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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 你說說,招惹老朱幹啥,可不得遭老罪

2025-10-29 作者:金毛月下絕殺猹

貢院舞弊案的爆發,如同一場突如其來的地裂,瞬間撕開了朝堂表面維持的脆弱平衡。鐵證如山,由太子朱標和秦王吳銘聯袂揭破,其衝擊力遠超尋常的貪腐案件。這已不僅僅是幾個官員徇私枉法,而是涉及帝國掄才大典根本、意圖從源頭上扼殺改革未來的驚天陰謀!

訊息傳出,京城譁然!士林震動,百姓議論紛紛。那些原本依附於劉文正等清流領袖的官員,此刻如驚弓之鳥,惶惶不可終日。而之前被壓制、或心中支援新政卻不敢發聲的官員,則感到一股壓抑已久的濁氣終於得以吐出。

朱元璋的震怒,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武英殿,御前緊急會議。

殿內氣氛凝重得如同鉛塊,空氣彷彿都要凝固。朱元璋端坐龍椅,面沉似水,目光掃過殿下跪伏的一片重臣,包括聞訊匆忙趕來的劉文正等人。太子朱標和吳銘肅立一旁。

蔣瓛將查獲的物證——被篡改的硃卷、謄錄書手的口供、以及幾位涉案考官畫押的認罪書,一一呈上。

“好,好得很!”朱元璋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山雨欲來的恐怖威壓,他拿起一份被惡意黜落的試卷,上面清晰闡述著改革漕運、開海通商的觀點,“這就是你們給咱選的人才?這就是你們所謂的‘聖賢之道’?因為不合你們的心意,不合你們那點見不得光的私利,就要讓明珠蒙塵,讓棟樑折斷?!”

他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鋒,剮過劉文正等人:“劉先生,你學問大,你來告訴咱,孔聖人教過你們結黨營私、操縱科場、矇蔽君父嗎?!”

劉文正渾身一顫,老臉煞白,伏地叩首,聲音顫抖:“老臣……老臣御下不嚴,管教無方,致使出現此等敗類,罪該萬死!然……然老臣一片忠心,天地可鑑,絕無指使之意啊陛下!”他試圖棄車保帥,將責任推給下面的門生故吏。

“絕無指使?”朱元璋猛地將一沓密信摔在他面前,“那你告訴咱,你的好學生,在閱卷前與你府上管家密會,商議‘務必使實務策論不得高分’是怎麼回事?!你告訴咱,你多次在文會上抨擊吳銘新政‘敗壞人心’,呼籲門生‘匡正學風’又是怎麼回事?!你敢說,這次科場舞弊,不是你縱容、甚至默許的結果?!”

這些更為隱秘的通訊和言論,竟也被蔣瓛挖了出來!劉文正瞬間如遭雷擊,癱軟在地,再也說不出任何辯解之詞。他知道,皇帝這次是動了真怒,要將他們連根拔起!

“陛下!”另一位與劉文正交好的翰林學士硬著頭皮出列,“科場舞弊,自當嚴懲。然,此事或乃個別人所為,若因此牽連過廣,恐寒了天下士子之心,動搖國本啊!且吳銘在江南,行事酷烈,株連無數,亦非仁政,朝中非議已久……”

他想將水攪渾,把話題引到吳銘的“過錯”上。

“放你孃的屁!”

一聲暴喝,如同驚雷炸響!出聲的並非朱元璋,而是站在一旁的吳銘!

他忍這些偽君子很久了!此刻,他一步踏出,目光如電,直視那位翰林學士,聲音鏗鏘,如同戰鼓擂響,傳遍整個大殿:

“寒了士子之心?本王看,是寒了那些寒窗苦讀、指望憑真才實學報效國家的寒門士子之心!是暖了你們這些結黨營私、壟斷晉升之途的蠹蟲之心!”

“你說本王在江南行事酷烈?本王問你,不清查田畝,如何知道江南隱匿了多少土地?不剷除沈榮這等勾結海盜、行刺欽差的巨惡,如何推行新政,讓百姓得益?不斷掉那些依靠漕運、鹽鐵走私牟利的黑手,如何充盈國庫,鞏固邊防?!”

他環視眾臣,氣勢磅礴,將他在江南的所作所為,一件件,一樁樁,攤開在陽光之下:

“你們只知道躲在京城,高談闊論,空談仁義!你們可曾去過北疆,見過軍戶食不果腹、衣不蔽體的慘狀?可曾去過江南水鄉,見過小民被豪強逼得賣兒賣女、投河自盡的悲劇?!”

“本王在江南,殺的是該殺之人,破的是腐朽之制,立的是能讓百姓吃飽飯、能讓國庫有盈餘的新規!‘供銷社’讓物價平穩,‘製造局’讓百工興盛,‘皇家銀行’讓金融有序!這,就是你們口中的‘非仁政’?!”

“而你們呢?!”吳銘的聲音陡然拔高,手指幾乎要點到那些保守派官員的鼻子上,“你們除了抱著幾本死書,拿著‘祖制’、‘義利’當擋箭牌,阻撓一切變革,維護你們那點可憐的私利和話語權,你們還會幹甚麼?!”

“國家積弊已深,猶如病入膏肓之人,不下猛藥,不去腐肉,如何能煥發生機?!你們倒好,醫生要動手術,你們卻在旁邊嚷嚷‘手術傷身’,甚至還要在手術刀上抹毒!其心可誅!”

他最後轉向朱元璋,深深一揖,聲音沉痛而懇切:“陛下!科場舞弊,絕非孤立!此乃朝中某些勢力,為維護其既得利益,對抗陛下革新圖強之國策的瘋狂反撲!今日他們敢舞弊科場,明日就敢矇蔽聖聽,禍亂朝綱!此風不絕,國無寧日!臣,懇請陛下,藉此契機,徹查朝堂,廓清寰宇,為我大明,掃除這些前進路上的絆腳石!”

吳銘這一番長篇大論,如同狂風暴雨,將保守派所有的偽裝和藉口撕得粉碎!他沒有糾纏於細枝末節的辯論,而是站在國家興衰、百姓福祉的高度,闡明瞭改革的必要性和正義性,將對手釘死在了“阻礙歷史潮流”、“為私利禍國”的恥辱柱上!

殿內一片死寂。那些保守派官員面如死灰,渾身發抖,再也無人敢出聲反駁。吳銘的道理,結合著鐵一般的事實和朱元璋已然爆發的怒火,形成了一股無可抗拒的洪流。

朱元璋緩緩站起身,他看著慷慨陳詞的吳銘,又看了看跪滿一地、噤若寒蟬的官員,眼中最後一絲猶豫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帝王的冷酷和決斷。

“吳銘,你說得對。”朱元璋的聲音迴盪在空曠的大殿中,帶著最終的審判意味,“腐肉不除,新肌難生。絆腳石不搬開,大道難行。”

他的目光如同實質,掃過劉文正等核心人物:

“劉文正,縱容門生,操縱科場,結黨營私,誹謗大臣,著革去一切官職、功名,抄沒家產,其本人……念其年老,押送刑部大牢,秋後處決!其子嗣,永不敘用!”

“涉案副主考、同考官、謄錄書手等一干涉案人員,主犯立斬!家產抄沒!從犯流放三千里,遇赦不赦!”

“凡此次科場被黜落之試卷,由太子朱標、秦王吳銘,會同都察院、翰林院另行甄別,確有才學者,準其參加殿試!”

“另,”朱元璋的聲音如同寒冰,“著錦衣衛、都察院,徹查與劉文正等人往來密切、多次非議新政之官員,凡有貪腐、結黨實證者,一律嚴懲不貸!”

這一連串的處置,如同一道道冰冷的鍘刀落下!不僅處決了主犯,更開始了大規模的清洗!這意味著,朱元璋將藉著科場舞弊案,對朝中保守勢力進行一次總清算!

“陛下聖明!”朱標和吳銘率先躬身。

“陛下……聖明……”其餘官員,無論心中作何想法,此刻也只能顫抖著附和。

血洗朝堂,已然開始。

退朝後,吳銘與朱標並肩走出奉天殿。陽光有些刺眼,朱標長長舒了一口氣,低聲道:“吳卿,今日……多謝了。”

他知道,若非吳銘那番石破天驚的陳詞和毫不退讓的姿態,父皇未必會下如此決心進行如此大規模的清洗。

吳銘搖了搖頭,目光望向宮牆之外:“殿下,清掃房屋,總會揚起灰塵。但灰塵落定後,房屋才能潔淨。這只是開始,未來的路,還很長。”

他心中並無多少喜悅,只有一種沉重的使命感。他知道,經此一役,他在朝堂上真正的敵人,或許才剛剛浮出水面。那些更善於隱藏、根基更深的勢力,絕不會就此罷休。

但無論如何,他已經用他的“道理”和皇帝的“刀”,在這腐朽而堅固的舊秩序壁壘上,劈開了一道巨大的裂縫!

陽光照在他身上,將那身郡王朝服染上一層金邊。他邁步向前,步伐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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