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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5章 安濤的手段

安濤坐在審判庭上,指尖有一搭沒一搭地敲著桌面。

那節奏不快不慢,透著一股無形的威壓。

他的目光平靜地掃向審判庭大門方向,眼底深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陰鷙。

方唐被控制後,他使用了一些手段,林雪一直被在囚禁室內。

最大的麻煩就剩這位博物館孫館長。

經他調查,那些鬧著要為陳家討公道的老騎兵,全是這老頭煽動來的。

不把對方趕走,這場庭審根本沒法按自己的劇本走。

龍老等著他快刀斬亂麻,林肅的量子工程已經到了關鍵節點。

他必須儘快給陳榕定罪,絕不能再出么蛾子。

安濤指尖的敲擊節奏微微加快,心裡盤算著後續的每一步。

只要孫館長離場,那些老兵只是一盤散沙,剩下的陳樹夫婦就是砧板上的魚肉。

孫館長並不知道安濤心裡的想法。

他領著一群老兵,昂首闊步走了進來。

“各位兄弟,務必打起十二分精神!”

孫館長壓低聲音,語氣堅定得像淬了鋼。

“這位安審判長明顯想給陳老後人定罪,咱們今天來,就是要守住原則,絕不認這個冤判!”

他的聲音不高,卻字字鏗鏘。

身後的老兵們齊刷刷點頭,脊樑挺得筆直,花白的頭髮在燈光下格外醒目。

他們的腳步整齊劃一,踏在地面上發出“咚咚”的聲響,震得旁聽席的椅子都微微發顫。

“你放心,只要我們在,就絕不讓陳家受冤!”

一位頭髮全白的老兵低聲說道,眼神裡滿是決絕。

“當年陳老救過我的命,今天就算拼了這把老骨頭,也要還他後人一個清白!”

另一位老兵攥緊拳頭,聲音裡帶著壓抑的怒火。

還沒等他們走到辯護席落座。

“孫館長!”

安濤的聲音突然響起,打破了審判庭的肅穆。

他身體微微前傾,雙手交叉放在桌上,眼神冰冷如刀,死死盯著孫館長。

“你可以離開了。”

孫館長腳步一頓,臉上滿是愕然,像是沒聽清般皺緊眉頭,花白的眉毛擰成一個疙瘩。

“安審判長甚麼意思?我是辯護方的證人,是來為陳家作證的!”

“我手裡有合法的作證手續,是法合法合理的,你憑甚麼讓我離開?”

他補充道,語氣裡帶著一絲難以置信的憤怒。

“證人?”

安濤嗤笑一聲,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他從桌上拿起一份檔案,緩緩翻開,動作慢悠悠的,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壓迫感。

“經組織調查,你未經合法程式,擅自動用博物館的歷史文物,還煽動了一群不明真相的群眾聚眾鬧事——你的行為,已經涉嫌違法。”

“按照相關條例,涉嫌違法的人員,沒有資格作為證人出庭,這一點,你不會不懂吧?”

安濤抬眼看向孫館長,眼神裡滿是輕蔑。

“你胡說八道!”

孫館長氣得渾身發抖,聲音都提高了幾個度。

“我是博物館的館長!這些文物是陳家的功勳見證,也是國家的精神財富,我有權帶它們來證明真相!”

“而且我動用文物前,已經向博物館上級部門報備,怎麼就成了未經合法程式?”

孫館長梗著脖子反駁,聲音因為憤怒而有些嘶啞。

他轉頭看向身後的老兵們,手臂一揮,聲音洪亮。

“還有,這些不是甚麼不明真相的群眾!他們是當年騎兵連的戰友,是為國家流過血、立過功的老兵!”

“當年我們跟著陳老守邊境,打敵人,九死一生,這些彈孔、這些傷疤,都是我們的軍功章,你憑甚麼說我們是不明真相的群眾?”

“是不是,由不得你說了算。”

安濤的語氣陡然強硬起來,眼神凌厲如鷹隼,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

他把檔案重重拍在桌上,紙張紛飛,散落一地。

“博物館已經下發了歸還文物的通知,你視而不見,執意帶著這些東西來法庭鬧事,就是藐視法紀!”

“我告訴你,孫館長,別給臉不要臉!”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威脅的意味。

“現在,我給你兩個選擇——要麼主動離庭,把文物交出來;要麼,我就當庭追加你的罪名,連你一起審判!”

“到時候,你這個博物館館長不僅當不成,還要進監獄,你自己掂量掂量!”

“放你孃的屁!”

人群中,尖刀排長拄著柺杖往前一步,氣得臉色通紅,額角青筋暴起。

“這些文物是我們用命換的!都是我們保家衛國的證據,憑甚麼說是違法?”

“安審判長,你分明是故意刁難!就是怕我們拿出證據,還陳榕那孩子一個清白!”

他越說越激動,柺杖在地上戳得“噹噹”響。

“你這種為了一己私慾,誣陷忠良之後的小人,根本不配坐在審判長的位置上!”

“安濤,你良心被狗吃了嗎?”

另一位老兵攥緊拳頭,指節泛白,聲音洪亮如鍾。

“陳榕那孩子在邊境立下戰功,徒手拆彈救了多少人,你看不到嗎?你為了報復,竟然如此顛倒黑白,你對得起國家,對得起人民嗎?”

“我們今天來,就是要揭穿你的真面目,讓大家看看你這個偽君子的醜惡嘴臉!”

“安靜!都給我安靜!”

西邊的旁聽席突然響起一片起鬨聲,像事先排練好的一樣,整齊劃一。

許多個陌生面孔齊刷刷站起來,有人拍著桌子,有人扯著嗓子喊,吵嚷聲像潮水般湧來,瞬間壓過了老兵們的反駁。

“審判得好!拿公家的文物當私產,還有理了?”

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喊道,臉上帶著刻意的憤怒。

“你們不是老兵嗎?怎麼一點紀律都沒有?聲音大就代表有理?”

另一個人跟著起鬨,眼神裡滿是挑釁。

“我看你們就是來幫陳榕脫罪的!那小子勾結傭兵,是個不折不扣的魔童,你們別被矇在鼓裡了!”有人故意引導輿論,聲音尖利刺耳。

“公家東西私用,丟不丟人?趕緊把文物交出來,滾出法庭!”

“就是!別在這裡妨礙庭審,趕緊走!”

這些人衣著整齊,喊口號的節奏驚人地一致,顯然是早有準備。

他們的眼神裡沒有絲毫真實的憤怒,反而帶著一種程式化的煽動,像是被人操控的木偶,只知道機械地重複指令。

陳榕靠在角落的陰影裡,雙手插在褲兜,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

鏡片反射著冰冷的燈光,遮住了他眼底的情緒,讓人看不清他在想甚麼。

他掃過那些陌生的面孔,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冷笑,那笑意裡滿是不屑。

兩百人,清一色的神情,臉上帶著標準化的憤怒,連喊口號的間隙都拿捏得恰到好處。

安濤為了做假證,還真是下了血本。

很明顯,這些人大機率是安濤透過某些渠道找來的閒散人員,給了點好處,就讓他們來這裡充當“正義使者”。

陳榕指尖輕輕摩挲著褲兜裡的錄音筆,筆身的冰涼觸感讓他更加冷靜。

著急了?

越是著急,破綻就越多。

這個安濤,為了給他和父親母親定罪,已經開始不講道理,直接用強硬手段壓制反對聲音了。

可他忘了,公道自在人心,不是靠耍手段就能掩蓋的。

他早就料到安濤會來這一手,也早就做好了應對的準備。

這些人的嘴臉,不過是跳樑小醜的表演罷了。

“我沒收到任何歸還文物的通知!”

孫館長梗著脖子反駁,聲音因為憤怒而有些嘶啞,卻依舊堅定。

他退役後在博物館工作多年,一直兢兢業業,從未做過違法亂紀的事,今天卻被人如此汙衊,心裡的憤怒幾乎要溢位來。

“安審判長,你別血口噴人!有本事拿出通知來,讓大家看看!拿出我煽動群眾的證據來,別在這裡空口說白話!”

“我孫某人行得正坐得端,不怕你誣陷!今天你不給我一個說法,我絕不會離開!”

安濤眼神一沉,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他沒想到孫館長如此強硬,竟然絲毫不吃他的威脅。

安濤沒接話,只是對著旁邊站著的一個黑衣人使了個眼色,眼底閃過一絲狠厲。

那個穿黑色西裝的國安人員立刻站起身,快步走到孫館長身邊。

他身材高大,面容冷峻,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手始終按在腰間的配槍上,散發著一股生人勿近的氣息,讓人望而生畏。

“孫館長。”

他語氣冰冷,沒有絲毫感情,像機器人一樣機械地說道。

“博物館的通知已經透過正規渠道下發,你的行為確實違規。”

他往前一步,逼近孫館長,強大的壓迫感讓周圍的空氣都似乎凝固了。

“請你配合離庭,否則,我們將採取強制措施。”

“到時候,對你、對我們,都不好看。”

老兵們見狀,立刻圍了上來,形成一道人牆,想要保護孫館長。

“你們想幹甚麼?光天化日之下,還想動手打人不成?”

一位老兵怒喝道,手裡的柺杖緊緊攥著,隨時準備反抗。

“憑甚麼抓老孫?他沒做錯任何事!要抓就抓我們!”

“有本事衝我們來!別欺負一個老頭子!”

“我們當年在戰場上殺過敵人,還會怕你們這些耍手段的人?”

可執法者們早有準備,立刻上前形成一道更緊密的人牆,攔住了老兵們的去路。

雙方劍拔弩張,氣氛瞬間緊張到了極點,空氣裡彷彿瀰漫著火藥味,一點就炸。

孫館長看著面前虎視眈眈的國安人員,又看了看被攔住的老兵們,重重地嘆了口氣。

他知道,再爭下去,只會被安濤扣上更重的罪名,不僅救不了陳榕和陳家,還會連累這些老戰友。

這些老兵年紀都大了,身體也不好,經不起折騰,要是真的被安濤以“妨礙司法公正”的罪名抓起來,後果不堪設想。

孫館長轉頭,深深地看了一眼老兵們,眼神裡滿是不甘和無奈。

就在這時,法庭的側門突然被推開。

陳樹夫妻被兩名執法者押著走了出來,林雪跟在旁邊。

“哐!”

安濤突然重重地敲擊了一下木槌,聲音尖銳刺耳,瞬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林雪同志!”

他指著林雪,語氣強硬,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你長期與嫌疑犯在一起,對嫌疑犯的行為知情不報,已經涉嫌包庇罪!”

“而且據我們調查,你與陳樹夫妻的很多行為都有牽連,根本沒有資格作為控訴方出庭!”

他頓了頓,眼神掃過全場,聲音洪亮,像是在宣告最終判決。

“從現在起,你失去在審判庭的控訴資格,無關人員,全部離庭!”

“誰要是再敢妨礙庭審,就按妨礙司法公正罪論處!”

林雪猛地抬頭,眼裡滿是怒火,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顫抖,卻依舊清晰有力。

“安部長你血口噴人!我姐姐和姐夫是清白的!我也是清白的!我沒有包庇他們,我只是相信他們!”

“你們沒有任何證據證明我涉嫌包庇,憑甚麼剝奪我的控訴資格?”

“安部長,你就是想趕盡殺絕,不讓我們有任何為自己辯解的機會!”

安濤根本不看她,也不聽她的辯解,對著執法者揮了揮手,語氣冰冷。

“把人帶出去,庭審繼續!”

他心裡清楚,林雪是陳榕的小姨,站在陳榕那邊。

要是讓她留在法庭上,指不定會說出甚麼對自己不利的話,必須把她也趕走,才能徹底切斷陳家的辯護力量。

安濤低下頭看了看手錶,眼神裡閃過一絲急切。

龍小云那邊還沒訊息,他必須速戰速決,給陳榕定罪,免得夜長夢多。

只要判決書下來,就算第五部隊再發力,也無力迴天了。

至於以後會不會出問題,會不會被追究責任,他也不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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