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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第200章

2025-11-15 作者:春華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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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鑑於涉及金額特別巨大,我方合理懷疑您存在情感詐騙行為。”

“詐騙?”谷嶠猛地攥緊拳頭,離婚協議書被她狠狠摔在桌上,“他把小三帶回家的時候你怎麼不說詐騙?按你這道理,出軌是不是也能說成一時衝動情有可原?”

欒母斜睨著激動的谷嶠,對方越是暴跳如雷,越證明自己踩中了要害。

何律師彎腰撿起散落的檔案。

這時袁歌看了眼腕錶,冷靜插話:“欒羽在大學時就習慣用物質消費來獲取優越感。

他送給谷嶠的禮物從來不考慮對方是否需要,只是自我感動式的表演。”

“袁女士,”何律師從容不迫地打斷,“今天我們只討論夫妻共同財產分割問題。

經過核算,二位婚內共同財產共計20萬元,扣除已分割的10萬,剩餘部分——”

“至於其他消費,都是動用的欒女士個人資產,您必須全額返還。”

谷嶠後背滲出冷汗。

剛才粗略估算的金額足以讓她傾家蕩產,只能強撐氣勢:“我要見的是欒羽本人,不是來跟他母親談判的!”她把最後希望寄託在昔日情分上。

這反應早被欒母算準。

何律師立即接話:“很遺憾,欒先生已全權委託我處理本案。

現在我正式代表當事人提起訴訟,要求您72小時內返還全部款項,否則我們將啟動法律程式。”

谷嶠氣得嘴唇直髮抖,話都說不出來。

更讓她心煩的是,這筆錢她根本還不起。

正當她手足無措時,一位穿西裝的老者微笑著走過來,對袁歌說:抱歉,路上耽擱了一會兒。

袁歌笑著伸手:郭老師來得正好,辛苦您了,快請坐。

一旁的何明見到老人,頓時緊張起來,慌忙起身雙手握住對方:郭老師好!我在電視上看過您的法律講座,沒想到能見到真人,您請坐。

郭老師客氣地寒暄幾句才落座。

欒母見狀不安地看向何律師,後者也有些慌亂——眼前這位可是法律界的泰斗,自己那點把戲怕是經不起推敲。

袁歌瞧見何律師前倨後恭的模樣,心裡有了底,起身道:郭老師,後面就拜託您了。

放心。

郭老師含笑點頭。

嶠嶠,我們走。

谷嶠雖不明白來龍去脈,但看出這位郭老師不簡單,連忙跟上閨蜜想問個明白。

歌歌,你甚麼時候請的律師?我都不知道!谷嶠長舒一口氣,剛才的氣氛實在太壓抑。

早料到他媽不好對付,所以提前聯絡了郭老師。

太謝謝你了,還是你想得周全。

谷嶠真心感激有這樣貼心的閨蜜。

袁歌抿嘴一笑:跟我還見外。

這時欒羽氣喘吁吁衝進門:嶠嶠!我到處找你,急死我了!

見到突然出現的丈夫蹲在面前唯唯諾諾的樣子,谷嶠不禁自嘲當初怎麼會看上這麼個窩囊廢,冷笑道:之前不敢露面,現在事情快解決了,你倒來得挺巧?

谷嶠話音剛落,欒羽急忙解釋:嶠嶠你別誤會,不是我不想見你,是我媽偷偷拿了我手機,冒充我給你發的訊息。

我根本不知道你今天回來,真的有很多話想當面跟你說。

欒羽說著就想去拉谷嶠的手,像往常那樣撒嬌討好。

一旁的袁歌差點笑出聲,心想上學時怎麼沒發現欒羽這麼會演,又替閨蜜感到不值。

谷嶠猛地甩開他的手,昨晚的荒唐畫面突然浮現在腦海。

她冷著臉說:從你媽把離婚協議摔到我面前那一刻起,咱倆就完了。

現在沒甚麼好說的。

欒羽閉著眼睛回憶往昔,心裡確實捨不得。

這麼多年他早習慣了谷嶠的陪伴。

出軌不過是領證後男人的那點小心思——誰不想家裡有個賢惠的,外面還能玩玩?以前他也經常逢場作戲,只是這次看走眼了莉莉的真面目。

他不死心地解釋:

那賬單是我媽的主意,她就是激將法,想讓你心軟原諒我...

谷嶠直接被氣笑了。

欒羽見狀以為有戲,繼續裝可憐:老婆,沒有你我整夜失眠,我知道錯了,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見谷嶠仍不理會,他撲通跪下豎起手指:我欒羽發誓,從今往後再也不讓你為我掉眼淚!

看著下跪發誓的男人,谷嶠想起當年求婚時的誓言,彷彿還在耳邊迴響。

欒羽趁勢加碼:我媽說了,只要不離婚,補償金的事都好商量...

這句話像刀子一樣扎進谷嶠的心,把她好不容易結痂的傷疤又生生撕開。

她當初對欒羽是掏心掏肺的,可到頭來卻發現自己一直被算計得明明白白——連戀愛時的每一筆開銷都被對方留著票據,所謂的夫妻共同財產竟只有區區二十萬,原來那人從一開始就給自己築好了圍牆。

她攥緊手心反倒鬆了口氣:幸虧在結婚前看清了這對母子的真面目。

要是真嫁過去,面對這個沒斷奶的媽寶男和那個掐尖要強的欒母,怕是連呼吸都要被人捏著鼻子數次數。

婚禮我們重新辦!海島還是森林隨你挑,我給你買鑲滿鑽石的婚紗......欒羽正沉浸在自我感動的獨角戲裡,身後突然炸響欒母的尖嗓門:做你的春秋大夢!今天我把話撂這兒——有她沒我!離婚補償款少一個鋼鏰兒都不行!

欒母氣得太陽穴突突直跳。

這狐狸精到底給自己兒子下了甚麼蠱?原本想著只要姑娘安分,她捏著鼻子也就認了。

可現在眼看著兒子魂都被勾走了,這要是進了門還得了?今天就是拼了老命也得把這樁婚事攪黃!

媽!咱們不是說好了嗎?欒羽急得直轉圈,眼看煮熟的鴨子要飛。

一直冷眼旁觀的袁歌突然**來:賠多少得看法院怎麼判,輪不到您在這兒拍板。

她把對方律師的臺詞原樣擲了回去。

見閨蜜這麼護著自己,谷嶠地站起來直視欒羽:這婚離定了!你這樣的巨嬰還是跟著你媽過吧!說完拽著袁歌就走,心裡像搬走了壓了十年的大石頭。

街角咖啡廳裡,谷嶠摩挲著杯沿低聲道:幸好有你陪我回來......

跟這種人還想好聚好散?袁歌捏捏她手心,別擔心,郭律師可是行業頂尖。

正說著手機突然震動,螢幕上跳著二字。

爸?甚麼事?

小谷那邊處理得怎麼樣了?

快到尾聲了。

袁歌看著玻璃窗外飄落的梧桐葉,輕輕按住了閨蜜微微發抖的手背。

---

閨女,你聽我說,方阿姨家那個侄子今天調休,想約你見個面吃個飯。

爸,我現在...

別推脫了,地址我待會兒發你手機上。

袁歌還沒來得及再開口,電話那頭已經傳來嘟嘟聲。

她握著手機苦笑,難道自己真淪落到要去相親市場掛牌上市的地步了?

這時會議室門開了,律師拿著檔案走出來。

兩人重新在郭律師面前坐下。

你們看看材料吧,其他條款都好商量,核心問題還是債務金額。

對方要多少?袁歌急得往前探身。

195萬。

見兩人臉色驟變,郭律師連忙補充:他們提供了谷小姐父母簽名的借條,寫明2013年8月18日借款205萬用於全款購房,扣除夫妻共同財產10萬後就是現在這個數。

因為是谷小姐父母借的款,按法律規定...

不可能!谷嶠猛地打斷,聲音都在發顫,我爸媽明明說是付的首付,用的我弟弟做生意攢的錢和他們養老本。

郭律師早有預料,抽出資料夾:這是影印件,原件在對方手裡。

看清檔案內容,兩人像被抽走全身力氣。

谷嶠轉向袁歌:歌歌,我得回家問個明白。

袁歌一把拉住她:我跟你一起!她太清楚閨蜜家情況,這筆債最後肯定會壓在谷嶠肩上。

讓我自己處理。

谷嶠勉強笑笑,向律師道謝後匆匆離開。

望著閨蜜踉蹌的背影,袁歌突然轉身:郭律師稍等。

她快步走到走廊撥通電話,五分鐘後回來時眼神堅定:這錢我替她還,麻煩您現在聯絡對方律師。

沒問題,他們應該還沒走遠。

---

另一邊,王宣剛從美容院做完臉。

說實話,他也不知道這護理到底管不管用,但臉上確實舒坦得很,難怪那些女士們都愛往美容院跑。

他打發溫迪去盯著財務對賬的事,自己掐指一算,這會兒谷嶠應該談完正事了。

照理說,袁歌現在該準備幫閨蜜填窟窿了。

王宣琢磨著,這種鱈中送炭的機會要是錯過了,那可真是不懂得把握時機。

此時谷嶠正坐在計程車後座往家趕。

車窗外的街景飛速倒退,她卻滿腦子都是待會兒要怎麼開口。

想到父母揹著她借債的時間,恰好卡在她和未婚夫定下領證日子的當口,心裡就跟紮了根刺似的——這算怎麼回事?難道真像街坊說的賣女兒錢?雖然她拼命甩頭想趕走這個念頭,可這想法就像502膠水似的粘在腦海裡。

手機突然在掌心震動起來。

谷嶠盯著來電顯示兩個字,拇指懸空猶豫了幾秒,還是滑開了接聽鍵。

喂,王宣?她聽見自己的聲音像被砂紙磨過。

電話那頭的王宣聽得心裡一揪。

這姑娘明明嗓子都啞了,還硬撐著裝沒事人,傻得讓人又好笑又心疼。

姐姐這聲音聽著可不太妙。

他故意把語調放得輕快。

谷嶠慌忙揉了揉發酸的鼻尖:可能...可能是昨晚上著涼了。

謝謝你關心。

聽筒裡傳來誇張的嘆氣聲:唉,看來姐姐還是把我當外人。

不是的王宣!我...谷嶠急得聲音都拔高了半度,突然卡住——自己這反應未免太激動了些,連她自己都嚇了一跳。

嶠姐不用解釋。

王宣的聲音忽然溫柔下來,昨兒個我就瞧出你心裡有事。

有些話悶著不如說出來,就算解決不了,至少心裡鬆快些。

老憋著容易憋出毛病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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