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剛漫過米花町的屋頂,阿笠博士家的門鈴就響得像過年的鞭炮。少年偵探團的孩子們揹著書包堵在玄關,步美舉著新買的蝴蝶結髮帶在鏡子前轉圈圈,光彥抱著膝上型電腦除錯採訪用的資料,元太則對著冰箱裡的鰻魚飯便當流口水。
“冷靜點啦。”柯南靠在門框上啃麵包,看著元太把便當盒抱在懷裡的樣子忍不住笑,“電視臺的人要十點才到,現在才七點。”
“可是第一次上電視啊!”步美拽著灰原的袖子晃來晃去,髮帶的絲帶掃過灰原的手腕,“灰原姐姐,你說我們穿甚麼衣服好?我媽媽給我買了新的連衣裙,藍色的,像晴空顏色!”
灰原正在廚房幫阿笠博士切洋蔥,刀刃起落間把洋蔥丁切得整整齊齊。她瞥了眼客廳裡東奔西跑的孩子們,又看了眼站在窗邊打電話的夜一,嘴角抿出淺淺的弧度:“穿校服就好,顯得正式。”
“我覺得應該穿偵探制服!”元太突然把足球往地上一砸,“就像假面超人裡的特搜隊那樣,戴帽子穿風衣,肯定帥呆了!”他說著就要去拽博士掛在牆上的防風衣,卻被夜一伸手攔住。
“博士的風衣比你還高。”夜一掛了電話,順手把足球踢回給元太,“而且電視臺要採訪的是‘少年偵探團’,不是‘假面超人特搜隊’。”他指尖夾著張紙條晃了晃,“剛才電視臺的導演說,會提前半小時來佈置裝置,讓我們別把屋子弄得太亂。”
這句話像盆冷水,瞬間澆滅了元太的熱情。他低頭看了看被足球踢翻的積木桶,又瞥了眼沙發上堆成山的漫畫書,突然拽著光彥往儲物間跑:“快收拾!快收拾!”
阿笠博士繫著圍裙從廚房探出頭,看著孩子們手忙腳亂的樣子嘿嘿直笑:“彆著急,灰原做了咖哩,等會兒吃完再收拾也不遲。”
“咖哩!”元太的耳朵立刻豎了起來,剛才的慌亂忘得一乾二淨,“是超辣的那種嗎?”
“是微辣的。”灰原端著切好的胡蘿蔔丁走出來,額角還沾著點麵粉,“你上次吃超辣咖哩把舌頭燙出泡,忘了?”
元太摸了摸下巴,傻笑著不說話。柯南注意到灰原的袖口沾著點黃色的粉末,湊近了才發現是咖哩粉——看來為了今天的採訪,她從早上五點就開始準備食材了。
八點半的時候,咖哩的香氣已經漫出了廚房,帶著椰奶的甜香和香料的微辛。元太抱著碗蹲在廚房門口,眼睛瞪得像銅鈴,看著灰原把最後一勺咖哩澆在米飯上,喉嚨動了動:“灰原姐姐,我能先吃一碗嗎?就一小碗!”
“不行。”灰原把碗端到餐廳,“等大家一起吃。”她轉身時差點撞到端著果汁過來的夜一,對方伸手扶了她一把,指尖不經意間碰到她發燙的耳垂。
“小心點。”夜一的聲音比平時低了些,“鍋裡的咖哩還在冒熱氣。”
灰原點點頭,快步走回廚房,耳根卻紅得像熟透的櫻桃。柯南假裝沒看見,低頭給步美和光彥分餐具,嘴角卻悄悄揚起——這兩個人,明明配合破案時那麼默契,私下裡卻總像兩隻碰一下就會彈開的刺蝟。
就在這時,元太突然對著客廳的方向踢了一腳足球:“光彥,接球!”
足球“嗖”地飛向餐廳,正好朝著放咖哩鍋的方向飛去。步美嚇得捂住眼睛,光彥大喊“小心”,阿笠博士伸手去攔卻慢了半拍。
“砰!”
預想中咖哩鍋翻倒的聲音沒有響起,取而代之的是足球被接住的悶響。夜一站在餐廳中央,右手穩穩地抓著足球,左手還端著剛盛好的咖哩飯,湯汁一點都沒灑出來。
“說了別在屋裡踢球。”夜一把足球放在玄關的鞋架上,用鞋盒擋住,“再踢就沒收。”
元太吐了吐舌頭,不敢再鬧。灰原看著安然無恙的咖哩鍋,又看了眼夜一袖口沾著的咖哩漬,突然轉身回廚房拿了塊抹布:“擦一下吧。”
“沒事。”夜一笑了笑,“反正等會兒要換衣服。”
早餐在咖哩的香氣裡熱熱鬧鬧地結束。元太吃了三碗飯,肚子鼓得像皮球,被步美和光彥拽著去收拾客廳。阿笠博士坐在沙發上除錯攝像機——那是他年輕時做的迷你攝像機,今天特意拿出來給孩子們拍花絮。夜一則幫灰原洗餐具,兩人站在水槽邊,水流嘩嘩地響,偶爾有幾句零星的對話。
“採訪時別說太多關於組織的事。”灰原突然說,洗潔精的泡沫沾在她的鼻尖上,“導演說要突出‘少年偵探團的冒險’,不是‘危險案件實錄’。”
“知道。”夜一把洗好的盤子放進消毒櫃,“柯南會把握分寸的。”他頓了頓,補充道,“你等會兒別太緊張,就像平時一樣就好。”
灰原抬頭看了他一眼,正好對上他的目光。窗外的陽光落在他的睫毛上,投下淺淺的陰影,讓那雙總是帶著銳利的眼睛柔和了許多。她突然移開視線,假裝整理圍裙:“我才不緊張。”
十點整,電視臺的採訪車準時停在博士家樓下。導演是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一進門就對著客廳的發明嘖嘖稱奇:“阿笠博士,您這臺會自己攪拌咖啡的機器太厲害了!等會兒一定要給個特寫!”
攝像師扛著機器跟在後面,鏡頭掃過牆上貼滿的少年偵探團破案剪報,最後落在穿著校服的孩子們身上。步美對著鏡頭甜甜地笑,光彥把筆記本舉到胸前,元太則緊張得手都不知道往哪放,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攝像機上的紅燈。
“大家好,我是《米花少年說》的導演小林。”小林導演笑著和孩子們握手,“今天要麻煩大家啦,我們就像聊天一樣,說說你們破案的故事,好不好?”
“好!”少年偵探團異口同聲地回答,聲音響亮得震得窗戶都嗡嗡響。
採訪在客廳開始。攝像機對著沙發,步美、光彥和元太坐在中間,柯南和夜一站在旁邊,灰原和阿笠博士坐在側面的小沙發上。小林導演舉著話筒,笑容親切得像隔壁的叔叔:“步美小朋友,聽說你們上次幫阿笠博士找到了四十年前的朋友,能說說當時是怎麼解開暗號的嗎?”
步美挺直脊背,聲音清脆:“是夜一哥哥和灰原姐姐一起想出來的!那個暗號裡的數字其實是指銀杏樹,我們在帝丹小學的後院找到的……”她說到一半突然卡住,轉頭看光彥,“光彥,那個數字是多少來著?”
“3-1-4和7-5-3!”光彥立刻接過話頭,翻開筆記本念道,“3-1-4是圓周率,代表圓形的銀杏葉橫截面;7-5-3在日語裡發音和‘古樹’相近,合起來就是‘有古老銀杏樹的地方’……”
元太突然插話:“而且那個金髮姐姐的手包上有銀杏葉!跟明信片上的一樣!”
小林導演聽得頻頻點頭,時不時讓攝像師給筆記本和剪報特寫。輪到問元太時,他撓著頭想了半天,突然一拍大腿:“我知道!那個骷髏頭T恤的數字是202,在鏡子裡看也是202!”
“鏡子?”小林導演來了興趣,“這是甚麼意思呢?”
柯南適時地補充:“因為元太當時看到的是鏡子裡的影像,所以一開始搞錯了方向。後來我們發現理髮店的大鏡子能照到整個走廊,才解開了這個誤會。”他故意說得簡單易懂,避開了西村健太持刀威脅的危險情節。
採訪進行到一半時,小林導演把話筒轉向阿笠博士:“博士,您平時會給孩子們一些破案的提示嗎?”
“嘿嘿,有時候會。”阿笠博士推了推眼鏡,“不過大多時候都是孩子們自己發現線索。比如上次找銀杏葉的時候,夜一發現了照片背後的日期,灰原查出了芙莎繪設計師的資訊,都是他們自己的功勞。”
鏡頭轉向灰原時,她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我只是查了些資料而已,主要是大家一起推理的結果。”
“夜一同學呢?”小林導演把話筒遞過來,“聽說你反應很快,上次在電梯裡還制服了歹徒?”
夜一笑了笑,說得輕描淡寫:“是大家配合得好。元太記住了關鍵線索,柯南找到了證據,我只是碰巧站在歹徒旁邊而已。”他說著往柯南那邊看了一眼,對方回了個“算你識相”的眼神。
就在攝像師調整鏡頭角度時,他突然“啊”地叫了一聲,把攝像機往旁邊一放:“糟了!備用電池不見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小林導演皺起眉:“剛才還在包裡的,你是不是落在車上了?”
“沒有!我明明帶上來了,就放在攝像機旁邊的!”攝像師急得滿頭大汗,翻遍了揹包和口袋,“這電池是特製的,車上沒有備用的,要是找不到,採訪就沒法繼續了……”
少年偵探團的孩子們立刻站起來:“我們幫你找!”
“大家分頭行動!”光彥掏出筆記本畫了張博士家的平面圖,“步美和灰原姐姐搜廚房和餐廳,我和元太搜客廳和儲物間,柯南和夜一哥哥搜樓上的實驗室,博士和導演先生留在原地,看看是不是掉在甚麼角落了!”
“為甚麼我要跟元太一組?”步美噘著嘴,“他上次找東西把我的髮卡都碰掉了。”
“我才沒有!”元太梗著脖子反駁,“明明是你自己放在沙發縫裡的!”
“好啦好啦。”柯南打圓場,“就按光彥說的分工,快點找吧。”
搜尋行動立刻開始。元太在客廳裡翻來翻去,把沙發墊都掀了起來,嘴裡唸叨著:“電池電池,快出來!不然我就把你當成鰻魚飯吃掉!”
光彥則蹲在書架前,一本本檢視書後面有沒有夾著電池:“攝像機的電池是黑色的,大概這麼大。”他用手比劃了一下,“上面還有紅色的按鈕。”
廚房這邊,步美踮著腳尖檢查櫥櫃的頂層,灰原則開啟冰箱門看了看——雖然知道電池不可能在冰箱裡,但還是仔細地查了一遍。“會不會掉進垃圾桶了?”步美指著廚房的垃圾桶,裡面裝著早上的早餐垃圾。
“不太可能。”灰原搖了搖頭,“攝像師說電池是剛才才發現不見的,垃圾桶早上已經倒過了。”
樓上的實驗室裡,夜一和柯南正在檢查工作臺。博士的實驗器材堆得像小山,燒杯和試管後面說不定藏著電池。柯南注意到顯微鏡下面有個黑色的東西,伸手一摸,卻是塊橡皮。
“你看這裡。”夜一指著沙發底下,“有個黑色的東西在發光。”
柯南趴下去一看,果然看到沙發縫裡卡著塊電池,上面的紅色按鈕還亮著——應該是剛才攝像師調整沙發時不小心碰掉的。他剛想伸手去拿,突然看到電池旁邊有幾根白色的毛。
“是博士家的寵物倉鼠。”夜一笑了笑,“肯定是它把電池拖到沙發底下的。”
就在這時,樓下傳來元太的慘叫:“啊!我的鰻魚飯便當不見了!”
大家連忙跑下樓,只見元太蹲在儲物間門口,手裡舉著個空飯盒,眼淚汪汪的:“我特意留著中午吃的,怎麼不見了?”
光彥捂著嘴偷笑:“肯定是你自己早上就吃掉了,忘了。”
“我沒有!”元太急得跳起來,“我明明放在儲物間的架子上了!”
步美突然指著元太的肚子:“可是你的肚子比早上更鼓了哦。”
元太低頭摸了摸肚子,臉瞬間漲得通紅,支支吾吾地說不出話來。柯南和夜一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笑意——這小子,肯定是剛才找電池的時候忍不住把便當偷吃了。
“好啦,別吵了。”夜一揚了揚手裡的電池,“電池找到了,在沙發底下。”
攝像師喜出望外,連忙接過電池裝進攝像機裡,試了試機器:“太好了!還能用!”
小林導演鬆了口氣,看著鬧哄哄的孩子們,突然對攝像師說:“剛才元太找便當的樣子,能不能加進採訪裡?感覺很真實。”
採訪重新開始時,元太還在因為被調侃而臉紅。步美趁機把剛才找電池的經過說了一遍,光彥補充道:“其實是夜一哥哥和柯南發現的,他們觀察得特別仔細。”
“那你們平時破案也是這樣分工合作的嗎?”小林導演問道。
“是啊!”步美點點頭,“柯南會發現別人注意不到的細節,光彥會查資料,元太……元太會提供重要線索!”她本來想說元太會幫忙跑腿,話到嘴邊又改成了更體面的說法。
元太立刻挺起胸膛:“對!上次那個骷髏頭案件,就是我記住了T恤上的數字!”
採訪進行到中午,小林導演讓大家休息半小時,順便拍些孩子們在博士家玩耍的花絮。元太纏著阿笠博士教他玩新發明的遙控飛機,光彥和步美在整理採訪筆記,柯南則坐在院子裡看灰原給倉鼠餵食。
“剛才找電池的時候,你好像早就知道在沙發底下。”灰原把倉鼠籠放在石桌上,“怎麼發現的?”
“因為看到倉鼠在沙發旁邊打轉。”柯南笑了笑,“那隻倉鼠最喜歡把亮閃閃的東西拖到窩裡,電池上的紅燈肯定吸引了它。”他頓了頓,看向屋裡,“夜一也發現了,對吧?”
灰原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夜一正在幫攝像師調整燈光,側臉在陽光下顯得格外清晰。他似乎察覺到她們的視線,轉頭看了過來,對著灰原笑了笑,又轉了回去。
“他總是這樣。”灰原低聲說,語氣裡聽不出是讚賞還是吐槽,“甚麼都不說,但甚麼都知道。”
下午的採訪主要圍繞少年偵探團平時的活動展開。光彥展示了他們的破案筆記本,上面記著從少年偵探團成立到現在破解的所有案件,連日期和天氣都寫得清清楚楚。步美拿出了大家一起製作的偵探徽章,上面還沾著上次在銀杏樹下撿到的葉子標本。
元太則不好意思地說:“我有時候會忘記線索,但是大家會幫我想起來。”
小林導演笑著問:“那你們覺得,做偵探最重要的是甚麼?”
“觀察力!”光彥搶先回答。
“勇氣!”元太喊道。
“是朋友之間的信任。”步美的聲音雖然輕,卻清晰地傳進每個人耳朵裡,“如果我們不相信彼此說的話,就解不開暗號,也抓不到壞人。”
這句話讓喧鬧的客廳突然安靜下來。阿笠博士看著孩子們,眼眶有點溼潤;灰原低頭看著自己的偵探徽章,上面還留著夜一幫忙別上去時的溫度;夜一則靠在門框上,嘴角噙著淺淺的笑。
採訪的最後,小林導演讓每個人說一句想對觀眾說的話。
步美對著鏡頭,認真地說:“只要仔細觀察,每個人都能成為偵探哦!”
光彥推了推眼鏡:“遇到不懂的事情,一定要查資料,不能憑空猜測。”
元太想了半天,大聲說:“做偵探也要記得吃鰻魚飯!不然會沒力氣追壞人的!”
大家都笑了起來。輪到柯南時,他對著鏡頭鞠了一躬:“真相永遠只有一個,但找到真相的路有很多條,最重要的是不要放棄。”
夜一站在他旁邊,簡單地說:“保護身邊的人,比破案更重要。”
最後是灰原。她對著鏡頭,猶豫了一下才開口:“有時候,看起來很可怕的事情,其實沒那麼糟。就像黑暗裡的影子,只要找到光,就會消失。”
下午三點,採訪團隊收拾好裝置準備離開。小林導演握著阿笠博士的手,感激地說:“博士,今天太謝謝你們了!這些孩子太可愛了,節目播出後肯定會很受歡迎。”
“嘿嘿,應該的。”阿笠博士笑得合不攏嘴,“到時候一定要告訴我播出時間,我讓鄰居們都來看。”
孩子們把採訪團隊送到門口,看著採訪車漸漸駛遠,才歡呼著跑回屋裡。元太一屁股坐在沙發上,摸著肚子說:“累死我了,現在能吃鰻魚飯了嗎?”
“早就給你熱好了。”灰原走進廚房,端出一碗冒著熱氣的鰻魚飯,上面還放了個煎蛋。
元太立刻撲過去,狼吞虎嚥地吃起來。步美和光彥靠在沙發上,翻看剛才拍的照片,時不時發出陣陣笑聲。柯南坐在院子裡,看著落在石桌上的銀杏葉,突然覺得這樣的日常也不錯——沒有黑衣組織,沒有連環殺人案,只有咖哩的香氣和孩子們的笑聲。
夜一站在他身後,遞過來一瓶冰鎮的烏龍茶:“在想甚麼?”柯南接過烏龍茶,瓶身的涼意順著指尖蔓延開來,驅散了午後的燥熱。他仰頭灌了一大口,看著院子裡那棵被風吹得沙沙作響的櫻花樹,輕聲說:“在想,要是每天都能這麼平靜就好了。”
夜一在他身邊坐下,目光越過院牆,落在遠處米花町的屋頂上。陽光把那些紅色的瓦片曬得發燙,晾衣繩上的襯衫像白色的旗幟一樣飄揚,一切都安靜得像幅畫。“總會有不平靜的時候。”他頓了頓,語氣卻很輕鬆,“但只要我們還在一起,就沒甚麼好怕的。”
屋裡突然傳來一陣歡呼,接著是元太“哎喲”的叫聲。兩人連忙站起來,只見元太捂著額頭,光彥舉著筆記本在他眼前晃,步美笑得直不起腰。灰原站在廚房門口,手裡拿著鍋鏟,嘴角卻藏著笑意。
“怎麼了?”夜一走進屋問道。
“元太剛才想搶光彥的筆記本看,結果撞到櫃子上了!”步美指著元太額頭上的紅印,笑得眼淚都出來了,“光彥的筆記本上記著採訪時的趣事,元太也想看!”
“才不是搶!”元太揉著額頭反駁,“我只是想看看有沒有寫我吃鰻魚飯的事!”
光彥把筆記本遞過來,上面不僅有采訪的記錄,還有幾幅可愛的插畫——步美畫的偵探徽章,元太畫的超大碗鰻魚飯,還有光彥自己畫的破案流程圖。最後一頁是柯南和夜一的側影,雖然線條簡單,卻把兩人靠在門框上的樣子畫得惟妙惟肖。
“這是我剛才休息時畫的。”光彥有點不好意思,“等節目播出了,我們就把這個筆記本做成紀念冊。”
灰原端著一盤剛切好的水果走過來,放在茶几上:“電視臺的人說,下週天晚上七點播出。”她把一顆草莓遞給夜一,又拿了一顆塞進柯南嘴裡,“到時候可以來博士家一起看。”
“好啊好啊!”步美拍手贊成,“我們可以帶零食過來,就像野餐一樣!”
“我要帶鰻魚壽司!”元太立刻接話。
阿笠博士從實驗室裡探出頭:“我可以做爆米花!還有新發明的自動投餵機,能把薯片精準地扔進嘴裡!”
“還是算了吧博士。”柯南想起上次博士發明的自動餵飯機把咖哩噴了他一臉,忍不住打了個寒顫,“我們自己用手拿著吃就好。”
大家笑作一團時,夜一的手機突然響了。他看了眼來電顯示,走到窗邊接起電話,語氣瞬間變得嚴肅:“喂?……我知道了……我們馬上過去。”
掛了電話,他轉身對柯南說:“佐藤警官打來的,西村健太在拘留所裡說有重要線索要提供,指名要見我們。”
柯南的表情也凝重起來:“他想幹甚麼?難道還有同夥?”
“不清楚。”夜一拿起外套,“佐藤說他提到了‘202’這個數字,可能和其他案件有關。”
少年偵探團的孩子們立刻豎起耳朵。元太把最後一塊鰻魚壽司塞進嘴裡:“我們也去!”
“不行,拘留所不能隨便進。”夜一搖搖頭,“你們在這裡等著,我和柯南去看看就回來。”
步美雖然有點失望,但還是懂事地點點頭:“那你們要小心啊。”
“記得把線索記下來!”光彥把筆記本塞進柯南手裡,“說不定能寫成新的破案故事!”
阿笠博士拍了拍夜一的肩膀:“我開車送你們去,正好試試我新改裝的導航系統。”
灰原走到柯南身邊,低聲說:“西村健太突然要見你們,肯定有問題。他的律師昨天申請了保釋,被駁回了,說不定是想趁機耍甚麼花招。”
“我知道。”柯南把筆記本放進兜裡,“我們會小心的。”他頓了頓,補充道,“幫我們看好這幾個小傢伙。”
灰原看著他的眼睛,認真地點了點頭:“去吧。”
阿笠博士的甲殼蟲在馬路上平穩地行駛著。夜一看著窗外掠過的街景,突然說:“西村提到‘202’,可能不只是指T恤上的數字。我查過,他以前在一家叫‘202工作室’的印刷廠工作,三年前因為挪用公款被開除了。”
柯南皺起眉:“印刷廠?那他搶便利店的動機可能不只是缺錢。”
“佐藤說他被逮捕時,口袋裡有張撕碎的設計圖,上面印著骷髏頭圖案。”夜一拿出手機,調出一張照片,“技術科復原後發現,這和他T恤上的圖案几乎一樣,但尺寸更大,像是要印在甚麼大件物品上。”
柯南放大照片,盯著圖案下方的小字:“這上面有行模糊的字,像是‘限量202件’……難道他想批次生產這種T恤?”
“或者是別的東西。”夜一的指尖在螢幕上劃過,“那家印刷廠主要承接廣告牌和橫幅印刷,說不定他在策劃甚麼更大的事情。”
拘留所的會見室裡,西村健太穿著囚服,頭髮亂糟糟的,金色的捲髮因為沒染護理劑而顯得黯淡無光。他看到柯南和夜一,突然笑了起來,笑聲在空曠的房間裡顯得格外刺耳。
“沒想到你們真的會來。”西村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眼神裡帶著一絲狡黠,“那個小鬼沒來?就是那個胖嘟嘟的,愛吃鰻魚飯的。”
“有甚麼話直接說。”夜一的聲音很冷,“我們沒時間陪你耗。”
西村收斂了笑容,身體往前傾了傾:“我知道你們在查‘202’的意思。那不是指T恤,是指下個月20號晚上8點,在米花體育館有場演唱會——‘骸骨列車’樂隊的告別演出。”
柯南和夜一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驚訝。
“那場演唱會的門票是限量202張,”西村繼續說道,“我以前在印刷廠時,幫他們印過宣傳海報。海報的背面有個隱藏圖案,拼起來就是體育館的結構圖……”
“你想說甚麼?”柯南追問。
西村突然壓低聲音,眼神兇狠:“有人想在演唱會上搞事,用印有骷髏頭的橫幅蓋住緊急出口,到時候只要切斷電源,就能製造混亂……我只是想提醒你們,別多管閒事,不然下次出事的就是那個胖小鬼。”
夜一猛地拍了下桌子,站起身:“你在威脅我們?”
“我只是在提供線索。”西村攤了攤手,臉上露出詭異的笑容,“信不信由你們。對了,別忘了告訴那個小鬼,鰻魚飯吃多了,跑不動哦。”
會見結束後,柯南和夜一走出拘留所,眉頭都擰成了疙瘩。阿笠博士在車裡等著,看到他們的表情,連忙問:“怎麼了?西村說甚麼了?”
“他提到了下個月的演唱會,說有人要製造混亂。”柯南把西村的話重複了一遍,“但我覺得他在撒謊,更像是在故意引導我們。”
“我也覺得不對勁。”夜一靠在車座上,手指輕輕敲擊著膝蓋,“他說的隱藏圖案和結構圖太具體了,像是早就編好的故事。”
“但也不能掉以輕心。”柯南看著窗外,“‘骸骨列車’樂隊的主唱就是穿骷髏頭T恤的那個,說不定真和他們有關。”
阿笠博士發動汽車:“那我們要不要告訴佐藤警官?”
“要告訴,但不能全信。”夜一拿出手機,“我先查一下那場演唱會的資訊,還有那個‘202工作室’的背景。”
回到博士家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少年偵探團的孩子們還在客廳裡等著,看到他們回來,立刻圍了上來。
“怎麼樣怎麼樣?西村說了甚麼?”步美急切地問。
元太舉著拳頭:“是不是他還有同夥?我可以幫忙抓!”
柯南把西村的話簡單說了一遍,隱去了威脅元太的部分。光彥立刻翻開筆記本:“‘骸骨列車’樂隊我知道!他們的主唱是個左撇子,上個月還因為打架被警方警告過!”
“演唱會的門票確實很難搶,我同學的哥哥排隊三天才買到。”步美補充道。
灰原端來熱好的牛奶,放在每個人面前:“西村的話半真半假,他提到演唱會是真的,但所謂的‘搞事’很可能是圈套。”
“圈套?”元太撓撓頭,“甚麼意思?”
“他想讓我們把注意力放在演唱會上,自己好趁機做別的事。”夜一解釋道,“比如找機會越獄,或者聯絡同夥轉移贓款。”
柯南點點頭:“而且他特意提到元太,就是想讓我們緊張,做出錯誤的判斷。”
元太雖然不太明白,但還是用力點頭:“不管他想幹甚麼,我們都能破案!”
“對!”步美和光彥也跟著喊道。
夜一看著孩子們堅定的眼神,突然覺得心裡暖暖的。他看向灰原,對方正好也在看他,兩人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客廳裡的燈光溫柔地灑在每個人身上,茶几上的水果盤散發著甜甜的香氣,窗外的星星一顆接一顆地亮了起來。雖然西村的話像塊石頭投入平靜的湖面,激起了層層漣漪,但少年偵探團的孩子們臉上沒有絲毫畏懼,只有躍躍欲試的期待。
“那我們就來查一查這場演唱會!”光彥在筆記本上寫下“骸骨列車演唱會之謎”,筆尖在紙上劃出清脆的聲響,“一定要在那之前找出真相!”
元太拍著肚子:“等破案了,我要吃二十碗鰻魚飯慶祝!”
大家又笑了起來,笑聲穿過窗戶,飛向灑滿星光的夜空。夜一站在窗邊,看著遠處體育館的輪廓,握緊了手裡的手機——那裡有他剛查到的“202工作室”的資料,以及一張模糊的照片,照片上有個和西村長得很像的男人,正和“骸骨列車”的主唱握手。
看來,平靜的日子又要暫時告一段落了。但沒關係,只要他們還在一起,就沒有解不開的謎題,沒有破不了的案件。夜一笑了笑,轉身加入了客廳裡的討論,那裡有他的夥伴,有需要守護的人,還有永遠不會缺席的勇氣和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