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漫天箭矢如飛蝗蔽日,朝著半空中的徐子陵傾瀉而下!
徐子陵眼見功敗垂成,眼中兇光畢現,咬牙切齒地咒罵道:"真是該死!"
"這群畜生來得也太巧了!"
方才他差一點就能取了輔公祏性命,僅僅一念之差,此刻卻不得不退。
他雙目赤紅,鋼牙咬得咯咯作響,心中怒火滔天,說甚麼也不甘心就這樣放過輔公祏。
徐子陵突然暴喝一聲:"先生助我!"隨即運起最後的力氣,將全身功力注入蒼雲劍,猛地朝輔公祏擲去。
"蒼雲劍,別讓我失望!"
劍光如電,發出龍吟般的清嘯,直取輔公祏咽喉。
此刻輔公祏正沉浸在死裡逃生的狂喜中,全然不知危險將至。
直到劍鋒逼近咽喉三寸,刺骨寒意襲來,他才猛然驚醒,嚇得魂飛魄散,失聲驚呼:"不要——"
好在輔公祏畢竟是久經沙場的宗師高手,生死關頭不假思索地抬手格擋。
他當機立斷:斷臂求生,值了!
利劍穿掌而過,勢如破竹般斬斷整條手臂。
劇痛讓輔公祏慘叫出聲,但這一擋確實讓劍鋒偏轉,僅削去他僅存的左耳。
加上先前失去的右耳,此刻輔公祏雙耳盡失,還斷了一臂,幾乎成了廢人。
他強忍劇痛,冷汗淋漓,卻硬撐著不倒,誓要親眼看著徐子陵被亂箭射殺:"小畜生,傷我至此,我要你償命!"
此刻箭雨鋪天蓋地襲來,徐子陵已力竭難支,卻毫無懼色,反而露出快意笑容。
因為他深信:有先生在,就算**親至也取不走他的性命!
正如徐子陵所料,就在箭雨即將把他射成刺蝟的瞬間,一聲輕笑悠然響起。
"阿陵,幹得漂亮。
"
"接下來交給為師吧!"
話音未落,徐子陵眼前突然出現一道如神明般高大的背影。
那道身影彷彿能撐起整片天地,蘊含著無窮力量。
這正是他的師父蘇白。
危急時刻,蘇白終於出手,擋在徒弟面前。
"先生......"
望著那道高大身影,徐子陵眼眶泛紅,聲音哽咽。
蘇白只是淡淡一笑:"別怕,有為師在。
"
說完轉身面對漫天箭雨,嘴角微揚:"聽說你們江淮軍前任主帥杜伏威,江湖人稱'袖裡乾坤'?今日就讓你們見識真正的袖裡乾坤!"
只見他大袖一揮,寬大的道袍袖口頓時翻湧如浪,漆黑袖口似有無盡空間。
這正是正宗仙家神通——袖裡乾坤。
"收!"
隨著蘇白一聲輕喝,袖中驟然爆發出驚人吸力。
漫天箭雨竟如百川歸海,盡數沒入袖中。
轉眼間,遮天蔽日的箭矢消失無蹤,彷彿從未出現過。
這神仙般的手段讓數千士兵目瞪口呆,戰場陷入死寂。
短暫的寂靜後,驚呼聲轟然炸響:
"老天爺!"
"我剛才看見了甚麼?"
"那道士...把箭都收進袖子裡了?"
“天!這...這怎麼可能?!”
“我的娘誒,這位道長難道是神仙下凡?”
“完蛋了...將軍可沒說要對付的是神仙......”
別說普通士兵嚇傻了。
就連身經百戰的輔公祏,在看到蘇白施展袖裡乾坤的絕技時,也驚得目瞪口呆,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哪還是甚麼武功?分明就是傳說中的仙術!
那麼小的袖子,怎麼可能裝得下成千上萬的箭?
就算變戲法也沒這麼誇張!
這白衣道士的本事,簡直神鬼難測,跟天上的神仙都沒兩樣了!
另一邊,寇仲、徐子陵和翟嬌三人也看呆了,仰望著懸浮在半空的蘇白,激動得渾身發抖。
不愧是先生!
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就驚天動地!
這哪是凡人能做到的?以先生現在的境界,怕是趕上上古神話裡的神魔了!
能當神仙的徒弟,他們幾個小傢伙別提多自豪了。
寇仲使勁拍著大腿,眼睛發亮,聲音都激動得發顫:"先生這手袖裡乾坤才是真本事!杜伏威那點三腳貓功夫,給先生提鞋都不配!"
只見蘇白凌空而立,衣袂飄飄,宛如仙人臨凡。
他淡然一笑:"禮尚往來。
這些箭還給你們。
"
說著衣袖輕揮,原本小小的袖口忽然變大,遮天蔽日。
上千支箭呼嘯而出,去勢比來時更猛!
箭如雨下,那些還沒回過神計程車兵根本來不及躲閃,就被自己射出的箭穿透,當場斃命。
臨死前,他們臉上還帶著難以置信的表情——這世上竟有如此可怕的對手!
眨眼間,數百士兵倒地身亡。
這般神鬼手段,嚇得所有人渾身發冷,話都說不出來。
輔公祏更是面如死灰,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腦門,心都涼透了。
這道士的武功,早已超出凡人想象。
絕對不止是大宗師那麼簡單!
至少也得是陸地神仙級別的頂尖高手!
甚至……很可能是傳說中的天人強者,近乎神仙般的存在!
想到自己可能得罪了一位天人,即便是心硬如鐵的輔公祏也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渾身止不住地發抖。
老天爺!
我到底造了甚麼孽?
居然惹上了這麼一個煞星!
放眼整個武林,千年以來,天人級別的強者能有幾個?偏偏我這麼倒黴,碰上了其中一個……
可看他年紀輕輕,似乎不比寇仲、徐子陵那兩個小子大多少,怎麼可能是天人強者?
難道……他是個駐顏有術的老怪物?
但無論如何,這樣的高手,在江湖上絕不可能默默無聞!
想到這兒,輔公祏心念急轉,咬牙深吸一口氣,壯著膽子低聲問道:
“好功夫!”
“閣下究竟是何方高人?”
蘇白負手而立,俊秀的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目光掃過輔公祏,淡然道:
“你想知道我的名號?”
話音剛落,輔公祏莫名感到一陣心悸,全身如負千斤重壓,冷汗瞬間浸透後背,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這時,徐子陵咧嘴一笑,得意道:
“輔公祏,你不是一直問我家先生是誰嗎?我早說過,他的名號,你得跪著聽!現在信了沒?”
身為江淮軍二當家,輔公祏何時受過這種羞辱?當即怒火中燒,正要反駁——
忽然,一道溫潤如玉的笑聲悠然響起。
“貧道蘇白,江湖人稱長生子,輔公祏應該聽說過吧?”
“蘇白”二字如晴天霹靂,轟然在輔公祏腦中炸開,嚇得他魂飛魄散!
蘇白!?
長生子!?
這名字怎麼如此耳熟?
“難、難道……他就是傳說中的蘇劍仙?!”
輔公祏艱難地嚥了咽口水,雙眼圓睜,渾身顫抖,聲音發顫:
“你……你是蘇白!?”
蘇白微微一笑,淡然點頭:
“看來閣下倒也聽過貧道的名號。”
此言一出,輔公祏徹底崩潰,恐懼如潮水般襲來,幾乎窒息!
老天爺!
這居然真是那位兇名赫赫的邪劍仙!
我……我怎麼會招惹上這個殺神?!
極度的恐懼讓他雙腿發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險些昏死過去。
江湖上流傳著一句話:名聲如影隨形。
蘇白這個名字,在武林中早已成為不朽傳奇。
他那些驚天動地的戰績,如同狂風般席捲神州大地。
試問當今武林,誰沒聽過"邪劍仙"的名號?
即便遠離江湖的尋常百姓,也都知曉這位大明帝師的威名。
無論在武林還是民間,蘇白的聲望都堪比神明。
在人們的口耳相傳中,他已成就武林神話。
輔公祏雖自詡一方豪強,但與這位傳說中的劍仙相比,簡直渺小如螻蟻。
此刻他雙膝發軟跪倒在地,眼中滿是驚駭,悔恨交加恨不得自扇耳光——
輔公祏輔公祏,你莫非吃了龍肝鳳膽?竟敢招惹這等殺神?就算有十萬大軍護持,恐怕也難保性命!
想到此處,他渾身顫抖得更厲害,只覺天旋地轉,險些昏厥過去。
但輔公祏狠咬舌尖保持清醒,強忍恐懼拋卻顏面,朝著蘇白連連叩首:
"原來是蘇劍仙駕臨,難怪有如此神通!"
"輔某有眼無珠,一時貪念竟冒犯您的弟子,罪全在我,望劍仙恕罪。
"
"輔某願傾盡所有補償,只求您高抬貴手!"
這輔公祏確實堪稱梟雄,比杜伏威更為狡詐貪婪,也更無底線。
當著眾多下屬向敵人跪地求饒,杜伏威寧死也不屑為之。
但輔公祏不僅做了,臉上還掛著諂媚笑容,活像只搖尾乞憐的哈巴狗。
能屈能伸,忍辱負重。
難怪他能以白身搏得今日權勢。
世人多罵輔公祏是無恥小人。
但在這亂世,或許正是這等不要臉面的小人,才能活得最久、最好。
可惜今**算盤打錯了。
因為站在他面前的是蘇白。
蘇白生性狂傲,行事全憑心意,舉手投足間自帶邪氣,"邪劍仙"之名由此而來。
若輔公祏硬氣到底拼死一搏,蘇白說不定真會網開一面。
偏偏此人毫無骨氣,聽聞蘇白名號就嚇得魂飛魄散,未戰先跪。
這般卑躬屈膝的懦夫,蘇白豈容他苟活?
不如殺了乾淨!
想到此處,蘇白唇角微揚,輕聲道:
"饒你不難。
"
輔公祏聞言大喜過望,眼中迸發狂喜,高聲喊道:
“此話當真?”
他萬萬沒想到,傳聞中兇名赫赫的邪劍仙竟如此好說話,與傳說中狂傲不羈、橫行霸道的形象大相徑庭。
“莫非...這傢伙也懼怕我帶來的上萬兵馬?”想到這裡,輔公祏臉上重現幾分往日神采,緊繃的心絃也稍稍放鬆。
就在他準備詳細詢問時,蘇白的冷笑聲再度響起。
“呵呵,饒你們性命倒不難。”
“只是那些被你們荼毒多年的百姓,恐怕不會答應!”
這番話猶如晴天霹靂,將剛看到希望的輔公祏瞬間打入地獄,他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
“甚麼?”
“此話何意?”
蘇白揹著手,淡然道:“沒甚麼,就是告訴你,今日你必死無疑,不僅是你,在場的江淮軍一個都別想活。”
聽聞此言,輔公祏怒火中燒,雙目赤紅。
泥人尚有三分土性,何況他這個常年位居高位的梟雄?
這一刻他氣得七竅生煙。
但形勢比人強,他只能強壓怒火,擠出一絲僵硬笑容:“道長說笑了。”
“我身邊有上萬將士,你一個人殺得過來嗎?”
“說笑?”
蘇白挑眉冷笑:“輔公祏,你算甚麼東西?也配讓我與你說笑?”
言辭犀利,毫不留情。
當著上萬江淮軍的面,蘇白這番羞辱讓全場鴉雀無聲。
連寇仲、翟嬌等人也不由屏住呼吸,暗中戒備。
雖然他們深知先生武功蓋世,但面對上萬精兵仍難免忐忑。
不過三個少年臉上毫無懼色,反而躍躍欲試。
只要先生一聲令下,刀山火海他們也敢闖。
翟嬌默默握緊長槍。
她不確定先生能否真殺盡上萬敵軍,但若想離開,縱有十萬大軍也攔不住。
現在,就看先生如何抉擇——是戰,是和?
此時,輔公祏在近萬手下面前捱了蘇白一記耳光,顏面盡失,臉色陰沉得可怕。
他那張本就陰森的老臉因極度憤怒而扭曲變形,鐵青中透著猙獰,活像一頭兇惡的狼。
他深吸幾口氣,勉強壓下胸中怒火,佈滿血絲的雙眼死死瞪著蘇白,突然發出怒極反笑:"哈哈哈!好得很!好一個蘇劍仙,果然名不虛傳,夠狂夠傲!既然你這麼有本事,老夫倒要看看你怎麼把我這上萬大軍趕盡殺絕!"
事已至此,雙方徹底撕破臉皮。
輔公祏不再掩飾,大手一揮厲聲喝道:"全軍聽令!陌刀營打頭陣,長槍營隨後列陣,弓箭手準備放箭掩護,騎兵上馬待命,隨時衝鋒!"
這位沙場老將調兵遣將的本事確實不凡,倉促間便將上萬大軍安排得井然有序。
原本被蘇白震懾的江淮軍漸漸穩住陣腳,重新列陣備戰。
見此情景,蘇白眼中掠過一絲詫異,淡淡點評道:"還行,倒不算太廢物。
"
輔公祏充耳不聞,此刻他只想用鐵蹄碾碎這個羞辱他的狂徒。
"衝鋒!"隨著一聲令下,五百名陌刀手率先殺出,個個虎背熊腰,揮舞著沉重陌刀如猛虎下山。
緊隨其後的是五百長槍兵,寒光閃閃的槍尖令人膽寒。
更後方還有蓄勢待發的弓箭手和上千騎兵。
如此陣仗,攻城掠地都綽綽有餘,如今卻只為對付一人。
望著潮水般湧來的大軍,蘇白負手而立,嘴角泛起若有若無的笑意:"山居日久,難得活動筋骨。
今日便陪你們玩玩。
"
蘇白輕輕一揮衣袖,一個精緻的小金匣從他袖中飛出。
這金匣迎風變大,轉眼間就變成七尺多長的匣子。
這不是蘇白常用的無雙劍匣,而是上次收徒時獲得的寶貝——天道戰匣。
這寶貝來頭不小,出自風雲世界,原本是十強武者武無敵的兵器。
武無敵靠著自創的十強武藝和這戰匣,用出完整的玄武真功,打敗了活上千年的老妖怪帝釋天。
可見這戰匣有多厲害。
天道戰匣裝著十種武器的零件。
用的時候往裡面灌入真氣,零件就會自動飛出,再由主人快速組裝成想要的兵器。
這設計巧妙非凡,確實是難得的珍寶。
更讓蘇白高興的是,有了它,他終於能使出玄武真功最強的招式了。
現在正是試招的好機會。
對面敵人雖弱,但數量眾多,正好用來練手。
想到這裡,蘇白大笑道:"阿仲、阿陵、阿嬌,看好了,師父今天親自給你們示範!"
說完,他把天道戰匣拋向空中,手指一點,一道真氣打入匣中。
"咔!"戰匣開啟,數百個兵器零件飛射而出。
蘇白抬手一揮,用神念控制這些零件,眨眼間就組裝成閃閃發光的兵器。
這神奇的手法讓在場所有人都看呆了。
"刀來!"蘇白輕喝一聲,一把金刀應聲飛來,穩穩落在他手中。
他輕撫刀身,笑道:"阿仲,先看師父使刀法。
"
寇仲激動得渾身發抖,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蘇白看向衝來的上千士兵,冷笑道:"很快,你們就要變成刀下鬼了!"
蘇白二話不說,腳尖一點,身形如游龍般掠出,手持金刀直衝敵陣。
眨眼間他已殺到陣前,二話不說揮刀就砍。
正是無二刀法起手式——雲斷青天!
只見他如猛虎撲食,四尺金刀在空中劃出完美弧線,刀鋒所過之處,彷彿連天地都能劈開。
刀光閃過,衝在最前面的敵兵突然僵在原地。
下一刻,上百名敵兵齊刷刷攔腰斷成兩截,鮮血噴湧而出,在空中劃出和蘇白刀鋒同樣絢麗的弧線。
上百具殘軀轟然倒地,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僅僅一刀。
僅僅一個照面。
蘇白就像割麥子般收割了上百條性命!
這哪是凡人刀法,分明是天罰降世,專為殺戮而生的魔刀!
寇仲看得兩眼發直,渾身發抖,緊握雙拳喃喃道:"一刀既出,天地變色。
這才是真正的無二刀法!"
蘇白這一刀不僅斬殺上百敵兵,更震懾了其餘人的肝膽。
這些普通士兵哪見過這種場面,頓時嚇得魂飛魄散,腿腳發軟。
哭喊聲、哀嚎聲混作一團,遍地屍骸將戰場染成血色煉獄。
但蘇白殺心豈會就此停歇?
但凡敢對他拔刀者,殺無赦!
電光火石間,蘇白再出第二刀——抽刀斷水。
這一刀比先前更狠更快,刀光如銀河傾瀉,彷彿真能斬斷江河!
抽刀斷水水更流?
我這刀直斷源頭!
唰!
刀光如月,鮮血飛濺。
又有上百敵兵命喪黃泉。
蘇白毫不停歇,身形遊走如龍,緊接著又連出兩刀合為一式:
橫風急雨!
山城急雨!
刀光如暴雨傾盆,每一道都蘊含著開山裂石之威。
狂暴刀光席捲戰場,殘餘士兵如同稻草般被收割,轉眼間死傷殆盡。
蘇白殺意沸騰,突然仰天長嘯:"天地滋養萬物,世人卻不知感恩,該殺!"
他眼中電光閃動,手指輕撫刀身,金色長刀頓時雷光暴漲。
萬千雷霆纏繞刀鋒,彷彿凝聚了上蒼的怒火。
"無二刀法·穹天之怒!"
這一式寇仲也曾施展,但與蘇白相比,簡直如同兒戲。
此刻眾人才明白,何為真正的天罰之威——那是足以摧毀萬物的神之怒火!
蘇白騰空而起,周身纏繞雷霆,宛如天神降臨。
隨著一聲暴喝,他攜萬鈞之勢劈向大地。
轟隆!
地面炸裂,無數雷蛇從刀鋒迸射,所過之處盡成焦土。
僅此一刀,便有開山裂地之威。
別說區區士兵,便是高山也會在這一擊下粉碎。
四刀過後,五百精銳陌刀手全軍覆沒。
若非有意示範,最後一式便足以全殲敵軍。
戰場死寂。
眾人呆望那個立於屍堆中的白衣身影,恍如面對魔神降世。
蘇白隨手拋下長刀,從戰匣中喚出金色長槍。
氣質陡然轉變,從狂放刀客化作威嚴將軍。
"阿嬌,仔細看為師演練槍法。
"他輕撫槍尖,對遠處嚇呆的長矛兵笑道:"還等甚麼?再不進攻,可就沒機會了。
"
蘇白的聲音不大,卻透著刺骨的殺意,聽得在場士兵渾身發冷,直冒冷汗。
方才陌刀營慘死的模樣還歷歷在目,這些在軍中混日子的老兵痞哪敢上前送死?
士兵們畏畏縮縮不敢動彈,有人甚至打起了退堂鼓,悄悄往後挪著步子。
蘇白見此情景,輕蔑一笑:"甚麼江淮軍,不過是一幫烏合之眾!"
他眼中寒光一閃,冷笑道:"比起陌刀營,你們這些膽小鬼更該死!"
話音未落,蘇白已消失在原地。
再現身時,周身金光閃耀,手中長槍如蛟龍出海,槍芒似流星破空。
"問天槍訣·怒問蒼天!"
隨著一聲龍吟,蘇白持**入敵陣。
槍影所過之處,金光炸裂,敵軍如割麥般紛紛倒地。
他毫不停歇,接連使出三式槍法:
怒問蒼生!傲問蒼生!回馬問天!
三招過後,戰場上屍骨成山,血流成河。
蘇白持槍立於血泊之中,宛如戰神臨世。
不到一刻鐘,蘇白先使刀後持槍,在眾人震驚的目光中屠盡上千江淮軍。
這般手段,堪稱鬼神莫測。
誰能想到世間竟有如此強者?
輔公祏呆立當場,望著滿地屍骸,嚇得說不出話。
對方不過用了十招,就滅了他整支軍隊。
"魔鬼......"
輔公祏渾身發抖,認定眼前之人定是來自地獄的惡魔。
連主帥都嚇破了膽,士兵們更是魂飛魄散。
他們多是強徵來的百姓,何曾見過這般場面?
雖然對方只有一人,但那氣勢卻似百萬雄師,令人絕望。
驚恐的喊叫聲驟然響起:
"妖怪!"
"他一個人...把我們兩支精銳全殺了!"
士兵們驚慌失措,紛紛驚呼:"天,這道士絕對是妖怪!"
"我們根本打不過他,逃命要緊!"
軍心徹底崩潰,士兵們都喪失了鬥志。
蘇白獨自一人帶來的壓迫感,幾乎讓這些士兵崩潰。
"我不要死......"
"我才不跟這種怪物打!"
終於有個年輕士兵承受不住恐懼,扔掉手中的刀轉身就跑。
有人帶頭,立刻就有第二個、第三個逃兵。
眼見部下紛紛逃跑,輔公祏怒火中燒。
儘管他已虛弱不堪,還是奪過暗衛的長刀,一刀砍下帶頭逃兵的腦袋。
身邊的暗衛也學著主將的樣子,將其他丟下武器的逃兵全部處決。
輔公祏強撐著舉起血淋淋的頭顱,對著剩餘士兵厲聲喝道:"都給我聽好了!再有臨陣脫逃者,這就是下場!"
這隻病虎餘威猶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