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書房密議
退朝後,嬴政終覺心緒不寧,急召嬴天衡三人覲見。
若不得太子親口保證,他實難安枕。
"天兒,"嬴政劈頭便問,"你須與寡人交底——此戰真有勝算?"
王翦亦忍不住蹙眉。
太子雖曾滅韓亡燕,可前者靠釜底抽薪之策,後者倚白起復生之威,何曾真刀真槍對陣?如今竟要以十萬兵力伐趙......
"把握?"嬴天衡漫不經心道,"兒臣連兵書都沒讀完,談何勝算?"
"逆子!"嬴政拍案怒喝,"既知無能為力,還敢妄言出征!"
王翦急忙勸諫:"殿下此番確實孟浪......"
"急甚麼?"嬴天衡悠哉把玩腰間玉佩,"兒臣雖不通兵法,可王老將軍不是現成的統帥麼?讓他執掌兵權便是。
"
王翦聞言眼前發黑:"殿下!老臣這把骨頭......"
(
嬴政忍不住笑出聲來:“三十萬?你拿得出來湊齊四十萬嗎?”
“眼下秦國能調動的兵力最多二十萬……”
“沒問題!”嬴天衡乾脆地點了點頭。
“你剛才還說不行……等等,你說可以?!”
“王翦將軍不是需要四十萬大軍才能攻下趙國嗎?那我就給他湊夠四十萬!”
嬴政眉頭緊皺:“你先是誇口十萬大軍滅趙,現在又要湊四十萬,這……”
嬴天衡淡然反問:“誰說只能用秦國現有的兵力?”
王翦一臉疑惑:“太子殿下,難不成您還藏著三十萬大軍?”
嬴政目光一沉。
果然,這小子背地裡又藏了東西,這次更過分,居然藏了三十萬大軍!
嬴天衡解釋道:“你們是不是忽略了一個人?”
“誰?”
“白亦非!”
“是他!”
“當初離開新鄭時,我命他按兵不動,暗中將白甲軍擴充至三十萬。
加上他們,四十萬大軍不就齊了嗎?”
王翦頓時鬆了口氣:“那就穩了!有四十萬大軍,老臣必能拿下趙國!”
“如今對外宣稱我們僅有十萬兵力,趙國必定輕敵,這三十萬大軍將成為一支奇兵!”
“太子殿下高明!”
“老臣早就說過,太子殿下深謀遠慮,豈會做無把握之事?哈哈哈……”
嬴政:“……”
嬴天衡:“……”
內史騰:“……”
你剛才可不是這麼說的。
三日後,咸陽風起雲湧。
天下矚目的風雲人物——太子嬴天衡再度率軍出征。
與此同時,一則訊息迅速傳遍天下:秦國太子嬴天衡領兵十萬,揚言半年內滅趙。
這一日,八萬普通士卒、一萬百戰穿甲軍、一萬玄甲軍,共計十萬大軍浩浩蕩蕩離開咸陽,直指趙國邊境……
半月後,秦軍抵達邊境。
漳水之畔,戰雲密佈
河對岸,趙軍嚴陣以待,秦趙兩軍隔水相峙。
旌旗獵獵,黑雲壓境,方圓百里氣氛凝滯。
天下各方勢力紛紛關注,嬴天衡對陣李牧,究竟孰勝孰負?
李牧坐鎮趙國,屢次救國於危難,受封武安君,乃當世頂尖兵家名將。
諸子百家將白起、廉頗、王翦、李牧並列為百年來最強統帥,譽其為三百年來最傑出的將領。
面對如此對手,嬴天衡……能贏嗎?
朝野上下皆知,秦國此番兵鋒所指,欲同時橫掃兩國。
武安君白起已悍然揮師伐齊,而太子嬴天衡更親率十萬鐵騎,揚言半年之內踏平趙國。
儘管嬴天衡驍勇無雙,世人卻對其統兵之能不置可否。
邯鄲,趙宮
趙偃 急召群臣,共議禦敵之策。
朝堂之中,丞相郭開位居百官之首,權勢滔天。
昔日忠臣如禁軍統領李同、大司空毛遂、御史大夫藺玉等,皆遭其黨羽排擠,或貶黜,或歸隱。
趙偃 對郭開寵信之甚,幾近荒謬,令其權傾朝野,遠超han國姬無夜、秦國呂不韋之流。
趙偃 心中所懼,並非嬴天衡的十萬大軍。
趙國尚有李牧坐鎮,兵馬亦不下二十萬。
真正令他寢食難安的,是白起!
如今白起率四十萬雄師伐齊,齊國覆亡已成定局。
一旦齊地盡歸秦土,白起調轉兵鋒,趙國必將腹背受敵。
屆時縱使李牧有通天之能,亦難挽狂瀾。
趙偃 追悔莫及,早知今日,當初便不該允秦借道。
如今災禍臨頭,方知廉頗、李牧諫言之明。
可若當初拒絕秦軍,只怕自己早已身首異處……
郭開上前奏道:“王上,李牧將軍正率十萬精兵與嬴天衡對峙,必令秦軍鎩羽而歸!”
言罷,他神色懇切,未敢暗中挑撥。
值此存亡之際,即便 趙偃 再寵信於他,亦不容半點異心。
此刻, 趙偃 最需的,便是一線希望!
趙偃 沉吟片刻,決然道:“傳令!趙國已至生死存亡之秋,舉國備戰,務必擊退秦軍!封李牧為三軍統帥,再遣司馬尚增兵十萬馳援,誓破秦軍!”
原本為求穩妥, 趙偃 欲遣廉頗領兵增援。
奈何廉頗正代李牧戍守北疆,抵禦匈奴,分身乏術。
更何況,若調離廉頗,縱退秦兵,匈奴鐵騎趁虛南下,趙國亦將萬劫不復!
趙偃 厲聲喝道:“傳旨李牧!寡人予他兵馬、糧餉、軍械,唯有一令——務必大敗秦軍,絕不容敗!”
郭開躬身附和:“王上英明神武,李牧將軍必不負所托,秦軍必敗!”
滿朝文武齊聲讚頌——
“王上聖明!”
“王上如旭日普照趙國,恩澤蒼生!”
大王英明神武可比當年趙武靈王更勝一籌,得遇明君實乃趙國百姓之幸。
"微臣對主上的仰慕之情如江河奔湧不息,似春潮澎湃難抑..."
殿內諛辭如潮,這些郭開的心腹都是經過精心調教的,舌綻蓮花之際直把趙偃誇得心神盪漾。
看來寡人當真聖明!
這般讚譽著實悅耳...
再多說些...
"哈哈哈..."
趙偃開懷大笑,揮袖傳令:"備宴!召集歌姬樂師,今夜寡人要與眾卿痛飲至天明!"
心頭大患既除,他便徹底放縱起來。
趙偃全然不知危機將至,只顧沉湎酒色...
郭開高聲喝道:"都聾了嗎?還不速速準備!樂起!舞來!"
群臣齊聲拜謝:"謝主上賜宴!"
......
漳水之濱,二十萬大軍隔河對峙。
嬴政負手立於岸邊,明珠夫人身裹湛藍魚尾裙,風韻萬千。
"殿下,白起將軍已率三十萬大軍開拔,為隱蔽行蹤需放緩速度,尚需時日方能抵達。
"
"出發了便好。
"嬴政低聲自語。
身後王賁蒙恬兩位年輕將領英姿勃發,衛莊抱劍冷眼望向趙軍陣地。
"無妨,本太子雖言半年滅趙,實則無需許久。
"
轉而問道:"魏楚兩國可有異動?"
明珠夫人柔聲稟報:"楚國雖感危機,卻因內政紛擾尚未決斷是否援趙。
我們的人已在暗中周旋,應無大礙。
"
"魏國如何?"
"魏王假已派五萬兵馬支援趙國,其中含五千魏武卒,由披甲門典慶統率。
"
嬴政冷笑:"魏王假自尋死路!既如此,滅趙之後即刻伐魏!"
"傳令典韋率玄甲軍一萬,全殲這支援軍!"
"要讓魏趙兩國都看清形勢!"
"遵命!"明珠夫人躬身領命。
漳水兩岸,戰旗獵獵。
嬴天衡負手立於河畔,目光如電穿透水霧,鎖定對岸那道挺拔身影。
"李牧!"他聲音裡帶著久違的興奮,"你終於肯現身了。
"
河面映出兩道倒影。
趙國統帥李牧按劍而立,甲冑在陽光下泛著冷光。
這位年過半百的老將腳步穩健,戰袍在風中翻卷如雲。
"將軍三思!"司馬尚一把拽住李牧臂甲,"秦太子武功深不可測......"
李牧抬手打斷副將,指向波濤洶湧的河面:"你看這漳水天險,能擋住他半分嗎?"話音未落,對岸已傳來龍吟般的邀戰:
"素聞武安君膽略過人,可敢與孤當面敘話?"
"正合我意!"李牧大笑按劍,震得甲葉錚錚作響。
秦軍陣前,王翦急得額頭冒汗:"殿下千金之軀......"
"將軍多慮了。
"嬴天衡翻身上馬,燕雲十八騎如影隨形。
十萬鐵甲同時頓戈,山呼海嘯般的戰吼震得河水倒流:
"風!風!大風!"
鐵盾砸地激起塵煙,長戈如林指向蒼穹。
嬴天衡一騎當先,馬蹄踏破晨霧,驚起兩岸飛鳥盤旋。
肅殺之氣驟然翻騰,十萬鐵騎齊刷刷收住腳步,血勇罡風呼嘯著掃過戰場前沿。
嬴天衡率領燕雲十八騎與無雙鬼在距城樓數百步之遙勒馬駐足。
城池之下,李牧眉峰微蹙,身後五百甲士緊扣兵器,盾陣如牆、箭矢上弦、鐵騎蟄伏、槍戟林立,盡顯百戰精銳之姿。
嬴天衡聲如洪鐘:“李將軍果然豪膽,本宮原以為你會避而不見!”
李牧昂首回應:“能領教秦太子高招,乃李某三生之幸。
殿下既下戰帖,李某豈有退縮之理?”
嬴天衡目光掃過那嚴陣以待的五百精兵,語帶譏誚:“將軍這般如臨大敵,莫非懼怕本宮這寥寥數人?還是說...將軍存心要與本宮比劃比劃?”
李牧背脊挺得筆直:“若殿下執意切磋,李某自當捨命相陪!”
他暗自思忖:這嬴天衡敢以十餘人直面我軍,除卻其深不可測的武力,身旁那十八騎定非等閒之輩。
但五百虎賁圍剿十餘人,焉有敗理?
嬴天衡隨意攤手:“既然將軍盛情難卻,本宮便成全你!”
李牧冷哼一聲:“李某不屑以多欺少,殿下不妨再調些人馬,免得落人口實!”
“勝負未分便妄言戰果?”嬴天衡縱聲長笑,“將軍當心,話說太滿容易咬了舌頭!”
兩道銳利目光在半空交鋒,空氣彷彿凝固。
突然,兩人齊聲暴喝:“請!”
五百趙卒以刀擊盾,聲震九霄:“殺——!”
李牧倏然躍離馬鞍,穩穩落在戰車頂端。
隨著令旗揮動,盾陣推進如銅牆鐵壁,箭雨蓄勢待發,鐵騎兩翼包抄,長槍兵結陣突進——雖只五百人,卻似千軍萬馬奔湧而來!
遠處觀戰的王翦愕然失色:“怎就突然動起手來?李牧用兵如神,當年我觀摩其戰陣多次,自嘆弗如。
殿下此番實在魯莽!”
蒙恬嘆道:“李牧將軍堪稱趙國柱石,更是華夏英豪。
戍守北疆二十載,獨擋狼族十萬大軍。
昔年雁門關一役,更是大破二十萬異族聯軍,斬首十萬級。
若非殿下橫空出世,他本該是六國頭號名將,亦是我大秦東進最大勁敵。
”
而今時局已變——不僅趙國武安君復生,大秦殺神白起亦重臨世間。
兵家英傑,各有通天手段。
王翦與項燕皆為兵形勢家,講究以勢取勝,統帥大軍如臂使指,兵力越多越能展現其威,因此統兵之數,對他們而言自是不嫌多。
李牧與白起則屬於兵權謀家,戰術詭譎多變,正奇相輔,常常令人防不勝防。
然而,白起是個異類,既能統御五十萬大軍,亦能詭計百出,將兩派之長熔於一爐。
王翦與李牧統兵風格迥異,兵力多少直接影響勝負,各自的優勢難以發揮,若論兵法造詣,二人實難分出高下。
此刻,戰場之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於這場比斗的結果。
雖只是一場小規模交鋒,可勝者必將士氣大漲,尤其是秦國——若嬴天衡麾下這十九人真能擊潰五百趙軍精銳,秦軍鬥志必將大振。
試想,區區十幾人便能擊敗五百敵軍,趙軍二十萬之眾,又憑甚麼與秦軍十萬抗衡?
嬴天衡目光冰冷,沉聲喝道:“殺!”
◆
“李牧已佈下軍陣,太子殿下僅有十幾人,此戰恐難取勝……”
王翦眉頭緊鎖,心中憂慮。
果然,李牧揮動令旗,五百士卒結陣而立,他腰間佩劍未出,卻已氣勢逼人:“擊潰秦軍,揚我國威!”
趙軍齊聲吶喊,但臉上多少有些尷尬。
對方不過二十人,談何“擊潰”?即便勝了,也羞於提起!至於敗——可能嗎?五百對二十,怎麼輸?
“殺!”
嬴天衡一聲令下,燕雲十八騎與無雙鬼同時行動。
燕雲十八騎行如疾風,猛如烈火,所過之處,生機盡滅,一旦出手,便無回頭之路!
未及近身,十八騎已挽弓射箭,隨後衝入軍陣,拔刀劈砍,所向披靡。
“好一支兇悍鐵騎!”
李牧眼神凝重,燕雲十八騎的實力遠超他的預料,更令人震撼的是——這十八人竟全是大宗師!
他心中暗罵:失算了……
嬴天衡這個怪物,自身已是天下無雙,手下竟還藏著如此可怕的力量。
這五百精銳,今日怕是要全軍覆沒……
就在李牧暗自嘆息之際,一道龐大的身影疾衝而來,大地震顫,無雙鬼揮舞狼牙棒殺入人群,一棒之下,血肉橫飛,其恐怖力道無人能擋。
更可怕的是——趙軍的刀劍砍在他身上,竟連一絲傷痕都未能留下!
刀刃劃過,連一道淺痕都留不下。
金屬碰撞聲不絕於耳…
火花迸射!
“這就是披甲門的橫練功夫?”
李牧死死盯著無雙鬼,注意到他體表流轉著若隱若現的金芒。
無雙鬼本就擁有先天強橫的體魄,即便不修硬功也可硬接利刃。
更遑論嬴天衡還賜予他錘鍊肉身的秘法。
莫說尋常兵刃,即便是風胡子劍譜記載的神兵也難以傷他分毫。
在戰陣之中,無雙鬼簡直如同妖魔…
刀槍不入,殺伐之勢卻兇厲絕倫!
除非能禁錮他的行動,否則根本無計可施。
但想要制住無雙鬼,大宗師遠遠不夠,除非請動天人境強者…
可天人強者何等稀罕?縱有存世,誰會為區區一個無雙鬼動用這般底蘊?
“太子萬勝!風!大風!”
“太子萬勝!風!大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