走了出來,她留著金色的長卷發,臉上化著精緻的妝容,正是“水中維納斯”的表演者大澤美智子。她身後跟著幾個工作人員,手裡拿著表演用的白色紗裙和頭飾。
“美智子小姐,您的妝化好了嗎?還有十分鐘就要開始準備了。”一個工作人員恭敬地說。大澤美智子理了理頭髮,高傲地說:“急甚麼?我的表演甚麼時候出過差錯?再給我五分鐘,我要確保每一根頭髮都完美無瑕。”
她走到鏡子前,仔細檢查著自己的妝容,嘴角露出自信的笑容——每次表演前,她都會這樣欣賞自己的美貌,享受著工作人員的奉承和觀眾的期待。她想起自己第一次表演“水中維納斯”時,觀眾的歡呼聲差點掀翻水族館的屋頂,從那以後,她就愛上了這種被追捧的感覺。
“今天也會是一場完美的表演。”大澤美智子對著鏡子裡的自己說,完全沒注意到身後的陰影裡,一個穿著黑色工作服的男人正悄悄靠近。男人手裡拿著一條白色的毛巾,毛巾上散發著淡淡的乙醚味——這是他特意從醫院偷來的麻醉藥,足夠讓一個成年人昏迷半小時以上。
男人慢慢走到大澤美智子身後,趁她不注意,突然用毛巾捂住了她的口鼻。大澤美智子嚇了一跳,下意識地掙扎起來,她的手胡亂揮舞著,打翻了桌上的化妝品,口紅、眼影散落在地上。但男人的力氣很大,緊緊地按住她的頭,不讓她掙脫。乙醚的氣味越來越濃,大澤美智子的意識漸漸模糊,掙扎的力氣也越來越小,最後徹底失去了知覺。
男人鬆開手,將昏迷的大澤美智子抱起來,她的身體軟軟的,像一攤爛泥。男人看了看手錶,距離表演裝置放水還有三分鐘,時間剛好。他抱著大澤美智子,快步走向表演裝置的入口,周圍的工作人員都在忙著準備表演,沒有人注意到他們。
男人開啟入口的門,將大澤美智子輕輕放在裝置底部,她的身體蜷縮著,白色的紗裙鋪在地上,像一朵盛開的雪蓮。男人仔細檢查了一下,確保她的手沒有碰到緊急停止按鈕,然後關上入口的門,快步走到控制室。
控制室裡,負責放水的工作人員正在除錯裝置,看到男人進來,笑著說:“佐藤先生,您怎麼來了?不是說今天讓我來負責放水嗎?”男人名叫佐藤健,是水族館的裝置維護員,平時負責表演裝置的檢修和維護。
佐藤健臉上露出一絲詭異的笑容:“沒甚麼,我來看看裝置執行是否正常。時間差不多了,開始放水吧。”工作人員沒有多想,按下了放水按鈕。
隨著“嗡”的一聲,水從裝置頂部的管道緩緩流出,像細雨一樣灑落在底部。昏迷的大澤美智子躺在地上,水漸漸漫過她的腳踝、小腿、大腿……她的身體隨著水位的上升輕輕漂浮起來,白色的紗裙在水中展開,像一朵白色的花。
就在水位漫過她的胸口時,麻醉藥的效果漸漸減弱,大澤美智子的意識慢慢甦醒。她感覺自己像是在海面上暢遊,周圍是溫暖的海水,還有成群的魚兒在身邊遊動。但很快,她就感覺到一陣窒息——水已經漫過了她的口鼻,嗆得她劇烈咳嗽起來。
“咳咳……水……”大澤美智子猛地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身處表演裝置中,水已經漫到了她的下巴。她心裡一驚,立刻想起了緊急停止按鈕,她拼命划動四肢,想伸手去按按鈕,但水的阻力太大,加上剛才嗆入的水讓她無法呼吸,她的身體越來越虛弱,四肢也開始抽筋。
“不……我不能死……”大澤美智子的腦海裡閃過自己每次表演時的輝煌時刻,閃過觀眾的歡呼聲和掌聲,但這些都沒能給她力量。她的意識再次模糊,身體漸漸失去控制,緩緩地向裝置底部沉去。
下午兩點整,表演準時開始。觀眾席上的燈光暗了下來,只有表演裝置頂部的聚光燈亮著,藍色的燈光照在水中,營造出夢幻的氛圍。音樂響起,工作人員開啟裝置的玻璃門,準備迎接“水中維納斯”的出場。
然而,門開啟後,觀眾們看到的不是翩翩起舞的大澤美智子,而是一具漂浮在水中的屍體——她的白色紗裙在水中展開,臉色蒼白,眼睛睜得大大的,顯然已經沒有了生命跡象。
“啊!死人了!”觀眾席上有人尖叫起來,現場頓時陷入混亂。毛利小五郎立刻站起身,大聲說:“大家不要慌!都待在原地,不要破壞現場!小蘭,快報警!”
小蘭點點頭,立刻拿出手機撥打了110。柯南、夜一和灰原迅速跑到表演裝置前,柯南蹲在地上,仔細觀察著水中的屍體,夜一則檢查著裝置的入口和緊急停止按鈕,灰原則在後臺周圍檢視,尋找可能的線索。
幾分鐘後,目暮警官帶著警察趕到了現場。他看到毛利小五郎,無奈地說:“毛利老弟,怎麼又是你?每次有你在的地方,都會發生案子。”毛利小五郎尷尬地笑了笑:“目暮警官,這只是巧合而已。不過你放心,這次我一定會找出兇手!”
警方將表演裝置周圍封鎖起來,法醫小心翼翼地將大澤美智子的屍體從水中撈出來,放在擔架上。經過初步檢查,法醫對目暮警官說:“目暮警官,死者的口鼻處有明顯的溺水痕跡,肺部有大量積水,初步判斷是溺水身亡。不過,我們在她的口鼻處檢測到了麻醉藥的殘留,具體成分需要進一步化驗。”
“麻醉藥?”目暮警官皺起眉頭,“難道死者是被人用麻醉藥迷暈後,再放入水中溺死的?”
柯南走到目暮警官身邊,指著表演裝置旁邊的緊急停止按鈕,說:“目暮警官,你看這個緊急停止按鈕,位置在演員伸手可及的範圍內,而且上面沒有任何損壞的痕跡。大澤美智子是專業的水下表演者,憋氣能力很強,如果她是在清醒狀態下遭遇危險,不可能不按這個按鈕求救。”
夜一補充道:“我剛才檢查了表演裝置的入口,發現門把手上有兩種不同的指紋,一種是大澤美智子的,另一種應該是兇手的。而且入口處的地面上,有一些散落的化妝品,看起來像是死者在被襲擊時打翻的。”
灰原也走了過來,手裡拿著一條白色的毛巾,毛巾上還散發著淡淡的乙醚味:“目暮警官,我在後臺的垃圾桶裡發現了這條毛巾,上面有麻醉藥的痕跡,應該就是兇手用來迷暈死者的工具。”
目暮警官接過毛巾,遞給身邊的警員:“立刻拿去化驗,確認上面的麻醉藥成分是否和死者口鼻處的一致。另外,調查一下後臺所有工作人員的指紋,看看有沒有和門把手上一致的。”
警員點點頭,拿著毛巾和指紋樣本離開了。目暮警官看著毛利小五郎,說:“毛利老弟,你有甚麼看法?”
毛利小五郎清了清嗓子,開始分析:“根據目前的線索,兇手應該是先在後臺用麻醉毛巾迷暈了大澤美智子,然後將她抱到表演裝置中,再啟動放水按鈕,讓她溺水身亡。兇手之所以選擇在表演開始時讓屍體出現,就是為了製造轟動效應,讓所有人都知道大澤美智子的死。”
“而且,兇手必須熟悉表演裝置的放水時間和流程,才能精準地控制迷暈時長和放水時機,確保大澤美智子在水中甦醒時已經無力自救。”柯南補充道,“所以,兇手很可能是水族館的工作人員,尤其是負責表演裝置維護和放水的人。”
目暮警官點點頭:“有道理。我們現在就去調查水族館的工作人員,特別是負責裝置維護的人。”
眾人跟著目暮警官來到水族館的員工休息室,此時休息室裡有五個工作人員,分別是負責放水的山田、負責化妝的鈴木、負責燈光的高橋、負責裝置維護的佐藤健,還有負責清潔的小林。
目暮警官看著五人,嚴肅地說:“今天下午兩點左右,大澤美智子小姐在表演裝置中溺水身亡,我們在她的口鼻處檢測到了麻醉藥殘留,並且在後臺發現了帶有麻醉藥的毛巾。現在,我需要你們每個人都說明一下,在下午一點半到兩點之間,你們都在做甚麼,有沒有不在場證明。”
負責放水的山田首先開口:“我在下午一點半到一點五十五分之間,一直在控制室裡除錯裝置,佐藤先生在一點五十分左右來過控制室,讓我開始放水。放完水後,我就去了觀眾席,準備看錶演,直到聽到尖叫才跑回來。”
負責化妝的鈴木說:“我在下午一點半到一點四十五分之間,一直在後臺給美智子小姐化妝,後來她讓我出去,說要自己整理一下,我就去了休息室,和小林一起聊天,直到一點五十分才離開休息室,去後臺準備,結果發現美智子小姐不見了,然後就聽到了觀眾席的尖叫。”
負責燈光的高橋說:“我在下午一點半到兩點之間,一直在燈光控制室裡除錯燈光,沒有離開過,控制室裡的監控可以證明。”
負責清潔的小林說:“我在下午一點半到一點五十分之間,一直在休息室和鈴木聊天,然後就去了一樓清潔衛生,直到聽到尖叫才跑上來。”
最後輪到佐藤健,他臉上露出平靜的表情,說:“我在下午一點半到一點四十分之間,一直在裝置間檢修表演裝置的管道,確保放水時不會出現問題。一點四十分到一點五十分之間,我去了後臺,想看看美智子小姐準備得怎麼樣了,結果看到她已經不在化妝間了,我以為她已經去了表演裝置那裡,就去了控制室,讓山田開始放水。放完水後,我就去了觀眾席,直到聽到尖叫才跑回來。”
柯南注意到,佐藤健在說話時,眼神有些閃爍,而且他提到去後臺找大澤美智子時,沒有說看到散落的化妝品,這顯然不符合常理——如果他真的去了後臺,不可能沒看到地上的化妝品。
夜一也發現了不對勁,他走到佐藤健身邊,盯著他的手說:“佐藤先生,你的手上好像有一道劃痕,是怎麼弄的?”
佐藤健下意識地把手藏在身後,眼神更加慌亂:“沒……沒甚麼,是昨天檢修裝置時不小心弄傷的。”
柯南立刻說:“目暮警官,我建議檢查一下佐藤先生的手,看看劃痕處有沒有殘留的化妝品成分。另外,調取後臺和裝置間的監控,看看佐藤先生在一點四十分到一點五十分之間,到底有沒有去後臺。”
目暮警官點點頭,立刻讓警員去調取監控,同時讓法醫檢查佐藤健的手。
幾分鐘後,警員拿著監控錄影回來,對目暮警官說:“目暮警官,後臺的監控顯示,在下午一點四十分到一點五十分之間,只有佐藤先生一個人進入過後臺,而且他進入後臺後,很快就抱著一個人離開了,那個人穿著白色的紗裙,應該就是大澤美智子小姐。裝置間的監控顯示,佐藤先生在一點半到一點四十分之間,根本沒有在檢修裝置,而是一直在裝置間裡打電話。”
法醫也走了過來,對目暮警官說:“目暮警官,我們在佐藤先生的劃痕處檢測到了化妝品的成分,和後臺散落的化妝品成分一致。而且,我們在他的工作服上,檢測到了和麻醉毛巾上一致的乙醚殘留。”
佐藤健看著證據確鑿,再也無法掩飾自己的罪行,他雙腿一軟,跪在地上,眼淚流了下來:“是我……是我殺了她……”
眾人都愣住了,目暮警官皺起眉頭:“你為甚麼要殺她?你和她有甚麼仇?”
佐藤健抬起頭,眼神裡充滿了仇恨:“我恨她!她害死了我的妻子和孩子!三年前,我的妻子也是水族館的水下表演者,和大澤美智子是競爭對手。有一次表演前,大澤美智子故意在我妻子的表演服上做了手腳,導致我妻子在表演時,表演服的裙襬被裝置勾住,無法掙脫,最終溺水身亡。”
“我的孩子因為受不了母親去世的打擊,患上了嚴重的抑鬱症,去年也自殺了。”佐藤健的聲音越來越沙啞,“我本來想報警,但是大澤美智子買通了當時的工作人員,銷燬了證據,還對外宣稱我妻子是操作失誤導致死亡。我只能忍氣吞聲,留在水族館裡,一邊假裝維護裝置,一邊尋找報仇的機會。”
“直到最近,我發現大澤美智子的表演裝置有一個漏洞,只要在她昏迷的時候,將她放入裝置中,再啟動放水按鈕,就能讓她像我妻子一樣,溺水身亡。所以我就策劃了這起謀殺案,我要讓她為我的妻子和孩子償命!”
說完,佐藤健趴在地上,失聲痛哭。警員走過來,將他戴上手銬,押了出去。
看著佐藤健被押走,眾人心裡都有些感慨。柯南想起了武田家的悲劇,同樣是因為仇恨,同樣是因為失去親人,最終導致了無法挽回的後果。
毛利小五郎嘆了口氣:“真是太可憐了,為了報仇,毀了自己的一生。如果當時大澤美智子沒有那麼自私,或許這一切都不會發生。”
小蘭點點頭:“是啊,人與人之間為甚麼不能多一點包容和理解呢?非要用仇恨來解決問題,最後只會兩敗俱傷。”
灰原看著表演裝置,輕聲說:“大澤美智子太看重名利和掌聲,卻忽略了身邊人的感受,最終付出了生命的代價。佐藤健雖然值得同情,但他用錯了方式,復仇並不能讓死去的人復活,只會讓更多的人陷入痛苦。”
夜一拍拍柯南的肩膀:“好了,案子已經解決了,我們也該離開這裡了。雖然發生了不好的事,但也讓我們明白了,無論遇到甚麼困難,都不能用極端的方式解決問題。”
柯南點點頭,看著漸漸恢復秩序的水族館,心裡暗暗想道:“希望這樣的悲劇不要再發生了。”
離開水族館時,夕陽已經西下,金色的陽光灑在街道上,給初冬的米花市帶來了一絲溫暖。毛利小五郎看著身邊的三人,笑著說:“雖然表演沒看成,但鰻魚飯還是要吃的!走,我帶你們去吃最好吃的鰻魚飯!”
“太好了!鰻魚飯!”柯南和夜一興奮地跳了起來,小蘭和灰原看著兩個孩子雀躍的樣子,無奈又好笑地搖了搖頭。夕陽把四人的影子拉得很長,街道上的行人漸漸多了起來,大家都行色匆匆地往家趕,只有他們幾個,還沉浸在案子解決後難得的輕鬆裡。
毛利小五郎帶著三人來到米花市有名的“菊屋鰻魚飯”,店面不大,但裝修得很溫馨,門口掛著紅燈籠,玻璃窗上貼著“今日推薦:特濃蒲燒鰻魚飯”的海報。剛推開門,一股濃郁的醬汁香味就撲面而來,柯南和夜一立刻被香味吸引,快步走到靠窗的座位坐下。
“老闆,四份特濃蒲燒鰻魚飯,再來一壺熱茶!”毛利小五郎熟練地招呼著,顯然是這裡的常客。老闆笑著應道:“好嘞!毛利先生,您今天還是老樣子啊!”
等待鰻魚飯的間隙,小蘭拿出手機,給和葉發了條訊息,告訴她水族館發生的事,還有和葉錯過的鰻魚飯。沒過多久,和葉就回復了,語氣裡滿是遺憾:“啊!我居然錯過了鰻魚飯!下次一定要讓你們帶我去!對了,那個兇手抓到了嗎?美智子小姐真的是被人害死的嗎?”
小蘭一邊回覆和葉,一邊說:“和葉說她特別遺憾,還問案子的情況呢。”柯南點點頭:“等下次有機會,我們再一起出來玩,到時候再請她吃鰻魚飯。”
夜一看著窗外,突然指著不遠處的公園說:“你們看,那裡有好多孩子在放風箏。”眾人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見公園裡,幾個孩子舉著五顏六色的風箏,在草坪上奔跑,笑聲遠遠傳來。灰原輕聲說:“如果佐藤健的孩子還在,現在應該也這麼大了吧。”
一句話讓氣氛又變得有些沉重。柯南想起佐藤健跪在地上痛哭的樣子,心裡也有些不是滋味:“他本來可以有不一樣的人生,如果他能早點放下仇恨,或許現在還能好好生活。可惜,他選擇了最極端的方式,最後只能在監獄裡度過餘生。”
就在這時,老闆端著四份鰻魚飯走了過來,打斷了眾人的思緒。“您的鰻魚飯來啦!”老闆把鰻魚飯放在桌上,笑著說,“快嚐嚐,今天的鰻魚特別新鮮!”
金黃的鰻魚鋪在米飯上,淋著濃郁的醬汁,還撒了一層芝麻,看起來就讓人食慾大開。元太要是在這兒,肯定會立刻搶著吃吧,柯南心裡想著,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鰻魚放進嘴裡。醬汁濃郁,魚肉鮮嫩,果然很好吃。
毛利小五郎吃得最快,幾口就吃掉了一半,含糊地說:“嗯!還是這裡的鰻魚飯最好吃!下次我還要來!”小蘭和夜一也吃得很開心,灰原雖然吃得不多,但也慢慢把自己的那份吃完了。
吃完鰻魚飯,天色已經暗了下來,街道上的路燈亮了起來,暖黃色的燈光照亮了回家的路。毛利小五郎打著飽嗝,說:“今天雖然發生了不好的事,但鰻魚飯還是很美味的!以後有機會,我們再去別的地方玩,比如溫泉或者海邊。”
“好啊好啊!”柯南和夜一立刻附和。小蘭笑著說:“爸爸,你每次都這樣,剛吃完就想著下次去哪裡玩。”
四人慢慢走回家,路過水族館時,那裡已經恢復了平靜,只有門口的海報還在亮著,海報上的“水中維納斯”依舊美麗,卻再也不會有表演者穿著白色紗裙,在水中起舞了。
回到博士家,柯南把今天的案子記錄在自己的筆記本上,旁邊還畫了一個小小的鰻魚飯,作為這次經歷的紀念。灰原坐在一旁,看著柯南認真的樣子,嘴角露出淡淡的笑容。夜一則在收拾自己的揹包,把今天用的望遠鏡和迷你手電筒放回原位。
阿笠博士從外面回來,手裡拿著一個新發明的樣品,笑著說:“柯南,灰原,夜一,你們回來啦!我今天新做了一個能自動加熱的保溫杯,以後冬天出門,就能喝到熱飲了!”
柯南接過保溫杯,試了試,果然很快就熱了起來。他笑著說:“博士,您的發明越來越實用了!”阿笠博士得意地說:“那當然!以後我還要發明更多有用的東西!”
晚上,柯南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腦海裡想起了今天的案子,還有武田家的悲劇。他明白,這個世界上,有很多不幸都是因為誤解和仇恨造成的,如果大家都能多一點包容和理解,或許就能避免很多悲劇。
就在這時,柯南的手機響了,是服部打來的。“柯南,明天有空嗎?我和和葉想去米花公園玩,聽說那裡的楓葉紅了,特別好看!”服部的聲音裡滿是興奮。
柯南笑著說:“好啊!明天見!”掛了電話,柯南閉上眼睛,嘴角露出了笑容。他知道,雖然生活中會有不幸和悲傷,但只要有夥伴們在身邊,只要堅持追求真相和正義,就一定能看到光明。
窗外的月光灑進來,照亮了房間。書桌上,那個從鳥取縣帶來的傀儡木偶靜靜立著,粉色和服在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彷彿在和水族館的這段回憶相互呼應。明天又是新的一天,新的冒險還在等著他們,而這些藏著遺憾與溫暖的過往,都會成為他們前行的力量。
第二天清晨,米花市的天空難得放晴,初冬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隙,在柯南的枕邊投下細碎的光斑。他揉著眼睛坐起身,第一眼就看到書桌上的傀儡木偶——粉色和服的衣角沾著昨夜月光的柔和,櫻花木底座上“真相”二字清晰可見,旁邊還放著阿笠博士新做的自動加熱保溫杯,杯身印著小小的鰻魚圖案,是博士特意按柯南的描述加上的。
“柯南,快下來吃早餐啦!”小蘭的聲音從樓下傳來,還夾雜著毛利小五郎打哈欠的聲音。柯南快速換好衣服跑下樓,只見餐桌擺滿了早餐:煎得金黃的厚蛋燒、撒了海苔碎的白粥,還有小蘭特意烤的紅豆麵包。
“今天要去米花公園,得多吃點!”小蘭把麵包推到柯南面前,又給毛利小五郎添了一碗粥。毛利小五郎一邊咬著厚蛋燒,一邊含糊地說:“哼,要不是服部那小子再三邀請,我才懶得早起呢……不過看在紅葉的份上,就勉為其難去一趟吧。”
柯南偷偷笑了——毛利大叔明明昨晚就翻出了壓箱底的相機,說要拍“能登報的紅葉寫真”,現在卻還嘴硬。
剛收拾好東西,門鈴就響了。柯南開啟門,服部和和葉正站在門口,和葉手裡提著一個紅色野餐籃,臉上滿是期待:“早上好!我媽媽做了金槍魚三明治和草莓大福,我們可以在公園裡野餐!”她晃了晃籃子,“對了,我還帶了果汁,特意給柯南和夜一留了葡萄味的!”
“太好了!”柯南眼睛一亮,夜一則揹著雙肩包走過來,包裡裝著昨天用過的望遠鏡——他說要去觀察公園的鳥類,其實是想幫柯南留意有沒有異常情況。
六個人說說笑笑地往米花公園走,路上和葉還在唸叨水族館的事:“早知道昨天就跟家裡說不去幫忙了,不僅沒看到‘水中維納斯’,還錯過了鰻魚飯,太虧了!”服部拍著胸脯保證:“下次我們專門去水族館,到時候我請你吃兩份鰻魚飯!”和葉立刻露出笑容,連腳步都輕快了不少。
米花公園門口早已熱鬧起來,入口處的楓樹紅得像一團火,不少遊客舉著手機拍照,孩子們追著飄落的紅葉跑,笑聲灑滿整條小路。往裡走,一條鋪滿紅葉的步道蜿蜒向前,陽光透過楓葉縫隙,在地上織出斑斕的光影。
“哇!這裡的紅葉比我想象中還好看!”小蘭拿出手機,拉著和葉在楓樹下合影。和葉擺著姿勢,還不忘叮囑:“一定要把我拍得好看點!”柯南和服部則跑到不遠處的湖邊,湖面波光粼粼,幾隻白天鵝悠閒地遊著,偶爾低下頭啄食遊客遞來的麵包屑。
“柯南,你說佐藤健會不會後悔啊?”服部突然小聲問。柯南望著湖面,沉默了一會兒:“應該會吧。他明明可以用法律的方式為妻子和孩子討回公道,卻偏偏選了最極端的路,最後把自己也毀了。”服部點點頭:“仇恨這東西,真是太可怕了。”
就在這時,不遠處傳來一陣爭執聲。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個穿棕色外套的男人和一個穿藍色毛衣的女人正站在紅葉樹下爭吵,男人手裡攥著一疊設計圖,女人則雙手叉腰,臉色通紅:“這份設計圖我改了整整三個月,你憑甚麼說改就改?”
“我這是為了專案!你的設計有漏洞,要是按你的方案來,公司會損失慘重!”男人反駁道。女人氣得發抖:“你就是想搶功勞!上次的專案你就搶過我的成果,這次還想故技重施?”男人臉色一變,伸手去拉女人:“你別胡說!今天必須把這事說清楚!”
女人用力甩開他的手,轉身想走,卻沒注意腳下的石階,踉蹌著撞到了旁邊的長椅,設計圖散落一地。男人愣了一下,連忙蹲下身去撿:“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女人沒理他,只是默默撿起圖紙,轉身快步離開了。
“他們看起來好凶啊,不會出甚麼事吧?”和葉擔憂地說。小蘭搖搖頭:“應該只是工作上的矛盾,冷靜下來就好了。”毛利小五郎則擺擺手:“別管別人的事了,我們快去野餐吧,我都餓了!”
眾人找了個靠近湖邊的草坪,鋪好野餐墊。和葉開啟籃子,拿出三明治、水果和大福,還有裝在保溫壺裡的果汁。毛利小五郎拿起一個金槍魚三明治,大口咬下去:“嗯!和葉媽媽的手藝真不錯!比小蘭做的……呃,也很好吃!”他看到小蘭的眼神,連忙改口,惹得大家都笑了。
柯南咬著草莓大福,突然注意到剛才爭吵的那個女人正站在湖邊,背對著他們,肩膀微微顫抖,像是在哭。而那個穿棕色外套的男人,則在不遠處的樹後徘徊,時不時看向女人,眼神複雜。
“我去看看她是不是需要幫忙。”小蘭站起身,剛走了幾步,就聽到“撲通”一聲——女人掉進了湖裡!湖水很深,她在水裡掙扎著,雙手胡亂揮舞:“救命!救命啊!”
“不好!”服部立刻脫下外套,就要往湖邊衝。就在這時,一個穿黑色夾克的男人比他更快,縱身跳進湖裡,快速游到女人身邊,抓住她的胳膊往岸邊拉。周圍的遊客也圍了過來,有人遞毛巾,有人喊救護車。
女人被救上岸後,臉色蒼白,不停地咳嗽,嘴裡還說著:“是他……是他推我下去的……”眾人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那個穿棕色外套的男人正想悄悄離開,被服部一把抓住:“你別走!”
男人臉色慌張:“不是我!我沒推她!是她自己不小心掉下去的!”柯南注意到,男人的鞋子上沾著湖水,褲腳也溼了,而且他的口袋裡,似乎藏著甚麼東西。
沒過多久,目暮警官和高木警官就趕到了。看到毛利小五郎,目暮警官無奈地說:“毛利老弟,怎麼又是你?你還真是‘案件體質’啊!”毛利小五郎尷尬地笑了笑:“目暮警官,這只是巧合而已!”
警方很快展開調查。被救的女人名叫宮本惠,是一家設計公司的職員,和那個男人鈴木浩是同事。宮本惠說,鈴木浩為了搶她的設計成果,故意把她推下水,想讓她無法參加明天的專案彙報。
“我看到他在樹後跟著我,我剛轉身,他就推了我一把!”宮本惠激動地說。鈴木浩卻連連否認:“我沒有!我只是想跟她道歉,沒想到她自己腳滑掉下去了!”
柯南走到鈴木浩身邊,假裝不小心撞到他的口袋,一個小小的塑膠瓶掉了出來。高木警官撿起瓶子,聞了聞:“這是……酒精?鈴木先生,你帶酒精做甚麼?”
鈴木浩眼神閃爍:“我……我只是用來消毒的。”柯南笑著說:“消毒?可是你的手上沒有傷口啊。而且你的鞋子和褲腳都溼了,說明你剛才離湖邊很近,根本不是像你說的那樣,只是在樹後道歉。”
這時,救宮本惠的男人田中一郎站了出來:“我剛才在湖邊散步,看到這位先生一直跟著宮本小姐,宮本小姐掉下去後,他還想跑,肯定是他推的!”
證據確鑿,鈴木浩再也無法狡辯,他癱坐在地上:“是我……我只是想讓她錯過彙報,沒想到會這樣……”原來,鈴木浩之前多次搶宮本惠的設計成果,這次宮本惠的設計能為公司帶來巨大收益,他怕宮本惠揭穿他,就想把她推下水,讓她無法參加彙報。
警方將鈴木浩帶走後,宮本惠對著田中一郎連連道謝:“謝謝您!要是沒有您,我可能就……”田中一郎笑著說:“不用謝,這是我應該做的。”
事情解決後,眾人重新回到野餐墊旁。和葉看著眼前的紅葉,感慨道:“雖然發生了小意外,但能和大家一起看紅葉、吃野餐,還是很開心的。”小蘭點點頭:“是啊,只要大家都平安就好。”
夕陽西下,紅葉在夕陽的映照下,染上了一層金色的光暈。眾人收拾好野餐垃圾,準備回家。路上,柯南看著身邊說說笑笑的夥伴們,心裡暖暖的——雖然案件總會帶來遺憾和悲傷,但只要有這些夥伴在,就能感受到溫暖和力量。
回到博士家,柯南把今天的事補充在筆記本上,旁邊畫了一片小小的紅葉。灰原走過來,遞給他一杯熱可可:“在想甚麼?”柯南笑著說:“在想,不管遇到甚麼困難,只要堅持真相,就一定能解決。”
灰原點點頭,看向窗外的月光:“明天又是新的一天,說不定還有新的冒險在等著我們。”柯南拿起熱可可,喝了一口,溫暖的感覺從喉嚨傳到心裡——他知道,未來或許還有很多挑戰,但只要有夥伴們在,他就有勇氣面對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