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間,王錚在這臨時洞府中已閉關有三日了,離秘境關閉時間也越來越緊。
期間,他將大部分時間都在鞏固目前的修為,熟悉暴增的靈力和神識,同時不斷運轉《百蠱真經》,將“百脈通幽”的境界徹底穩固下來。經脈間那層微弱的幽光已然內斂,但韌性、容量以及對異種能量的適應性卻實實在在地提升了一個檔次。
“聚陰蘊靈陣”對“穢陰生津露”的凝聚確有助益,產量提升了約三成,雖然依舊緩慢,但積攢下來也已頗為可觀。王錚自己服用少許鞏固修為,大部分則用來滋養寒螭與小金。
寒螭得益最多,其冰息中的那絲幽暗之色愈發明顯,威力更增,且似乎帶上了些許侵蝕神識的詭異特性。小金在持續輸出金氣孵化那三枚金卵的同時,自身氣息非但沒有跌落,反而在吞噬了大量邪蟲底蘊和靈露滋養下,愈發凝練精純,甲殼上的紋路隱隱有向更復雜形態演變的趨勢。
這一日,王錚正在打坐,忽然心有所感,目光投向小金的方向。
只見那三枚緊貼著小金腹部的金卵,其中一枚突然發出了細微的、如同玉磬輕鳴般的“咔嚓”聲!
卵殼頂端,出現了一道細密的裂紋!
緊接著,裂紋如同蛛網般蔓延開來,一股雖然微弱卻極其精純鋒銳的氣息從裂縫中透出!
小金也停止了金氣的輸出,微微後退半步,複眼好奇地盯著那即將破殼而出的同類。
王錚屏息凝神,仔細觀瞧。
“咔嚓…咔嚓…”
細碎的聲響不斷,終於,一小塊卵殼被頂開,一個僅有米粒大小、通體呈暗金色、形態有些類似縮小版蟻類,卻長著一對極其誇張、幾乎與身體等長的鋒利顎牙的小蟲,艱難地從卵殼中爬了出來!
它渾身還沾著粘稠的液體,顯得十分脆弱,但那對暗金色的複眼卻已然睜開,好奇地打量著這個世界,尤其是近在咫尺的小金。它傳遞出的第一道意念,並非恐懼或迷茫,而是一種天然的、對小金身上那股純粹金氣的親近與依賴。
它顫巍巍地爬到小金身前,用小小的腦袋蹭了蹭小金的肢足。
小金低下頭,用口器輕輕碰了碰這個小不點,傳遞出一股安撫的意念。
緊接著,另外兩枚金卵也相繼破裂,又兩隻形態一模一樣、僅有米粒大小的暗金小蟲爬了出來,同樣本能地聚集到小金身邊。
三隻新生的金系靈蟲!
王錚心中喜悅,仔細感應著這三隻小蟲的氣息。它們品階不高,僅堪堪達到一階下品,但其本源卻異常純粹,鋒銳之意內斂,潛力似乎不俗。更重要的是,它們因吸收了小金的本源金氣孵化,天生就將小金視作了首領甚至“母親”,與王錚之間也因血煉之法存在著微弱聯絡。
“便叫你們‘銳金虻’吧。”王錚根據其形態特徵,為這種新靈蟲命名。它們那對誇張的顎牙,一看便知擁有極強的啃噬切割能力。
他將早已準備好的、研磨成細粉的銳金石末撒了過去。三隻銳金虻立刻撲了上去,貪婪地啃噬起來,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凝實,氣息也緩慢增長。
“有噬靈蟻統率,孵化培育倒是省了我許多功夫。”王錚滿意點頭。假以時日,這三隻銳金虻成長起來,必是一股不俗的戰力,尤其擅長破甲攻堅。
他正觀察著新生的銳金虻,腰間一枚得自邪修儲物扣的、原本毫不起眼的黑色玉佩,忽然微微發熱,表面浮現出一行細小的、不斷扭曲變化的詭異符文。
王錚神色一凝,拿起玉佩。這玉佩他研究過,似乎是一種單向接收資訊的法器,但之前一直毫無動靜。
此刻,那符文漸漸穩定,傳遞出一道簡短的資訊:
“萬蟲之潮將起,母皇懸巢待客。持有信物者,三日後,裂谷之西,憑本事覓機緣。——引蟲人。”
資訊一閃即逝,玉佩再次恢復冰冷。
“萬蟲谷?母皇?引蟲人?”王錚目光微閃。這資訊來得突然,似乎是某種面向特定人群(可能是修煉蟲道或持有相關信物之人)的邀請。
那邪修儲物扣中有幾樣與蟲相關之物,這黑色玉佩想必就是所謂的“信物”之一。
“懸巢待客?憑本事覓機緣?”王錚沉吟。這話語聽起來像是機緣,但結合之前聽聞的“蟲母獵殺修士”的傳聞,其中兇險可想而知。這“引蟲人”是善是惡,是真是假,也難以判斷。
是陷阱?還是真正的蟲修盛會?
王錚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膝蓋。若在平時,他或許會謹慎起見,暫時觀望。但如今,他剛得銳金虻,小灰結繭未卜,自身蟲道修為也卡在瓶頸,《百蠱真經》後續的修煉更需要大量稀有靈蟲或相關資源……
萬蟲窟蟲母,若能一觀,或許能給他帶來意想不到的收穫。風險固然大,但修仙之路,何時又能完全避開風險?
他取出地圖,找到萬蟲窟的位置,又比照“裂谷之西”的方位。
沉思良久,王錚眼中閃過一絲決斷。
“也罷,便去探上一探。是機緣還是陷阱,總要親眼見過才知道。”
他收起玉佩,開始為三日後的行程做準備。檢查靈蟲狀態,清點符籙丹藥,又將積攢的“穢陰生津露”全部帶上以防萬一。
洞府內,三隻銳金虻啃食金石的聲音窸窣作響,為即將到來的未知旅程,增添了一絲細微的序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