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就有幾個嬸嬸伯孃來家裡,蕭律言以為她們來串門,誰知她們是來搭夥炸丸子。
原來是今年家裡人多了,蕭媽也學人家炸丸子了。
蕭律言家廚房乾淨寬敞,家裡人口構造簡單,與蕭媽聊得來的這些嬸嬸伯孃們就喜歡聚到他家來幹活。
炸丸子,他家很多年不整這活兒了。家裡人少,吃得不多,又麻煩。
這兩年兩老回老家生活了,這些習俗又撿起來了,熱鬧熱鬧!生活條件好了,沒人饞這一口,只是吃多吃少是其次,主要是那個氛圍。
蕭律言他們吃了早飯,就避出去了。
今天他們要去釣魚,他們一出門,廚房裡的話題主角就是他們。
“律言媽,哪個是律言物件啊?”
“對啊對啊,我看兩個後生都俊得很吶,哪個都般配!”
蕭媽樂呵呵的,她對覃知行這半子滿意得很,“比較高的那個是小覃,就是抱著孩子那個啊!”
“哎喲!這後生看著就氣質不凡!”
“那是當然啊!人家是B市人!”
倒不是說B市人就了不起,只是農村人對B市有別樣的情感!特別是奶奶輩媽媽輩經歷過戰爭或饑荒的那一代人,對偉人的敬仰,對B市的嚮往,是年輕一代無法理解的。
所以這位伯孃的話,如果是年輕人聽到了,可能會疑惑B市人咋了,還不是兩隻眼睛一個鼻子一張嘴巴!可在場的人就沒覺得有毛病。
“我看這後生工作應該很好!我聽說他那個車喲,貴得很呢,說是豪車!是吧?律言媽?”她也不知道豪不豪的,總之貴就豪!
蕭媽道:“小覃家裡條件是不錯,這孩子也爭氣,沒靠家裡,自己創業,公司就在我們N市。”
振興伯家的伯孃說:“靠自己能力賺到錢的後生才可靠呢,家裡有再多錢,都不如後生仔自己能賺錢!”
振程叔家的嬸嬸陳桂英附聲:“靠家裡啊,有金山都有坐吃山空的時候,靠自己啊!那才是穩當哩。”
“那不是,我們結婚那會兒,家家戶戶就一土房子,勤快的,大膽的,出去打工幾年,就起樓房嘍!那些守在家裡的,土裡刨食,也就不餓肚子而已!”
話題一下轉到憶苦思甜來。嬸嬸孃娘們聊天話題都是散裝的,聊賺錢,聊孩子,聊老公,聊婆媳……沒法控場的。
這邊丸子已經下油鍋,出門釣魚的人,還在車上呢。
釣魚的地方是蕭律桂找的,開車20分鐘左右,在甚麼村的地界,蕭律言也不懂!
反正上車,跟著前車走。左左右右,拐來拐去,蕭律言覺得他都有些暈車了才到目的地。
哇!映入眼簾的是一片廣闊的水域,微風習習,波光凌凌,視野舒服極了。
安寶被覃知行抱在懷裡,小傢伙安靜的看著景色,像個小大人一樣“陶醉”其中。
“桂哥,確定這裡可以釣魚嗎?這是湖還是池塘,沒人承包嗎?”遠處看著也有幾個人在釣魚,但是蕭律言還是不放心的問。
蕭律桂把釣具拿出來,“放心,問過了,這裡以前有人承包養魚,聽說不賺錢就沒再包了。還沒人接手,現在就是公家的啦!”
農村人有力氣也有膽量,只是缺技術!養魚相對種地,還是比較難的。
像村裡的大山叔,包了水庫養魚,說是不賺錢,又養上雞鴨,說是一年到頭賺個辛苦錢。
蔣博感嘆道:“我感覺回了農村,最好的一點就是:視線不受阻的看向遠方。城裡到處高樓大廈,看哪都是樓!”
視野不受限的感覺太舒坦了,似乎身心也不受束縛一樣的自由。
蕭律言笑:“所以有人說城市是鋼鐵森林!鋼鐵牢籠!”
鋼鐵耐腐,可是冰冷!
一行人走走看看,最終選了一片相對平坦的地方落腳。
要鋪墊子給安寶玩,蕭律桂撿根棍子扒拉地面,免得有尖銳的石頭,其他人也用腳試探。
覃知行提醒:“注意看看有沒有螞蟻窩。”
蕭律言一聽,樂得不行。
上次去泡溫泉,安寶玩螞蟻給覃知行玩出“陰影”了。
蔣博和蕭律桂也知道這事,大家笑起來。
安寶迷惑的看這個又看那個,看到蕭律桂拿棍子,他也想要。
覃知行忙安撫他,給他做飛高高。
三人踩了一遍沒問題,然後才鋪上野餐墊。
為了方便安寶爬行,野餐墊蕭律言帶了一塊大的。
今年是暖冬,白天太陽下暖哄哄的,為免曬久了感覺熱,又架上遮陽傘。
安寶看到鋪墊子,就瞪著腿想下去了,“等爸爸弄好啊!”覃知行安撫小傢伙。
蕭律言把孩子的玩具掏出來,散放在墊子上,“可以了。”
覃知行這才把安寶放到墊子上,任他爬玩。
小朋友像視察領土一般,往野餐墊四周爬了一遍,才爬到爸爸爹爹身邊。
“爸爸!”安寶攀著蕭律言的膝蓋站起來。
“寶貝!”
蕭律言回應一聲,安寶就樂呵呵的笑。
得到蕭律言回應,安寶又扶著蕭律言的膝蓋,走兩步伸手攀覃知行。
“爹爹!”
“哎,寶貝!”覃知行笑著也回應他。
“啊!鵝鵝鵝……”安寶笑出鵝叫聲來。
可愛寶,這笑點在哪呢?
幾個大人都被他逗樂了,孩子的笑容就是有感染力,要不怎麼說孩子是天使呢!
蕭律言對釣魚不感興趣,懶洋洋的盤腿坐在墊子上,逗孩子,享受暖陽。
蔣博和蕭律桂已經架好釣魚位,裝上餌料,一把甩入水中,小叉凳一坐,靜待魚上鉤。
覃知行捏捏蕭律言的肩膀,“不去玩玩?我看著安寶就行。”
“不要,在那坐著還不如在這躺著。”蕭律言歪向覃知行,嗯,這樣依靠著更舒服。
他就是這麼懶的人!
蕭律言不知道,他這時候的樣子,有多像懶洋洋的小貓咪!讓人忍不住想擼的那種可愛喵咪。
覃知行低頭親一口!長臂環住他的肩膀。
蕭律言眨巴一下大眼睛,瞥他一眼,調整身姿,弓起一腿撐地,任他攬入懷裡。
要不怎麼說在外邊舒坦呢,有人肉靠墊呀!兩人親密些,也不擔心被熟人看到了說嘴。
靜坐著,感覺太陽有點熱,蕭律言挪到太陽傘遮到的位置。
“我們系裡有來自海南的同學,說他們那裡冬天也就短袖加件薄外套。我看我們這裡也差不多了,冬天沒個冬天樣。”
怕冷怕熱的人,太暖了嫌棄,太冷了又喊冷。
看著蕭律言嘴巴叨叨叨的小樣兒,覃知行嘴角就沒機會放平。
蕭律言這性子,安靜的時候,溫潤如玉;跳脫起來,鮮活可愛。
蕭律桂正想嚎一嗓子,讓蕭律言來下杆子,結果看到那倆臭情侶,含情脈脈,膩膩歪歪。
嘴裡“嘖”一聲,乾脆與蔣博一塊動手,把剩下的魚竿都用上,咔咔咔,兩人看六根杆,就不信沒收穫。
釣魚組信心大大滴有!有臭情侶“膈應”,兩單身人士彷彿找到了同陣營,嘰嘰喳喳的說著話。
“他倆一直這黏糊樣兒?”蕭律桂問,這麼甜蜜不會招來蜜蜂嗎?
他弟那麼高冷的一個人,怎麼談個物件,變了性子似的。
“你問我?我哪知道!我一社畜,天天上班!我一參加工作,跟律言見面都少了。每天我才下班到家,他就準備要睡覺了,搞得我們資訊電話都少了。”蔣博無辜道。
雖然對老闆與好友的戀情很好奇,可沒條件在一線深嗑呀。
蔣博拉近叉凳,“我跟你說,我們老闆對律言肯定是一見鍾情!”
蕭律桂瞪大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只是他眼睛不大,瞪著效果也不明顯。
“真的!只是他們第一次見面是……”蔣博巴拉巴拉跟蕭律桂分享他的見解。
誰說男人就不八卦了?男人八卦起來比女人還厲害!
“蔣博和律桂更像老同學呢!”覃知行看著釣魚的兩人聊得熱火朝天的。
這樣釣魚能釣到?不是把魚嚇跑就是魚上鉤都不知道吧?
“可能他們臭味相投!”
他跟桂哥處得來,蔣博跟他處得來,那桂哥與蔣博處得來,也說得通啦,嘻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