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鄧小琪正喝著粥,聞言一頓,不知該怎麼回答,只好含糊道:算是吧。
王瑩對這個敷衍很不滿:具體做甚麼生意呀?我家也有些買賣,說不定以後還能互相幫襯呢。
鄧小琪還沒開口,王宣就瞪了王瑩一眼:食不言懂不懂?還大學生呢,吃飯別那麼多話。
鄧小琪心裡一暖,夾了一筷子小菜放到王宣碗裡,低頭繼續吃飯。
王瑩一頭霧水——自己就問個問題,怎麼就惹他了?
我吃飽了。
她放下碗,盯著王宣,意思很明顯:現在能說話了吧?
王宣壓根沒理她。
“小琪,待會兒有空嗎?咱們去新開的那家店逛逛唄,聽說挺不錯的。”
鄧小琪轉頭看向王宣,眼神裡帶著詢問的意思。
“去吧,你嫂子一個人在家也悶得慌,陪她散散心。
我今兒還有事要忙。”王宣雖然摸不透王瑩的打算,但還是點頭答應了。
飯後,王宣塞給鄧小琪一張卡,又打電話聯絡了姑姑,臨時調來兩名財務人員對接工作。
安排好這些,他才動身前往養生會所。
這家會所位於繁華的商業區,獨佔商場兩層,每層面積超千平,客流量極大,佔了商場一二層近十分之一的空間。
周邊寫字樓和高檔住宅林立,地段金貴,房價自然不菲。
原先的老闆只是租用場地,如今系統直接買下產權,按照每平米九萬的價格算,整棟房產價值逼近兩億。
到了青浦區的唯美養生會所,王宣撥通梁主管的電話。
“是梁主管嗎?”
會所突然易主的訊息讓梁主管措手不及,今天他格外謹慎——新老闆隨時可能來視察,自己這飯碗能否保住,全看對方的態度。
“您是哪位?”
“王宣,昨天剛接手這會所,你應該收到通知了吧?”
梁主管立刻弓著腰,語氣殷勤。
幹這行不容易,他雖然不直接靠王宣發工資,但管理費的油水全指望會所運營。
沒了會所,他上哪兒撈好處去?“王總好!我正想請示您甚麼時候來指導工作呢……”
“我已經到門口了。”
“您稍等!我馬上出來!”梁主管小跑著衝到門外,四下張望時,恰見一個年輕男人從豪車裡邁出來。
王宣起初沒在意,但瞧見梁主管的剎那突然想起來——難怪系統簽到獎勵是這家會所。
這正是谷嶠來魔都入職的第一家公司,而眼前這位梁主管,後來也沒少搞么蛾子。
不過眼下,倒不必急著動他。
您就是梁主管吧?王宣笑著打招呼。
哎呀,您就是王總!梁主管先是愣了一下,隨後又暗自琢磨——說不定人家是給女朋友買的店鋪呢。
對,是我。
真沒想到王總這麼年輕!您請進,我這就帶您看看。
梁主管立刻換上恭敬的語氣。
行,先轉轉吧。
聽說王總把這兒的房產全買下來了?梁主管小心翼翼地探問。
嗯,地段不錯。
是,這兒的房價年年漲,租金也跟著往上走,投資絕對划算。
王總眼光真準!梁主管趕緊奉承兩句。
梁主管領著王宣四處看了看,一邊介紹一邊暗暗觀察他的反應。
轉完一圈後,兩人回到辦公室。
王總,您喝茶。
梁主管親手倒了杯茶遞過去。
您覺得怎麼樣?要是有哪兒不滿意,您儘管提,我馬上安排改進。
王宣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別的先不說,最要緊的是把賬目理清楚,至於其他手續,系統早就自動辦妥了。
見王宣沒說話,梁主管也不敢多問。
這時,王宣的手機震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笑著道:我的人到了,梁主管去門口接一下吧。
好的,王總!
沒過多久,梁主管領著溫迪和兩位中年女士走了進來。
老闆。
小王總,王總交代過了,您有甚麼需要,儘管吩咐。
梁主管心裡直打鼓,不知道這幾人是來幹甚麼的。
這位是我秘書溫迪,那兩位是會計。
梁主管,帶她們去把賬目整理一下,沒問題吧?王宣笑著問。
沒問題,沒問題!梁主管連忙答應,心想這富二代果然不好糊弄,好在自家賬目清清白白,倒也不怕查。
王總,要不要體驗一下我們這兒技師的手藝?梁主管試探著提議。
王宣轉頭對溫迪說:你這陣子也夠辛苦的,臉上面板都粗糙了。
梁主管,給她們倆安排個面部護理,再拿兩張兩萬塊的會員卡給這兩位。
兩個會計頓時喜上眉梢,沒想到還有額外福利:謝謝王總,我們一定抓緊時間把工作處理好。
......
王宣和溫迪被帶進最寬敞的包間,水果點心一應俱全。
兩位按摩師知道是新老闆,服務得格外周到。
王宣想起谷嶠今天該去蘇州辦離婚手續,覺得應該問候一聲,便發了條資訊:今天心情好些了嗎?
此時袁歌開車載著谷嶠正駛入蘇州城區。
心事重重的谷嶠一直望著窗外發呆,感受到手機震動,看到訊息後嘴角微微上揚:好多了,謝謝你王宣。
謝就不用了。
不過姐姐你可真會哄人,都說漂亮的女人最會騙人,今天我算是領教了。
王宣發了個撇嘴的表情。
我騙你甚麼了?
昨天說要感謝我,結果呢?非但沒表示,還把人家當免費勞動力使喚?
谷嶠頓時臉紅起來,想起昨夜的荒唐,確實是自己佔了便宜,可後來這小子也沒少折騰她:好啦,下次去滬上請你吃大餐賠罪,餐廳隨你挑。
這還差不多。
不過你自己說的,地方任選。
我說話算話。
王宣故作好奇:姐姐你說下次來滬上?你不是滬上人嗎?
我是蘇州人,這次是來找閨蜜玩的。
谷嶠扯了個謊,總不能說自己逃婚還出軌吧。
真遺憾,我過幾天可能要走了,不知道下次見面是甚麼時候呢。
咦,你也不是魔都本地人?谷嶠吃驚地眨著眼睛。
我家在京城,現在讀高三呢。
這次來魔都是為了參加表哥婚禮,順便處理點生意上的事。
過幾天就回去了,畢竟高考才是頭等大事。
谷嶠原以為王宣是大學生,沒想到才上高三,心裡暗喜:這分明是個純情小男生嘛。
你年紀這麼小就開始做生意了?
沒辦法呀,現在不學著打理,以後繼承家業更頭疼。
只能趁早吃點苦了。
谷嶠昨天就發現王宣家境不錯,打趣道:看不出來,王宣原來是個小少爺。
姐姐這話可不對,富二代現在都成罵人的詞了。
我沒那個意思。
像我們這種世家應該叫富四代。
那些沒底蘊的暴發戶才叫二代呢,我可不想和他們相提並論。
好啦,算我說錯了好不好?谷嶠抿著嘴笑,覺得這小傢伙真有趣。
認錯態度不端正,差評!
那...請你吃大餐賠罪?谷嶠嘟著嘴回覆。
這還差不多。
袁歌早就注意到閨蜜在發訊息,一開始以為是家人或欒羽,但看著谷嶠含笑的模樣,立刻排除了這個可能。
谷嶠,是不是該在前邊左轉?袁歌不常回家,對路線不太熟悉。
谷嶠抬頭確認:對,左轉再走幾百米就到了。
說完趕緊給王宣回訊息:王宣,姐姐現在有事要忙,回頭聊。
咖啡廳裡,谷嶠和袁歌選了靠窗的位置。
點完咖啡後,谷嶠還是不自覺地緊張起來——和欒羽交往這麼久,她太清楚他母親有多難應付。
喝點東西放鬆下,有我在呢。
袁歌體貼地拍了拍閨蜜的手。
谷嶠衝袁歌笑了笑,示意自己沒事,心裡已經打定主意無論如何都要結束這段婚姻。
正說著,欒羽的媽媽帶著一個拎公文包的男人走進咖啡廳,卻不見欒羽的身影。
剛落座,谷嶠就忍不住質問:欒羽為甚麼不來?
欒母其實一直看不上谷嶠,只是拗不過兒子的喜歡。
如今鬧成這樣讓她顏面盡失,更不給好臉色,冷笑道:欒羽忙著打理公司,哪有閒工夫整天圍著女人轉。
谷嶠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這就是和她相戀八年的男人,連最後一面都不肯見。
果然是他的作風。
欒母太瞭解兒子的脾氣,今天特意帶著律師來,就是想給谷嶠個下馬威,讓她學會怎麼做個本分的媳婦。
說吧,鬧這一出到底想要甚麼?
也難怪欒母瞧不起谷嶠。
還沒結婚就找婆家借錢,這樣的孃家誰看得起?
看著欒母厭惡的表情,谷嶠咬牙道:我要離婚。
這話頓時激怒了欒母。
她今天來可不是為了成全離婚,而是要用錢讓谷嶠乖乖聽話。
沒想到這個她一直瞧不上的女人,竟敢主動提離婚,這不是當眾打他們家的臉嗎?
他們家在當地也是有頭有臉的,婚禮鬧劇已經夠丟人了,要是再傳出被女方主動甩了,還不得被人笑掉大牙?
行,離婚是吧?但你要搞清楚,不是你甩了我兒子,是我兒子不要你!欒母說著朝律師使了個眼色。
律師立刻遞上離婚協議。
谷嶠正要簽字,被袁歌攔住了。
袁歌快速掃了眼協議,質問道:這筆離婚補償金是甚麼意思?
欒母露出刻薄的嘴臉:既然要離,就得把賬算明白。
雖然結婚不到一個月,但從你畢業起就一直靠欒羽養著。
這上面是你這些年所有的花銷,時間地點金額都寫得清清楚楚。
谷嶠慌忙接過清單檢視,見她神色不安,欒母慢悠悠道:“這些零碎東西我也懶得跟你掰扯,要是對賬單有疑問,直接問律師就行。”
旁邊西裝筆挺的律師推了推眼鏡:“谷女士您好,我是陽光律所首席律師何明。
需要提醒您,法律講究證據。
如果沒有確鑿證據,很難認定這些財物是欒先生自願贈送,還是您透過感情操縱——甚至脅迫手段獲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