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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鐵道涵洞陰影與骷髏T恤的秘密

2025-10-30 作者:愛吃茶的小白

銀杏葉的清香還沒散盡,帝丹小學後門的石板路上就響起了雜亂的腳步聲。少年偵探團的孩子們簇擁著阿笠博士往停車的地方走,步美還在嘰嘰喳喳地覆盤剛才的重逢,光彥拿著筆記本奮筆疾書,連元太都暫時忘了鰻魚飯,時不時回頭望一眼那棵老銀杏樹。

“元太,你怎麼了?”步美突然停下腳步,拽了拽身旁男孩的衣角。

元太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哆嗦了一下,手裡攥著的仙貝袋“嘩啦”撒了一地。他臉色發白,額角的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淌,眼神直勾勾地盯著不遠處的鐵道涵洞,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那涵洞就在學校后街的鐵路橋下,黑漆漆的洞口像只蟄伏的怪獸,晚風灌進去發出“嗚嗚”的聲響。平時元太總愛抄近路從這裡走,今天卻像見了鬼似的繞著走,連影子都不敢往洞口飄。

“你是不是不舒服啊?”光彥掏出紙巾遞過去,“臉白得像假面超人裡的幽靈怪獸。”

元太一把揮開紙巾,聲音發顫:“沒、沒有……就是突然想起來作業還沒寫完。”他說著就要往家跑,卻被柯南伸腿絆了個趔趄。

“說謊。”柯南推了推眼鏡,鏡片反射著冷光,“你從剛才在銀杏樹下就不對勁,步美跟你說話時,你的視線一直瞟著鐵道涵洞。還有剛才過馬路時,你明明看到綠燈卻突然停住,差點被腳踏車撞到——這已經是今天第三次了。”

夜一站在旁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口袋裡的銀杏葉標本。他注意到元太的褲腿沾著新鮮的泥土,膝蓋處有塊明顯的擦傷,像是剛摔過跤。而更奇怪的是,元太的書包帶斷了一根,邊緣參差不齊,不像是自然磨損,倒像是被甚麼東西硬生生扯斷的。

“元太,”夜一的聲音低沉下來,“是不是發生甚麼事了?”

灰原哀抱著胳膊靠在電線杆上,目光落在元太緊攥的拳頭上:“你從昨天開始就不對勁。體育課上突然往操場角落躲,午休時把麵包塞進抽屜裡不吃,剛才在帝丹小學後院,你看到樹幹上的刻字時,突然往我身後縮——這些反應可不像是普通的害怕。”

元太的嘴唇咬得發白,後背抵著冰冷的牆壁,像只被逼到絕境的小獸。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了,連風吹過銀杏葉的聲音都變得格外清晰。他偷瞄了眼涵洞深處,突然“哇”地一聲哭出來,眼淚混著鼻涕糊了滿臉。

“有、有人要殺我!”

這句話像顆炸雷,在傍晚的街道上炸開。步美嚇得捂住嘴,光彥手裡的筆記本“啪嗒”掉在地上,連柯南都皺緊了眉頭。阿笠博士連忙蹲下身摟住元太發抖的肩膀,聲音裡帶著安撫的急切:“元太,你慢慢說,到底怎麼回事?”

元太抽抽噎噎地抹著眼淚,斷斷續續的話語終於拼湊出一段令人心驚的經歷——

“上週三放學,我、我抄近路走鐵道涵洞回家,剛走到中間,就聽到身後有腳步聲。”他的聲音抖得像風中的落葉,“那聲音‘嗒、嗒、嗒’的,跟我的腳步一模一樣。我停下來,它也停下來;我跑,它也跟著跑!涵洞裡那麼黑,我嚇得不敢回頭,拼了命往出口衝,跑出涵洞時摔在石子路上,膝蓋都磨破了……”

他掀起褲腿,果然露出一塊結了痂的擦傷,周圍還泛著青紫。

“我以為是巧合,可這幾天怪事越來越多!”元太的聲音突然拔高,帶著哭腔,“前天我走天橋,突然被人從後面推了一把,差點掉下去!昨天放學,一輛摩托車闖紅燈衝過來,明明看到我了卻不減速,擦著我的胳膊過去的!還有今天早上,我路過米花百貨門口,一塊寫著‘R’的招牌突然掉下來,就砸在我腳邊!”

“招牌?”柯南突然追問,“甚麼樣的招牌?掉下來的樣子奇怪嗎?”

“就是很大的鐵皮招牌,紅色的‘R’字特別顯眼。”元太回憶著,“當時聽到‘咔嚓’一聲,好像是甚麼東西斷了,然後就掉下來了。我嚇得跑開了,沒敢細看……”

“不是意外。”夜一突然開口,目光銳利如刀,“鐵道涵洞的腳步聲、天橋的推力、闖紅燈的摩托車、掉落的招牌——這四件事看起來互不相關,卻有個共同點:都針對你,而且都能偽裝成意外。”他頓了頓,看向柯南,“尤其是招牌,如果只是自然脫落,不會有‘咔嚓’的斷裂聲。”

柯南點頭:“我去看看。”他轉身就要往米花百貨的方向跑,卻被灰原拉住。

“先聽元太說完。”她的眼神沉靜如水,“這些事裡,還有更關鍵的線索。”

元太吸了吸鼻子,繼續說道:“警察說最近米花町發生了三起連續搶劫案,都是晚上搶便利店,還放了通緝令的。我、我看到那個強盜的畫像了,跟我那天在涵洞裡隱約看到的人影一模一樣!”

“你看到強盜了?”光彥撿起筆記本,飛快地記錄著,“在哪裡看到的?甚麼時候?”

“就是聽到腳步聲的那天!”元太的聲音帶著點激動,“我跑出涵洞後,回頭看了一眼,看到涵洞口站著個穿黑衣服的人,雖然看不清臉,但身形跟通緝令上的人特別像!不過我當時太害怕了,沒敢多想,直到一週後看到通緝令,才突然想起這事,趕緊去警察局報了案……”

“一週後才報案?”柯南皺起眉,“為甚麼隔這麼久?”

“因為我記不太清了嘛!”元太辯解道,“而且那天我不是一個人看到的!”他突然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我當時跟一個金髮大哥哥在一起!我們倆都看到那個黑衣人了!我拉著大哥哥說要去報警,他卻突然說沒看到,還說我看錯了……”

“金髮大哥哥?”步美歪著頭,“是我們認識的人嗎?”

“不認識,那天第一次見。”元太搖搖頭,“他說他是來米花町旅遊的,迷路了,問我附近有沒有便利店。我們正好順路,就一起走了一段,快到涵洞時他說要去買瓶水,讓我先往前走,等我跑出涵洞時,他正好從路邊的自動販賣機那邊走過來……”

夜一的指尖在口袋裡輕輕敲擊著,腦海裡飛速梳理著線索:“你報完警之後,是不是發生了更危險的事?”

元太打了個寒顫,臉色白得像紙:“昨天晚上,我家電話響了,是個陌生男人的聲音,他說‘別多管閒事,不然下次掉下來的就不是招牌了’。他、他還說出了我家的地址,說知道我住在哪……”

這句話讓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能說出家庭住址和電話號碼,說明對方早就盯上了元太,甚至可能跟蹤了他很久。

“你還記得那個強盜有甚麼特徵嗎?”柯南追問,“除了穿黑衣服,有沒有特別的標記?比如傷疤、紋身,或者衣服上的圖案?”

元太用力點頭,眼睛瞪得圓圓的:“我想起來了!他穿的黑色T恤上有白色的骷髏頭圖案,骷髏頭下面還有數字!是、是202!而且他掏東西的時候,我看到他用的是左手,是左撇子!”

“左撇子、黑色骷髏頭T恤、數字202……”光彥把這些資訊記在筆記本上,筆尖都快戳破紙了,“這些線索應該能幫警察縮小範圍吧?”

“未必。”灰原哀突然開口,目光掃過街角的假面超人販賣機,“元太這幾天總去買假面超人卡片的那個販賣機,你們沒覺得奇怪嗎?”

大家順著她的目光看去,那臺藍色的販賣機就立在鐵道涵洞不遠處,機身貼著假面超人的海報,投幣口卻歪歪扭扭的,像是被人撬過。元太每天放學都要在這裡花五百日元抽獎,今天卻繞著走,連看都沒看一眼。

“對哦!”步美恍然大悟,“元太今天路過這裡時,還特意往反方向走了!”

夜一走上前,伸手摸了摸販賣機的投幣口,指尖沾了點銀白色的粉末。他聞了聞,眉頭皺得更緊了:“是鉛粉,用來潤滑撬鎖工具的。有人想撬開這臺販賣機,但沒成功。”他頓了頓,看向元太,“你最近在這裡抽到過甚麼特別的東西嗎?”

元太搖搖頭:“沒有啊,都是普通的卡片……不過前天抽獎時,機器卡住了,掉出來一張空白卡片,我隨手扔了。”

“不是巧合。”柯南蹲下身,檢查著販賣機底部的縫隙,“鐵道涵洞的腳步聲是試探,天橋和摩托車是警告,掉落的招牌是威脅,被撬的販賣機是確認你會不會再來——這一切都是有人精心策劃的,目的就是讓你害怕,讓你不敢說出看到強盜的事。”

他站起身,目光銳利如鷹:“元太,你再仔細想想,那個金髮大哥哥有沒有甚麼特別的地方?比如說話的語氣、身上的味道,或者衣服上的標記?”

元太皺著眉頭想了半天,突然拍了下手:“對了!他脖子上掛著條銀色的鏈子,上面墜著個小骷髏頭!跟強盜T恤上的圖案有點像!而且他身上有股怪怪的味道,像理髮店的染髮膏!”

“染髮膏?”灰原哀和夜一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疑惑。

“我們去看看那個掉落招牌的地方。”柯南轉身往米花百貨走,“既然是人為破壞,肯定會留下痕跡。”

米花百貨門口已經圍了圈警戒線,幾個工人正在清理破碎的鐵皮。紅色的“R”字躺在碎石堆裡,邊緣還沾著幾根生鏽的電線。柯南假裝路過,趁工人不注意,飛快地撿起一截電線,用手帕包好。

“電線的切口很整齊,是被專業工具切斷的。”他把電線遞給夜一,“不是自然老化,確實是人為的。”

夜一捏著電線兩端看了看,切口處還殘留著金屬碎屑:“是斜口鉗,而且是新的,切口沒有磨損痕跡。這個人很懂電路,知道從哪裡下手能讓招牌看起來像是自然脫落。”

就在這時,步美突然指著不遠處的音像店:“你們看!那個人穿的T恤!”

大家順著她的手指看去,音像店門口站著個染著綠頭髮的青年,身上穿的黑色T恤上印著白色骷髏頭,雖然沒有數字,但圖案和元太描述的幾乎一樣。青年正叼著煙打電話,左手夾著手機,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面——他是左撇子!

“是他!”元太嚇得往柯南身後躲,“就是這種骷髏頭!”

綠頭髮青年似乎察覺到他們的目光,掛了電話往這邊看過來,眼神兇狠如狼。夜一立刻把孩子們護在身後,右手悄悄摸向口袋裡的摺疊刀——那是他防身用的工具。

“別衝動。”灰原哀低聲說,“他的T恤上沒有數字202,而且身高比通緝令上的強盜矮了至少十公分。”

柯南也注意到了:“他的鞋子是新的,但鞋底沒有泥,說明最近沒去過鐵道涵洞。而且他打電話時用的是左手,但握手機的姿勢很彆扭,更像是刻意模仿左撇子。”

綠頭髮青年見他們沒動靜,罵了句髒話轉身進了音像店。光彥鬆了口氣,拍著胸口說:“嚇死我了,還以為就是他呢。”

“但他的T恤很可疑。”夜一看著音像店的招牌,“這種骷髏頭圖案不常見,或許能從衣服來源查起。”

柯南點點頭:“我去問問店員,你們在這裡等著。”

沒過多久,柯南就回來了,手裡拿著張宣傳單:“這是家搖滾樂隊周邊店,那種骷髏頭T恤是本地樂隊‘骸骨列車’的周邊,上個月剛發售,賣了一百多件。不過圖案裡沒有數字,而且樂隊主唱是右撇子。”

線索似乎斷了。元太蹲在地上畫圈圈,突然“啊”地叫了一聲,指著街角的冰淇淋車:“我要吃巧克力味的!”

“現在不是吃冰淇淋的時候……”步美想阻止他,卻被柯南拉住。

“讓他去。”柯南的眼神閃了閃,“我剛才看到冰淇淋車旁邊有面大鏡子,或許能發現甚麼。”

元太捧著冰淇淋杯,蹲在鏡子前舔得滿臉都是。鏡子是理髮店的落地鏡,剛好能照到半個街道,連遠處的鐵道涵洞都能映出個模糊的影子。

“元太,你看鏡子裡的冰淇淋車。”柯南突然說,“紅色的車身上是不是有藍色和白色的條紋?”

元太抬頭看了看,又低頭看鏡子:“是啊,紅、藍、白三色,跟國旗似的。”

“那你那天在涵洞口看到的紅藍白旗幟,會不會其實是這個?”柯南指著鏡子裡的冰淇淋車,“當時天色暗,你從涵洞裡跑出來,慌慌張張回頭看,很可能把鏡子裡的影像當成了真的旗幟。”

灰原哀立刻明白了:“如果看到的是鏡子裡的影像,那方向就會反過來。比如左撇子,在鏡子裡看起來就像右撇子;衣服上的數字,在鏡子裡也會變成反的。”

“反的數字……”夜一突然掏出筆,在宣傳單背面寫了個數字,倒過來看,“202反過來還是202,但如果是其他數字呢?”

元太嘴裡塞滿冰淇淋,含混不清地說:“我沒看錯,就是202!而且那個人明明是左撇子,我親眼看到他用左手摸口袋!”

“那鏡子裡的左撇子就是真的左撇子。”柯南皺起眉,“但紅藍白旗幟如果是鏡子裡的冰淇淋車,說明你當時站在鏡子對面——也就是那家理髮店門口。”

他看向不遠處的“銀剪理髮店”,玻璃門上貼著“24小時營業”的招牌,門口的旋轉燈箱正轉著紅藍白三色光。

“元太,你那天是不是在這家理髮店門口看到的強盜?”夜一問道。

元太撓著頭想了半天:“我記不清了……好像是吧?那天跑太快,腦子暈乎乎的。”

“你說過和金髮大哥哥一起看到的強盜。”灰原哀突然說,“你們當時是不是在理髮店門口待過?”

這句話像鑰匙,突然開啟了元太的記憶閘門。他把冰淇淋杯往地上一放,撒腿就往商場跑:“我想起來了!我們在商場三樓的理髮店門口看到的!那個大哥哥還說要去染頭髮,讓我在旁邊的沙發上等他!”

大家趕緊跟上他。商場三樓的理髮店果然很大,門口擺著兩張沙發,旁邊還有臺自動販賣機——正是元太常去的假面超人卡片機。販賣機的側面有塊明顯的凹陷,像是被人踢過。

“就是這裡!”元太指著沙發,“我那天在這裡睡著了,醒來時那個金髮大哥哥正好染完頭髮出來,說強盜已經跑了,不用報警了。”

柯南檢查著沙發:“這裡的布料上沾著點棕色的粉末,是染髮劑。而且沙發靠背能調節角度,確實能讓人舒服地睡著。”

夜一則注意到理髮店的鏡子——整整一面牆都是鏡子,站在沙發前,能把整個走廊都映進去。

“如果強盜當時在走廊盡頭,元太從鏡子裡看到他,就會誤以為是在對面。”夜一指著鏡子裡的走廊,“而鏡子會把數字反過來,但202反過來看還是202,所以元太記得沒錯。”

光彥突然指著電梯口:“快看!那個金髮大哥哥!”

電梯門口站著個穿黑色連帽衫的男人,金色的捲髮從帽簷下露出來,正低頭看手機。聽到聲音,他猛地抬頭,看到元太后眼睛一亮,快步走過來:“小朋友,我們又見面了。”

元太嚇得躲到夜一身後:“你、你怎麼在這裡?”

“我來買東西,正好碰到你。”金髮男笑得很和善,伸手想摸元太的頭,“那天的事我們還沒說清楚呢,要不要去洗手間聊聊?”

夜一抓住他的手腕,指尖冰涼:“不用了,我們正要去找警察,你也一起吧?”

金髮男的臉色變了變,想掙脫卻被夜一抓得更緊。“小朋友們開玩笑呢。”他強裝鎮定,“我還有事,先走了。”

“電梯來了。”柯南突然說,“我們也要上樓,一起吧?”

電梯裡的空間很小,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金髮男靠在角落,左手插在口袋裡,右手緊緊抓著揹包帶。柯南盯著他的左手腕:“你的手錶戴反了。”

金髮男愣了一下,下意識地想把手錶轉過來,卻又停住了。

“左撇子通常會把手錶戴在右手,但你戴在左手,而且錶帶鬆了兩個扣,明顯是右手戴慣了,臨時換過來的。”柯南的聲音很輕,卻像錘子敲在金屬上,“元太看到的左撇子強盜,其實是你在鏡子裡的樣子吧?”

元太突然喊道:“對了!你的T恤!那天你染頭髮時,身上穿著的黑色T恤被理髮圍布蓋住了大半,我只看到露出來的肩膀上有白色圖案,現在想起來,那就是骷髏頭!”

金髮男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猛地甩開夜一的手,右手往口袋裡摸去。夜一早有防備,側身擋在元太身前,同時抬腳踹向金髮男的手腕——那口袋裡鼓鼓囊囊的,明顯藏著東西。

“砰”的一聲悶響,金髮男的手腕被踹中,口袋裡掉出一把摺疊刀,刀尖在電梯燈光下閃著寒光。步美嚇得尖叫起來,光彥連忙把她護在身後。柯南一個箭步衝上去,用滑板狠狠砸向金髮男的膝蓋,對方吃痛跪倒在地,發出一聲悶哼。

“你那天根本不是去染頭髮,”柯南踩著滑板,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你是剛搶完便利店,想找地方換衣服藏贓物,正好碰到元太。你怕他認出你,就假裝問路,把他騙到理髮店門口,趁他睡著時染了金髮改變樣貌。”

電梯顯示屏的數字“叮”地跳到“5”,門緩緩開啟。金髮男突然像瘋了一樣撲向元太,嘴裡嘶吼著:“都是你這個小鬼!壞了我的好事!”

但他的手還沒碰到元太,就被一隻強有力的大手牢牢抓住。佐藤警官的聲音像冰錐一樣刺過來:“西村健太,以涉嫌連續搶劫和故意傷害未遂逮捕你。”

金髮男——也就是西村健太——猛地抬頭,看到電梯外站著十幾個穿制服的警察,佐藤警官正用手銬銬住他的手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夜一、灰原和柯南帶著孩子們從電梯裡走出來,臉上沒有絲毫驚訝——早在來商場的路上,柯南就用變聲蝴蝶結模仿大人的聲音報了警,他們剛才的對話,不過是為了拖延時間等警察到位。

“你們……你們甚麼時候……”西村健太瞪著眼睛,滿臉難以置信。

“從你在電梯裡承認自己是左撇子開始。”夜一掏出手機,螢幕上播放著剛才的錄音,“你以為染了金髮就能矇混過關?但元太記得你T恤上的數字202,記得你脖子上的骷髏項鍊,更記得你身上的染髮膏味——這些細節拼在一起,只能是你。”

灰原哀補充道:“理髮店的監控拍到你那天下午帶著元太進去,趁他睡著時換了衣服。你把搶來的現金藏在假面超人販賣機的夾層裡,可惜沒撬開,反而在投幣口留下了指紋。”她晃了晃手裡的證物袋,裡面裝著一枚用鑷子夾著的指紋樣本,“剛才警察已經找到了那些錢,上面還有便利店的油墨痕跡。”

佐藤警官把西村健太押起來,推搡著往樓梯口走。經過元太身邊時,西村健太突然停下腳步,惡狠狠地盯著他:“要不是你多管閒事……”

“才不是多管閒事!”元太突然鼓起勇氣,大聲喊道,“你搶別人的錢是不對的!就算我不報警,你也遲早會被抓住!”

西村健太被警察強行拉走,嘴裡還在罵罵咧咧。佐藤警官回頭對孩子們笑了笑:“多虧了你們提供的線索,這起連環搶劫案總算破了。尤其是元太,雖然一開始害怕,但能記住那麼多細節,很了不起。”

元太不好意思地撓撓頭,臉漲得通紅:“其實我後來想起來,那天在理髮店睡著了,老闆看我睡得太香,還特意給我蓋了條毯子呢。他說那個金髮大哥哥染完頭髮就急急忙忙走了,根本沒叫醒我。”

“所以你醒來時看到的強盜,其實是西村健太換衣服時被鏡子映出來的樣子。”柯南解釋道,“他當時剛搶完便利店,T恤上還沾著灰塵,骷髏頭圖案和數字202在鏡子裡特別顯眼。你因為剛睡醒,腦子不清楚,就以為是看到了兩個人。”

光彥翻開筆記本,把最後一條線索記下來:“總結一下,鐵道涵洞的腳步聲是西村健太在試探元太有沒有認出他;天橋和摩托車是警告;掉落的招牌是威脅;被撬的販賣機是想拿回贓款。而金髮是他為了混淆視聽做的偽裝,沒想到反而暴露了自己。”

步美看著商場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突然拍手道:“現在案件解決了,我們是不是該去吃鰻魚飯了?元太剛才都沒吃飽呢!”

提到鰻魚飯,元太的眼睛立刻亮了起來,剛才的恐懼一掃而空:“對!我要吃超大碗的!”

阿笠博士笑著搖搖頭:“好好好,我請客。不過得先把你們送回家,讓家長知道情況才行。”

夜一看著孩子們吵吵鬧鬧的樣子,突然覺得口袋裡的銀杏葉標本變得溫熱起來。他轉頭看向灰原,對方正好也在看他,兩人相視一笑,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輕鬆。剛才在電梯裡的緊張氣氛彷彿還在鼻尖縈繞,但此刻更多的是解決案件後的釋然。

“剛才在電梯裡,你踹他手腕的動作很利落。”灰原突然說,語氣裡帶著點不易察覺的讚賞。

夜一挑眉:“你提醒我他口袋裡有東西的眼神也很及時。”

柯南在旁邊翻了個白眼:“你們倆能不能別當著我的面說悄悄話?搞得像偵探小說裡的搭檔似的。”

“本來就是搭檔啊。”夜一和灰原異口同聲地說,說完又都愣住了,隨即忍不住笑了起來。

夕陽的最後一縷光透過商場的玻璃窗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長長的影子。少年偵探團的孩子們簇擁著阿笠博士往停車場走,笑聲像銀鈴一樣灑滿整個走廊。佐藤警官站在電梯口,看著他們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這些孩子,總能在不經意間解決連警察都頭疼的案件。

夜一走在最後,看著手裡的銀杏葉標本,突然想起阿笠博士下午在銀杏樹下說的話。有些約定需要等待四十年,而有些真相,只需要幾個孩子的細心和勇氣就能揭開。他把標本小心翼翼地放進錢包裡,快步跟上前面的隊伍。

遠處的鐵道涵洞裡,晚風依舊“嗚嗚”地吹著,但此刻聽起來,不再像怪獸的嘶吼,而像是在為解開謎題的少年們鼓掌。涵洞深處的陰影裡,彷彿還能看到那個穿黑色骷髏T恤的身影,但很快就被夕陽的餘暉驅散,只留下滿地的銀杏葉,在暮色中閃著溫柔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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