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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第123章 破解隔絕空間

2025-10-30 作者:白龍語

北大西洋上空,鉛灰色的雲層低垂,海風帶著刺骨的寒意。

曾經標註著大不列顛群島的海域,此刻只剩下空茫的海水,如同一個巨大的、無法癒合的傷口,無聲地訴說著三天前的恐怖變故。

以企業、怨仇為首的航母艦娘們,已經在這片空域持續工作了近四十八小時。她們的身影在蒼茫海天之間顯得格外渺小,卻釋放出如同蜂群般密集的艦載機。

這些搭載了新型偵察器的飛機,一波又一波地按照預定航線飛向目標區域,執行著看似徒勞卻必不可少的偵查任務。

“高度航向275,保持編隊。”企業冷靜的聲音透過精神網路傳遞給她所控制的機群。

她的臉上看不出疲憊,只有經年累月征戰磨礪出的堅韌。但若仔細觀察,能發現她眼底深處隱藏著一絲極淡的焦慮。

“明白,企業姐。”大黃蜂回應道,但她的聲音比起平時少了幾分活力,多了些沙啞。她甩了甩頭,試圖驅散因長時間高度集中精神而產生的眩暈感。

“這到底要飛到甚麼時候?我感覺我的腦子都快變成飛機操縱桿了。”她忍不住抱怨了一句,這已經是她們不知第多少輪釋放艦載機了。

“沒有指揮官停止的命令,偵查就必須繼續。”企業的聲音不容置疑,她看了一眼身旁的妹妹。

“集中精神,大黃蜂。每一個資料都可能是指揮官破解謎題的關鍵。”

在她們周圍,光輝、赤城、英仙座、競技神、追趕者、半人馬、獨角獸,以及代表皇家最新銳科技的怨仇,都在執行著同樣的任務。

每一位艦孃的臉上都寫滿了凝重和擔憂。光輝緊抿著嘴唇,目光不斷掃過天際線,試圖找到一絲不尋常的痕跡,但映入眼簾的只有無盡的海水和同樣空洞的天空。她的三個妹妹們,還有成千上萬的同胞,此刻就在這片虛無之後,生死未卜。

怨仇則顯得更為沉默,她強大的艦裝不斷將更先進的偵察機送入空中,同時高速處理著回傳的資料流。

然而,即便是她,也無法突破那層無形的壁壘。所有艦載機都遵循著一個詭異的規律:

它們明明朝著消失的群島中心飛去,卻總會莫名其妙地從另一個方向,甚至是從後方重新出現,彷彿闖入了一個莫比烏斯環般的空間陷阱。

“又回來了。”赤城清冷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煩躁。

她控制的艦載機群再次從預想區域的相反方向出現,導航系統記錄顯示它們完成了一次“直線”飛行。

這種完全違揹物理常識的現象,讓即便是見多識廣的艦娘也感到心底發寒。

為了擴大偵查範圍,鄭凱因動用了所有能調動的資源。

來自撒丁帝國的天鷹、帝國,自由鳶尾的霞飛、貝亞恩,以及鐵血的齊柏林伯爵、易北,應徵而來,加入了這場浩大而迷茫的搜尋。

無數艦載機如同遷徙的候鳥,鋪天蓋地地覆蓋了這片海域的天空,引擎的轟鳴聲成為這片死寂空間唯一的背景音。

它們帶回的海量資料——磁場讀數、重力異常、空間波動頻譜——如同潮水般湧向北海軍港的指揮中心。

然而,這片空域的詭異遠超想象。資料流龐大到令人窒息,卻充斥著無法調和的矛盾。

前一秒雷達顯示前方有陸地輪廓,下一秒光學影像卻只有海水;重力感測器捕捉到異常波動,空間曲率探測器卻顯示一切正常。

彷彿這片空間本身在不斷地自我否定、自我撕裂、自我重組。

此刻的北海前指指揮中心,早已不復往日的井然有序。巨大的戰術星圖螢幕上,那片代表失蹤群島的空白區域像一塊醜陋的疤痕。

地板上、桌子上、甚至部分儀器裝置上,都散落著厚厚的草稿紙。

紙上密密麻麻寫滿了複雜的公式、演算過程、空間座標變換矩陣,以及無數被劃掉又重新推導的嘗試。

空氣中瀰漫著紙張、汗水和電子裝置過載產生的淡淡焦糊味混合的複雜氣息。

鄭凱因就坐在這片“紙海”的中心。他雙眼佈滿血絲,眼窩深陷,臉色是一種不健康的蠟黃。

汗水浸透了他的軍裝襯衫,緊貼在背上。他的右手在以肉眼幾乎難以捕捉的速度在稿紙上書寫,筆尖劃過紙張發出急促的沙沙聲,左手則無意識地按壓著劇烈跳動的太陽穴。

他的身體被連線著數條管線:一條靜脈輸液管,將高濃度的葡萄糖溶液直接輸入他的血管,維持著高強度腦力活動所需的能量;

一條鼻氧管,提供著高流量的純氧,對抗著因大腦超頻運轉而產生的缺氧感;

他的脖頸、額頭和手臂上,還貼著多個散熱凝膠貼片,連線著小型迴圈冷卻裝置,空調被調至最低溫,但即便如此,他裸露的面板依舊滾燙。

女灶神手持紅外測溫儀,螢幕上顯示的數字是駭人的58.3攝氏度——這足以讓普通人器官衰竭致死的體溫,在他這個改造人身上,僅僅是身體超負荷運轉的一個危險訊號。

女灶神守在一旁,臉色蒼白,眼神裡充滿了擔憂和無力。她手中的托盤上放著替換的輸液袋和新的散熱貼片,但她不敢輕易上前打擾。

她知道,鄭凱因此刻的大腦就像一臺燒紅的引擎,在極限狀態下強行解析著超越人類認知的空間規則。

任何微小的干擾,都可能讓這脆弱的平衡崩潰,導致前功盡棄,甚至對他造成不可逆的腦損傷。

她只能屏住呼吸,密切監控著他的生命體徵資料,準備在出現危急情況時強行介入。

斯庫拉、黛朵和天狼星三位女僕,靜靜地站在指揮室角落的陰影裡。她們的目光從未離開過鄭凱因。

斯庫拉的臉上失去了往日的從容,緊抿著嘴唇,手指無意識地絞在一起;黛朵眼中噙著淚水,雙手緊緊交握在胸前,彷彿在祈禱;天狼星則是一臉擔憂,銀白色的眉頭緊鎖,銀牙緊咬。

她們同樣心急如焚,擔憂著主人的身體狀況,但她們更清楚,此刻她們的主人正在燃燒自己的生命,為那裡的皇家艦娘,為那些被困在未知空間的人,爭取一線生機。她們能做的,只有保持絕對的安靜,不給他增添一絲額外的負擔。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指揮室裡只剩下筆尖的沙沙聲、儀器低沉的嗡鳴和鄭凱因粗重而灼熱的呼吸聲。

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般漫長。突然,鄭凱因書寫的動作猛地一頓。他死死盯著稿紙上剛剛完成的一組極其複雜的多重積分符號鏈,眼神中爆發出一種近乎虛脫的銳利光芒。

“女灶神……”他的聲音嘶啞得如同砂紙摩擦,每一個字都帶著沉重的喘息。

“快……把這個……公式……核心部分……發出去……最高加密……給白鷹戰略計算中心……東煌‘天河’超算基地……鐵血‘萊布尼茨’量子計算陣列……”

他艱難地抬起彷彿灌了鉛的手臂,指向螢幕上那個剛剛被他圈出來的、由無數扭曲符號組成的核心表示式。

“接……接通三國……最高技術協調……專線……”鄭凱因的身體晃了一下,似乎隨時會倒下。

“後續……路徑計算……量……太大了……必須……聯合算力……”

女灶神沒有絲毫猶豫,立刻撲向通訊控制檯,手指在虛擬鍵盤上飛快操作,將那份凝聚了鄭凱因三天三夜不眠不休、以生命為代價推匯出的空間畸變核心規律公式,透過多重加密通道,瞬間傳送至指定的三個國家級超級計算中心。同時,她啟動了最高階別的外交技術協調通訊協議。

“指揮官!您先休息一下!”女灶神完成操作後,立刻轉身扶住搖搖欲墜的鄭凱因,聲音帶著哭腔。

“不……還不能……”鄭凱因強行撐開沉重的眼皮,推開女灶神試圖喂到他嘴邊的水。

“會議……必須……在場……解釋……關鍵引數……”

他劇烈地喘息著,胸膛起伏不定,眼神中帶著強行支撐後的渙散,但核心的意志卻異常清晰。

公式推匯出來了,那是他耗盡心力,藉助白鷹提供的超級計算機算力輔助,才勉強捕捉到的大不列顛群島附近空間那每秒高達10^764次變化的恐怖規律。

但這僅僅是第一步。後續的路徑計算,需要在浩瀚的、遵循此規律的空間迷宮中找到通往被轉移區域的“安全通道”,其計算量之龐大,已非一國之力所能承擔。

唯有集合白鷹、東煌、鐵血這三個擁有最頂尖量子/超導混合超算的國家之力,進行分散式協同計算,才有可能在災難性的時間視窗關閉前,找到那條生路。

通訊螢幕上,三個分屏幾乎同時亮起。

白鷹螢幕前,是尼米茲上將和一群穿著白大褂、神色肅穆的科學家;東煌螢幕裡,是幾位身著中山裝、氣質沉穩的技術官員楊老和錢老;鐵血方面,則是一位面容冷峻的將軍和幾位戴著眼鏡、眼神銳利的工程師。

“鄭指揮官!”尼米茲上將率先開口,語氣凝重,“公式已收到。我們‘星海’系統已開始解析。但初步評估,計算量確實……超乎想象。你需要我們怎麼做?”

東煌的代表,楊老沉聲道:“‘天河’陣列已就緒。請提供協同計算協議和負載分配方案。”

鐵血的將軍只是點了點頭,言簡意賅:“‘萊布尼茨’待命。指令?”

鄭凱因深吸一口氣,強忍著大腦撕裂般的劇痛和身體的極度虛弱,對著麥克風,開始用盡可能清晰、平穩的語速,闡述公式中幾個關鍵變數的物理意義、邊界條件以及協同計算的框架思路。

他的聲音依舊沙啞,但邏輯卻異常清晰,每一個術語,每一個引數範圍,都精準無誤。

“……因此,時間維度上的離散化步長必須控制在普朗克時間的量級……空間網格劃分需要採用非均勻自適應演算法,重點加密畸變梯度大於閾值Λ的區域……”

他的話語在普通人聽來如同天書,但在螢幕另一端的頂尖科學家和工程師耳中,卻是開啟迷宮的精確指引。

三國最頂尖的頭腦,此刻透過這條跨越重洋的加密線路,圍繞著鄭凱因推匯出的核心公式,展開了高效而緊張的協同。

質疑、確認、最佳化方案……技術層面的交流密集而高效。

鄭凱因雖然疲憊欲死,但每當遇到關鍵分歧或需要他確認的細節時,他總能迅速切入,給出決定性意見。

時間在爭分奪秒中流逝。指揮室裡,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目光在鄭凱因和那三個閃爍著資料流的通訊螢幕之間來回切換。這不僅僅是一場技術攻堅,更是一場與死神賽跑的救援行動。

與此同時,梅嘎福拉什的異空間內。

伊麗莎白女王在一陣劇烈的頭痛和眩暈中艱難地睜開了眼睛。視線模糊不清,耳邊嗡嗡作響,彷彿有無數只蜜蜂在顱內振翅。

“陛下!陛下!”厭戰焦灼的聲音穿透了耳鳴,在她耳邊響起。

“唔……頭……好痛……”伊麗莎白呻吟著,下意識地用手扶住脹痛的額角。她感覺自己的身體似乎被甚麼東西緊緊束縛著,姿勢異常彆扭。

“陛下!您沒事吧?!”厭戰的聲音帶著明顯的緊張,她正試圖將伊麗莎白從一堆散落的檔案櫃和破碎的裝飾物下扶起來。

伊麗莎白晃了晃依舊昏沉的腦袋,努力聚焦視線。當她的目光掃過周圍的環境時,一股強烈的噁心感猛地湧上喉嚨。

一切都錯了。

她、厭戰、貝爾法斯特,以及房間裡所有未被固定的物品——檔案、椅子、甚至沉重的辦公桌——都像被無形的膠水粘在了……天花板上?

不,更準確地說,是她們所處的這個空間,整個顛倒了過來。透過佈滿裂紋的窗戶望出去,外面的景象更是讓她瞬間窒息。

大地,連同其上的建築物,如同被一隻巨手粗暴地抓起,然後倒扣懸掛在“天空”之上。熟悉的倫敦塔橋、議會大廈,此刻都像被粘在巨大穹頂的怪異裝飾品。

街道上,汽車、巴士、甚至皇家海軍的幾艘小型巡邏艇,都如同失重般漂浮在扭曲的空氣中,緩緩旋轉、碰撞,發出沉悶的聲響。

天空?那本該是天空的位置,現在是一片深邃、粘稠、彷彿凝固的暗紫色混沌,散發著令人不安的微光。

視覺的徹底顛覆帶來的強烈衝擊,讓伊麗莎白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她強忍著嘔吐的慾望,臉色蒼白如紙。

“這……這是怎麼回事……”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努力維持著作為女王的鎮定。

“陛下,情況不明,但這裡絕非我們熟悉的世界。”貝爾法斯特的聲音依舊保持著女僕長的冷靜,但眼神深處也充滿了凝重。

她迅速檢查了女王身上是否有明顯傷勢,確認無礙後,警惕地觀察著四周。

“空間結構完全紊亂,重力方向異常。我們嘗試了所有通訊手段,全部失效。與外界徹底失去了聯絡。”

就在這時,一陣尖銳的、如同無數玻璃同時被刮擦的呼嘯聲由遠及近!

“小心!炮擊!”厭戰經驗豐富,瞬間判斷出來襲方向,猛地將伊麗莎白撲倒在地,同時展開艦裝。

“轟!轟!轟!轟!”

劇烈的爆炸聲在宮殿周圍猛烈響起!堅固的石柱被炸斷,華麗的穹頂被掀飛,煙塵瀰漫。

這並非試探性的攻擊,而是蓄謀已久、覆蓋性的火力打擊,目標直指皇家所有的政治、軍事指揮中樞和重要軍事設施。

“是制導導彈!北非之星的標記!”愛丁堡從煙塵中衝出,指著遠處天空隱約可見的導彈尾跡喊道,聲音帶著憤怒。

這一輪突如其來的飽和打擊,效果是毀滅性的。皇家部署在倫敦及周邊的大量軍事基地、防空陣地、指揮所,在毫無預警的情況下遭到了精準打擊。

許多來不及反應的部隊瞬間被摧毀。只有反應迅速的艦娘們,憑藉艦裝的防護力和機動性,在千鈞一髮之際展開了防禦,護住了自身和身邊極少數的軍事力量,但她們也只能做到自保,無力阻止這場對皇家軍事力量根基的毀滅性打擊。

當爆炸的餘波稍稍平息,伊麗莎白在厭戰和貝爾法斯特的攙扶下,從廢墟中艱難地站起來。

她金色的長髮沾滿灰塵,華麗的裙襬被撕裂,臉上也帶著擦傷,但那雙藍色的眼眸中,屬於王者的堅毅並未消失。

“清點人數!還有多少人能動?”她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但更多的是不容置疑的命令。

“陛下!我們沒事!”

“光輝級三姐妹在此!”

“驅逐艦分隊損失不大!”

倖存艦孃的聲音從各處廢墟中傳來。

“好!”伊麗莎白深吸一口氣,壓下喉嚨裡的腥甜和身體的疼痛。

“貝爾法斯特,立刻嘗試聯絡所有能聯絡上的駐地!組織倖存者!建立臨時指揮點!愛丁堡,你帶人搜尋傷員,集中物資!”

“遵命,陛下!”貝爾法斯特和愛丁堡立刻領命而去。

然而,災難並未結束。遠處,傳來了履帶碾過廢墟的沉重轟鳴和密集的槍聲。

透過瀰漫的煙塵,可以看到塗著北非之星標誌的裝甲車和步兵,正如同潮水般湧入倫敦市區。

失去了有效軍事抵抗的市區,瞬間淪為地獄。北非之星計程車兵冷酷地推進,槍口噴射著火舌,掃射著驚慌失措、四處奔逃的平民。慘叫聲、哭喊聲、建築物的倒塌聲混雜在一起。

“這群畜生!”伊麗莎白目眥欲裂,親眼看到自己的子民在街頭被屠殺,強烈的憤怒瞬間壓倒了身體的虛弱和空間的詭異帶來的不適。

“厭戰!跟我來!阻止他們!”

“陛下!危險!”厭戰試圖勸阻。

“我是他們的女王!”伊麗莎白的聲音斬釘截鐵,她展開艦裝,雖然嬌小,但此刻的氣勢卻如同出鞘的利劍。

“保護子民,是我的責任!走!”

她率先衝出了宮殿的斷壁殘垣,厭戰緊隨其後。兩人不敢在人口密集的市區使用威力巨大的戰列艦主炮,只能依靠副炮和防空炮進行精確點射。即便如此,艦孃的火力對於地面裝甲部隊而言,也是壓倒性的。

厭戰更是展現出了皇家老將的恐怖實力。她甚至沒有過多依賴炮火,巨大的斬艦刀在她手中化作一道銀色的閃電。

她如同鬼魅般在街道廢墟中穿梭,每一次揮刀,都伴隨著一輛坦克或裝甲車被幹脆利落地劈開、斬斷!

鋼鐵的撕裂聲和爆炸聲此起彼伏。短短几十秒內,一個裝甲連的先頭部隊就在她狂暴而精準的刀鋒下化為廢鐵。

就在伊麗莎白和厭戰即將遏制住這股進攻浪潮時,異變再生。

籠罩在倫敦上空的、如同倒懸山脈般的厚重雲層,突然劇烈地翻滾起來。一個龐大到令人窒息的陰影,緩緩撕開雲幕,顯露出其猙獰的真容——正是異生獸梅嘎福拉什!

它那倒懸的、覆蓋著暗沉甲殼的鸚鵡螺狀軀體和無數蠕動的巨大觸手,佔據了小半個“天空”。

四隻猩紅的複眼,如同地獄的燈籠,冰冷地鎖定了下方正在戰鬥的艦娘,尤其是顯眼的厭戰和伊麗莎白。

被那充滿惡意的目光注視,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恐懼瞬間攫住了伊麗莎白和厭戰,讓她們的動作都為之一僵,一股寒意從脊椎直衝頭頂。

“吼——!!!”

梅嘎福拉什發出一聲無法形容的尖銳嘶鳴!那聲音並非透過空氣傳播,而是直接作用於靈魂層面,如同億萬根鋼針同時刺入大腦!

倫敦市內,無論是倖存的平民、北非之星計程車兵,還是艦娘,所有人都痛苦地捂住了耳朵,跪倒在地,發出淒厲的慘叫。聲波所及之處,殘存的玻璃窗瞬間粉碎成齏粉!

厭戰和伊麗莎白強忍著幾乎要撕裂靈魂的痛苦,試圖抬起炮口反擊。然而,梅嘎福拉什的攻擊接踵而至。它螺殼頂部那對巨大的、如同珊瑚又似閃電的犄角,驟然亮起刺目的紅光。

“滋啦——!!!”

沒有預兆,無數道狂暴的猩紅色閃電,如同傾盆暴雨般從梅嘎福拉什的角上迸發出來!

這些閃電並非自然界的存在,它們扭曲、跳躍,帶著毀滅性的能量,瞬間覆蓋了整個倫敦市區!

天地間彷彿被一片赤紅的雷池所淹沒!建築物在電光中崩塌、融化;街道被犁開;來不及躲避的北非之星士兵和不幸的平民,在瞬間被碳化、汽化,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伊麗莎白和厭戰只來得及將艦裝防禦力場撐到最大,便被無盡的赤紅電蛇徹底吞沒。劇烈的麻痺感和灼燒感瞬間剝奪了她們所有的意識,視野被一片刺目的白光佔據,隨即陷入無邊的黑暗。

她們最後感知到的,是自身艦裝過載損毀的警報,以及梅嘎福拉什那充滿毀滅氣息的、非人的咆哮。

北海指揮中心。

通訊螢幕上,代表著白鷹、東煌、鐵血三國超算的資料流如同瀑布般瘋狂重新整理。刺耳的運算提示音此起彼伏。

“……路徑收斂中……穩定性驗證透過!”

“東煌節點報告,第三象限空間碎片對映完成,誤差低於閾值!”

“鐵血陣列確認,時間錨點校準成功!”

“白鷹核心計算完成!最終路徑座標生成!重複,最終路徑座標已生成!”

一個極其複雜、由無數空間座標點和時間戳組成的多維路徑模型,終於在三方聯合算力的支撐下,艱難地呈現在主螢幕上。這條路徑如同風暴中的蛛絲,在每秒10^764次變化的狂暴空間亂流中,找到了一條極其短暫、極其狹窄的穩定通道。

鄭凱因佈滿血絲的雙眼死死盯著那條路徑模型,乾裂的嘴唇微微翕動,最終吐出兩個字:

“……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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