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191章 震驚大明一百年,彈丸小國的土著竟也有王室?

2025-10-29 作者:金毛月下絕殺猹

使團的船帆消失在水平線後,吳銘的生活彷彿被按下了快進鍵。海事院如同一個剛剛啟動的精密機器,每一個齒輪都需要他傾注心力去潤滑、校準。每日裡,案頭的公文堆積如山,從沿海各衛所的防務彙報,到市舶司試點港口的稅收賬目,再到對往來商船糾紛的裁決請示,千頭萬緒,紛繁複雜。

他不再是那個可以專注於單一案件的御史,而是必須統攬全域性的掌院大臣。這要求他具備更宏觀的視野和更果斷的決策能力。好在現代專案管理中的統籌規劃、優先順序劃分等思維幫了大忙。他將事務分為緊急重要、重要不緊急、常規事務等幾類,分派給各司房處理,自己則牢牢抓住人事、財務、軍情等核心環節,確保衙門高效運轉的同時,不至於被瑣事淹沒。

然而,樹欲靜而風不止。海事院的強勢崛起和吳銘的簡在帝心,不可避免地觸動了舊有利益格局。這一日,都察院內幾位與江南士族關係密切的御史,聯名上了一道奏章,彈劾吳銘“職掌海事,靡費國帑,苛擾商民,更兼年少氣盛,不諳海事,恐致邊釁”。

奏章雖未明指呂宋使團之事,但字裡行間暗指海事院開銷巨大(用於支援使團和加強水師),且政策嚴苛,影響沿海民生。這顯然是保守勢力對海事院新政的一次試探性反撲。

彈劾奏章遞到御前,朱元璋留中不發,但訊息卻悄然在朝堂傳開。一時間,各種或明或暗的目光再次聚焦到吳銘身上。有為他擔憂的,有幸災樂禍的,更有暗中推波助瀾,想借此扳倒這位新貴的。

壓力之下,吳銘卻異常冷靜。他深知,這種攻擊在意料之中。他沒有急於上疏自辯,而是更加勤勉地處理公務,將海事院近期整頓漕運、平抑沿海物價(打擊了部分勾結水師抬價的奸商)、新增稅收的成果,整理成詳實的資料包告,透過正常渠道呈報。同時,他授意幾位支援海事政策的官員,在合適的場合為海事院辯護,強調其對於鞏固海防、增加歲入的積極作用。

這是一場無聲的較量,比拼的是實績、是聖心、也是朝堂輿論的掌控力。吳銘每日下朝回到海事院,往往已是深夜,還要繼續批閱公文,聽取各方彙報。徐妙錦見他日漸消瘦,心疼不已,卻只能默默備好參湯夜宵,將家中打理得井井有條,讓他無後顧之憂。

就在這內外交困之際,南方終於傳來了使團的第一批訊息!不是透過信鴿,而是由一艘偽裝成漁船的接應快船,歷經風浪,悄然駛回了寧波港。

訊息是加密的,譯解後內容簡短卻至關重要:使團已安全抵達呂宋馬尼拉灣,李文昌侍郎已依禮覲見當地實力最強的土王,場面尚算順利。初步觀察,呂宋各方勢力矛盾重重,西番(指早期西班牙殖民者)影響力正在滲透,但尚未形成絕對控制。關於“珍珠嶼”,土王言語閃爍,似有忌憚,但承認北方海域確有一股“不守規矩”的強大勢力活動,其船隻偶爾南下劫掠。

更重要的是,偵察快船冒險靠近珍珠嶼外圍,確認島上確有新建營壘,望樓林立,戒備森嚴,遠觀可見人員操練,規模似乎不小。但未能確認“霧隱”或“星槎”是否在島,也未發現西番人員直接活動的證據。

訊息是好壞參半。好的一面是使團安全抵達,初步站穩腳跟,並證實了珍珠嶼的存在和威脅。壞的一面是“夜梟”殘黨顯然已在此地紮根,且實力不容小覷,而呂宋本地形勢複雜,可能不利於大明行動。

吳銘立刻將情報密奏朱元璋。他在奏章中分析,眼下不宜輕舉妄動,應讓使團繼續潛伏,一方面加深與土王及其他勢力的聯絡,蒐集更多情報;另一方面,尋找機會,對珍珠嶼進行更深入的偵察。

朱元璋的回覆很快,只有硃筆御批的兩個字:“准奏。慎之。”

有了皇帝的明確指示,吳銘心中稍定。他給李文昌發出了新的指令:穩住陣腳,廣結善緣,耐心尋找“珍珠嶼”的破綻。同時,他加大了對沿海水師的調動,令其在呂宋以北海域進行更頻繁的、帶有威懾性質的巡航,既是對“夜梟”的壓迫,也是對使團的側面策應。

處理完這一切,已是月上中天。吳銘疲憊地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書案上,一邊是堆積的日常公文,另一邊是剛剛譯出的密信和南洋海圖。他彷彿同時身處兩個世界:一個是瑣碎卻關乎帝國日常運轉的朝堂政務,另一個是遠在萬里之外、充滿未知與危險的海外諜戰。

“這就是CEO的日常嗎?”吳銘自嘲地笑了笑,內心OS帶著一絲疲憊,“既要處理公司內部管理(海事院事務)和董事會鬥爭(朝堂攻訐),又要緊盯海外併購專案(呂宋使團)的進展,還得防範競爭對手(夜梟)的反撲。這管理幅度,真是夠寬的。”

但他知道,自己不能倒下。他是連線這兩個世界的樞紐,是這場跨越海疆大棋的關鍵執子者。他深吸一口氣,提筆開始批覆下一份公文。窗外的更鼓聲,提醒著他新的一天即將到來,而萬里之外的海上,風雲依舊變幻莫測。他必須保持清醒,等待下一個來自遠洋的訊息,或是應對下一次朝堂的風波。

等待的日子在繁忙與焦慮中流逝。吳銘如同一個同時照看多個火候的廚子,一邊要穩住海事院的日常運轉,應對日漸增多的各類涉海事務(甚至包括調解一起因爭奪捕魚海域引發的沿海村落械鬥);另一邊要緊盯朝堂風向,化解那些針對海事院和他本人的明槍暗箭;最重要的,則是時刻牽掛著萬里之外呂宋使團的安危與進展。

期間,又有兩批透過信鴿傳來的簡短密報送達。內容多是李文昌彙報與當地土王、部落首領周旋的細節,以及呂宋各方勢力錯綜複雜的關係。關於“珍珠嶼”,依舊沒有突破性進展,只提到其巡邏船隻活動頻繁,似乎對外界的警惕性非常高。李文昌在密信中表示,正在設法透過貿易接觸與“珍珠嶼”有間接往來的人,但需耐心和時間。

這一日,吳銘正在與戶部官員就新增海關稅收的分配問題爭論得面紅耳赤(戶部想多留,吳銘堅持大部分應用於水師建設和海防),一名親信長隨匆匆入內,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吳銘神色不變,三言兩語結束了與戶部官員的爭論,便立刻返回了海事院的值房。

密信是透過最新返回的接應快船送來的,比信鴿傳遞的資訊詳細得多。吳銘屏退左右,小心翼翼地用特製藥水顯影。信是李文昌親筆,字跡因船體顛簸略顯潦草,但內容卻讓他精神大振!

信中稟報,使團經過數月努力,終於透過一個與“珍珠嶼”有少量藥材往來的土著部落,獲得了一張極為粗糙、但標註了島上關鍵地點的手繪示意圖!示意圖顯示,島嶼中心依山建有一座堅固石寨,疑似首領居所和指揮中心;靠近唯一深水灣澳處,有大型工坊區,終日煙霧繚繞;此外,還標註了幾處瞭望塔、倉庫和練兵場的位置。

更重要的是,隨信附上了一份根據土著描述、由隨團畫師繪製的“島上大人物”畫像!

吳銘迫不及待地展開那張畫像。畫中人身穿結合了南洋與某種古典風格的華服,面帶薄紗,只露出一雙深邃的眼眸。雖看不清全貌,但那眉眼間的輪廓、尤其是眉梢一顆細微的小痣,竟與之前密室中得到的那幅女子肖像有八九分相似!

就是她!“霧隱”! 雖然依舊蒙著面紗,但基本可以確定,這位“珍珠嶼”的首領,就是畫中女子,也就是“夜梟”組織的最高頭目“霧隱”!

李文昌在信中寫道,據土著隱約透露,這位“女首領”極少露面,但威嚴極重,手下皆稱其為“殿下”,似有王室血統。島上紀律嚴明,且似乎在大量囤積糧食、火藥,並頻繁進行海上操練,其志非小。至於西番火器,土著語焉不詳,只說見過“噴火的鐵管”,但未親眼見到西番人。

情報雖然依舊未能揭開“霧隱”的全部面紗,但已將其身份、據點、活動意圖勾勒得更加清晰!一個擁有(或自稱擁有)古三佛齊王室血統的女子,盤踞海外孤島,積蓄力量,其目的不言而喻——復國?抑或是對大明報復?

吳銘立刻將最新情報整理成緊急密奏,連同那張模擬畫像和島嶼示意圖的副本,直送大內。他知道,這些資訊將直接影響皇帝的最高決策。

果不其然,次日朝會,氣氛陡然緊張。朱元璋並未直接出示呂宋來的密報,而是將話題引向了是否應該調整海禁國策、有限度開海的問題上。這如同一石激起千層浪!

保守派官員立刻群起反對,引經據典,大談“重農抑商”乃立國之本,開海必引倭患、滋奸民、動搖國本。言辭激烈者,甚至暗指主張開海者是“懷揣私利,罔顧社稷”。

吳銘心知,這是皇帝在藉機觀察朝議,也是在為可能的重大政策轉向鋪墊和施壓。他不能再沉默。出列躬身,聲音清晰而沉穩地響徹奉天殿:

“陛下,諸位大人!臣以為,海禁之策,乃特定時勢之需。然今時不同往日!‘夜梟’之患,已證明鎖國並不能高枕無憂,反使賊寇藏身海外,坐大成患!且東南沿海,百姓依海而生者眾,片板不得下海,無異於斷其生路,迫其為盜!”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那些反對的官員,繼續道:“有限度開海,非為縱容私貿,乃為‘以通制閉,以導代堵’!設市舶,嚴監管,則可徵關稅以實國庫;興官營,控航道,則可保海疆安寧;允民有限參與,則可安沿海民心,消弭隱患。更可藉此通道,廣佈耳目於海外,使‘夜梟’之輩再無藏身之所!此乃長治久安之策,非為一時之利!”

他並未提及呂宋的具體情報,但句句緊扣現實威脅和國家利益,邏輯清晰,擲地有聲。支援開海的官員(多與沿海利益相關或眼光較新者)紛紛出聲附和。

朝堂之上,爭論異常激烈。朱元璋高坐御榻,面無表情地聽著,直到雙方都有些詞窮,他才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吳卿所言,不無道理。海禁之利弊,朕自有考量。然眼下之急,乃在肅清海患,鞏固防務。海事院近來整飭漕運、增加稅入、安定沿海,頗有成效。至於開海與否,如何開海,需待海疆徹底靖平,詳加籌劃後,再行定奪。”

這番話,看似沒有明確表態,實則意味深長。既肯定了吳銘和海事院的工作,為開海留下了活口,又將其與“肅清海患”這個當前首要任務繫結,堵住了保守派的嘴。更重要的是,暗示了開海的前提是“海疆靖平”,而這“靖平”的物件,顯然包括遠在呂宋的“夜梟”。

退朝之後,吳銘知道,皇帝心中已有決斷。開放海禁或許不會一蹴而就,但經略海洋、肅清外患的戰略方向已經明確。而這一切的前提,就是徹底解決“珍珠嶼”的威脅。

他回到海事院,立刻給李文昌發出新的指令:繼續潛伏,儘可能摸清“珍珠嶼”的兵力部署、物資儲備、以及與外界的聯絡渠道,為下一步的“靖平”行動,做好最充分的準備。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