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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鳥取傀儡嶺與蜘蛛仙謎案

2025-10-30 作者:愛吃茶的小白

鳥取縣的山間瀰漫著淡淡的楓香,赤紅與金黃的楓葉層層疊疊,將傀儡嶺的山路染成一幅流動的油畫。服部平次踩著落葉,有些不耐煩地撓了撓頭髮,身旁的遠山和葉拿著地圖,眉頭擰成一團。

“平次,我們是不是又走錯路了?武田家的地址明明寫著‘傀儡嶺半山腰’,可我們都繞了快一個小時了!”和葉晃了晃手裡的紙條,紙上“武田宅邸”四個字被風吹得微微髮捲。服部接過地圖,對照著太陽的方向看了半天,最終無奈地承認:“好像……是有點偏。早知道就不該聽你的,非要抄近路走這條破山道。”

“明明是你說自己認路的!”和葉瞪了他一眼,剛要繼續爭辯,身後突然傳來一聲帶著異域口音的日語:“Excuse me,你們也是要去武田家的嗎?”

兩人回頭,只見一個高個子美國人站在不遠處,金髮碧眼,穿著卡其色衝鋒衣,手裡提著一個黑色登山包,包上還掛著一個小小的木偶掛件——木偶穿著傳統和服,臉上畫著精緻的妝容,正是鳥取縣有名的傀儡木偶。

“你是?”服部警惕地打量著對方。美國人笑著伸出手:“我叫羅伯·泰勒,是受武田先生邀請來的。聽說你們是大阪來的偵探?我在東京的朋友提起過你們。”

和葉眼睛一亮,連忙點頭:“對!我叫遠山和葉,他是服部平次!我們確實是來幫武田家處理事情的。不過你怎麼知道我們要去武田家?”

“因為這條路只有去武田家的人才會走。”羅伯指了指前方被落葉掩蓋的小徑,“我剛才也迷路了,跟著地上的車輪印走了半天,才遇到你們。”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汽車的鳴笛聲,一輛白色轎車順著山路緩緩駛來,車窗降下,露出毛利小五郎的臉:“喂!前面的小朋友,知道武田家怎麼走嗎?”

服部看到毛利,眼睛一眯:“毛利大叔?你們怎麼會在這裡?”柯南從副駕駛探出頭,笑著說:“我們接到了武田家的委託,說是家裡出了點事,需要幫忙調查。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你們。”

小蘭坐在後排,對著和葉揮手:“和葉!好久不見!”灰原哀靠在車窗邊,手裡拿著一本關於傀儡術的書,目光平靜地掃過羅伯,工藤夜一則坐在灰原身邊,觀察著周圍的環境,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口袋裡的迷你武士刀——自從經歷了霧之丘的縱火案,他對陌生人和陌生環境總是格外留意。

“這麼巧?那我們一起走吧!”和葉興奮地說。毛利小五郎將車停在路邊,服部、和葉和羅伯坐上了後座,車子重新啟動,朝著武田家的方向駛去。

路上,羅伯說起自己與武田家的淵源:“三年前我來鳥取旅遊,在傀儡嶺認識了武田家的女兒美沙,她很喜歡傀儡術,我們聊得很投機。後來我回了美國,一直和她保持聯絡,直到半年前,她突然斷了訊息。這次武田先生聯絡我,說有重要的事要告訴我,我就立刻趕來了。”

柯南注意到羅伯提到“美沙”時,眼神裡帶著一絲傷感,他不動聲色地問:“羅伯先生,你知道美沙小姐三年前……去世的事嗎?”

羅伯的身體僵了一下,聲音低沉下來:“我知道,是武田先生後來告訴我的。他說美沙是自殺的,但我一直不敢相信,她那麼開朗,怎麼會突然自殺……”

車廂裡的氣氛瞬間變得沉重,和葉悄悄碰了碰服部的胳膊,示意他不要再提這個話題。服部會意,轉而問起武田家委託的具體內容,毛利小五郎卻搖了搖頭:“武田先生在電話裡沒說清楚,只說最近家裡怪事不斷,讓我們過來幫忙看看。”

半個多小時後,車子終於抵達武田家。武田宅邸是一棟傳統的日式建築,門口掛著一塊褪色的木牌,上面刻著“武田”二字,院子裡種著幾棵高大的楓樹,落葉鋪滿了石板路,顯得有些蕭條。

一位穿著和服的老婦人站在門口迎接他們,她是武田家的幫傭鹽谷小姐,頭髮已經花白,臉上佈滿皺紋,眼神裡帶著幾分疲憊:“各位偵探,歡迎來到武田家。主人在客廳等你們。”

眾人跟著鹽谷小姐走進客廳,武田家的現任主人武田信一坐在主位上,他看起來五十多歲,頭髮稀疏,臉色蒼白,眼神憔悴。旁邊坐著他的弟弟武田龍二,三十多歲,身材消瘦,眼神閃爍,不太敢與人對視。

“各位辛苦了。”武田信一的聲音沙啞,“這次請大家來,是因為我們家最近發生了太多不幸的事,我實在沒辦法了。”

他頓了頓,緩緩說起武田家的遭遇:“三年前,我的女兒美沙突然自殺了,她的母親受不了打擊,也跟著走了。從那以後,家裡就怪事不斷,生意也一落千丈。幾天前,我的生意夥伴根岸先生,被人發現死在倉庫裡,死狀像是自殺,但我總覺得不對勁。沒想到……就在昨天晚上,我的長子信一,也離奇地死在了木偶倉庫裡。”

“甚麼?!”眾人都愣住了,和葉下意識地抓住了小蘭的手,小蘭也皺起眉頭,滿臉擔憂。

武田信一嘆了口氣,繼續說:“信一的屍體是今天早上發現的,被吊在木偶倉庫的二樓,身上纏滿了蜘蛛絲,看起來像是被蜘蛛仙殺死的。村裡的人都說,是美沙的怨氣引來了蜘蛛仙,要報復我們武田家……”

“蜘蛛仙?”服部皺起眉頭,“那只是傳說吧?怎麼可能真的有蜘蛛仙殺人?”

鹽谷小姐在一旁補充道:“偵探先生,這附近確實有蜘蛛仙的傳說。據說傀儡嶺以前有個木偶師,因為妻子背叛,用蜘蛛絲將妻子和情夫纏起來,吊在倉庫裡殺死了,後來他自己也失蹤了,村民們就說他變成了蜘蛛仙,住在傀儡嶺的深山裡,遇到心懷惡意的人就會用蜘蛛絲把他們吊起來殺死。”

灰原放下手裡的書,輕聲說:“傳說往往是人為編造的,用來掩蓋真實的罪行。武田先生,能帶我去看看案發現場嗎?”

武田信一點點頭,站起身:“好,我現在就帶你們去木偶倉庫。”

眾人跟著武田信一來到院子東側的木偶倉庫,倉庫是一棟兩層的木質建築,門窗緊閉,門上掛著一把生鏽的鐵鎖。武田信一開啟鎖,推開大門,一股灰塵和腐朽的木頭味撲面而來。

倉庫一樓堆放著許多破舊的傀儡木偶,有的缺胳膊少腿,有的臉上的妝容已經脫落,看起來有些陰森。樓梯在倉庫的角落裡,通往二樓。眾人順著樓梯爬上二樓,只見天花板上垂下一根繩子,繩子上還殘留著一些白色的絲線,地上散落著一雙拖鞋和一個手電筒。

“信一就是被吊在這個位置。”武田信一指著繩子下方,聲音有些顫抖,“我們發現他的時候,他的身體被大量的蜘蛛絲纏繞著,像個粽子一樣吊在半空中,眼睛睜得大大的,看起來很痛苦。”

服部和柯南立刻開始勘查現場,服部蹲在地上,仔細檢查著散落的拖鞋和手電筒:“這雙拖鞋是武田信一的嗎?看起來很新,不像是經常穿的樣子。”

武田信一點點頭:“是他的,他昨天晚上說要去倉庫找一箇舊木偶,特意換了這雙新拖鞋。手電筒也是他帶去的,說是倉庫裡光線暗。”

柯南注意到天花板上的繩子綁在橫樑上,繩子的末端有一個活釦,周圍還殘留著一些白色的絲線,他用鑷子夾起一絲絲線,放在鼻尖聞了聞:“這不是蜘蛛絲,是尼龍線,和傀儡木偶身上的線很像。看來兇手是用尼龍線偽裝成蜘蛛絲,製造了蜘蛛仙作祟的假象。”

夜一走到倉庫的窗邊,推開窗戶,外面是一片竹林,窗戶的大小剛好能讓一個小孩子穿過:“這個窗戶很可疑,雖然看起來很久沒開啟過,但窗沿上沒有太多灰塵,而且窗臺上有一道新鮮的劃痕,像是最近有人從這裡進出過。”

灰原則在倉庫的角落裡發現了一個小小的白色珠子,她用紙巾將珠子包起來,遞給柯南:“這個珠子看起來像是BB彈,可能是兇手留下的。”

就在這時,樓下突然傳來小蘭的叫聲:“和葉!和葉你在哪裡?”

眾人連忙跑下樓,只見小蘭站在倉庫門口,臉色蒼白:“我剛才和和葉一起在院子裡散步,她說要去洗手間,讓我在這裡等她,可是我等了快十分鐘,她還沒回來,手機也打不通。”

“不好!”服部心裡一緊,立刻拿出手機撥打和葉的電話,電話裡傳來“您撥打的使用者暫時無法接通”的提示音。眾人立刻分頭尋找,柯南、夜一和灰原負責倉庫周圍,服部和小蘭負責院子,毛利小五郎和武田信一、武田龍二負責宅邸內部。

“和葉!和葉!”服部一邊跑一邊喊,心裡越來越著急。就在他跑到倉庫後門時,突然聽到倉庫裡傳來一陣輕微的響動,他立刻推開門,眼前的景象讓他瞳孔驟縮——和葉被一根繩子吊在倉庫一樓的橫樑上,身上纏滿了白色的尼龍線,和武田信一死時的場景一模一樣!

“和葉!”服部衝過去,一把抱住和葉的身體,解開她身上的繩子。柯南和夜一也趕了過來,夜一檢查了一下和葉的脈搏,鬆了口氣:“她只是暈過去了,沒有生命危險。”

小蘭跑過來,抱著和葉,眼淚忍不住流了下來:“和葉,你醒醒啊!”過了一會兒,和葉慢慢睜開眼睛,虛弱地說:“小蘭……我剛才在洗手間門口,突然有人從後面打了我一下,我就甚麼都不知道了。”

灰原蹲在地上,檢查著和葉的後背,發現有一塊淡淡的淤青:“這像是被電擊棒擊傷的痕跡。兇手應該是用電擊棒打暈了和葉,然後將她吊起來,模仿武田信一的死狀。”

柯南拿起剛才發現的白色珠子,對和葉說:“和葉,你在被打暈之前,有沒有看到甚麼可疑的人,或者聽到甚麼聲音?”

和葉皺著眉頭回憶了一下,搖搖頭:“我沒看到人,不過在被打暈之前,我好像聽到了‘咻’的一聲,像是子彈飛過的聲音。”

“子彈?”服部愣了一下,隨即想到了甚麼,“難道是空氣槍?兇手用空氣槍發射BB彈,引武田信一注意,然後趁機襲擊他?”

柯南點點頭:“很有可能。武田信一的拖鞋和手電筒散落在地上,不符合自殺的常理,說明他當時可能在做甚麼事情,被兇手突然襲擊。而且倉庫的地板和架子雖然三年沒用,但沒有太多灰塵,這說明最近有人經常來這裡,很可能是兇手在佈置殺人陷阱。”

眾人回到客廳,鹽谷小姐給和葉端來一杯熱水,和葉喝了幾口,臉色漸漸恢復過來。服部看著武田信一和武田龍二,嚴肅地問:“武田先生,武田龍二先生,你們昨天晚上9點前後在哪裡?有沒有不在場證明?”

武田信一回答:“我昨天晚上一直在書房看書,鹽谷小姐可以作證,她9點左右給我送過茶。”鹽谷小姐點點頭:“是的,主人確實在書房看書,我送茶的時候,他還在看檔案。”

武田龍二則有些緊張地說:“我……我昨天晚上在自己的房間裡看電視,沒有出去過,也沒有人能證明。”

柯南注意到武田龍二說話時眼神閃爍,雙手不自覺地握緊,似乎在隱瞞甚麼。他不動聲色地問:“武田龍二先生,你和武田信一先生的關係怎麼樣?我聽說美沙小姐不是信一先生的親生女兒,而是你和信一先生的妻子所生,是嗎?”

武田龍二的身體猛地一震,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你……你怎麼知道的?”

武田信一嘆了口氣,無奈地說:“這件事在我們家不是秘密,美沙出生後不久,我就知道了真相。雖然她不是我的親生女兒,但我一直把她當親生女兒看待,沒想到她會突然自殺……”

羅伯聽到這裡,情緒變得激動起來:“你騙人!你根本沒有把她當親生女兒看待!美沙在信裡告訴我,你知道真相後,每天都對她冷嘲熱諷,還限制她的自由,是你逼死了她!”

“我沒有!”武田信一也激動起來,“我從來沒有對美沙不好,是她自己精神不穩定,總是胡思亂想!”

兩人吵了起來,客廳裡的氣氛變得越來越緊張。服部連忙制止他們:“別吵了!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出兇手,而不是在這裡互相指責。羅伯先生,你昨天晚上9點前後在哪裡?”

羅伯深吸一口氣,平復了情緒:“我昨天晚上一直在房間裡整理東西,因為剛到武田家,有些累,很早就睡了,沒有不在場證明。”

柯南看著眾人,心裡已經有了初步的推測:“兇手很可能是為了給美沙小姐報仇,所以殺死了根岸先生和武田信一。根岸先生是武田信一的生意夥伴,可能參與了對美沙小姐的迫害;而武田信一,作為美沙名義上的父親,可能對美沙做了甚麼不好的事情,讓兇手懷恨在心。”

他頓了頓,繼續說:“兇手佈置的殺人陷阱,需要用到傀儡木偶的釣魚線、繩子和圖釘,而且需要對倉庫的結構很熟悉,知道如何從窗戶進出。羅伯先生,你三年前就認識美沙小姐,對武田家的情況應該很瞭解,而且你有足夠的動機為美沙報仇,你覺得呢?”

羅伯的身體僵住了,眼神裡充滿了震驚和慌亂:“你……你懷疑我?我沒有殺人!”

“是不是你,我們很快就能知道。”服部站起身,“柯南,我們去倉庫還原一下兇手的作案手法吧。”

眾人再次來到木偶倉庫,柯南指著天花板上的橫樑,對大家說:“兇手的作案手法其實很簡單。首先,他用繩子打了一個活釦,綁在橫樑上,然後用四根釣魚線在繩圈上拉出四個角,分別繞著小窗戶的四周,用圖釘固定住。接著,他用一根較長的釣魚線穿過繩圈的連線點,繞過倉庫中央的另一根橫樑,從小窗戶拉出去,綁在一輛車子上。”

夜一按照柯南的說法,用繩子和釣魚線在橫樑上演示起來:“當兇手把武田信一叫到倉庫後,用空氣槍將BB彈發射到窗戶上,引武田信一從小窗戶往外看。這時,兇手只要在外面扯動釣魚線,繩圈就會突然收縮,將武田信一的脖子套住,然後車子啟動,釣魚線被扯掉,就形成了密室殺人的假象,看起來像是武田信一自己上吊自殺的。”

服部補充道:“和葉被襲擊,也是兇手為了轉移我們的注意力,同時讓我們更加相信蜘蛛仙的傳說。那個白色的小珠子,就是空氣槍發射的BB彈;和葉背上的淤青,是被電擊棒擊傷的痕跡;倉庫窗臺上的劃痕,是兇手進出時留下的。”

羅伯看著夜一的演示,身體越來越顫抖,他突然蹲在地上,雙手抱著頭,痛苦地說:“是我……是我殺了他們……”

眾人都愣住了,羅伯抬起頭,眼淚流了下來:“三年前,我離開鳥取的時候,給美沙留了一封信,信裡寫著‘You are my shine’,意思是她像陽光一樣照亮了我的生活。可是我沒想到,美沙因為精神不穩定,加上武田信一和根岸先生的誤導,把‘shine’誤解成了日文中‘去死吧’的意思,最終自殺了。她的母親也跟著自殺了……”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更加沙啞:“我這次來武田家,本來是想查明美沙自殺的真相。可是武田信一和根岸先生告訴我,美沙知道自己不是武田信一的親生女兒後,就變得瘋瘋癲癲,是自己選擇自殺的。我不相信,偷偷調查,才發現他們一直在撒謊!根岸先生挪用了武田家的公款,被美沙發現了,他就和武田信一一起,威脅美沙不要說出去,還對她冷嘲熱諷,逼得她走投無路……”

“我恨他們!我恨他們害死了美沙!”羅伯的情緒變得激動起來,“所以我決定為美沙報仇,我先用空氣槍殺死了根岸先生,偽裝成自殺的樣子。然後昨天晚上,我用同樣的方法殺死了武田信一,我想讓他們也嚐嚐美沙當時的痛苦……”

就在這時,倉庫門口傳來警笛聲,當地的警察趕到了,將羅伯帶走。羅伯被押上警車時,回頭看著武田家的方向,喃喃自語:“美沙,對不起……如果我是日本人,如果我們語言相通,你就不會誤解我的話,也不會死了……”

武田龍二看著警車遠去,心裡充滿了愧疚:“其實……美沙自殺前,我找過她,我想告訴她,我是她的親生父親,我會保護她。可是我太懦弱了,不敢面對真相,最終還是沒能留住她……”

武田家的雙胞胎孩子,武田家的雙胞胎孩子武田明和武田亮,躲在客廳的門後,怯生生地探出頭。兩個孩子剛滿八歲,穿著同款的藍色和服,頭髮軟軟地貼在臉頰上,眼神裡滿是恐懼——剛才羅伯的嘶吼和警笛聲,讓他們嚇得緊緊抱在一起。

“爸爸,蜘蛛仙是不是不會再來了?”明拉了拉武田龍二的衣角,聲音帶著哭腔。亮也跟著點頭,小手緊緊攥著哥哥的袖子:“我不想被蜘蛛絲吊起來,我想媽媽……”

武田龍二蹲下身,將兩個孩子摟進懷裡,眼眶通紅:“對不起,是爸爸不好,讓你們害怕了。沒有蜘蛛仙,以後再也不會有人傷害你們了。”他抬頭看向眾人,語氣裡滿是愧疚,“其實明和亮是美沙的孩子,三年前美沙自殺後,他們就一直由我照顧。我一直沒告訴他們真相,怕他們接受不了……”

鹽谷小姐在一旁嘆了口氣:“龍二先生這些年也不容易,又要打理家裡的生意,又要照顧兩個孩子,還要瞞著他們的身世。美沙小姐要是泉下有知,也該放心了。”

小蘭走過去,溫柔地摸了摸明和亮的頭:“小朋友,別害怕,我們都是來保護你們的。以後要是有甚麼事,就告訴姐姐,好不好?”明和亮對視一眼,小聲地說:“好。”

和葉也走過來,從口袋裡掏出兩顆水果糖,遞給兩個孩子:“這是我媽媽做的水果糖,很甜的,你們嚐嚐。”明接過糖果,小聲地說了句“謝謝”,亮則不好意思地低下頭,偷偷看著和葉。

柯南看著這一幕,心裡有些感慨——武田家的悲劇,源於謊言和誤解,最終讓無辜的人失去了生命,也讓兩個孩子從小就失去了母親。他想起羅伯被帶走時說的話,如果當時羅伯和美沙沒有語言障礙,如果武田信一和根岸先生沒有撒謊,這一切或許就不會發生。

就在這時,武田宅邸的門口傳來汽車的鳴笛聲,眾人回頭一看,只見阿笠博士開著他的黃色甲殼蟲,停在了門口。阿笠博士從車上下來,手裡提著一個大大的工具箱,笑著說:“不好意思,我來晚了!柯南,灰原,你們還好吧?”

灰原看到阿笠博士,眼神裡閃過一絲暖意:“博士,你怎麼來了?”阿笠博士撓了撓頭:“我接到夜一的電話,說你們在這裡遇到了案子,擔心你們有危險,就立刻趕來了。對了,我還帶了一些新發明的道具,說不定能幫上忙。”

夜一笑著說:“博士,你來的正好,我們剛解決了案子,現在要整理一下現場的證據。”他轉身對武田龍二說:“武田先生,警方已經把羅伯帶走了,後續的調查他們會負責。你最好儘快把家裡的情況告訴明和亮,隱瞞真相只會讓他們更害怕。”

武田龍二點點頭:“我知道了,謝謝你。以後我會好好照顧他們,不會再讓他們受委屈了。”

眾人跟著阿笠博士來到客廳,阿笠博士開啟工具箱,裡面裝滿了各種奇怪的發明——有能發出強光的手電筒,有能檢測指紋的噴霧,還有能放大聲音的擴音器。灰原拿起一個小小的金屬球,皺起眉頭:“博士,麻醉球怎麼少了三個?還有催眠氣體,也少了兩瓶。”

阿笠博士愣了一下,隨即笑著說:“哦,那些啊,我拿給一位可靠的朋友了。他以前是著名魔術師黑羽盜一的助手,最近在調查一件案子,需要這些道具。你們放心,他是個很靠譜的人,不會亂用的。”

柯南聽到“黑羽盜一”的名字,眼神亮了一下——黑羽盜一是怪盜基德的父親,也是一位傳奇魔術師,三年前意外去世。他的助手會是誰呢?難道和怪盜基德有關?

夜一注意到柯南的表情,小聲問:“你認識那位助手?”柯南搖搖頭:“不認識,但我聽說過黑羽盜一先生,他的魔術非常厲害。不知道他的助手調查的是甚麼案子,竟然需要麻醉球和催眠氣體。”

灰原收起工具箱,輕聲說:“不管是甚麼案子,都和我們無關。我們還是儘快回米花市吧,明天還要上學呢。”眾人紛紛點頭,開始收拾東西。

武田龍二送眾人到門口,手裡拿著一個包裝精美的盒子,遞給柯南:“這是美沙生前最喜歡的傀儡木偶,她說這個木偶能帶來好運。我想把它送給你們,謝謝你們幫我們找出了真相,還武田家一個平靜。”

柯南接過盒子,開啟一看,裡面是一個穿著粉色和服的傀儡木偶,臉上畫著甜美的笑容,和羅伯揹包上的那個木偶很像。“謝謝武田先生,我們會好好保管它的。”

車子緩緩駛離武田宅邸,明和亮站在門口,揮著小手:“再見!以後要來看我們哦!”小蘭和和葉也揮著手,笑著說:“再見!我們有空一定會來的!”

車廂裡,和葉靠在小蘭的肩膀上,小聲說:“小蘭,這次真是嚇死我了,我還以為自己要死了呢。”小蘭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沒事了,以後我們再也不分開了。”

服部坐在一旁,看著和葉,嘴角露出了笑容——剛才看到和葉被吊在倉庫裡時,他的心都快跳出來了,那一刻他才明白,和葉對他來說有多重要。他暗暗下定決心,以後一定要好好保護和葉,不讓她再受到任何傷害。

毛利小五郎靠在椅背上,打著哈欠:“真是累死我了,不過這次案子解決得還不錯,看來我的推理能力又提升了!”柯南和夜一對視一眼,無奈地笑了——毛利大叔還是老樣子,明明甚麼都沒做,卻總把功勞往自己身上攬。

阿笠博士開車,灰原坐在副駕駛,手裡拿著那個傀儡木偶,若有所思:“這個木偶的製作工藝很精緻,是鳥取縣最有名的傀儡師做的。美沙小姐一定很喜歡傀儡術,可惜她沒能實現自己的夢想。”

柯南點點頭:“是啊,如果當時沒有那些誤解,美沙小姐現在應該和羅伯先生在一起,過著幸福的生活。有時候,語言不通和謊言,真的會毀掉一切。”

車子順著山路行駛,窗外的楓葉漸漸遠去,傀儡嶺的輪廓在夕陽下變得模糊。眾人看著窗外的風景,心裡都有些感慨——這次鳥取之行,雖然遇到了可怕的案子,但也讓他們明白了很多道理:真相或許會遲到,但永遠不會缺席;而溝通和信任,才是化解矛盾的最好方式。

回到米花市時,已經是晚上八點多了。阿笠博士將眾人送回家,柯南和灰原回到博士家,夜一則回了自己的公寓。柯南坐在書桌前,看著那個傀儡木偶,想起了羅伯被帶走時的樣子,心裡有些複雜——羅伯的出發點是為了報仇,但他用錯了方式,最終只能在監獄裡度過餘生。

“柯南,該睡覺了。”阿笠博士走進房間,笑著說,“明天還要上學呢,別想太多了。”柯南點點頭,將木偶放進抽屜裡,躺在床上,閉上眼睛——他知道,雖然這次案子解決了,但黑衣組織的威脅還在,他們的冒險還沒有結束。

第二天早上,柯南來到學校,少年偵探團的成員們圍了過來,七嘴八舌地問起鳥取之行的經歷。光彥拿著筆記本,認真地說:“柯南,你快給我們講講,那個蜘蛛仙的案子到底是怎麼回事?是不是真的有蜘蛛仙啊?”

元太也跟著點頭:“對啊對啊!還有那個美國人,他為甚麼要殺人啊?”步美則一臉擔憂:“和葉姐姐沒事吧?我聽說她被兇手襲擊了,好可怕啊!”

柯南笑著說:“哪有甚麼蜘蛛仙,都是兇手編造的謊言。那個美國人是為了給朋友報仇,才殺了人。和葉姐姐沒事,只是暈過去了,現在已經好了。”他頓了頓,繼續說:“以後我們遇到案子,一定要冷靜,不能被表面的假象迷惑,要找出背後的真相。”

眾人紛紛點頭,光彥拿起筆記本,認真地記錄著柯南的話:“我知道了!以後我會更加努力學習,幫助大家一起破案!”元太也拍著胸脯:“我會保護步美和光彥,不讓兇手傷害你們!”步美笑著說:“我們是少年偵探團,永遠在一起!”

上課鈴聲響起,眾人回到座位上,柯南看著窗外的陽光,嘴角露出了笑容——雖然未來還有很多未知的危險,但只要有夥伴們在身邊,他就有勇氣面對一切。而那個來自鳥取縣的傀儡木偶,也成了他心中一份特殊的回憶,提醒著他:真相或許殘酷,但正義永遠不會缺席。

午休時分,教室後排的窗戶敞開著,秋風卷著幾片金黃的銀杏葉飄進來,落在柯南的課桌角。少年偵探團的四人圍坐在一起,光彥正捧著筆記本,逐字逐句地記錄柯南補充的案件細節,元太趴在桌上,盯著窗外小賣部的方向,步美則小心翼翼地用紙巾擦拭著柯南帶來的傀儡木偶——經過昨晚的整理,木偶臉上的妝容愈發清晰,粉色和服的衣角還繡著細小的櫻花圖案。

“柯南,你說那個羅伯先生,以後還能見到美沙小姐嗎?”步美突然抬頭,眼神裡滿是天真的困惑。柯南握著筆的手頓了頓,輕聲說:“他用錯了方式,所以要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但我想,美沙小姐如果知道他的心意,或許會希望他好好活下去,而不是用復仇來結束一切。”

夜一恰好路過教室門口,聽到這話,停下腳步靠在門框上:“說得沒錯。仇恨就像倉庫裡的尼龍線,看似能困住別人,最後只會把自己纏得更緊。”他走進教室,從書包裡掏出一個小小的木盒,遞給柯南,“這是阿笠博士早上讓我帶給你的,說是給木偶配的底座,能讓它站得更穩。”

柯南開啟木盒,裡面是一個精緻的櫻花木底座,上面刻著“真相”兩個小字。灰原也走了過來,手裡拿著一瓶自制的清潔劑:“木偶的和服有點灰塵,用這個擦一擦,顏色會更鮮亮。對了,博士說昨晚提到的那位助手,今天早上聯絡他了,道具用得很順利,還說以後有機會想當面謝謝我們。”

“那位助手到底是誰啊?”元太終於從小賣部的幻想中回過神,好奇地問。柯南搖搖頭:“不知道,但既然是黑羽盜一先生的助手,肯定很擅長魔術吧?說不定以後會遇到呢。”

正說著,教室門口傳來小蘭的聲音:“柯南,夜一,灰原,你們要不要去參加下午的手工課?老師說要教我們做傀儡木偶的小裝飾,很有趣的!”和葉也跟著探出頭,手裡拿著兩張彩色卡紙:“我和小蘭已經準備好材料了,一起去吧!”

眾人欣然同意,下午的手工課上,教室裡充滿了歡聲笑語。步美給木偶畫了一對粉色的蝴蝶結,光彥用彩繩編了一個小小的項鍊,元太則笨拙地剪了一個金槍魚形狀的掛飾——雖然歪歪扭扭,但大家都笑得很開心。柯南和夜一則合作,給木偶底座刻上了武田家的家紋,灰原也在和服的袖口處,用銀色顏料畫了一朵小小的雪花。

“完成啦!”步美舉起木偶,興奮地說。陽光下,粉色的傀儡木偶站在櫻花木底座上,戴著彩繩項鍊,掛著金槍魚掛飾,袖口的雪花閃著微光,看起來格外可愛。小蘭和和葉也走了過來,她們做的裝飾是一對小小的翅膀,和葉笑著說:“這樣一來,美沙小姐的木偶就能‘飛’起來啦!”

放學路上,少年偵探團的成員們一起走在回家的路上,手裡捧著各自的手工成果。元太一邊走一邊吃著鰻魚飯飯糰,含糊地說:“下次我們再去鳥取縣吧,我還想嚐嚐那裡的烤魚!”光彥點點頭:“我想去看看武田先生和明、亮,還有傀儡嶺的楓葉,肯定比照片上還美!”步美拉著柯南的手,小聲說:“我想把我們做的裝飾帶給明和亮,他們一定會喜歡的。”

柯南笑著說:“好啊,等週末有空,我們就一起去。”夜一和灰原走在後面,看著前面打鬧的四人,夜一笑著說:“沒想到一個案子,還讓大家多了這麼多約定。”灰原點點頭,嘴角露出淡淡的笑容:“或許這就是案子的意義吧,不僅能找出真相,還能讓大家更珍惜身邊的人。”

回到博士家,柯南將裝飾好的傀儡木偶放在書桌最顯眼的位置。阿笠博士走過來,看著木偶,笑著說:“真是個漂亮的木偶,以後看到它,就能想起鳥取縣的經歷了吧?”柯南點點頭:“嗯,還有美沙小姐,羅伯先生,武田先生和明、亮,還有大家一起努力的樣子。”

晚上,柯南躺在床上,看著窗外的月亮,腦海裡想起了武田家的悲劇——如果當時武田信一能多一點包容,如果根岸先生能坦誠面對自己的錯誤,如果羅伯和美沙能沒有語言障礙,這一切或許都會不一樣。但他也明白,人生沒有如果,重要的是從過去的錯誤中吸取教訓,珍惜現在的生活。

就在這時,柯南的手機突然響了,是服部打來的。“柯南,明天有空嗎?我和和葉想去米花公園玩,要不要一起?”服部的聲音裡滿是興奮,“對了,我還想跟你聊聊那個助手的事,我查了一些資料,說不定能找到線索!”

柯南笑著說:“好啊,明天見!”掛了電話,柯南閉上眼睛,嘴角露出了笑容——他知道,雖然黑衣組織的威脅還在,但只要有夥伴們在身邊,只要堅持追求真相,就沒有解決不了的困難。而那個來自鳥取縣的傀儡木偶,會一直提醒著他:即使身處黑暗,也要相信光明;即使有誤解和謊言,也要堅持溝通和信任。

月光透過窗戶,灑在書桌上的傀儡木偶上,粉色的和服在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芒,彷彿美沙小姐的笑容,溫暖而明亮。少年偵探團的冒險還在繼續,而這段關於鳥取傀儡嶺與蜘蛛仙的回憶,會永遠留在他們心中,成為一份珍貴的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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