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夫人譏諷道:"呵……口口聲聲說愛我,可你愛的,不過是我這張臉罷了!"
嚇得連忙辯解:"傲夫人,我是真心愛你的!無論你變成甚麼樣子,我都愛你!"
傲夫人目光森然地盯著他:"既然如此,你願意為我付出一切嗎?"
以為有了轉機,立刻激動回答:"我願意!"
誰知,傲夫人臉色驟變:"那你就去死吧!"
"——"
淒厲的慘叫聲從傲夫人的房間裡傳出,聽得人毛骨悚然。
這聲音持續了許久,無人知曉究竟發生了甚麼。
被折磨了整整一個多時辰,才終於嚥了氣。
房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 的屍體上佈滿了窟窿,幾乎沒留下一塊完好的皮肉。
可見傲夫人對他的恨意有多深!
死後,傲夫人無力地跌坐在地,久久不能回神。
良久,她才掩面痛哭:"夫君……我終於為你報仇了……"
又過了片刻,傲夫人緩緩起身,整理好衣衫,神色恢復如常,略帶歉意地對嬴天衡說道:"今夜讓殿下見笑了,還望海涵。
"
嬴天衡淡淡道:"這是你們的恩怨,既然把 交給你處置,是死是活,都與我無關。
不過,希望傲夫人能信守承諾。
"
傲夫人連忙應允:"殿下放心,明日絕世好劍出世,此劍必歸殿下所有。
"
連 都讓他們母子束手無策,更何況是更強的嬴天衡?他們自然不敢得罪。
嬴天衡微微一笑:"時候不早,我先行告辭了。
"說完,他轉身離去。
傲夫人目送他離開,隨後喚來傲天,命人清理房中那具殘破不堪的屍體。
回到居所,衛莊等人已在等候。
長孫無垢體貼地沒有多問,只是默默等待他的歸來。
夜色中瀰漫著鐵鏽般的腥氣。
衛莊輕嗅後,眉間掠過一絲索然。
"賭局揭曉。
"蓋聶的聲音打破寂靜。
嬴天衡目光在二人之間遊移:"何事?"
白衣劍客稍作遲疑:"我賭傲夫人深夜來訪是為正事,而小莊堅持認為是..."話尾化作一聲輕咳。
"衛莊兄,"嬴天衡額角青筋微跳,"本帝在你心中就這般不堪?"
鯊齒劍主坦然頷首,眼神純粹得刺眼。
"......"
隨著真元流轉,血霧自玄袍蒸騰消散。
待嬴天衡講述完夜半插曲,連衛莊都罕見地挑眉:"夠毒。
"
"但那廢物玷汙了劍者之名。
"衛莊指節扣在劍格上,泛起金屬顫音。
——————
黎明撕開夜幕時,劍池已綴滿人影。
傲天迎向姍姍來遲的嬴天衡,牙關暗咬仍躬身引路。
"且慢!"鍾眉突然攔住衛莊,目光黏在鯊齒劍曲折的刃紋上,"此等兇兵老朽平生未見,可否..."
"想用命見識?"衛莊眸光如冰。
鑄劍師枯瘦的手指興奮顫抖:"即便絕世好劍出世,也難及此劍三分凶煞!"
鯊齒劍倏然橫亙二者之間,衛莊語氣沁著寒意:"不怕被它吃掉,儘管看。
"
鍾眉大笑上前,如同朝聖般捧過妖劍。
蒼老指腹撫過鋸齒狀劍脊時,面板竟滲出血珠:"好!魔性噬主卻臣服於你,不愧是..."
話音戛然而止——劍池中央突然爆出沖天血光。
#劍魂之爭
鍾眉再次皺緊眉頭,指尖輕撫鯊齒劍鋒:"若老夫所料不差,此劍乃兩柄絕世神兵融合所鑄!"
"鑄劍者手法確實別出心裁。
"
衛莊接過利劍,微微頷首:"你見識不凡。
"
鍾眉將鯊齒歸鞘,疑惑道:"閣下已有如此神兵,今日也是為了絕世好劍而來?"
見衛莊沉默不語,鍾眉便不再追問,擦了擦額頭的冷汗:"此劍煞氣太重,若非老夫精於控劍之道,恐怕早已被劍氣反噬。
"
僅僅片刻握持,他全身已被汗水浸透。
嬴天衡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這位鑄劍大師:"鍾眉先生,可願入我大秦?孤很欣賞你的鑄劍之術。
"
鍾眉訝異地抬頭,這位殿下竟對鑄劍師而非絕世好劍更感興趣。
"大秦藏有諸多稀世礦材......"嬴天衡話未說完,鍾眉已搖頭嘆息:"多謝殿下垂青,老夫為煉此劍耗費畢生精力,已時日無多......"
"壽元之事,孤自有辦法。
"嬴天衡負手而立,"先生不必急於答覆。
"
傲天在一旁咬牙切齒,眼見對方不僅要奪走神劍,還要挖走鑄劍師,眼中幾乎噴出火來。
傲夫人向鍾眉使了個眼色,老人會意高聲道:"諸君,絕世好劍雖已鑄成,但還缺最後一步——"
"需要甚麼就直說!"劍貪不耐煩地打斷。
"三毒之血。
"
眾人面面相覷,不明所以。
師妃暄輕聲道:"佛門三毒貪嗔痴,莫非就是......"
"正是。
"鍾眉捋須解釋,"劍貪先生嗜劍如命,其血即為貪血。
還缺嗔痴二血,需諸位相助。
"
劍貪頓時跳腳:"搞半天是要放我們的血?"
"只需少許,絕無性命之憂。
"鍾眉安撫道。
劍貪雙目赤紅,狠聲道:"罷了!為了這柄神兵,老子拼了!"
話音未落,他猛然抓破掌心,殷紅鮮血頓時汩汩湧出......
"尚缺兩人!速速找來!"
劍貪急不可耐地連聲催促。
嬴天衡轉向衛莊與斷浪:"二位不妨一試。
"
按傳說,三毒之血本該集齊劍貪之貪、步驚雲之嗔、斷浪之痴。
然步驚雲斷臂後蹤跡全無,未曾參與劍祭;而斷浪心性未墮,嬴天衡亦難斷其血是否有效。
斷浪毫不遲疑,利落劃開手掌。
衛莊略一蹙眉,終究未發一言,同樣割掌放血。
詭異之事驟生——三股鮮血竟如活物般匯聚成流,受無形之力牽引,盡數沒入劍池中央那尊熊熊燃燒的火爐。
"好生邪門!"
眾人暗自心驚。
這絕世好劍雖非凡品,卻似帶著凶煞之氣。
縱不及衛莊那柄鯊齒邪異,亦非尋常神兵可比。
劍池中,凜冽劍意陡然暴漲。
"尚未出世便有如此威勢!"
"不愧為絕世神兵!"
驚呼聲中,所有人屏息凝望。
神劍現世之時,必有一場血雨腥風的爭奪!
劍池內紅光沖天,吞噬三毒之血的絕世好劍劇烈震顫,可怖劍意如風暴席捲。
"神劍已成!"
傲夫人轉眸望向嬴天衡,正要履行約定,卻見對方抬手製止:"既有人心癢難耐,不妨讓他們先爭上一爭。
"目光掠過傲天時浮起譏誚:"孤許你一爭之機,且看你這庸才能否把握。
"
傲天喜形於色:"此話當真?"
"君無戲言。
"
看著對方雀躍模樣,嬴天衡暗自搖頭。
當真愚不可及!這痴兒竟真以為能奪得神劍?
"天兒,去吧。
"傲夫人溫聲催促,眼底卻閃過決然——即便親子真能取劍,她也定會命其將神兵獻予嬴天衡。
她可不像這個沒輕重的兒子般糊塗。
得罪了嬴天衡,莫說甚麼神兵利器,就連性命都難保。
傲天抬頭挺胸地走上前去,可當他靠近那滾燙的熔爐時,撲面而來的熱浪讓他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腳步。
原本各路豪傑都盤算著讓傲天先去試探,誰料他如此不堪大用。
平日趾高氣揚,緊要關頭卻退縮不前!
鍾眉見狀嘆息一聲,上前勸道:"少莊主,要取神劍豈能不吃些苦頭?去吧!只要取得此劍,拜劍山莊必能威震江湖!"
傲天躊躇片刻,終於咬牙縱身躍起,一把抓住劍柄。
可剛碰到劍身,灼熱的火焰就燒焦了他的衣袖,疼得他慌忙退回。
"唉......"
鍾眉失望地搖著頭。
如此怯懦之態,如何擔得起拜劍山莊的重任?簡直是爛泥扶不上牆!
傲夫人強壓怒火上前:"天兒,身為少莊主,不付出代價怎能成就大業?"傲天捂著手囁嚅道:"娘,不是孩兒怕苦,實在是這爐火太過駭人。
不過您放心,沒有絕世好劍,我照樣能讓拜劍山莊稱雄武林!"
"混賬!"傲夫人氣得渾身發抖,"連這點苦都吃不得,你太讓我失望了!"
傲天紅著眼眶叫道:"娘,孩兒還想活命!"說著便躲到一旁,任誰勸說都不肯再上前。
鍾眉等人相視苦笑:"人人都想得神兵,可誰又願意為之付出代價?寶劍配英雄,豈是庸才所能覬覦?"
衛莊冷嗤一聲,滿眼鄙夷。
既要得寶又怕吃苦,世上哪有這等好事?錯過這次機會,其他人豈會再給他取劍的時機?
嬴天衡暗自搖頭:就這等心性還想稱霸武林?枉費傲夫人一番苦心!以傲天的性子,能保住拜劍山莊都算僥倖了。
眾人目光重新投向爐中那柄散發著灼熱光芒的寶劍。
烈焰熊熊的劍池中,高溫令人窒息。
尋常人若貿然踏入,轉瞬便會化為灰燼。
面對如此兇險之境,眾人躊躇不前,誰也不敢輕易嘗試。
鍾眉捋須輕嘆:“神兵近在咫尺,諸位怎的裹足不前?”
四周頓時投來無數白眼,眾人腹誹不已——
這老匹夫說得輕巧,有本事自己跳進去!
能想出這等鑄劍邪法的,豈是甚麼善類?
劍貪舔著乾裂的嘴唇,眼中泛著貪婪的光。
“既然各位謙讓,老子可就不客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