統帥府,剛從關押羅浩的那間小黑屋走出,龍小云的臉色始終冰冷。
她的眉眼間沒有任何情緒,周身透著一股疏離與肅殺,徑直朝著另一間密閉小黑屋走去。
狹長的走廊裡死寂無聲,只有她的腳步聲,清脆又沉重,一遍遍迴盪。
每一步落下,都像是踩在人心尖上,讓本就壓抑的氛圍變得更加凝重。
身旁緊緊跟著的赤衛,身姿挺拔如松,全程一言不發,氣場懾人。
他們步伐整齊,周身散發著經過嚴苛訓練的冰冷殺氣,警惕著周遭的一切。
一行人很快走到指定的小黑屋門前,龍小云停下腳步,沒有多餘動作。
只是淡淡側過臉,用眼神示意身旁的赤衛,指令清晰又冰冷。
得到示意的赤衛,立刻上前一步,伸手抓住厚重鐵門的金屬門栓。
下一秒,緊閉的小黑屋房門,緩緩徹底推開。
龍小云沒有絲毫停頓,也沒有任何不適,邁步徑直走進了這間小黑屋。
冷鋒、史三八,以及板磚三個人,被一同關押在這間小黑屋。
三人背靠背,在交流東海市發生的事情。
“有些事,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錯了就是錯了,根本沒甚麼好辯解的。”
“敢於承認錯誤,及時改正,不就好了嗎?何必非要一錯再錯。”
板磚率先開口,打破了屋內的沉默,聲音沙啞。
他的語氣很輕,滿是心寒與不解。
在他看來,是非對錯本該分明,不該被權力與偏見肆意扭曲。
“不光是事情的對錯,我也有一個的感覺,龍隊好像變了。”
“她以前根本不是這樣的,完全是截然不同的兩個人。”
“以前的龍隊,是非分明,眼裡揉不得沙子,更不會顛倒黑白。”
“她會為正義發聲,會護著自己人,從來不會盲從錯誤的決定。”
“可現在的她,完全站在了那些人的立場,徹底變了,變得陌生又冷漠。”
冷鋒聞言,緊緊抿著唇,緊繃的下頜微微動了動。
突然,冷鋒像是想起了甚麼,眼神驟然一緊,追問板磚。
“你之前說的那件事,到底是不是真的,我到現在都沒法相信。”
“陳榕,親手處置了自己的外公之後,他還公開放話,說要親自找到龍老,親手進行審判?”
這件事太過震撼,太過顛覆認知,即便板磚剛剛親口說了,冷鋒依舊覺得難以置信。
聽到冷鋒的追問,板磚沒有絲毫猶豫,眼神篤定,輕輕點了點頭。
“我親眼所見,還能有假嗎?”
“陳榕那個孩子,從來說一不二,從不說空話,更不做沒把握的事。”
“他既然說了要親自審判龍老,就一定會想盡辦法做到,絕不食言。”
一旁的史三八,一直安靜聽著兩人的對話,眉頭始終緊鎖。
他嘆了口氣,語氣裡滿是複雜難明的情緒,夾雜著忌憚。
“是啊,以那個魔童的能力,他認定要做的事。”
“好像從他出現到現在,就沒有他做不到的,他從來沒有失過手。”
“之前所有人都覺得他是危言聳聽,覺得他自不量力。”
“可每一次,他都用實際行動證明,他說的全都是對的,從來沒有錯過。”
這話一出,瞬間戳中了冷鋒和板磚的心底,兩人同時陷入了沉默。
小黑屋內,再次變得死寂一片,只剩下三人粗重又疲憊的呼吸聲。
沉默持續了足足數分鐘,冷鋒實在壓不住心底的疑惑,再次開口。
“可就算他說到做到,我實在想不通,他到底要怎麼完成這場審判。”
“他現在被困在東海市,自身難保,到處都是想要他性命的人。”
“龍老在統帥府,身邊守衛森嚴,有千軍萬馬保護。”
“以小蘿蔔頭現在的處境,根本沒有任何機會,靠近統帥府,靠近龍老。”
“所以,我覺得,這場審判,幾乎不可能完成。”
冷鋒話音剛落。
一道冰冷的聲音,驟然從小黑屋門口傳來。
“統帥已經親自帶人,秘密離開統帥府,前往東海市了。”
這道聲音,如同一塊冰冷的巨石,狠狠砸在三人的心間。
冷鋒、史三八、板磚三人,全都猛地一驚,瞳孔驟然收縮。
他們臉上瞬間佈滿了極致的吃驚與錯愕,徹底僵在了原地。
三人怎麼也沒有想到,龍老竟然會親自離開固若金湯的統帥府。
更沒想到,龍老會親自前往危機四伏的東海市,這完全超出了他們的預料。
這一舉動,意味著事態,已經惡化到了無法挽回的地步。
三人不約而同地瞪大雙眼,滿是不敢置信,齊刷刷朝著門口的方向看去。
只見龍小云,正靜靜站在門口,昏黃的燈光落在她身上,更顯冰冷。
她周身散發著拒人千里的氣場,眼神淡漠。
龍小云的身後,整齊站著一群身著特製黑色制服大衣的人。
隊伍整齊劃一,全程沒有發出絲毫聲響,卻自帶極強的壓迫感。
身上的黑色制服大衣,剪裁利落,質感厚重,透著濃濃的肅殺之氣。
衣服內擺,隱秘繡著玄色紋路,低調又暗藏威嚴,盡顯特殊身份。
每個人都戴著深色墨鏡,徹底遮住了眼底的所有情緒,只餘下滿臉冰冷。
他們站姿筆挺,如同標槍,周身散發著與龍小云如出一轍的殺氣。
整個小黑屋的氛圍,瞬間變得更加壓抑。
龍小云的目光,緩緩掃過屋內的冷鋒、史三八和板磚。
她的眼神沒有絲毫溫度,語氣淡漠,平靜地開口,丟擲一個問題。
“羅浩,你們應該都知道這個人吧,不用隱瞞,如實回答。”
聽到羅浩的名字,冷鋒沒有絲毫猶豫,立刻開口。
“知道,他是一名一線記者,一個敢於記錄真相、為民眾發聲的好記者。”
“之前在生化危機爆發的實驗室,我還和他有過交集。”
“他怎麼了?他不是在混亂中遭遇不測了嗎?難道他還活著?”
冷鋒的語氣裡,滿是吃驚與擔憂。
羅浩的正義,他一直看在眼裡。
這樣的人,不該落得悲慘的下場,這也是他一直揪心的事情。
龍小云看著冷鋒滿臉吃驚的神情,語氣依舊冰冷,沒有絲毫波瀾。
“他還活著,沒有在混亂中死去,只不過,結局並不比死去好多少。”
“從現在開始,他被正式監禁,是沒有任何辯駁機會的終生監禁。”
這話一出,屋內的三人,瞬間滿臉驚詫,徹底愣住了,呆在原地。
尤其是冷鋒,反應最為激烈,眉頭緊緊皺起,眼神裡滿是不解。
他當即往前一步,忍不住開口,試圖為羅浩反駁。
“終生監禁?他又不是甚麼壞人,更沒有犯任何觸犯規則的過錯!”
“他只是一個堅持記錄真相、為苦難民眾發聲的記者而已,他為人正義,何錯之有?”
龍小云的目光,平靜地落在情緒激動的冷鋒身上,語氣依舊篤定。
“他是好人,為人正義,心懷民眾,這一點,我從未否認,也清楚。”
“但有時候,太過正義,過於執著於所謂的真相,不一定就是對的。”
“他已經被西方勢力刻意誘導、徹底利用,淪為了他們的工具。”
“他手裡掌握的所有報道,都在大肆促進自由化思想的泛濫,擾亂秩序。”
“一旦他手裡的東西,落入西方人的手裡,後果不堪設想。”
龍小云的話語,冠冕堂皇,字字都站在所謂的大局立場上。
冷鋒、史三八聽著龍小云的這番話,臉上的表情變得無比詭異。
他們想開口反駁,卻被龍小云的語氣壓制,根本無從開口。
兩人心裡都清楚,這不過是掩蓋真相的藉口罷了。
唯有板磚,臉上沒有任何情緒,始終保持著獨有的平靜。
他微微搖了搖頭,輕輕嘆息一聲,語氣裡滿是深深的無奈與唏噓。
“那個孩子,真的又一次猜對了,所有的一切,都和他提前預判的一模一樣。”
“從一開始,他就看透了所有結局,看透了這些人的手段與心思。”
“他早就說過,所有堅持真相的人,都會被打壓,都會被清算。”
龍小云聽到板磚這番話,眼神驟然變得更加冰冷。
她的語氣裡,帶上了一絲厲色,帶著滿滿的質問。
“怎麼,你們不信?還是覺得,那個魔童,說的都是對的?”
“覺得他所做的一切,都是正確的,所有人都虧欠他?”
頓了頓,龍小云沒有再多說一句廢話,不願再繼續這個話題。
她話鋒一轉,語氣冰冷,帶著不容違抗、不容置喙的命令口吻。
說話間,她隨手一揚,將懷裡抱著的幾件制服,狠狠丟了出去。
幾件外黑內赤的制服,從空中緩緩飄落,掉落在三人面前的地面上。
純黑的外表,內裡是刺眼的赤色,在昏暗的燈光下,格外醒目又詭異。
“換裝,立刻換上這身制服,多餘的疑問,不要問,不要想。”
“不信我的話,就跟我走,親自去外界走一趟,親眼去見證一個新的時代的到來。”
冷鋒、板磚、史三八三人一臉驚詫地看著龍小云。
“新時代……甚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