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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忍了這麼久,終於可以幹弗朗機人了

2025-10-29 作者:金毛月下絕殺猹

風暴的洗禮,如同一次淬火,讓遠征艦隊的筋骨更加堅韌,也讓官兵們對大海的敬畏與征服欲同時增長。損失被迅速修復,航線在星辰與羅盤的指引下得以校正,艦隊沿著吳銘推算的洋流帶,繼續向著東北偏東方向堅定航行。

日升月落,週而復始。最初的新奇感逐漸被漫長航行的單調與艱苦取代。放眼望去,四周永遠是那片令人心悸又絕望的蔚藍,彷彿整個世界只剩下了海水與天空。淡水開始實行嚴格的配給,發硬的乾糧和鹹肉考驗著每個人的胃口和意志。一些體質稍弱計程車兵開始出現壞血病的早期症狀,牙齦腫脹出血,四肢無力。幸而吳銘早有預案,艦隊攜帶了大量由格物院特製的、用松針、豆芽等物發酵提純的“抗敗血藥劑”(簡陋版維生素C補充劑),雖口感苦澀,卻有效地遏制了病情的蔓延。

吳銘每日都會登上甲板,仔細觀察海水的顏色、流向,觀測雲層和風向的變化,與陳璘及幾位老航海士反覆核對船位。他心中清楚,在這個沒有GPS的時代,橫渡太平洋無異於一場豪賭,任何細微的偏差,都可能導致艦隊與目標失之交臂,甚至永遠迷失在這無盡的汪洋之中。

航行至第四十五天,按照吳銘的估算,艦隊應該已經接近了後世所謂的“國際日期變更線”區域,距離美洲西海岸理論上已不算遙遠。但舉目四望,依舊是一片茫茫碧波,沒有任何陸地的跡象。一種焦躁不安的情緒,如同無聲的瘟疫,開始在艦隊中悄然蔓延。

“太傅,我們……真的沒有走錯嗎?”連最沉得住氣的陳璘,在某次核對航向後,也忍不住低聲向吳銘發出了疑問。他的眼中佈滿了血絲,長時間的神經緊繃和對數千將士性命的責任,讓這位老將也感到了沉重的壓力。

吳銘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攤開了那張已被反覆修改、標註得密密麻麻的海圖。他的手指沿著推算的暖流航線滑動,最終停在一片巨大的空白區域。“根據洋流速度和航行時間,我們應該就在這片海域。但大海茫茫,沒有確切的參照,誰也無法保證百分百準確。”他抬起頭,目光穿越船舷,望向那空闊得令人心慌的海平面,“我們現在能做的,就是相信我們的計算,保持航向,同時……祈禱。”

他頓了頓,語氣轉而堅定:“陳將軍,傳令各船,加強了望!尤其是注意海鳥的動向、海水中漂浮的雜物,任何異常的跡象都不能放過!告訴將士們,我們離目標很近了,勝利在望,絕不能在此刻功虧一簣!”

命令被嚴格執行。所有戰艦的桅杆頂上都增派了眼睛最尖的瞭望哨,日夜不停地掃視著海天相接的每一寸空間。

又過了三天,就在連吳銘自己都開始懷疑推算是否出現重大失誤,考慮是否要調整航向時——

“鳥!好多鳥!”瞭望塔上突然傳來聲嘶力竭的、帶著狂喜的呼喊!

剎那間,所有船上的人都沸騰了,紛紛湧向船舷!只見遠方天際,出現了一大片移動的“烏雲”,那是由成千上萬只海鳥組成的龐大鳥群!它們盤旋、鳴叫,方向明確地朝著東南方飛去!

有經驗的航海士激動地大喊:“是信天翁!還有鰹鳥!這麼多!附近一定有陸地!很大的陸地!”

幾乎與此同時,負責測量海水深度的水手也傳來了好訊息:“水深變淺了!海水顏色也變了!”

希望,如同久旱後的甘霖,瞬間灑遍整個艦隊!官兵們相擁歡呼,多日來的疲憊與焦慮一掃而空!

陳璘激動地捶了一下船舷:“太好了!太傅,我們找到了!”

吳銘也長長舒了一口氣,緊繃的心絃稍稍放鬆。他強壓下激動,下令:“保持警惕,跟隨鳥群方向,低速前進!各船做好戰鬥準備!”他始終沒有忘記,“探索者一號”在此遭遇的慘烈伏擊。

艦隊調整航向,懷著期待與警惕,朝著鳥群飛去的東南方緩緩駛去。

又航行了一日。清晨,海面上泛起淡淡的薄霧。瞭望哨再次發出呼喊,這一次,聲音卻帶著一絲不確定:“前方……有山!好像……有陸地!”

所有人精神大振,擠在船頭極力遠眺。在薄霧與晨曦的交織中,遠方海平線上,果然隱隱約約浮現出一片連綿起伏的、青黑色的輪廓!那輪廓越來越清晰,甚至能看到高聳的山峰和蜿蜒的海岸線!

“是陸地!我們到了!我們真的到了新大陸!”狂喜的吶喊聲響徹海面,許多士兵甚至激動得流下眼淚。

然而,吳銘卻微微皺起了眉頭。他舉起單筒望遠鏡(格物院根據他的描述磨製的簡陋版本),仔細眺望那片逐漸清晰的“陸地”。那片陸地的輪廓……似乎有些過於“規整”和“靜止”了?而且,隨著太陽昇高,霧氣稍稍消散,那“陸地”上方的景象似乎有些扭曲,如同隔著一層晃動的琉璃。

“不對勁……”吳銘喃喃自語,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他想起了海上一種可怕的自然現象——海市蜃樓!

“傳令!艦隊停止前進!所有戰艦呈防禦隊形散開!哨船前出偵察!”吳銘厲聲下令,聲音蓋過了周圍的歡呼。

陳璘雖然不解,但對吳銘的判斷有著近乎本能的信任,立刻執行命令。歡騰的艦隊如同被潑了一盆冷水,迅速進入戰備狀態,龐大的船身在海面上劃出白色的弧線,炮窗被推開,黑峻峻的炮口指向四周。

就在艦隊剛剛完成轉向,陣型尚未完全展開的脆弱時刻——

“轟!轟!轟!”

劇烈的炮聲,毫無徵兆地從側後方那片看似空無一物的海域響起!數發沉重的鐵彈呼嘯著劃破空氣,落在艦隊邊緣,激起巨大的水柱!一艘反應稍慢的護衛艦被擊中側舷,木屑橫飛,瞬間燃起大火!

“敵襲!是佛郎機人!”瞭望哨終於發現了敵人——就在那片“海市蜃樓”幻影的後方,五艘懸掛著陌生旗幟、船體修長、裝備了大量側舷火炮的佛郎機戰艦,如同幽靈般從視覺的盲區裡猛地衝了出來!他們巧妙地利用了大自然的幻影作為掩護,早已在此張網以待!

“好狡猾的畜生!”陳璘目眥欲裂,怒吼道,“各船聽令!搶佔上風!火炮還擊!”

戰鬥瞬間爆發!

佛郎機戰艦速度極快,火力兇猛,他們並不與龐大的“星槎”鉅艦正面硬撼,而是利用其靈活性,不斷遊走,集中火力攻擊大明艦隊中較小的護衛船隻,試圖分割、削弱整個艦隊。

炮彈呼嘯,硝煙瀰漫。海面上水柱沖天,木屑紛飛。慘叫聲、火炮的轟鳴聲、船板碎裂聲交織在一起。

吳銘站在“定遠”號的尾樓上,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大腦飛速運轉。他觀察著敵人的戰術,判斷著風向和洋流。

“陳將軍!命令‘鎮海’、‘揚威’向我靠攏,組成三角防禦陣型,用側舷齊射壓制敵艦!護衛艦不要分散追擊,依託鉅艦火力,保護側翼!他們的目標是我們的哨船和補給船!”吳銘大聲向陳璘傳達指令。

陳璘立刻領會,旗語迅速打出。混亂的大明艦隊開始如同一個攥緊的拳頭,三艘鉅艦形成犄角之勢,側舷火炮依次怒吼,形成密集的彈幕,終於暫時遏制住了佛郎機戰艦猖獗的穿插。

然而,敵艦指揮官顯然也極其老辣。見強攻不下,他們立刻改變戰術,其中兩艘速度最快的敵艦,冒著炮火,如同離弦之箭,直撲被保護在陣型中央的、運載著大量備用物資和那幾袋珍貴玉米、土豆種子的補給船!

“攔住他們!”陳璘急得眼睛都紅了。若是種子有失,此行意義大打折扣!

但此刻艦隊正與另外三艘敵艦糾纏,一時難以分身。

眼看那兩艘敵艦就要突破火力網,靠近補給船——

千鈞一髮之際,吳銘猛地看向側前方一片因水深變化而顯得顏色略深的海域,腦海中靈光一閃!那是“探索者一號”海圖上標註過的一片暗礁區!

“命令‘定遠’號,左滿舵!瞄準那片深色海域前方,所有右舷火炮,延時引信,覆蓋射擊!”吳銘對陳璘吼道。

陳璘雖不明所以,但還是選擇了相信。旗語揮動,“定遠”號龐大的船身在海面上劃出一個巨大的弧形,右舷炮窗依次噴吐出火舌。

炮彈並非直接射向敵艦,而是落在了敵艦衝向補給船的必經之路前方海域。

“轟!轟轟!”

炮彈入水,並未直接命中,但爆炸掀起的水柱和衝擊波,似乎攪動了海底的甚麼。

緊接著,衝在最前面的那艘佛郎機快船,船底猛地傳來一陣令人牙酸的刮擦聲和沉悶的撞擊聲!它的速度驟然降低,船身開始不受控制地傾斜!

“是暗礁!他們撞上暗礁了!”大明水兵發出了歡呼。

另一艘敵艦見狀,嚇得魂飛魄散,急忙轉向規避,卻也因此失去了攻擊補給船的最佳時機,被反應過來的大明護衛艦團團圍住。

戰場局勢,瞬間逆轉!

利用對海圖的熟悉和臨機決斷,吳銘巧妙地藉助了自然環境,重創了敵軍最具威脅的突擊力量。

剩餘的佛郎機戰艦見事不可為,且戰且退,最終憑藉速度優勢,擺脫了糾纏,消失在南方的海平線下。

海戰結束了。大明艦隊付出了數艘護衛艦受損、一艘沉沒、上百人傷亡的代價,但核心的鉅艦和寶貴的種子安然無恙。而敵軍,則留下了一艘擱淺傾覆、正在緩緩下沉的戰艦殘骸。

硝煙漸漸散去,海面上漂浮著破碎的船板和掙扎的落水者。那片欺騙了所有人的“海市蜃樓”幻影,也早在炮火聲中消散無形,彷彿從未存在過。

吳銘疲憊地靠在船舷上,望著遠方那片依舊空闊、卻已不再神秘的海域。他知道,佛郎機人絕不會善罷甘休。剛才的戰鬥,只是登陸前的一場前哨戰。

真正的挑戰,在那片隱約可見、卻依舊遙遠的真正海岸線之後。

他深吸一口帶著硝煙味的空氣,對陳璘道:“打掃戰場,救治傷員,修復船隻。然後……我們去找真正的登陸點。”

遠征的第一滴血,已然灑在這片陌生的海域。而征服與生存的史詩,才剛剛寫下血腥的開篇。

海戰的硝煙尚未完全散去,海面上漂浮的殘骸和油漬訴說著方才的慘烈。艦隊來不及過多休整,在吳銘的堅持下,派出小艇打撈了幾名佛郎機俘虜並收集了部分敵艦殘骸上的有用物品後,便迅速撤離了這片危險海域,沿著真實海岸線的方向繼續向南謹慎探索。

真正的陸地,在次日下午,終於毫無花假地出現在了眾人面前。那是一片望不到盡頭的、覆蓋著茂密森林的海岸線,金色的沙灘在陽光下閃爍,背後是連綿起伏、高聳入雲的墨綠色山脈,空氣中瀰漫著與中原截然不同的、混合著植物清香與泥土氣息的味道。

沒有海市蜃樓的虛幻,只有厚重、雄渾、充滿野性與生機的真實。

“找到了!是真的!”這一次,瞭望哨的呼喊帶著毋庸置疑的狂喜。整個艦隊再次沸騰,但經歷了之前的陷阱,歡呼中多了幾分謹慎與警惕。

陳璘下令艦隊在離岸數里外的深水區下錨,派出數艘“海狐”快船,載著精通水文的探勘手和全副武裝的陸戰隊士兵,小心翼翼地向海岸線靠近,尋找合適的登陸點和泊位。

吳銘站在“定遠”號船頭,用望遠鏡仔細地觀察著這片陌生的土地。參天的巨木、奇特的植物形態、盤旋的陌生鳥類……一切都印證著這裡是一片全新的世界。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既有首次踏上“美洲”土地的激動,更有對未知環境的警惕。他知道,腳下的這片土地,並非無主之地,這裡生活著原住民,而佛郎機人也早已將觸角伸了進來。

幾個時辰後,偵察的快船返回,帶回了好訊息:在海岸線向南約三十里處,發現了一處巨大的、被陸地環抱的天然深水良港!港內水深足夠鉅艦停泊,入口狹窄易於防守,腹地平坦開闊,有淡水河流注入!

“天助大明!”陳璘興奮不已,“此地簡直是天生的基地!”

沒有猶豫,艦隊立刻起錨,駛向那片被命名為“龍灣”的天然良港。

進入龍灣,內部果然別有洞天。寬闊平靜的水面如同內陸湖泊,四周群山環繞,形成天然屏障。艦隊在靠近河流入海口的平坦岸邊選擇了登陸點。

登陸行動迅速展開。大批全副武裝計程車兵首先上岸,建立環形防禦陣地,警惕地注視著周圍的密林。隨後,工匠、醫官、農匠等技術人員開始陸續下船,大量的建材、工具、糧種被解除安裝下來。

吳銘是第一批踏上這片土地的核心人員之一。當他的靴子踩在鬆軟、帶著腐殖質氣息的泥土上時,一種難以言喻的歷史感湧上心頭。他彎腰抓起一把泥土,在指尖捻動,感受著其中的肥沃。

“就是這裡了。”他輕聲自語,“大明在新世界的第一個據點,就將在此建立!”

他立刻投入到緊張的規劃中。防禦工事、營區、船塢、農田、水源地……千頭萬緒,都需要他這位總規劃師來統籌。得益於前世專案經理的經驗,他迅速將人員分工,劃定功能區,各項工作有條不紊地展開。

首先建立起來的是簡易的木質寨牆和了望塔,火炮被推上預設陣地,指向港灣入口和密林方向。隨後,營房、倉庫、醫館等設施開始搭建。周大巧帶領工匠們考察地形,開始規劃未來永久性船塢的位置。而幾位農匠,則迫不及待地在劃出的試驗田裡,將那幾袋視若生命的玉米和土豆種子,小心翼翼地播種了下去,並立下了“大明皇莊”的界碑。

登陸初期,出奇的順利。除了偶爾從林間窺探的、面板黝黑、裝飾著羽毛的土著身影,並未遇到大規模的抵抗或襲擊。吳銘嚴令官兵,不得主動挑釁或攻擊土著,嘗試以物易物進行接觸,但需保持最高警惕。

然而,平靜在登陸後的第七天被打破。

一隊外出勘測周邊地形和資源計程車兵,在距離營地約十里外的一條小溪邊,遭遇了伏擊!襲擊者並非土著,而是大約二三十名穿著混雜、手持火繩槍和刀劍的武裝人員,其中明顯有佛郎機人的面孔,也有部分似乎是混血或被僱傭的土著!

帶隊哨官反應迅速,結陣固守,利用地形和裝備優勢擊退了襲擊者,但自身也付出了數人傷亡的代價,並抓獲了一名受傷的、似乎是頭目的佛郎機俘虜。

訊息傳回營地,吳銘和陳璘臉色凝重。敵人果然就在附近,而且已經與部分土著部落勾結!

被俘的佛郎機小頭目在審問中(透過隨軍通譯和巴羅的協助)交代,他們來自南方約百里外的一個佛郎機殖民據點“聖瑪利亞堡”。該據點建立已有數年,擁有數百名武裝人員,與周邊數個土著部落結盟或處於戰爭狀態,主要目標是掠奪黃金和白銀,並試圖尋找傳說中“遍地黃金”的內陸帝國(指印加或阿茲特克)。他們早就發現了大明艦隊的到來,之前的伏擊和這次的騷擾,都是為了試探和拖延,阻止大明在此立足。

“聖瑪利亞堡……遍地黃金的內陸帝國……”吳銘咀嚼著這些資訊,眼神銳利。歷史的車輪似乎並未因他的到來而徹底改變方向,佛郎機人依舊在尋找著那些古老的美洲文明。

“我們必須加快基地建設!同時,要主動出擊,不能坐等他們來攻!”吳銘對陳璘道,“這個‘聖瑪利亞堡’,是我們必須拔掉的釘子!否則,我們永無寧日!”

就在吳銘與陳璘籌劃下一步行動時,營寨外突然傳來一陣騷動。瞭望塔發出警報:一支規模不小的土著隊伍,正從森林中走出,向著營地而來!

所有人立刻進入戰鬥位置。吳銘和陳璘登上寨牆,只見大約百餘名土著戰士,臉上塗著油彩,手持長矛、弓箭和木質盾牌,在一個頭戴華麗羽毛頭冠、身形魁梧的首領帶領下,停在營寨外一箭之地。他們的眼神中充滿了好奇、警惕,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敵意?

與之前零散窺探的土著不同,這顯然是一個有組織的部落前來交涉。

通譯緊張地試圖喊話,但對方似乎聽不懂。

就在雙方僵持,氣氛愈發緊張之際,吳銘目光掃過那群土著,忽然注意到他們隊伍中有人抬著幾樣東西——那不是武器,而是幾筐……玉米、土豆,還有一些南瓜和陌生的豆類!

他們帶來了食物?

吳銘心中一動,做出了一個大膽的決定。他命令士兵們收起明顯敵對的姿態,然後讓人從營中取來幾匹色彩鮮豔的絲綢、幾件精美的瓷器和幾把閃亮的鋼製小刀,獨自一人,在數名精銳護衛的緊張護衛下,走出了寨門,向著那位土著首領走去。

他臉上帶著儘可能平和的笑容,將手中的禮物放在雙方之間的空地上,然後指了指對方手中的食物籃子,又指了指自己,做了一個交換的手勢。

陽光照耀在精美的絲綢和瓷器上,反射出誘人的光芒。那位土著首領的目光瞬間被吸引,他警惕地看了看吳銘,又看了看那些他從未見過的美麗物品,猶豫了片刻,最終也揮了揮手,讓手下將幾筐食物抬上前,放在絲綢和瓷器的旁邊。

一次無聲的、跨越文化與語言的交易,在這片新大陸的海岸邊,悄然完成。

土著首領拿起一匹絲綢,粗糙的手指摩挲著那光滑的質感,眼中露出了驚歎。他看向吳銘,眼中的敵意似乎消散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審視與好奇。

吳銘知道,這只是一個開始。是敵是友,遠未可知。但至少,溝通的橋樑,已經藉著絲綢與玉米,搭建了起來。

他望著眼前這片廣袤、富饒而又危機四伏的新大陸,望著遠處連綿的群山和深邃的森林,心中清楚,建立據點只是第一步。與佛郎機殖民者的戰爭,與本地土著的融合或征服,對內陸未知文明的探索……這一切,都將在腳下這片土地上,轟轟烈烈地展開。

大明的龍旗,已在這片新世界的天空下獵獵作響。而屬於它的傳奇,正伴隨著龍灣基地的第一縷炊煙,緩緩揭開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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