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非也難掩震驚:"殿下所言實在超出我的理解!不過我曾預見自己的死亡,許是見識太過淺薄。
"
衛莊突然坐下,眼中燃起興趣:"繼續說下去。
"
嬴天衡斟滿兩杯酒:"墨鴉,你也來聽聽。
作為本太子的人,眼界要放得更遠些。
"
"謝殿下。
"
墨鴉恭敬落座,同樣充滿好奇。
"在這方世界,天人是頂峰,陸地神仙已成傳說。
"
"但在浩瀚諸天中,所謂陸地神仙連螻蟻都不如。
"
"真正的強者能橫渡時間長河,穿梭過去未來,一念之間星辰隕落,翻手之間天地改換!"
"據我傳承記憶,陸地神仙僅為半仙,其上還有更高境界..."
85
“後續還有更為超凡的境界,暫且不再詳述。
待你們日後踏入那個層次,自然會知曉。
”
“成仙之後,即便是最低等的人仙也可享萬年壽命,地仙更達百萬年之久。
而一旦突破至金仙之境,便能徹底超脫壽元束縛,與天地同壽,長生不死!”
“若達到至高無上的聖人層次,則天地崩滅而我永恆,一念可令乾坤覆滅,一念亦可令萬物復甦!亙古長存,永不磨滅!”
“當然,若能將對方打落境界,同樣可滅殺之,前提是你具備那份實力!”
眾人聽得心神震盪,久久無言。
他們從未想過世上竟有如此匪夷所思之事,更未料到世間存在這般恐怖的存在!
如今嬴天衡卻告訴他們,未來他們自身也有機會登臨此等境界,怎能不讓人震撼?
衛莊緩緩轉頭,沉聲道:“我憑甚麼信你?”
嬴天衡淡然一笑:“信與不信在於你。
我不過是給你們一個機會,能否把握住便看你們自己了。
”
紫女凝視嬴天衡片刻,輕聲道:“我相信殿下所言。
”
嬴天衡略顯意外:“紫女姑娘竟如此信任我?就不怕我在欺瞞你們?”
紫女莞爾:“若殿下真有這般閒情,特意編造如此故事來哄騙我,那我認栽便是。
”
“哈哈哈……”
衛莊握緊劍柄,目光灼灼:“希望你所言非虛,否則我的劍可不會留情!”
此刻,他心中豪情激盪。
原本的目標僅是擊敗嬴天衡,如今卻有了更廣闊的天地。
嬴天衡挑眉:“你打得過我嗎?”
衛莊:“……”
“當務之急是統一此界,屆時便是我們邁向其他世界的時機。
但在此之前,不僅需提升自身實力,還要召集更多同道。
”
紫女輕嘆:“看來我這紫蘭軒也得遷址了。
”
嬴天衡笑道:“紫女姑娘何必急於一時?待你抵達咸陽,我必為你備好一座全新的紫蘭軒。
”
紫女頷首:“那便多謝殿下了。
”
“韓兄,何時啟程返回?”嬴天衡問道。
韓非舒展雙臂,目光深邃:“不急。
既然此國將傾,便由我親手終結這一切吧。
望殿下予我些許時日,容我先剷除han國內患。
即便王朝更迭,我也願它以嶄新的姿態迎接未來。
”
嬴天衡朗笑:“好!那我便多留幾日,陪諸位盡情謀劃一番!”
墨鴉聽得雲裡霧裡,他完全沒料到今日竟會聽聞如此離奇之事。
可奇怪的是,他心底反而信了——畢竟嬴天衡何須對他們編造謊言?
“這般日子,或許會很有趣吧……”
墨鴉垂下眼簾,無聲地對自己說道。
弄玉悄悄望向嬴天衡,指尖無意識地絞著衣袖。
她追尋身世多年,卻始終如霧裡看花。
如今眼前人翻手為雲,或許能揭開謎底……
但自己不過區區琴姬,怎敢奢求?
嬴天衡一眼看穿她的心思。
“弄玉姑娘,待會兒細說你的身世可好?”
“殿……殿下?!”
弄玉倏然抬頭,眸中碎光流轉。
她尚未開口,心願竟已被道破。
“多謝殿下!”她唇邊漾起梨渦,連裙襬都盪開雀躍的弧度。
“何須言謝?”嬴天衡含笑擺手,目光灼灼似要將人融化。
少女耳尖漫上緋色:“弄玉不知該如何報答……”
“不如以身相許?”嬴天衡忽然湊近。
紫女甩著團扇隔開兩人:“殿下當著我的面挖人,未免太不講究。
”
韓非趴在案几上哀嘆:“與殿下同處真叫人絕望,姑娘們眼裡哪還容得下旁人?”他盯著嬴天衡臂彎裡的紫女與含羞的弄玉,仰頭灌下冷酒,“這酒怎的突然酸了?”
“聒噪。
”衛莊抱劍冷嗤。
“衛莊兄莫非修了禪?”韓非笑著湊過去,卻在對方寒冰般的眼神裡縮了縮脖子,“咳……當我沒說。
”
墨鴉輕咳一聲:“殿下,劉意已招供。
”
眾人這才驚覺——他們早把正事忘了個乾淨。
劉意背棄諾言,設局殺害斷髮三狼企圖獨吞火雨寶藏。
但據訊息稱,這批寶藏仍藏在火雨山莊,他始終未能得手。
"火雨寶藏?"韓非眉頭緊鎖。
這與他父王韓王安當年發兵百越之事密切相關。
當年韓王安為奪取這批寶藏大動干戈,卻最終無功而返。
如今看來,竟是劉意暗中隱瞞,不知姬無夜得知此事會作何感想。
"既然發現寶藏,為何劉意未能得手?"韓非追問。
"火雨公將寶藏封存在特殊寶庫中,開啟需要特定鑰匙。
"墨鴉解釋道,"劉意雖知曉寶庫位置,卻始終未能找到鑰匙。
若是強行開啟,寶藏便會自行銷燬。
胡夫人作為火雨公之女,劉意這些年一直試圖從她口中套取鑰匙下落,卻始終未能如願。
"
"既已獲知此事,劉意也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韓非淡淡道。
"屬下明白。
"墨鴉拱手。
韓非又補充道:"適時將劉意的死訊告知兀鷲。
"
"兀鷲?"墨鴉略顯疑惑。
"此人正是當年倖存的斷髮三狼成員,這些年一直在追查火雨寶藏,此事關係到弄玉的安危,必須儘快解決。
"韓非解釋道。
"需要屬下出手嗎?"
"不必。
"韓非擺手,"還不到你現身的時候。
"
待墨鴉離去後,紫女好奇道:"弄玉與兀鷲有何恩怨?"
"稍後便知。
"韓非轉向樓下高喊:"典韋!"
"殿下有何吩咐?"典韋匆匆上樓。
"去劉意府上將胡夫人請來。
"韓非下令。
典韋聞言露出心領神會的笑容:"屬下這就去辦。
"
(
“殿下果然有趣!”
嬴天衡一臉茫然:“????”
韓非與紫女同樣困惑:“????”
竟有這種癖好?當真別緻!
面對眾人古怪的目光,嬴天衡徹底凌亂了。
“慢著!典韋,送往我房中是何意?”
“再者,你明白甚麼了?究竟是何意?”
典韋擠了擠眼,露出心照不宣的神情。
“混賬!”
嬴天衡怒斥,“你當本公子是那曹阿瞞不成!”
韓非好奇道:“殿下,曹阿瞞是何方人物?很了不得嗎?”
嬴天衡神色肅然,緩緩搖頭。
“在我眼中,曹阿瞞非指某人,而是一種境界!”
“非人?境界?此話怎講?”
眾人愈發糊塗。
典韋撓頭:“殿下莫非不是要……同寢?”
嬴天衡險些嘔血。
“本公子何時說過這等荒唐話!”
“是命你引她來相見!”
“會面!聽清楚!非關風月!!!”
典韋訕笑:“殿下若早說明白,俺也不至於誤會,還當您與舊主一般……”
瞥見嬴天衡眼中寒光,他一個激靈,慌忙告退。
嬴天衡餘怒未消,厲聲道:“典韋!若此事辦砸,唯你是問!”
韓非揶揄道:“殿下花樣倒是新穎。
”
緋煙與焰靈姬亦投來意味深長的目光。
幸而她們常伴左右,才知其中誤會。
“住口!”
嬴天衡怒極。
這莽夫,壞我清譽!
“不過典韋舊主頗令人在意,殿下何處覓得這般親衛?”
“其舊主正是方才提及的曹阿瞞,專好人妻,總令這廝把風。
”
眾人瞠目!
天爺!竟有這等奇人!
韓非追問:“後來如何?”
嬴天衡冷哼:“斃命了!覬覦人婦,遭群起誅之!”
韓非暗歎:為何心底竟生羨慕?
不可!吾輩儒生,豈能有此妄念!
若效此道,與禽獸何異?
他急忙按下雜念,話鋒一轉:
“殿下,聽您所言,弄玉姑娘身世與火雨秘寶有關?”
胡夫人踏進紫蘭軒時,神色恍惚,卻不減半分風姿。
雖已為人母,卻似雙十年華的少女,更添幾分成熟韻味。
嬴天衡不自覺地想:“難怪有人願做曹賊,如此佳人,誰不心動?”
胡夫人心中忐忑。
自從劉意被嬴天衡帶走後,她便日夜難安。
無依無靠的她,如今更怕遭人覬覦。
何況得罪的還是嬴天衡?
聽聞嬴天衡深夜召見,她更是驚懼,暗中藏了一把 ,以防不測。
但踏入屋內,見眾人齊聚,她這才稍稍安心。
胡夫人目光落在嬴天衡身上,察覺到眾人對他的恭敬姿態。
這位氣度不凡的男子,想必就是秦國儲君了。
胡夫人盈盈施禮,溫婉道:"妾身參見太子殿下。
"
"不知殿下夤夜喚妾身前來,有何要事?"
"敢問我家老爺..."
嬴天衡直截了當:"劉意已伏誅。
"
"但今日請夫人前來,是另有要事。
"
胡夫人蛾眉輕蹙:"殿下要妾身見何人?"
"且看。
"
嬴天衡抬手示意,將侍立一旁的弄玉引至身前。
胡夫人端詳著眼前少女,莫名生出親切之感。
當目光觸及那枚火雨瑪瑙時,她驟然驚呼:
"這...這是..."
纖手掩唇,眸中泛起淚光。
那枚與自己成對的玉佩,解開了她所有疑惑。
這分明就是她失散多年的骨肉!
"能否讓為娘看看你的玉佩?"
胡夫人顫抖著取下腰間瑪瑙,緩步上前。
這一刻,她終於確信無疑。
"孃親!"
弄玉抬首輕喚,珠淚悄然滑落。
這聲呼喚讓胡夫人淚如雨下,將女兒緊擁入懷。
"我的心肝..."
"蒼天有眼,總算讓我們母女重逢..."
"這些年日思夜想,如今竟能重聚..."
"可惜你爹爹他..."
二人相擁啜泣,久久不能自已。
待情緒稍緩,胡夫人攜女上前致謝:
"全賴太子殿下恩德,我們母女方能團圓。
"
念及嬴天衡所言尚有第二人,胡夫人心中又生期盼。
弄玉輕聲道:"母親莫悲,父親尚在人世。
"
"這些年在暗處守護著我們。
"
"殿下已尋得父親下落,想必..."
胡夫人顫聲追問:"當真?他...他真的還在?"
弄玉頷首:"女兒深信殿下所言。
"
說話間偷瞥嬴天衡,雙頰微暈,眼波流轉。
胡夫人的目光在兩人之間遊移,臉上浮現欣慰的笑意。
"李開,你的妻女就在眼前,難道還要本太子親自請你現身?"
嬴天衡朝著門外高聲喝道。
一聲沉重的嘆息從門外傳來。
只見一位衣衫襤褸的男子拖著傷腿緩慢走進。
他滿身傷痕,面容雖難辨認,胡夫人卻瞬間認出了他。
"殿下成全我們一家團聚,李某感激不盡。
但一個已死之人,何必非要相認?"
"能遠遠看著她們平安喜樂,我便知足了。
"
他何嘗不渴望與弄玉母女相認?
只是昔日意氣風發的右司馬早已不復存在。
如今的他不過是殘疾之身,連自保都成問題,面容更是面目全非。
當見到胡夫人依舊明豔動人的容顏時,他不得不承認內心的自卑。
他覺得自己已不配站在她們身旁。
況且,他深知自己時日無多。
死裡逃生後身體狀況每況愈下,何必相認徒增傷感?
若他尚在人間的訊息傳出,必將引來姬無夜等人的追殺,屆時胡夫人與弄玉又當如何自處?
嬴天衡注視著他:"你是在意現在的模樣?"
李開先是點頭,繼而搖頭。
"我本就是個該消失的人。
貿然闖入她們的生活,只會帶來危險。
"
"你擔心姬無夜?"嬴天衡淡然道,"既然安排你們相見,自然會保你們周全。
"
"若仍不放心,我可送你去秦國。
往後的生活,由你自己決定。
"
李開深知嬴天衡的分量。
若有他庇護,姬無夜確實不足為慮。
可嬴天衡已幫了這麼多,他實在不願再添麻煩。
沉默良久,李開鄭重道:"殿下若不嫌棄,李開願以此為殿下效犬馬之勞。
"
嬴天衡輕搖摺扇,指向胡夫人與弄玉:"這話,你該先問問她們。
"
"既是開哥的決定,我自當支援。
"胡夫人柔聲道,"殿下的恩情,我們無以為報。
"
胡夫人率先打破沉默:"只要一家團聚便好。
"
李開既已決定效忠嬴天衡,她自然也不會反對。
"好!既然你等心意已決,過些時日我便安排人護送你們返回秦國。
至於李開的傷患與容貌,我自會命人醫治妥當。
"
"多謝殿下恩典!"
既已決意投效,他們也不再推辭。
"夫人,本座尚有一事相詢。
"
"殿下但說無妨。
"
嬴天衡直截了當道:"火雨寶藏開啟之法,於本座大業至關重要。
"
戰事一起,糧餉輜重皆需銀錢支撐。
這火雨寶藏正好可解燃眉之急。
胡夫人取下腰間火雨瑪瑙:"此物便是開啟寶藏的鑰匙。
我們母女佩戴的這兩枚火雨瑪瑙,世間絕無僅有。
"
"竟是此物!"
嬴天衡難掩訝異。
"不錯。
"
胡夫人輕撫瑪瑙,幽幽嘆道:"當年將另一枚予弄玉,既為日後相認,亦防劉意察覺。
即便他尋得一枚,也難獲寶藏。
"
望著手中瑪瑙,她神情黯然。
火雨寶藏雖價值連城,卻給她家帶來滅頂之災。
如今交給嬴天衡,反倒了卻一樁心事。
"禍福相依,此物確是災殃之源。
"
嬴天衡摩挲著火雨瑪瑙,暗自讚歎胡夫人機智過人。
劉意恐怕至死都想不到,朝思暮想的鑰匙竟一直在身邊。
待弄玉一家告退後,韓非酸溜溜道:"恭喜殿下又得佳人傾心..."
眾人聞言皆是無語。
這般清奇的關注點,當真令人啼笑皆非。
"韓兄,聽聞han國近日要押送十萬兩黃金軍餉?"
"殿下如何知曉?"
韓非先是一驚,旋即釋然。
以嬴天衡的情報網,這等事自然瞞不過他。
"送你個訊息:姬無夜已暗中調包軍餉。
押送之日,他必有所動作。
趁這段時間好生盯著他,必有收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