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道身影驟然相撞,氣浪掀翻百里層雲。
無天劍虎訣 融貫五兵,拳掌腿爪指並用,匯聚十強武道精髓,招式變幻莫測,蘊含十方無相之玄機。
天噬破日 乃武無敵集畢生所學所創,融玄武真功、十強武道、天道450戰匣之力,更兼九幽體悟與半生搏殺之積澱。
然嬴天衡難以斷言,此刻武無敵是否已將此招臻至圓滿。
諸界交疊,變數頻生,縱使嬴天衡亦難料盡。
唯一可確認者,唯武無敵之強橫。
若嬴天衡仍滯陸地神仙之境,武無敵確為勁敵。
然今時不同往日——人仙之境,雲泥之別。
“可惜。
”嬴天衡淡淡道,“武家詛咒未除,否則汝之成就,當更駭人。
”
武無敵眸光微動:“汝竟知我底細?”他行蹤隱秘,世人知之甚少,能窺其隱秘者更是罕見。
嬴天衡從何處得悉?
“此咒如附骨之疽。
”既被點破,武無敵亦不諱言,“窮盡手段,徒勞無功。
”
“若朕能解此咒呢?”嬴天衡忽然開口。
武無敵之天賦堪稱驚世,倘無詛咒桎梏,其威又將何等可怖?若能收歸大秦……
——錚!
武無敵斷然拂袖:“條件雖誘,恕難從命!”
血脈沸騰,心潮難抑。
詛咒乃他畢生之痛,如今契機近在咫尺,焉能無動於衷?然他更明:嬴天衡所圖非小。
論武力,己身不及;既非謀物,必是謀人——欲使己效命麾下。
可他武無敵,豈是屈居人下之輩?
“遺憾。
”嬴天衡輕嘆,卻似早有預料,“既如此,盡展汝能罷。
”
轟!
武無敵雙臂一震,氣浪排空,嬴天衡卻只抬掌輕推,攻勢頃刻崩解。
“試探無益。
”嬴天衡衣袂未揚,“讓朕一見……十強者真正的鋒芒。
”
武無敵雙瞳驟縮,指節咔咔作響。
嬴天衡清晰地察覺到,武無敵的每一次攻擊都精準落在最薄弱的節點上,力量運用得恰到好處,以至於自己的攻勢被輕易化解。
這便是武無敵對於武道與力量的極致領悟。
然而,無論內力還是招式,在嬴天衡眼中都顯得破綻百出。
他甚至無需動用半分法力,僅憑肉身之力便能碾壓對方。
不過,武無敵能修煉到這種境界已屬難得,畢竟二者的起點天差地別,根本不是同一層次的存在!
“你用的究竟是甚麼武功?我能感覺到,你的力量遠勝於我,甚至連內力都遠超我的想象!”
武無敵忍不住搖頭嘆息。
雖然只是短暫的交手試探,但他已經看透了許多問題。
“武功?內力?”
嬴天衡淡淡一笑,並未過多解釋。
他修的是仙道!
所修煉的乃是連洪荒聖人都覬覦的無上功法,而內力也早已轉化為浩瀚法力!
與此同時,絕無神一行人已被蓋聶與衛莊迅速解決。
他們原本打算慢慢周旋,但見嬴天衡出手,便立刻加快了程序。
能親眼目睹嬴天衡出手的機會極其難得,而每一次觀摩都會讓他們獲益匪淺。
舉手投足間流露的道韻,足以令他們感悟無窮!
另一邊,女帝也已制住李茂貞,隨衛莊等人一同觀戰。
武無敵此刻全神貫注,然而他的攻擊卻如同撓癢一般,連嬴天衡的防禦都無法撼動。
“根本沒法打,我和他完全不在一個層面!”
武無敵內心苦澀,卻仍未放棄。
他曾橫空出世,擊敗活了數千年的帝釋天,傲視天下。
可誰曾想,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眼前這位比他更年輕的嬴天衡,竟妖孽至此!
“甲骨龍爪!”
他身形如獵豹般暴起,雙爪如龍,狠狠撕向嬴天衡,似要將其身軀直接撕裂!
鐺!鐺!鐺!
然而,那足以撕金裂鐵的龍爪轟在嬴天衡身上,卻連他的衣角都未能損毀,只發出一連串沉悶的金屬碰撞聲。
“這……怎麼可能!”
武無敵瞳孔驟縮,滿臉難以置信。
他的甲骨龍爪連精鋼都能輕易粉碎,卻連對方的衣袍都無法撼動?
簡直荒謬!
“十強武道,有點意思。
”
嬴天衡微微頷首,面露讚許。
武無敵的十強武道確實不凡,只可惜——他選錯了對手!
“接下來,該我了。
”
嬴天衡白皙的手掌輕抬,朝武無敵凌空一壓!
一隻由雄渾法力凝聚而成的掌印轟然拍落,宛若天傾。
武無敵瞳孔驟縮,周身戰意沸騰,厲喝道:“十方無敵!”
霎時,狂暴氣勁如怒海狂濤席捲四野。
觀戰眾人頓覺深陷泥沼,身形凝滯,更覺十道凌厲攻勢自八方襲來——刀芒裂空、槍影貫日、劍氣縱橫......窒息般的壓迫感籠罩全場。
砰!
巨掌應聲崩碎,武無敵挾破竹之勢直逼嬴天衡!
“無趣。
”
嬴天衡倦然闔目,另一道身影倏然擋在前方。
他冷漠轉身,玄色帝袍翻湧如雲,徑直踏上鑾駕。
轟——!
那身影雙臂展動,天地驟然轟鳴,宛若隕星墜入鏡湖。
先前籠罩眾人的威壓頃刻消散。
“十方皆滅!”
武無敵身形暴起,拳鋒所過之處氣爆如雷,山嶽為之震顫。
兩股力量轟然相撞!
霎時間地動山搖,音浪碾碎方圓數里雲氣。
待塵煙散盡,只見兩側峰巒盡塌,巨坑中央的武無敵如斷線風箏倒飛而出,血灑長空。
“嗬......!”
他蜷縮在地,臟腑似被萬千利刃攪碎,每寸經脈都浸在劇痛中。
可染血的嘴角卻揚起釋然弧度——能敗於此等強者之手,雖敗猶榮!
......
“實力尚可,但選錯對手了。
”
嬴天衡餘光掃過奄奄一息的武無敵,鑾駕碾過雁門關的塵沙,再不回首。
咳...咳咳......
武無敵以掌撐地,顫巍巍直起身子。
這般傷勢雖不致死,但足令這位陸地神仙沉寂經年。
他凝望嬴天衡消失的方位許久,轉身朝反方向邁步前行。
"所謂陸地神仙終究不是真仙,沒想到老夫竟能與真仙過招!"
"這輩子...值了..."話音未落便是一陣劇烈的咳嗽。
雁門關的驚天變故很快驚動大宋武林,各路豪傑聞訊趕來時,只剩遍地狼藉與觸目驚心的打鬥痕跡。
有人注意到嬴天衡一行正是自雁門關方向進入大宋疆域,不免將兩件事聯絡起來。
究竟是何方神聖在此交手?
竟能削平四百五十三座山峰,更在地面留下無數深坑!
更蹊蹺的是,近來大宋境內突然湧現大批丐幫弟子。
作為天下第一大幫,丐幫素來成員眾多。
自諸界融合後,其勢力更是急速擴張。
如今丐幫分為南北二支:南派以九指神丐洪七公為首,北派則由喬峰執掌。
兩派雖分南北,卻同氣連枝,近來交往日益密切。
面對這般異常調動,江湖中人雖覺蹊蹺,卻也不敢貿然追查。
密林深處,嬴天衡一行正在休憩。
篝火上烤著野味,香氣四溢。
雖已成仙,嬴天衡仍保留著人間習慣——既為滿足口腹之慾,更是守著那份屬於人的煙火氣。
"真香..."
不遠處,一老一少駐足觀望。
老者方臉長鬚,衣衫雖打滿補丁卻漿洗得乾淨利落。
腰間懸著翠玉竹杖和硃紅葫蘆,右手缺指處戴著指套。
少女撇嘴道:"七公,蓉兒給您做的美食還少嗎?何必眼饞別人的?"
這正是洪七公與喬裝改扮的黃蓉。
原來黃藥師早知愛女偷溜出島,特地拜託老友暗中照應。
年輕女子撇撇嘴,嬌嗔道:"七公您又不是不清楚,我這叫花子爺爺就這點饞勁兒...要不我這就去逮兩隻肥雞,給您現做道叫花雞?"
白衣少女傲然昂首:"才不要呢!"
"好丫頭...算老叫花子求你了..."
洪七公全無高人風範地討好著。
他這輩子除卻武學,唯獨對美食毫無抵抗力,偏生眼前這古靈精怪的丫頭手藝堪稱一絕。
長孫無垢溫婉笑道:"老先生與這位妹妹想必腹中空空,若不嫌棄就一起用些吧,正好我們準備得多了些。
"她見這一老一小衣衫襤褸卻氣度不凡,便誠心相邀。
衛莊等人只淡淡掃了眼便不再注目。
不過是個大宗師帶著個未入先天的少女罷。
洪七公嗅著香氣暗自躊躇,眼前這群人個個深不可測。
最終食慾佔據上風,他朗聲笑著牽起少女:"那我老叫花子可就不客氣了!"
"久聞九指神丐威名。
"嬴天衡率先開口。
洪七公撕下雞腿大嚼:"太子殿下竟識得老叫花子,當真榮幸!倒是殿下威名早已傳遍九州。
"言語間暗含試探。
嬴天衡淡淡道:"此行前往大明,途經大宋罷了。
"
黃蓉瞧著老人狼吞虎嚥的模樣直翻白眼:"又沒人跟您搶!"
"丫頭懂甚麼..."洪七公滿嘴流油地嘟囔,"美食當前豈能怠慢!"
長孫無垢含笑遞給少女一隻金黃烤雞:"妹妹嚐嚐。
"
"謝謝姐姐。
"黃蓉笑靨如花地接過。
嬴天衡忽而問道:"七公可知近來丐幫弟子頻頻聚集所為何事?"
驕陽初升,山道間飄來陣陣肉香。
"這幫混賬羔子!"洪七公憤憤撕下雞腿,"火急火燎召老叫花回總舵,偏又三緘其口,只說事關丐幫存亡!"油星子濺在破褂上,他渾不在意地抹了把鬍子。
嬴天衡指尖輕叩青石:"張真人百歲壽辰?江湖上竟無半點風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