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宣說完便掛了電話。
王漫妮放下手機，琢磨著明天該露一手甚麼絕活才好。
晚上回去還得把家裡好好整理一番。
......
精研集團辦公室裡，朱鎖鎖對著電腦螢幕看了一整天資料。
眼看快到下班時間，銷售部大半同事都走了——都是趕飯局的。
她正想著首日工作就要平淡收場。
艾珀爾突然走過來輕拍她肩膀："鎖鎖，看你埋頭查資料一整天。
別老坐著，適當活動活動，當心頸椎抗議。
"
"新人總要抓緊熟悉業務嘛，早點開單才好。
你今天打扮這麼漂亮，是有約會？"朱鎖鎖笑著打量眼前妝容精緻的同事。
"幹這行總得維護客戶關係。
你要沒事就問問主管，到點就能走了。
我開車順路捎你？"艾珀爾晃了晃車鑰匙。
"不用啦，你先忙。
我再待會兒。
"朱鎖鎖婉拒道。
艾珀爾突然會意："瞧我這記性！首日上班，男朋友肯定要接你去慶祝吧？"
"他出差了。
我自己開車回。
"朱鎖鎖隨口解釋。
艾珀爾藉機試探："真厲害！我像你這個年紀時，別說買車，下頓館子都得精打細算。
"
"車是男朋友送的，怕我通勤不方便。
"朱鎖鎖眼角眉梢都是甜蜜。
看她神情，艾珀爾心裡有了判斷——果然是個金主男友。
正想繼續套話，朱鎖鎖手機響了。
"抱歉接個電話。
"朱鎖鎖略帶歉意。
"沒事，改天約飯。
"艾珀爾識趣地擺擺手離開。
朱鎖鎖這才接起電話："南孫？"
"鎖鎖下班沒呀？"
"十分鐘後走。
"
"首日進大公司甚麼感覺？"蔣南孫在電話那頭笑著打趣。
“唉，別提了，說起來都是淚。”朱鎖鎖愁眉苦臉地嘆氣。
“王宣呢？他沒去接你嗎？”
“他今天有事趕不回來。
怎麼了，你找宣哥有事？”
“那正好，你下班直接來找我。
今天可是你第一天到精研這樣的大公司上班，作為好姐妹當然要給你慶祝慶祝。
地址等我發你，下班就過來。”
“好嘞，還是南孫你最疼我。”朱鎖鎖笑嘻嘻地撒嬌。
“哼，平時不是整天把宣哥掛在嘴邊嗎？現在知道我的好了？”蔣南孫故作高傲地揚起下巴。
“哎呀，我們家蔣大小姐吃醋啦？要不今晚我好好陪陪你？”
“哼，誰稀罕。”
“先不說了，馬上要下班了，見面聊。”朱鎖鎖掛掉電話，給田甜發了條訊息，開始收拾辦公桌。
......
半小時後，朱鎖鎖開車來到一家韓式烤肉店。
剛進門就看見蔣南孫已經坐在裡面，只是她對面還坐著一個男人，背影看上去有點眼熟。
“鎖鎖，這邊！”蔣南孫朝她招手。
“南孫，我還以為就我們倆慶祝呢。”朱鎖鎖瞥了眼章安仁，眼神裡帶著明顯的疑問。
“鎖鎖，今天學長幫了我個忙，我就順便請他一起吃個飯。
你不會介意吧？”蔣南孫知道閨蜜對章安仁有些意見，以為她是介意有外人在場。
“哦，原來是這樣。”
“鎖鎖，聽南孫說你今天入職精研集團了，恭喜！那可是滬上有名的房地產公司，我們專業的同學都想畢業後能進精研呢。”章安仁笑著祝賀道。
“謝謝學長，今天讓你破費了。”朱鎖鎖想起上次這傢伙請她和閨蜜喝咖啡時摳摳搜搜的樣子，這次決定好好宰他一頓。
看他那眼神，誰還不知道他打的甚麼主意——想追我閨蜜？先過我這關再說。
章安仁聽了一愣，正想解釋，蔣南孫已經開口了：“鎖鎖，今天這頓飯......”
朱鎖鎖笑嘻嘻地打斷閨蜜："學長肯定是記著上次沒請客的事兒，今天特意補上呢。
我都謝過啦，你就別替他操心了。
"說著在桌底下輕輕踢了蔣南孫一腳，"我今天在集團檔案室泡了一整天，現在餓得能吞下一頭牛，必須好好犒勞自己。
"
她接過選單就熟門熟路地點起來："這道南孫最愛吃，這個招牌菜也得嚐嚐......"纖纖玉指在價目表最貴的幾欄來回遊走。
這家高檔餐廳本是蔣南孫選的，按她往常的消費標準，隨隨便便就要大幾百。
朱鎖鎖存心要宰人，專挑昂貴的菜色，眼看著賬單就要突破四位數。
章安仁後頸冒出細汗，早知如此剛才就該把話說清楚。
現在倒好，簡直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可轉念想到還要追求這位千金小姐，若是連頓飯都捨不得，怕是要被她們閨蜜圈笑話。
只好強撐著笑臉，心裡卻像被割了塊肉似的疼。
"夠啦鎖鎖，點這麼多要浪費的。
"蔣南孫瞥見章安仁僵硬的坐姿，連忙按住閨蜜還要加菜的手。
朱鎖鎖這才故作驚訝："哎呀學長別見怪，我和南孫平時都這麼吃的。
我男朋友從來不管點菜的事兒......"她把選單推過去，"您看還要添點甚麼？"
章安仁眼角微微抽搐，明知對方存心為難，還是擠出溫潤如玉的笑容："我隨便就好。
"
"南孫你呢？"
"真不用了。
"蔣南孫趕緊把選單還給侍者，轉頭打量閨蜜，"你今天怎麼回事？中午沒吃飯？"
"快別提了！"朱鎖鎖掏出張皺巴巴的清單拍在桌上，"第一天入職，銷售部總監就甩給我這麼多培訓課。
"
蔣南孫展開紙張倒吸口氣："全都要學？"
"說是金牌銷售的必修課呢！"朱鎖鎖扳著手指數落，"還有十幾本銷售秘籍，最離譜的是居然要鑽研心理學。
我今天光比價就累垮了，雖說公司能給報銷，可總得挑價效比高的呀......"
1998年
"騎馬？你們經理沒在逗我玩吧？"蔣南孫對前面那些培訓專案還能接受，可這個馬術課是怎麼回事？
"這是選修課啦，有空就去學學，沒空跳過也行。
我算看明白了，咱們做銷售就跟相聲裡捧哏似的，甭管客戶聊甚麼，你都得能接上話茬。
總不能人家說甚麼你都聽不懂，那還怎麼維護客戶關係？"
"哎南孫，前面這些都還好說，可高爾夫我是真沒碰過，連球場都沒進過。
你認識會打高爾夫的人嗎？"朱鎖鎖想著閨蜜家底殷實，應該能幫上忙。
蔣南孫歪著頭回憶："我爸年輕時好像會玩，後來迷上炒股就荒廢了。
不過鎖鎖你這不是繞遠路嘛，王少爺肯定精通這些，直接找你家那位不就行了？"
"宣哥最近忙著呢，我不想為這點小事打擾他。
"朱鎖鎖搖搖頭。
"他能忙甚麼？該不會是又..."蔣南孫剛要說出"泡妞"，瞥見章安仁在場便剎住了話頭。
朱鎖鎖白了閨蜜一眼："宣哥最近要在滬上做生意，聽說是要開茶樓、收購酒吧，再弄個洗澡吃飯娛樂一條龍的會所。
具體我也不太清楚，反正就這意思。
"
"他不是過陣子要回帝都嗎？難不成打算長住了？"蔣南孫驚訝道。
"那倒不是，好像是要給圈裡人弄個聚會場所。
至於其他打算..."朱鎖鎖忽然壓低聲音："我總覺得他背後還有別的謀劃。
"
蔣南孫眼睛一亮："鎖鎖，照你這麼說，王宣是不是得買房子搞裝修？"
"那肯定的呀。
"
"你看我正好學這個的，能不能跟王宣說說讓我參與裝修？正好積累實戰經驗嘛。
"蔣南孫晃著閨蜜的手臂撒嬌。
"你自己去說唄？又不是不認得宣哥。
"
蔣南孫才不願去找王宣幫忙呢，上次被他欺負得夠嗆，屁股到現在還隱隱作痛。
想起這事就火大，這個討厭鬼！以前還覺得他不錯，長得帥又風趣，雖然性格霸道了點，但還挺對自己胃口的。
誰知道他居然那樣對待鎖鎖，這絕對不能原諒。
更可惡的是還敢欺負自己，哼！相比之下章安仁就顯得彬彬有禮，給人感覺舒服多了。
"鎖鎖，他是你男朋友，你去說肯定更合適啦。
"蔣南孫才不會告訴朱鎖鎖，自己是因為被王宣打屁股打怕了才不敢去呢。
"好吧。
"朱鎖鎖爽快地答應了。
這時服務員開始上菜，朱鎖鎖早就餓壞了，今天本來就是來敲章安仁竹槓的，自然毫不客氣。
吃飯時章安仁特別殷勤，忙著給兩個女生烤肉，偶爾接幾句話，氣氛還算融洽。
朱鎖鎖見他這麼識相，也就沒多為難他，主要和閨蜜聊著公司裡的事。
等吃得差不多了，章安仁才試探著問："鎖鎖，剛才聽你說你男朋友要搞裝修？我和南孫都是學這個的，要是需要幫忙儘管說，最近我正好有空。
"
"先謝謝你啦，不過這事我得回去問問。
"
"鎖鎖，學長很厲害的，肯定能幫到王宣。
要是設計方面有問題，找學長準沒錯。
"蔣南孫覺得今天章安仁幫了忙，還被閨蜜宰了一頓，有點過意不去，就幫著說了句話。
"知道啦～"
結賬時一看賬單，整整一千二。
章安仁仔細核對後才心疼地付了錢。
"南孫、鎖鎖，你們怎麼回去？"
"我開車來的，送南孫回去就行。
"朱鎖鎖晃了晃車鑰匙。
"那好吧，路上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