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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鬼谷絕學聞名已久,今日正好領教。

2025-10-30 作者:春華吟

縱是緋煙的孤傲,焰靈姬的嫵媚,相較之下亦不過是春蘭秋菊。

弄玉正指尖輕撫琴絃時,廂房木門突然被撞開。

滿身酒氣的劉意踉蹌闖入,渾濁目光掃過眾人:"本官要找的琴師竟在此處!"他忽然盯著緋煙二人眯起眼睛:"紫蘭軒何時藏了這等絕色?"

嬴天衡指尖在案几輕叩:"左司馬好大的官威。

"

劉意這才驚覺座上之人,酒意頓時散了大半。

那張白天在朝堂見過的面容此刻正噙著冷笑,驚得他後背沁出冷汗。

劉意醉意朦朧,情緒失控,理智全無,才做出如此不堪之事。

嬴天衡驀然發出一陣輕笑,劉意見他無故發笑,以為是在譏諷自己,當即怒目而視:"小白臉,你笑甚麼?活膩了不成?"

嬴天衡收斂笑意,微微抬眼,目光中帶著幾分戲謔。

他慢條斯理地提起酒壺,斟滿一杯,緩步朝劉意走去。

待看清來人面容,劉意頓時酒醒大半,雙腿不由自主地打起顫來。

在這新鄭城中,他雖橫行霸道,卻並非無所顧忌。

即便是姬無夜大將軍,也有政敵如相國張開地之流......

而眼前之人,比張開地更加可怕——那可是連姬無夜都敢當眾掌摑的狠角色!

"殿...殿下......"劉意連連後退,語無倫次。

嬴天衡端著酒杯立在劉意麵前,冷笑道:"方才不是很威風嗎?連本太子的女人都敢覬覦?說起來,今日朝堂上那一巴掌,看來是讓你印象不深。

"

弄玉聞言一驚,沒想到今日朝堂竟發生這等變故。

難怪劉意如此惶恐。

"殿下恕罪...是小人有眼無珠......"

"啪!"

嬴天衡二話不說,揚手一記耳光,將劉意抽得飛出窗外。

那魁梧的身軀重重砸落街心。

"我的女人,也是你能窺伺的?"嬴天衡憑窗而立,冷眼俯視。

劉意嚇得魂飛魄散,慌忙爬起跪地求饒。

這位煞星在朝堂上當眾毆打他都安然無恙,今日自己又觸其逆鱗,怕是難逃一劫。

"殿下饒命!在下酒後失態,絕非有意冒犯......"

弄玉望著嬴天衡的背影,心中微動。

她早從紫女口中聽聞這位秦太子的傳聞。

據說他天賦異稟,深居簡出,直至秦王加冠才嶄露鋒芒。

紫女總說他輕佻孟浪,倒讓弄玉愈發好奇。

如今一見,印象大為改觀。

"咦?這不是左司馬劉意嗎?"

"這廝招惹了哪路神仙?嘖嘖,這下場......"

"活該!這惡霸作惡多端,早該有此報!"

若是往日,劉意早該暴跳如雷了,可此刻他哪還顧得上這些?

只要能求得嬴天衡饒他一命就好!那些堆積如山的金銀財寶還沒揮霍完,府裡那位如花似玉的夫人連手指尖都沒碰著,就這麼死了,他怎能甘心?

劉意在地上磕得頭破血流,狼狽不堪,可嬴天衡始終無動於衷。

人群裡早有姬無夜的耳目察覺異樣,匆匆趕往將軍府報信。

陰暗處,一個戴斗笠的破衣男子冷眼旁觀,眼中閃過大仇得報的快意。

嬴天衡朝那人方向瞥了一眼,可對方轉眼便消失在夜色中。

"殿下,會不會惹上麻煩?"弄玉輕聲問道。

雖說劉意是因覬覦緋煙與焰靈姬才自取其辱,可追根究底,這事兒還是因她而起。

更何況劉意畢竟是大han國左司馬,又是姬無夜的爪牙,弄玉怕嬴天衡因此陷入困境。

嬴天衡淡然一笑:"多慮了。

區區劉意,不足為慮。

就算姬無夜親至,也不過如此。

"

弄玉不再多言。

既然嬴天衡這般從容,她也不必憂心。

紫蘭軒另一間雅室內——

紫女揉著太陽穴,望向樓下哀嚎的劉意:"這嬴天衡來紫蘭軒,真不知是福是禍。

往後怕是沒清淨日子了。

"

衛莊面容冷峻:"即便沒有他,紫蘭軒也難獨善其身。

既入漩渦,誰能抽身?"

他頓了頓,又道:"不過,他的出現,確實會讓局面更棘手。

"

"現在過去會會他?"紫女問。

"不急,再等等。

"

將軍府內——

"將軍!劉大人在紫蘭軒出事了!"

姬無夜正摟著美姬飲酒作樂,臉色卻透著病態的蒼白,顯得愈發陰鷙。

"劉意?"他重重擱下酒杯,"這廢物又惹了甚麼禍?三天兩頭要本將軍替他收拾爛攤子!"

話雖如此,劉意終究是他一手提拔的心腹,總不能置之不理。

"稟將軍,具體情況尚不清楚,但似乎……得罪了某位大人物。

"

"哼!"姬無夜眼中寒光乍現,"看來今日之事,讓某些人覺得本將軍好欺負!"

"墨鴉!"

"屬下在!"

暗夜中驟然飄散無數黑羽,霎時凝聚成身披玄色羽氅的男子。

此人正是百鳥組織的核心統領——墨鴉。

"持本將令牌前去!我倒要瞧瞧是何方鼠輩膽敢冒犯本將權威!"

墨鴉接過虎符轉身離去。

席間身著華服的胖子撫掌而笑:"將軍息怒,有墨鴉攜令前往,此事定當平息,何須為這般瑣事動怒?"

這滿身珠玉的富態男子正是夜幕四凶將之一的翡翠虎。

執掌滔天財富,專為姬無夜聚斂錢財,網羅絕色。

"哼!提起那嬴天衡,本將便恨不能立取其首級!"

"將軍,取他性命未嘗不可,只是時機未至!況且絕不能讓他在新鄭斃命......"

紫蘭軒內......

當墨鴉趕到時,正見典韋掐著劉意脖頸欲下殺手。

"住手!"

典韋扭頭獰笑:"你算甚麼東西?也配命令俺?"

墨鴉丟擲手令冷聲道:"看過便知。

"

典韋將令牌捏得粉碎,理直氣壯道:"寫的甚麼鬼畫符?當俺不識字麼?"

閣樓上弄玉掩唇輕笑:"殿下這位屬下當真有趣,竟將目不識丁說得這般坦蕩。

"

嬴天衡扶額嘆息。

這憨貨!

"奉大將軍令帶人,放了他。

"

典韋不屑嗤笑:"甚麼狗屁大將軍?今日被俺揍成豬頭的醜八怪就是你主子?"

此言一出,圍觀者頓時作鳥獸散。

墨鴉深深望了眼閣樓方向,默然離去。

將軍府內,姬無夜志得意滿:"事情辦妥了?"

墨鴉卻搖頭:"屬下未能帶回劉意。

"

"你說甚麼?!"

姬無夜霍然起身:"連本將的顏面都敢拂逆?劉意究竟招惹了何等人物?!"

"姬將軍,劉意冒犯的可是大秦儲君嬴天衡!"

"沒用的東西!"

琉璃盞在青石地面碎成齏粉,姬無夜額角青筋暴起:"這蠢貨招惹誰不好,偏去觸那煞星的黴頭!"

兩名侍妾瑟縮在鎏金立柱後,纖指死死攥著鮫綃帳幔。

她們見過太多同伴前刻還在斟酒,轉眼就變成庭院裡的無頭屍首。

"將軍三思。

"陰影中走出個佩青銅面具的謀士:"劉御史終究是您門下走狗,今晨朝會上更是為護主才落得這般境地。

"

鎏金獸首香爐吐出縷縷青煙,謀士的聲音像毒蛇鑽進耳膜:"救不救得回另說,總要讓門客們看見主公的態度。

"

姬無夜突然暴起踩碎半片琉璃,驚得簷角銅鈴叮噹作響。

他當然明白這個道理——可那是嬴天衡!那個三日前讓典韋打斷他三根肋骨的瘋子!

"備馬!"

當玄甲鐵騎衝散圍觀人群時,劉意正像破布娃娃般被吊在城樓。

血水順著官靴滴落,在青磚上積成暗紅的小窪。

"主...公..."劉意渾濁的眼珠突然迸發光彩,殘破的軀體竟在鐵鏈中扭動起來。

姬無夜盯著城牆陰影裡飲酒的身影,掌心被韁繩勒出血痕。

他忽然露出市井屠夫般的諂笑:"末將參見太子殿下。

"

"姬將軍的肋骨接得挺快。

"嬴天衡晃著夜光杯,琥珀色的酒液映出對方抽搐的麵皮:"典韋,你當時沒吃飯?"

鐵塔般的巨漢頓時面如重棗:"末將這就..."

"玩笑都聽不出?"少年儲君隨手潑掉半杯酒,看著液體在姬無夜腳前濺成血漬形狀。

城樓下的將軍維持著拱手姿勢,甲縫裡滲出冷汗。

他此生從未如此刻般,既想殺人又不得不擠出笑容:"殿下,給條活路?"

"活路?"嬴天衡突然捏碎酒杯。

琉璃碎片暴雨般砸在姬無夜鐵甲上,少年儲君的聲音比碎瓷更冷:"他調戲太子妃的時候,可沒想過活路。

"

“姬將軍是要留下與他作伴嗎?”

“典韋...”

“很好!今日之辱本將軍記下了,太子殿下,咱們後會有期!”

姬無夜心知無法帶走劉意,好在他原本就沒抱太大期望。

救不成也罷,橫豎該做的都做了。

“撤!”

姬無夜最後剜了劉意一眼,毫不遲疑地率眾離去。

他若知曉火雨公寶藏的秘密唯獨劉意知曉,絕不會如此輕易放棄。

“將軍...將軍...”

連姬無夜都棄他而去,劉意徹底陷入絕望。

早知如此,就該老實待在家中,何必出來尋歡作樂?

縱使要尋歡,又何必貪杯?

如今釀成大禍,悔之晚矣!

典韋拱手請示:“殿下,此人如何處置?”

“押下去嚴加審問,務必留他性命!”

嬴天衡豈會放過火雨公寶藏的線索?

他斷定劉意雖知寶藏所在,卻未曾得手。

眼下正是順藤摸瓜,掘出這筆塵封財富的良機!

……

“殿下讓我好找!”

衛莊未至,韓非卻先攜摯友張良登門。

“嘖嘖...殿下這般逍遙快活,美人斟酒,弄玉撫琴,實在令韓非豔羨!”

韓非毫不拘禮,徑直坐到嬴天衡身側。

“你貴為九公子,若有意,何愁不能如此?”

“殿下有所不知,紫蘭軒開銷驚人,我那點俸祿哪經得起揮霍?”

“不如...殿下資助一二?”

嬴天衡失笑:“韓兄倒是會打算盤,可惜我此番是公款消遣——你父王結賬。

“要不你親自去向他討要?”

“咳咳...當我沒說。

韓非面色驟僵。

若讓韓王安知道他討要尋歡作樂之資,怕是少不了一頓“疼愛”。

“險些忘了引薦,這位是相國公子張良張子房。

“這位乃秦國太子殿下。

“子房拜見太子殿下。

張良執禮甚恭,與灑脫不羈的韓非形成鮮明對比。

嬴天衡饒有興致地打量二人:“子房先生,我素來欣賞你的才華。

“可願為我效力?”

張良愕然——這般直白的招攬,倒是聞所未聞。

韓非一臉無奈地望向嬴天衡:"殿下您求賢若渴我能理解,可您總不能把我僅有的幫手也挖走吧?"

嬴天衡爽朗一笑:"這有何難,你隨我一同回秦國便是!"

韓非頓時語塞,這位殿下還真是句句不離招攬之事。

不僅要薅他的羊毛,連羊都要一併牽走!

"殿下,您若再這樣,我可不敢來見您了,指不定哪天就被您拐跑了。

"

"連免費的美酒都不要了?"

"咳...喝酒的事另當別論。

"提起美酒,韓非立刻改口,絲毫不在意方才的豪言壯語。

"正好,紫蘭軒裡有位客人等候你多時了。

"

韓非眼前一亮:"莫非是哪位佳人對我念念不忘?"

張良忍不住插話:"韓兄,看來小聖賢莊的聖賢之道也沒能治好你這厚臉皮的毛病。

"

韓非攬住張良的肩膀,壞笑道:"子房既然這麼閒,明日我讓紅蓮來陪你如何?"

張良神色驟變:"韓兄恕罪!"

這時紫女領著衛莊款款而來。

"人已帶到,不過殿下可要當心了。

"紫女掩唇輕笑,語氣中帶著幾分促狹。

韓非打量著二人:"殿下與這位...這位兄臺有何過節?"

嬴天衡淡然道:"算不上過節,只是說過要借他的劍梳頭罷了。

"

韓非倒吸一口涼氣。

江湖中誰人不知,佩劍於劍客猶如性命。

這還不算過節?

他轉向衛莊:"紫女姑娘不為我等引薦一番?"

衛莊冷冷道:"現在的你,還不配知道。

"

(衛莊目光如電:"嬴天衡,我等你很久了。

"

"但願你的實力比你的嘴更硬。

"

嬴天衡負手而立:"宗師巔峰確實不俗,可惜在我眼裡與後天武者無異。

"

鯊齒劍鏗然出鞘,衛莊怒極反笑:"你敢小覷我?"

"實力說話。

"

"這世上總有人自視過高,最終為此付出性命。

"

衛莊:"......"

今日竟遇見比我更狂之人!

衛莊眉間青筋微跳,胸口湧起一陣煩躁。

他本想先聲奪人,不料嬴天衡反倒搶先耍起威風,這讓他如何施展?

普天之下,論起擺譜造勢,衛莊若稱第二,無人敢居第一。

可今日竟有人拿他當墊腳石,這倒是頭一遭。

他輕晃頭顱驅散雜念,鯊齒劍寒光流轉,目光淡漠地望向嬴天衡。

“此言倒有三分理。

可惜——”劍鋒倏然挑起,“你還不配取我性命。

“哦?”嬴天衡袖袍翻飛間,夜空驟然爆開一道銀芒。

衛莊身影化為殘影突刺而來,劍罡撕開濃重夜色。

紫女黛眉輕蹙,足尖點地急退數丈。

她不過宗師初境,若被捲入這兩人的戰局,怕是要吃些苦頭。

“要打去城外打,可別拆了我的紫蘭軒。

嬴天衡朗聲長笑,任憑鯊齒斬落身前。

下一瞬,人已立在百步開外的屋簷上。

“鬼谷絕學聞名已久,今日正好領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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