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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4章 鬧事

“你們過分了,昨天我們就帶進去了,今天憑甚麼不讓帶?”

孫館長雙手緊緊攥著鐵血戰劍的劍柄,語氣強硬得沒有絲毫退讓。

他往前邁了一步,蒼老的身軀挺得筆直,眼神銳利如刀,死死盯著面前的執法者。

“這些不是普通的東西,是陳家世代忠良的見證,是我們這些老兵用命換來的榮譽!昨天能進,今天就不能進?你們這規矩是臨時定的,還是故意針對我們?”

為首的執法者臉上的職業微笑淡了幾分,語氣依舊堅定,卻多了一絲不耐煩。

“老同志,昨天是特殊情況,今天庭審正式開始,安保等級升級,按照規定,刀劍、旗幟、牌匾等物品都屬於違禁品,絕對不能帶入現場。”

他伸手指了指孫館長手裡的劍,又掃過老兵們手裡的戰旗和牌匾。

“這些東西不符合庭審安全要求,請你們配合我們的工作,將東西寄存起來。”

“配合?我們已經夠配合了!”

一位拄著柺杖的老兵氣得渾身發抖。

“昨天我們帶這些東西進去,你們沒說半個不字,今天就變卦了?分明是有人故意刁難,怕我們拿出證據,還陳榕那孩子一個清白!”

“就是!甚麼安保等級升級,我看是你們心裡有鬼!”

另一位老兵往前一步,胸膛劇烈起伏,聲音洪亮如鍾。

“這些東西是我們出庭作證的憑證,證明陳家是功勳之家,怎麼就成違禁品了?你們睜大眼睛看看,這戰旗上的彈孔,這劍上的缺口,都是我們為國家流血的見證!”

孫館長眼神一沉,將鐵血戰劍往身前一橫,劍鞘與地面碰撞發出“當”的一聲脆響。

“今天我們要麼帶著這些東西進去,要麼就站在這裡不走!想讓我們把功勳之物寄存,絕無可能!”

“老同志,不要讓我們難做。”

執法者的臉色冷了下來,身後的幾名執法者也往前一步,形成一道更緊密的人牆。

“你們要是執意如此,我們只能按照規定處理了。”

“處理?怎麼處理?”

孫館長冷笑一聲,聲音裡滿是不屑。

“我們這些老兵,當年在戰場上面對槍林彈雨都沒怕過,還會怕你們這些按規矩辦事的人?今天不把話說清楚,誰也別想讓我們離開!”

雙方僵持不下,氣氛劍拔弩張。

就在這時,人群中一位脾氣火爆的老兵突然吼了一聲。

“跟他們廢話幹甚麼!直接衝進去!咱們騎兵連當年衝鋒陷陣,甚麼時候怕過阻攔?”

他是當年騎兵連的尖刀排長。

雖然年紀大了,腿腳不太靈便,但骨子裡的血性依舊沒減。

他高舉著柺杖,對著身後的老兵們大喊。

“騎兵連的兄弟們,跟我衝鋒!今天就算是拼了這條老命,也要把功勳之物帶進法庭,還陳家一個公道!”

說著,他就揮舞著柺杖,準備往前衝。

“說得對!衝進去!”

“怕他們幹甚麼?咱們當年殺過敵人,還會怕這些人?”

幾位年輕點的老兵立刻響應,紛紛往前邁了一步,眼神裡滿是決絕,就要跟著衝上去。

“站住!”

為首的執法者立刻上前阻攔。

他臉色鐵青,語氣嚴厲地警告。

“你們要是敢強行闖入,就是妨礙司法公正!昨天你們鬧了一場,已經影響了庭審秩序,今天要是再敢野蠻行事,這些行為只會給你們支援的陳榕減分,讓他更難洗清冤屈!”

他頓了頓,眼神掃過激動的老兵們。

“想進去旁聽可以,把違禁品寄存,否則就請你們離開!”

老兵們的動作頓住了,臉上露出遲疑的神色。

他們不怕自己受委屈,可要是因為自己的衝動,影響了陳榕的案子,那就得不償失了。

那位尖刀排長也愣住了,高舉柺杖的手停在半空,眼神裡滿是糾結。

他既想衝進去討個說法,又怕真的給陳榕帶來麻煩。

就在這僵持的瞬間,一個輕飄飄的聲音從人群中傳來,帶著幾分戲謔和不屑。

“都甚麼年代了,還騎兵?現在是特種兵的時代,老古董該被淘汰了。”

說話的人慢慢從人群中走了出來,穿著一身筆挺的軍裝,卻鼻青臉腫,眼角烏青,嘴角還帶著未消的紅腫。

他正是剛被邵斌等人拉過來的冷鋒。

冷鋒靠在旁邊的柱子上,雙手抱胸,眼神裡滿是嘲諷。

“還有這些老兵同志,一把年紀了,不好好在家頤養天年,跑到這裡來鬧事,有意思嗎?”

孫館長眉頭瞬間緊鎖,眼神裡滿是怒火,死死盯著冷鋒。

“你是誰?怎麼說話呢?”

“我是誰不重要。”

冷鋒嗤笑一聲,語氣輕佻。

“重要的是,你們在這裡鬧來鬧去,不僅幫不了陳榕,反而會讓他更被動。現在是法治社會,不是你們當年衝鋒陷陣的戰場,靠蠻力解決不了問題。”

“你放屁!”

一位老兵氣得臉都紅了,指著冷鋒鼻子破口大罵。

“你小子穿一身軍裝,卻說出這種混賬話!我們來這裡是為了給陳榕討公道,不是鬧事!你知道陳榕那孩子有多冤嗎?他在邊境立下戰功,在這裡徒手拆彈救人,卻被人誣陷成魔童,他的父母被關押,我們這些老兵要是不站出來,誰還會幫他?”

“就是!你這小子一副鼠頭鼠腦的樣子,一看就不是甚麼好東西!”

另一位老兵跟著破口大罵。

“我們老了,但不是死了!我們的骨頭還硬著,還能為功勳之後討回公道!你要是不想幫忙,就閉上你的嘴,別在這裡說風涼話!”

冷鋒臉上的嘲諷更濃了。

“討公道?你們這是在添亂!真為陳榕好,就應該遵守規矩,安安靜靜地進去旁聽,而不是在這裡聚眾鬧事,讓別人抓住把柄。”

“你懂個屁!”

尖刀排長氣得柺杖都快握不住了。

“規矩?規矩要是公正,陳榕就不會被誣陷了!我們帶這些功勳之物進去,就是為了證明陳榕的清白,讓所有人都知道,陳家是忠良之家,絕不會出勾結傭兵的敗類!”

“說得好!”

孫館長介面道,眼神堅定地看著冷鋒。

“我們今天帶這些東西進去,不是為了鬧事,是為了作證!你要是還有點良心,就不該在這裡冷嘲熱諷,而是應該支援我們,支援陳榕!”

冷鋒正要反駁,邵斌等人連忙上前,一邊拉住冷鋒的胳膊,一邊對著老兵們道歉。

“各位老同志,對不起,我這位兄弟說話不過腦子,你們別跟他一般見識。”

史三八也跟著打圓場。

“是啊,他昨天受了點傷,腦子不太清醒,剛才的話都是胡言亂語,你們別往心裡去。”

冷鋒掙扎著想要掙脫。

“我沒胡說!他們就是在鬧事!”

“閉嘴!”

邵斌壓低聲音,在冷鋒耳邊急聲道。

“龍隊還在裡面生死未卜,你要是在這裡跟老兵們衝突起來,影響了庭審作證,我們之前的罪就白受了!”

冷鋒的動作一頓,眼神裡的怒火漸漸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絲不甘。

他想起了昨天被第五部隊打傷的場景,想起了龍小云被牽制的處境,最終還是咬了咬牙,不再說話,只是狠狠地瞪了老兵們一眼。

邵斌等人鬆了口氣,連忙推著冷鋒走向一條通往法庭的內部道路。

他們生怕冷鋒的牛脾氣再次發作,在門口就跟老兵們打起來。

就這樣,邵斌等人一路推著冷鋒快步走進了法庭。

看著冷鋒等人的背影,老兵們的怒氣還沒消。

“甚麼人啊這是!穿一身軍裝,卻幫著外人說話!”

“肯定是被那些誣陷陳榕的人收買了!不然怎麼會這麼說我們!”

“別管他,我們繼續跟他們理論!”

……

沒多久,有一個人走向執法者說了一句。

“同志,我剛才在附近看到有個人暈倒了,好像是昨天庭審上的控訴人。”

“甚麼?卓記者,有人暈倒了?”

那名執法者愣了一下,連忙問道。

“他叫甚麼名字?”

“好像叫甚麼阿彪。”

“阿彪?”

為首的執法者臉色一變。

阿彪是庭審的關鍵證人,要是出了甚麼事,庭審就麻煩了,

“他在哪裡?”

陳榕指了指法庭旁邊的小巷子。

“就在那邊的巷子裡,我剛才路過的時候看到的,好像還挺嚴重的,你們快去看看吧。”

為首的執法者點點頭,馬上對著手下襬手。

“你們在這裡看好現場,我們過去看看!”

說著,他帶著兩名執法者,快步朝著陳榕指的方向跑去。

很快,他們衝進小巷子,果然看到地上躺著一個人,正是昨天在庭審上作證的阿彪。

他臉色蒼白,嘴唇乾裂,身上的衣服沾滿了泥土和草屑,看起來狼狽不堪,一動不動地躺在地上,不知道是死是活。

“快看看他怎麼樣了!”

為首的執法者急聲道。

一名執法者蹲下身,探了探阿彪的鼻息,又摸了摸他的脈搏,鬆了口氣。

“還有氣,只是暈過去了。”

就在這時,龍江帶著幾個人匆匆趕來,遠遠就看到了巷子裡的場景,心裡咯噔一下,快步跑了過來。

“怎麼回事?阿彪怎麼會在這裡?他沒事吧?”

他昨天就聽說阿彪跑不見了,還以為被老貓滅口了,沒想到竟然在這裡暈倒了。

“龍總,我們也剛發現他,好像是暈過去了。”

為首的執法者說道。

龍江心裡大喜。

阿彪是他手裡的關鍵證人,要是阿彪出事了,庭審就麻煩了。

現在阿彪只是暈倒,真是太好了。

“快,把他弄醒!庭審馬上就要開始了,不能少了他這個證人!”

龍江急聲道,一邊指揮手下的人,一邊蹲下身,用力搖晃著阿彪的身體。

“阿彪!阿彪!快醒醒!”

手下的人也連忙幫忙,有的掐人中,有的拍臉頰,折騰了好一會兒。

阿彪的手指動了動,喉嚨裡發出一聲微弱的呻吟,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的眼神迷茫,臉色依舊蒼白,精神看起來十分萎靡,像是受了極大的驚嚇,嘴裡喃喃地說著。

“別殺我……別殺我……我錯了……”

“阿彪,你醒了!”

龍江鬆了口氣,連忙說道。

“你沒事吧?快起來,庭審馬上就要開始了,你還得去作證呢!”

阿彪慢慢清醒過來,看到龍江等人,眼神裡閃過一絲恐懼,隨即又變得迷茫。

“我……我怎麼在這裡?”

他記得自己昨天被那個年輕人追殺,一路跑到了老兵們那裡,然後就暈倒了,沒想到會在這裡醒來。

“你先別管那麼多,跟我們走!”

龍江說道,示意手下的人把阿彪扶起來。

“庭審不能沒有你,只要你按照之前說好的作證,好處少不了你的!”

阿彪被手下的人扶著,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除了精神不太好,身上並沒有明顯的傷痕,只是有些虛弱。

“我……我知道了。”

他低聲說道,眼神裡滿是不安,卻不敢反抗龍江的命令。

龍江滿意地點點頭。

幸好阿彪沒事,不然今天的庭審就麻煩了。

只要阿彪按照之前的約定,繼續作偽證,陳榕就翻不了身,陳家也只能認栽。

其實,他原本打算送阿彪去醫院的,但是,看到對方除了精神不太好之外,傷勢並沒有大礙,就作罷了。

畢竟,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參加庭審,讓阿彪繼續作證,把那個殺人魔童陳榕釘死在恥辱柱上,為他兒子報仇雪恨。

而通風報信的陳榕看著這一幕,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嘴角勾起一抹微笑,快步走進了法庭。

他的眼神平靜無波,彷彿剛才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這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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