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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我蛾子有向軍火大亨發展的趨勢

2025-10-29 作者:金毛月下絕殺猹

北疆的局勢並未如某些人所願般迅速升級為大戰。在吳銘“固守清野,精騎遊剿”的策略下,邊軍穩守關隘,同時派出多支精銳騎兵小隊,如同獵狐般,在廣袤的漠南地區主動搜尋、伏擊北元遊騎。幾次小規模的接觸戰,明軍憑藉嚴明的紀律、精良的裝備(部分小隊已配發改良後的手銃)和本地嚮導的優勢,均取得勝利,斬殺俘獲北元斥候百餘人,焚燬幾處臨時營地。

北元方面見明軍防備森嚴,反應迅速且精準,試探性的騷擾並未佔到任何便宜,反而損兵折將,其大規模南下的意圖似乎就此偃旗息鼓。邊關的烽火臺,再次恢復了往日的平靜,只有巡邏騎兵的馬蹄聲,規律地敲打著初冬的凍土。

這場未真正爆發的危機,讓朝堂上下對吳銘的謀略有了新的認識。他不僅善於開拓(如水師、格物),更精於守成與化解風險。那些期望借北疆之事拖垮新政的勢力,再次失算。

與此同時,南洋傳來了更令人振奮的訊息。

陳璘的艦隊在舊港休整補充後,並未立即返航。他利用大明水師的赫赫軍威,以及滿者伯夷因舊港之敗內部紛爭加劇的良機,主動派出使者,與蘇門答臘島上的亞齊、監篦(佔碑)等一向與滿者伯夷不睦的土邦加強了聯絡。這些土邦早苦於滿者伯夷的壓迫,如今見強大的明朝願意為其撐腰,紛紛遣使至舊港,表示願與大明通好,共抗強鄰。

陳璘審時度勢,在請示吳銘並得到朱元璋默許後,以“協防舊港、護佑商路”為名,在舊港建立了初步的補給與情報據點,並安排部分艦隻輪流駐防、巡邏,將大明的海上影響力,實實在在地紮根於南洋的核心水域。

這一系列舉措,標誌著大明對南洋的策略,從被動反應轉向了主動經營。一條以舊港為支點,聯絡南洋諸邦,牽制滿者伯夷,監控佛郎機人,保障海上商路的戰略雛形,逐漸清晰。

吳銘在金陵統籌全域性,根據陳璘傳回的資訊,開始著手下一階段的規劃。

他向朱元璋上《南洋長治久安疏》,提出數項長遠建議:

其一, “以商制夷”。鼓勵更多大明商人前往舊港及友好土邦貿易,並給予一定稅賦優惠,透過經濟紐帶強化政治聯絡。

其二, “艦船常態化存在”。建議正式設立“南洋水師分艦隊”,以舊港為基地,保持至少兩艘大洋艦及相應輔助艦隻的常備力量,形成持續威懾。

其三, “人才儲備”。要求水師學堂增設南洋地理、風土、語言課程,並選派優秀學員隨船南下實習,培養熟悉南洋事務的專門人才。

其四, “技術優勢”。督促格物院與軍器局,針對南洋海域特點(如季風、礁石、高溫高溼),研發更適應此地作戰與航行的艦船改型與裝備。

這份奏疏,體現了他超越一時勝負,著眼於長遠海權經營的戰略眼光。朱元璋雖對長期駐軍海外心存疑慮,但鑑於舊港之戰的輝煌勝利和隨之而來的朝貢與商稅增長,最終還是原則性同意了大部分內容。

而就在這內外局勢漸趨明朗之際,格物院再次傳來喜訊。

在周大巧等人的不懈努力下,結合吳銘提供的理念和吳麟那日對“齒輪省力”的執著,他們成功設計並試製出了一套可用於大型弩炮或小型投石機的齒輪-棘輪式上弦機構!這套機構利用齒輪組放大人力,並透過棘輪防止回彈,使得上弦過程變得省力、安全且速度更快,極大地提升了這類武器的射速與作戰效能!

當這套機構在格物院內的測試場上成功將一支重型弩箭輕鬆上弦並激發時,在場的所有匠人和官員都沸騰了!這意味著,大明在遠端投射武器的操作效率上,又向前邁進了一大步!

吳銘親自觀看了演示,心中激動不已。他立刻下令,將此技術列為優先,儘快應用於邊軍重型守城弩及水師艦載弩炮的改造升級。同時,他重賞了周大巧等有功人員,並將這一成果再次稟報朱元璋。

皇帝的賞賜再次降臨格物院,而這一次,伴隨而來的,還有幾分來自兵部和五軍都督府的、諮詢技術細節的公文。 這意味著,格物院的研究成果,開始真正進入帝國軍事高層的視野,其價值得到了最務實領域的初步認可。

吳銘站在格物院略顯簡陋的院子裡,看著匠人們因成果被認可而洋溢著的自豪笑臉,看著那些逐漸增多的、來自不同衙門的諮詢文書,心中充滿了欣慰。

北疆獵狐,暫息烽煙;南圖新策,根基初奠;格物星火,漸成光亮。這一切,都沿著他預想的方向,艱難卻堅定地前進著。他知道,前路依然漫長,舊勢力的怨恨未消,外部的挑戰依舊嚴峻。但手中可打的牌,正在一張張地增加。

北疆烽火暫熄,南洋戰略初定,格物院星火漸亮,大明彷彿正沿著一條蒸蒸日上的軌道穩步前行。然而,歷史的浪潮從不因一時的平靜而止歇。洪武十九年冬,一艘比之前“聖若昂號”更為龐大、船身線條更加凌厲、側舷炮窗密密麻麻的佛郎機戰艦,如同不祥的幽靈,再次出現在了廣州外海。

這一次,佛郎機人帶來的不再是相對剋制的“通商修好”請求。新任特使卡斯特羅,一位神色倨傲、眼神銳利的貴族,遞交的國書措辭強硬,提出了三項幾乎等同於最後通牒的要求:

一、 大明必須開放至少五個港口,供佛郎機商船自由通行、貿易、補給。

二、 劃撥一塊土地(指名要珠江口某處咽喉要地)供佛郎機人建立永久性的商站與堡壘。

三、 允許其傳教士在大明境內自由傳教,並享有司法豁免權。

“若貴國無法滿足這些合理要求,”卡斯特羅在覲見時,甚至懶得掩飾話語中的威脅,“我葡萄牙王國遠東艦隊,將不得不採取必要措施,以維護我國商民之利益與尊嚴!”

赤裸裸的武力訛詐!

朝堂之上,群情激憤,卻也瀰漫著一絲不安。所有人都見識過佛郎機火炮的威力,而這艘新來的鉅艦,其壓迫感遠勝從前。若真爆發衝突,新建的大明水師,能抵擋得住嗎?

吳銘心中沉甸甸的。他知道,佛郎機人這是見軟的不行,要來硬的了。他們窺見了大明水師初成、根基未穩的時機,企圖以武力逼迫大明就範,為其殖民擴張開啟大門。

“陛下,”吳銘出列,聲音沉穩,打破了殿內的壓抑,“佛郎機人狼子野心,今日之要求,絕非通商,實乃裂土!若應其一,則後患無窮,步步緊逼!我大明立國,掃蕩胡元,豈容西番如此欺凌?臣以為,當嚴詞拒絕,令其即刻離境!同時,命水師嚴加戒備,沿海諸衛所進入臨戰狀態!”

“拒絕?若其真開炮又如何?”有官員憂心忡忡。

“那就戰!”吳銘斬釘截鐵,“我大明水師將士,血戰舊港,豈是畏戰之輩?彼輩遠來,補給困難,勞師遠征,我軍以逸待勞,未必沒有一戰之力!縱使其船堅炮利,欲亡我大明,亦是痴心妄想!然若示弱妥協,則國格淪喪,民心盡失!”

他的強硬態度,得到了軍方將領和一部分有骨氣文官的支援。朱元璋面色陰沉,他一生征戰,最恨受人威脅。最終,他採納了吳銘的意見,嚴詞拒絕了佛郎機人的無理要求,並下令沿海全面戒備。

談判徹底破裂,戰爭的陰雲,驟然密佈於大明東南海疆。

卡斯特羅率領戰艦悻悻離開廣州,卻並未遠遁,而是在外海遊弋,如同逡巡的惡狼,不時攔截、騷擾進出廣州的商船,氣氛緊張到了極點。

就在這戰雲壓城城欲摧之際,太保府內,卻因吳麟的一次“玩鬧”,差點釀成大禍。

吳銘忙於應對佛郎機危機,連日宿於兵部衙門或水師駐地,無暇歸家。吳麟如今有了更齊全的工具和材料,對機械的痴迷愈發深入。他不再滿足於靜態模型,開始嘗試製造一些能夠“動起來”的東西。

這一日,他不知從何處翻找出一些吳銘帶回來的、用於測試火銃擊發機構的少量精製火藥(已被嚴格處理,惰性化,但外觀依舊),又用自己的小工具,仿照火銃的結構,偷偷打造了一個極其簡陋、僅有手指大小的銅質“小銃”模型。他想弄明白,為甚麼一點點火藥,就能產生那麼大的力量,推動彈丸。

傍晚,徐妙錦正在前廳處理家務,吳麟悄悄溜到後院僻靜處,將少許那種惰性火藥(他以為是真火藥)塞入“小銃”,然後用一根燒紅的細鐵條,試圖去點燃它……他只想看看“噗”一下冒煙的樣子。

萬幸!那火藥確是惰性的,並未爆炸,只是冒出一股青煙和怪味。但這一幕,卻被一個路過、對吳銘心懷怨望的僕役遠遠瞥見!

那僕役如獲至寶,立刻透過隱秘渠道,將“吳銘幼子私藏火藥,仿製火器,其心叵測”的訊息,添油加醋地傳播了出去!

流言再起,其惡毒更勝以往!

“果然妖異!小小年紀竟私弄火藥火器!”

“吳銘教子無方,其子如此,其父可知!”

“值此佛郎機犯境之際,吳家幼子私藏火器,意欲何為?!”

這訊息在有心人的推動下,迅速在朝野某些圈子裡發酵,甚至隱隱與“通番賣國”聯絡了起來!畢竟,佛郎機人以火器見長,而吳銘又與佛郎機人多次打交道!

訊息傳到焦頭爛額的吳銘耳中,他先是震驚,隨即是無邊的憤怒與後怕!憤怒於對手的無所不用其極,竟再次將黑手伸向一個孩子!後怕於若非那火藥是惰性的,麟兒恐怕已遭不測!

他立刻下令徹查府內,迅速鎖定了那個散佈流言的僕役,並將其與之前假山石事件的線索併案,交給了蔣瓛。同時,他連夜進宮,向朱元璋和馬皇后坦誠了事情經過(隱去了火藥來源,只說是孩童模仿遊戲用的普通物料),並呈上了那個毫無殺傷力、僅僅是銅管加塞子的“小銃”模型。

看著那拙劣得可笑的“兇器”,再聯想到吳麟以往在機械上的種種“痴態”,朱元璋的臉色稍緩。馬皇后更是直言:“孩童好奇,模仿軍士操練,乃是常情。以此構陷,其心可誅!”

皇帝與皇后的態度,再次遏制了流言的蔓延。但吳銘知道,這只是暫時的平息。對手就像隱藏在暗處的毒蛇,一次次地發動攻擊,每一次都直指要害。

他回到府中,看著被徐妙錦嚴厲訓斥後、嚇得小臉發白、卻依舊不明白自己錯在哪裡的吳麟,心中充滿了無力與決絕。

外有強敵兵臨海疆,內有小人構陷家人。這場風暴,遠比想象中更加猛烈。他輕輕抱住兒子,低聲道:“麟兒不怕,不是你的錯。是爹爹……沒能保護好你。”

他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眼中燃燒著冰冷的火焰。佛郎機人的戰艦必須應對,而朝中這些陰魂不散的魑魅魍魎,也必須找個機會,連根拔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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