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孫,以後有不懂的隨時來找我,我除了上課基本都在辦公室。
要是我不在就打我電話。
"章安仁瞄了眼那個寶馬鑰匙,心想朱鎖鎖男朋友看來挺有實力,不過還是溫柔地叮囑蔣南孫。
"知道啦學長,拜拜。
"蔣南孫笑著揮手道別。
回蔣家的路上,朱鎖鎖突然噗嗤一笑:"南孫你看見沒?結賬時章安仁把那賬單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那副心疼錢的模樣,我越想越覺得逗。
"
"我正想問你呢,本來是我請客,你幹嘛非要讓他付錢?"蔣南孫也注意到方才的情景,雖然覺得有趣,但更納悶閨蜜的用意。
"傻姑娘,我這可都是為了你呀!"朱鎖鎖擺出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
"為了我?"
"可不是嘛!你別裝糊塗,那人對你的心思明擺著。
上回見面就請了杯咖啡,這次非得讓他放點血不可。
想追我們蔣大小姐還摳摳搜搜的可不行。
"
蔣南孫不以為然:"你以為人人都像王宣那樣闊綽?章安仁是靠自己打拼的,精打細算沒甚麼不好。
再說他在滬上買了房,每月要還房貸,節儉點很正常。
"
"我的千金小姐,你沒聽過那句話嗎?男人肯為你花錢未必真愛你,但連錢都捨不得的肯定不愛你。
"朱鎖鎖煞有介事地傳授起經驗來。
"得了吧,你那套早過時了。
我倒覺得章安仁挺好的,謙遜有禮,學識淵博,又肯上進。
現在雖然不富裕,以後肯定會有成就。
"蔣南孫不認同閨蜜的金錢觀。
"等等,南孫你該不會對那傢伙有意思吧?"朱鎖鎖突然警覺起來。
"談不上喜歡,就是聊得來而已。
"蔣南孫輕輕搖頭。
"嚇死我了!南孫我可跟你說,你倆根本不合適,完全不是一路人。
"朱鎖鎖急忙勸阻。
她雖然希望閨蜜找到歸宿,好斷了王宣的念想,但若物件是章安仁,倒不如便宜自己男友。
"怎麼就不是一路人了?"蔣南孫對這話很不服氣。
看你這打小就穿金戴銀,享盡榮華富貴,可章安仁那副模樣,一看就是從窮鄉僻壤出來的孩子。
這種人從小吃慣了苦頭,最懂得咬牙忍耐。
單說花錢這事兒,你們倆壓根就不是一路人。
就拿今兒個吃飯來說,館子肯定是你挑的吧?要是讓他拿主意,我敢打包票,絕對選不上這種地段。
再說了,就你們家那條件,你覺得章安仁能過得了你爸媽、**那關?
"我找物件還用得著他們點頭?我自己中意就行。
好了鎖鎖,我明白你的意思,可我這不還沒說要跟他處物件嗎,你急甚麼呀?"蔣南孫不耐煩地頂了回去。
見閨蜜這個態度,朱鎖鎖深知話說三分滿的道理,便沒再往下接茬。
轉眼車就開到了蔣家小洋樓。
見朱鎖鎖沒有下車的意思,蔣南孫納悶道:"大晚上的還往回趕?就在我這兒將就一晚得了。
"
"不用,我跟田甜說好了晚點回。
再說宣哥不在家,留她一個人我不放心。
"朱鎖鎖說著調轉車頭駛離了弄堂。
這邊蔣南孫剛踏進家門,就瞧見父親蔣鵬飛端坐在客廳,目光灼灼地盯著自己。
"爸。
"
"嗯,剛才見有人送你回來,是朋友吧?怎麼不叫人進來喝口茶?"蔣鵬飛方才聽見動靜,只瞥見輛寶馬車,倒沒看清開車的是誰。
"鎖鎖送我回來的。
沒事我先上樓了。
"蔣南孫瞥見電視裡又在播財經節目,頓時興致缺缺,轉身就要走。
"等等!你說誰送你回來的?"蔣鵬飛突然來了精神,又追問一遍。
蔣南孫皺著眉重複道:"朱鎖鎖,怎麼了?"
"來來來,坐下跟爸說說。
"蔣鵬飛頓時眼睛發亮,拍了拍身邊的沙發。
"甚麼事?我還等著洗澡呢。
"蔣南孫不情不願地坐下。
"鎖鎖是不是交男朋友了?這兩天都沒見著她人影。
"蔣鵬飛滿臉寫著八卦。
要知道這倆姑娘往常可是形影不離的。
"可不麼,不但談了戀愛,還進了精研集團上班呢。
"
"精研集團?那可是了不得的地方!看來她物件挺有本事。
"蔣鵬飛驚訝得直咂嘴。
蔣南孫突然想起甚麼,對父親說:"對了,我媽之前見過那人。
我小姨以前不是在精研集團工作嗎,還認識董事長呢。
我現在上樓給她打個電話,讓她幫忙關照一下。
"說完就要往樓上走,蔣鵬飛連忙喊住女兒。
"急甚麼,這個點你小姨那邊說不定在休息。
"蔣鵬飛看了看時間。
"不會的,現在義大利那邊才下午兩點,小姨肯定在上班。
"蔣南孫看了眼手錶,還不到晚上八點。
蔣鵬飛突然笑著說:"南孫,鎖鎖也是我看著長大的。
甚麼時候讓她帶著男朋友來家裡坐坐,我也好幫著看看。
"他嘴上這麼說,心裡打的甚麼算盤就不知道了。
"我改天問問鎖鎖吧,不過聽說她男朋友最近特別忙。
"蔣南孫沒多想,雖然她對王宣有些看法,但也知道對方炒股很有一套,說不定能給自己父親一些建議。
蔣南孫剛上樓不久,戴因打完麻將回來,看見丈夫居然沒在看股票新聞,奇怪地問:"你今天怎麼轉性了?南孫回來了嗎?"
"早回來了,這會兒估計在樓上給你妹妹打電話呢。
"蔣鵬飛語氣裡透著不快,對這個向來瞧不起自己的小姨子,他一直沒甚麼好臉色。
戴因正要上樓看看女兒找妹妹甚麼事,剛邁步就被丈夫叫住:"對了,上次送南孫和鎖鎖回來的那個男的,你還記得嗎?"
"記得,挺精神的小夥子,就是年紀小了點。
突然問這個幹嘛?"戴因一臉疑惑。
"剛才聽南孫說,鎖鎖交了個男朋友,不但把她安排進精研集團工作,好像還給買了車。
"
"真的假的?"戴因很吃驚,"上次來的時候他不是有女朋友嗎?"
"南孫說的,我哪知道真假。
你這麼激動幹甚麼?"蔣鵬飛奇怪地看著妻子。
戴因把上次見面時的情況說了一遍,末了還感嘆:"我上次就覺得,那個女孩跟他不太合適,果然......"
蔣鵬飛根本沒在意妻子的話,滿腦子盤算著能不能從這件事裡撈到甚麼好處。
戴因對女兒的好閨蜜朱鎖鎖一直很上心,這會兒顧不上和蔣鵬飛說話,徑直上樓找女兒問個明白。
蔣南孫剛和小姨通完電話,正準備去洗澡,忽然聽見有人敲門。
“媽你回來啦,我剛和小姨聊完,要知道你現在到家,我就晚點再掛電話了。”
戴因疑惑地問:“找你小姨有甚麼事嗎?”
“小姨以前不是在精研集團待過嘛,我想著鎖鎖剛去上班,找人關照一下。”蔣南孫解釋道。
“南孫,鎖鎖這事到底怎麼回事?我記得上次那個王王宣不是有女朋友嗎,怎麼突然就和鎖鎖在一起了?”戴因對這事特別在意。
上次看他們幾個相處得挺好,鎖鎖還和那姑娘是同學,要真做出這種事,她可得重新看待這個姑娘了。
蔣南孫這才反應過來,剛才急著打電話說漏了嘴。
現在母親問起,一時不知怎麼回答——總不能直說鎖鎖當了第三者吧?
“媽您就別打聽了,我要洗澡了。
這事您千萬別去問鎖鎖,裡頭挺複雜的。”蔣南孫含混應付兩句,假裝著急洗澡躲進了浴室。
戴因一看就有問題,但女兒明顯不想多說,只好等以後有機會再問。
......
岱山敬老院裡,王王宣躺在硬板床上輾轉難眠。
最要命的是耳邊時不時傳來蚊子的嗡嗡聲,實在折磨人。
倒不是這位大少爺嬌氣,前世他也吃過苦,只是穿越過來享受慣了奢侈生活,真應了那句老話——從儉入奢易,從奢返儉難。
想想就覺得憋屈:放著身邊幾個貌美如花的姑娘不陪,偏跑到這山旮旯喂蚊子。
不過轉念一想,和安迪的關係倒是更親近了,也算件好事。
正想著,忽然聽見敲門聲。
這麼晚會是誰?開門看見安迪站在門口,雙臂環抱。
王王宣這才注意到,山裡夜晚確實透著涼意。
“看你屋裡亮著燈,猜你睡不著...沒打擾吧?”安迪有些不好意思地問。
天有點冷,王宣搓著手招呼道:"安迪姐,快進屋吧,外頭凍得慌。
"
"好。
"
王宣一把握住安迪的手,觸手冰涼,不由得蹙眉:"手咋這麼冰?該不是著涼了吧?"
"沒事兒,就是天冷睡不著。
"安迪抿嘴笑了笑,"正好有事想跟你商量。
"
王宣二話不說拽著她就往床邊帶:"坐這兒暖和。
"說著就要幫她脫鞋。
安迪慌忙縮腳:"哎你幹嘛呀?"
"被窩裡熱乎。
"王宣瞪她一眼,"我火力旺,你裹嚴實點兒別感冒。
"
安迪耳根發燙,暗罵自己多想。
剛蜷進被窩就看見王宣只穿著短袖,連忙往旁邊挪:"你也上來吧,多冷。
"
"我不冷。
"王宣拎起暖壺倒水,"就是蚊子嗡嗡的吵得睡不著。
"
熱水遞到手裡,安迪捧著杯子暖手,抬頭髮現王宣直勾勾盯著自己,不由摸了摸臉:"我臉上沾東西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