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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鄭晉男可不是甚麼好東西,換女朋友的頻率都快趕上我換衣服的速度了。
你可得好好提醒袁歌姐。
放心吧,我肯定跟歌歌說。
你把資料發我一份,這樣更有說服力。
聽你這意思,家裡就你一個人?袁歌姐沒在?
她公司今晚有飯局,估計要晚點回來。
那成,我整理好資料發你。
你先忙吧,我也該去準備晚飯了。
好。
掛掉電話,王宣暗自盤算:今晚這齣戲算是沒白準備,既能趁機踹開鄭晉男,又能讓袁歌對杜老二的壞印象更深,後面的事就好辦多了。
到了酒店,王宣給樊勝美髮了條訊息才上樓。
走到趙二喜房門口敲門時,屋裡兩人正在吃飯——貝微微面前的餐盤已經空了大半,趙二喜的卻幾乎沒動過。
微微你還叫了別的?趙二喜問。
沒有,我去看看。
貝微微開門見到王宣剛要出聲,就被他用手勢制止了。
王宣走進來就看見趙二喜拿著叉子有氣無力地戳著食物,完全沒有要吃的意思。
怎麼,我們酒店的菜不合胃口?
聽到聲音的趙二喜猛地僵住,站起身剛要撲過來又剎住腳步,紅著眼眶手足無措地站著,嘴唇動了動卻沒吐出半個字。
望著她紅腫的眼睛,王宣心裡確實不好受。
但為了長遠考慮,有些事必須現在做——畢竟自己改不了花心的性子,要是開頭沒處理好,以後可能連挽回的餘地都沒有。
他張開雙臂,趙二喜這才像歸巢的雛鳥般撲進他懷裡,眼淚再也止不住了。
肚子咕咕叫,貝微微揉了揉空蕩蕩的胃,只得轉身回房。
王宣拍了拍趙二喜的背,半開玩笑地哄道:再哭可要變醜八怪了,到時候我可不要你。
我、我不哭了!趙二喜慌忙抹眼淚,拽住王宣的袖子搖晃,王宣我錯了,以後再也不那樣了,你原諒我這次好不好?
二喜,你知道昨天我多難過嗎?沒想到在你眼裡,我居然是那種人……
對不起對不起!她急得直跺腳,我要是再亂懷疑你,就讓我變成小狗!
唉,誰讓我偏偏喜歡你呢?王宣嘆氣,下午開會時滿腦子都是你的事,一結束就趕來了。
那群人真夠缺德的,我們喜兒明明這麼可愛。
哪裡好了?他們都把我罵成那樣了……趙二喜委屈地扁嘴。
要我說,幸好你們學校男生都眼瞎。
王宣突然笑起來,不然哪輪得到我追到你?
噗——趙二喜破涕為笑。
別傻樂。
王宣板起臉,趙二喜同志,下次再隨便懷疑我,我可真不理你了。
我發誓!她立刻舉手,以後再懷疑你,我就……就當小狗!
傻瓜。
王宣揉揉她頭髮,快吃飯吧,看你都沒動筷子。
是不是廚師手藝不行?我馬上換人。
趙二喜連忙拉住他,飯菜很好,我是……見不到你才沒胃口的。
正好幫我嚐嚐。
王宣攬著她走向餐桌,這家酒店剛接手,還不清楚廚師水平。
那你陪我吃嘛,這麼多菜我哪吃得完?
早吃過了。
王宣癱在椅子上,上午面試新人,下午連開三場會,啃了兩口盒飯……說著抓起水杯猛灌一口,突然瞪大眼睛:這甚麼鬼東西!
(“別喝!”趙二喜急得直跺腳,可王宣已經仰脖子灌了下去。
他本想表現風風火火趕來的樣子,哪曉得杯子裡裝的竟然是白酒。
“咳咳咳...”王宣嗆得滿臉通紅,趙二喜手忙腳亂抽紙巾給他擦嘴,又給他拍背順氣。
“二喜你這...怎麼是酒?”王宣好不容易喘勻了氣,摸著喉嚨直皺眉——剛才那一杯少說有半斤白酒。
“我...我本來打算自己喝的。”趙二喜咬著嘴唇憋笑,“要是你不來,晚上喝點助眠。
誰知道你問都不問就...”話沒說完自己先噗嗤笑出聲,又趕緊捂住嘴。
“笑吧笑吧!”王宣扯松領帶往沙發一癱,“開了一下午會,連口水都沒顧上喝,光惦記著來找你...”他扯著黏糊糊的襯衫抱怨,“這下可好,渾身酒氣。”
趙二喜像小貓似的蹭過去挽他胳膊:“對不起嘛,都怪我...”
“我先洗個澡。”王宣突然站起身——他得趕緊把身上沾染的女同事香水味沖掉。
等王宣頂著溼發出來時,正撞見趙二喜和貝微微挨著吃零食。
貝微微笑得前仰後合,見他來了立刻噤聲。
“聊甚麼這麼開心?”王宣狐疑地眯起眼。
“沒、沒甚麼!”趙二喜慌得被薯片嗆到,“你...你酒勁過了嗎?”
“過甚麼過!”王宣順勢往沙發一倒,“今晚肯定回不去了...”他瞄著趙二喜泛紅的耳尖暗笑——這傻丫頭肯定想不到,自己正盤算著怎麼把生米煮成熟飯呢。
“你...你要留宿?!”趙二喜手裡的可樂罐捏得咔咔響,滿腦子都是言情小說橋段,既期待又害怕地絞著衣角。
“二喜今晚跟我睡!”貝微微突然摟住閨蜜肩膀。
王宣溜達過來,突然俯身在貝微微耳邊吹氣:“貝同學——”嚇得貝微微觸電般彈開,“趙二喜你管管他!”
趙二喜雙手一攤,眼睛笑成月牙:“我可管不了~”
不跟你們鬧了哈,二喜我先回屋躺會兒,腦袋有點發懵。
要扶著你不?
不用。
王宣回屋往床上一癱,這才瞅見姚濱發來的訊息:宣子,那個鄭晉男接了個電話就**子支走了,現在正瞎逛呢,我跟在後頭盯著。
王宣劃拉著手機屏直咂摸,當年追劇時就覺著鄭晉男能袁歌太蹊蹺。
現在看八成是有人通風報信——要麼是鄭晉男在公司安插了眼線,要麼就是傅總那頭遞的話。
至於傅總打的甚麼算盤,王宣這會兒還摸不準。
可能是純粹想幫鄭晉男製造表現機會,也可能藏著別的門道。
眼下袁歌確實因為這事兒對鄭晉男印象不錯。
原劇裡倆人之前還有誤會,現在只剩谷嶠提醒過一嘴。
照原劇情發展,鄭晉男要是規規矩矩把醉酒的袁歌送回家,這好感度肯定蹭蹭漲。
加上婚介所把她會員資格給取消了,她那怪病又非得談戀愛才能緩解。
這麼一來二去的,袁歌這種戀愛小白還真容易著了情場老油子的道——原劇裡要不是鄭晉男女友突然殺出來攪局,袁歌絕對栽跟頭。
不過今兒個有自己布著局呢。
在上帝視角看來,不管鄭晉男是真君子還是假正經,都能給他扣個居心不良的帽子。
正琢磨著,姚濱訊息又蹦出來:鄭晉男把車靠萬豪酒店邊上停著,鬼知道在等哪個。
王宣一個電話撥過去交代幾句。
電話那頭姚濱還樂呵:這孫子怎麼惹著你了?要不哥們找幾個兄弟給他鬆鬆骨?
可別添亂,按我說的辦就成。
得嘞。
......
王宣正跟關關微信逗悶子呢,估摸著趙二喜該進來了。
結果沒等來二喜,倒先接到姚濱來電。
王宣,那個鄭晉男實在太噁心了,我剛才看見他在路邊扶了個醉醺醺的女人上車,八成是想幹點甚麼見不得人的事!
你還在盯著嗎?
一直跟著呢。
知道他住哪個小區嗎?
好像是盛景園,怎麼了?
千萬別跟丟!那女的可能是我認識的人,是不是......
聽到王宣的描述,姚濱立刻反應過來:沒錯!王宣,該不會真和你有關係吧?
你繼續跟著,千萬不能出岔子。
等會兒會有個女生給你打電話,也是我朋友,你幫忙把人安全送回來。
包在我身上!雖然搞不清這女人和王宣甚麼關係,姚濱還是一口答應——這種送上門的人情不要白不要。
......
王宣火急火燎又撥通了谷嶠電話:谷嶠姐,袁歌回家了嗎?
還沒呢,出甚麼事了?
是這樣的,我讓人盯著鄭晉男,本來只是看見他和個女人吃飯,後來他接了個電話就去萬豪酒店附近等人,最後接了個喝醉的女人。
聽我朋友描述,特別像袁歌姐。
甚麼?你是說歌歌喝醉了被鄭晉男帶走了?他們現在在哪兒?
你先打電話確認下,說不定是誤會。
好,我馬上聯絡。
谷嶠急忙撥打袁歌電話,聽到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頓時慌了神,抓起外套就往外衝,同時給王宣回電:
王宣!歌歌手機關機了!鄭晉男現在在哪兒?我必須馬上過去!
別急,我朋友一直跟著呢。
看路線應該是回鄭晉男在盛景園的房子。
你現在過去別太著急,肯定來得及。
谷嶠結束通話電話攔了輛計程車,不到二十分鐘就衝到盛景園小區。
付完車錢四下張望,很快發現了提前聯絡過的姚濱。
嘿,你就是王宣那個朋友姚濱吧?谷嶠顧不上客套,快步上前問道。
沒錯,您就是剛才來電的谷嶠姐吧?
對,他們現在在哪?
跟我來。
姚濱領著谷嶠徑直走進小區。
就這棟。
姚濱早已摸清位置。
這門禁怎麼開?谷嶠急得直跺腳。
別急,看我的。
姚濱走向旁邊一個男人,低聲交談幾句,從口袋裡掏出一疊鈔票。
那人過來刷卡開門,谷嶠二話不說衝了進去,姚濱道謝後緊隨其後。
要說姚濱確實機靈,事先就找好這棟樓的住戶,編了個陪姐姐捉姦的故事,用報酬換來了幫忙。
另一邊,鄭晉男正扶著醉醺醺的袁歌回家,兩人衣服都沾了嘔吐物。
安頓好袁歌后,他剛洗完澡就聽見敲門聲。
開門瞬間愣住了——谷嶠滿臉寒霜地站在門口。
能不給臉色嗎?自己閨蜜居然被這個下過藥的混蛋撿屍!看到鄭晉男只裹著浴袍,分明是圖謀不軌,谷嶠抬手就是一記耳光。
鄭晉男只覺得這姑娘眼熟,還沒回神就捱了打,還以為是往日情債找上門。
谷嶠衝進臥室找到爛醉的袁歌,怎麼搖都沒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