饒是如此,也丟了半條命,疼得死去活來。
最令他恐懼的卻是:這白衣人竟能驅使天雷!這哪是武功?分明是仙家手段!
"見鬼...這師徒三人..."輔公祏趴在地上瑟瑟發抖,連抬頭看蘇白的勇氣都沒有,只在心裡發狠:"等大軍一到,任你是神仙也得死!"
蘇白卻早已收手,彷彿方才只是隨手拍飛只蒼蠅。
蘇白帶給輔公祏的恐懼已經深深刻在他心裡,怎麼也抹不掉。
其實這不能怪輔公祏膽小,實在是蘇白使出的武功太嚇人了。
在古人眼裡,雷電是天地正氣所化,只有神仙才能掌控。
就算是故事書裡,雷法也是最厲害的除魔手段,雷劫更是妖魔最怕的東西。
這個神秘的白衣道士居然能隨手操控雷電,這等威風哪是凡人能抵擋的?輔公祏雖是將軍,終究是血肉之軀,被這種神仙手段嚇破膽也很正常。
別說輔公祏這個外人,就連經常和蘇白在起的翟嬌,看到那條雷電之龍時也驚呆了。
到現在她還滿臉震驚,對蘇白的崇拜已經到了極點。
剛才蘇白用的"帝天狂雷"確實不是普通功夫,是他新學的聖心訣中的絕招之一。
這招能把內力化成雷電攻擊敵人,威力驚人。
蘇白以前練過周流六虛功裡的雷勁,所以學這招特別順手。
別看才練沒多久,這一出手就有驚天動地的威力,比真正的雷電也不差。
別說輔公祏這種水平,就是再厲害的高手也不敢硬接這道雷,否則肯定會被劈成焦炭。
這還只是聖心訣裡的一招絕學,能和它相比的至少還有四五種,可見這門武功有多厲害。
蘇白看都沒看輔公祏,直接轉向徐子陵。
這種小角色他根本沒興趣對付,還是留給雙龍自己解決吧。
他身形一閃就到了徐子陵身邊。
這時寇仲正用瀝血刀想撬開徐子陵身上的枷鎖,試了幾次都沒成功。
"該死!這枷鎖不是普通材料做的,連我的刀都砍不開。
陵少別急,我這就去找鑰匙!"寇仲說完就要去找鑰匙,卻被蘇白攔住。
"不用麻煩。
"蘇白微微一笑,伸出白皙的手指凌空一點,一道淡青色劍氣如小蛟龍般在空中游動。
唰!青光閃過,劍氣悄無聲息地劃過枷鎖。
淡青色劍氣如閃電劃過,輕鬆斬斷徐子陵身上的鐐銬。
蘇白已將"兩袖青蛇"練至爐火純青之境。
這道劍氣宛如真龍,可大可小,能隱能顯,隨心所欲。
即便只是一縷青蛇劍氣,亦能斬斷世間萬物。
"咔嚓!咔嚓!"
哪怕是堅硬無比的隕鐵枷鎖,在這道劍氣面前也如薄紙般脆弱,瞬間佈滿裂痕。
"開!"
徐子陵一聲長嘯,震碎鐐銬,暢快大笑:"哈哈哈,終於擺脫這破玩意兒了!小爺自由啦!"
脫困後,他立刻向蘇白行禮,面帶愧色:"弟子無能,勞煩先生出手,請先生責罰。
"
蘇白微笑搖頭:"你做得很好。
危急時刻肯挺身護友,已無愧為我弟子。
"
徐子陵撓頭笑道:"多虧先生及時趕到,不然弟子今天可要遭殃了。
"
蘇白呵呵一笑:"你得謝阿嬌和阿陵,若非他倆拼命回山報信,為師也不會這麼快趕來。
"
徐子陵轉身朝寇仲胸口捶了一拳,笑道:"仲少,傷勢全好了?"
寇仲昂首挺胸:"那當然!先生三兩下就治好了我的傷,現在渾身是勁,再殺個杜伏威都不在話下!"
翟嬌撇嘴拆臺:"哼!要不是本姑娘揹你上山,你早去**殿報到了,還在這吹牛?"
寇仲不服:"還不是你的計劃出紕漏,害我受傷?"
"那你來出主意!"
"我來就我來!"
"省省吧,下次還是我來......"
危機解除,三人又恢復往日嬉鬧模樣,插科打諢,互不相讓。
他們毫不緊張,全然忘了身處敵營。
有蘇白在,何須畏懼?
有蘇白在場,別說區區江淮大營,就算十八層地獄惡鬼環伺,寇仲他們也毫不懼怕!
這就是蘇白賦予他們的膽氣!
甚麼袖裡乾坤杜伏威?甚麼鐵面判官輔公祏?縱使江淮軍有千軍萬馬又如何?
在我家先生眼裡,不過都是螻蟻罷了!
寒暄過後,徐子陵目光在廢墟間來回搜尋,似在找尋甚麼。
蘇白會意輕笑,抬手輕招——
錚!
蒼雲劍發出清越鳴響,如受感召般從廢墟飛射而出,劍身震顫如朝拜劍神。
蘇白玉指輕彈劍鋒,龍吟之聲響徹雲霄:
"接著,往後可要保管好。
身為劍客若連佩劍都握不住,還能握住甚麼?"
指尖輕點,蒼雲劍化作流光回到徐子陵身旁。
徐子陵震撼無言。
這般劍道已臻仙神之境,凡人終其一生難望項背。
先生"邪劍仙"之名當真名不虛傳!
"若能學得先生一分風采,此生無憾。
"徐子陵輕嘆,眼中盡是崇敬。
他握劍凝視輔公祏,目光漸寒:
"現在,該清算我們的賬了。
"
素來淡然的徐子陵骨子裡自有傲氣。
拜師蘇白後更以仙門弟子自居,豈能接受敗於軍閥之手?更何況當日是遭數百人圍攻才落敗。
若單打獨鬥,憑"和光同塵"身法至少能全身而退。
想到寇仲單槍匹馬斬殺杜伏威,徐子陵眼中燃起戰意:
"請先生莫要插手。
"
"這恥辱,弟子要親手討回!"
徐子陵語氣堅定,充滿自信,他下定決心要親手殺了輔公祏這個老賊,為自己報仇!
蘇白感受到徐子陵的決心,微微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好,有骨氣!這才像我的徒弟。
記住,我清真門下沒有懦夫,別人欺負你,為師會幫你討回公道,但自己惹的事就要自己解決!"
徐子陵心中湧起一股暖流,他自信地笑道:"先生放心,我是您親手教出來的徒弟,絕不會丟您的臉!"說完,他轉身冷冷地盯著輔公祏,一字一句道:"輔公祏,你敢不敢和我打一場?你要是能贏我手中的劍,今天就放你走;要是輸了,就把命留下!"
輔公祏雖然忌憚蘇白,但還是氣得臉色通紅,怒喝道:"小子竟敢羞辱我!"他根本沒把年輕的徐子陵放在眼裡。
徐子陵目光銳利,沉聲道:"你身上有傷,我剛掙脫枷鎖,都不是最佳狀態,這樣打很公平。
我就問你,敢不敢應戰?"他的聲音不大,卻充滿傲氣,眼中燃燒著戰意,連久經沙場的輔公祏看了都不由心生畏懼。
輔公祏陰著臉,咬牙道:"好,很好!"他直起身子,盯著徐子陵問道:"你說的話算數嗎?"這話明顯是在問蘇白。
蘇白淡然道:"你要是能贏阿陵,饒你一命又何妨?"
輔公祏眼睛一亮,趕緊說:"一言為定!閣下這樣的高人,應該不會反悔吧?"蘇白不屑地笑了笑,懶得搭理這個無恥之徒。
輔公祏這個人目光短淺,只顧眼前小便宜卻不顧道義;遇到大事畏首畏尾,貪生怕死毫無原則,簡直是個卑鄙無恥的小人。
蘇白對這種貨色連動手的心思都沒有,直接對徐子陵說:"這傢伙交給你處理了,別給師父丟臉!"
徐子陵微微一笑,手按劍柄淡然道:"先生放心,若連這種鼠輩都對付不了,我徐子陵三個字倒過來寫!"
此刻的徐子陵與平日裡的沉靜截然不同,展現出前所未有的鋒芒。
作為雙龍之一,他骨子裡和寇仲一樣熱血好戰,只是平常不輕易顯露。
但面對曾讓自己蒙羞的輔公祏,他胸中戰意如火,長劍感應到主人的鬥志,發出清越的鳴響。
"今日若不洗刷恥辱,我徐子陵枉為男兒!"他目光如電,整個人鋒芒畢露。
這番對話讓輔公祏倍感羞辱。
他在江淮一帶人稱"鐵面判官",除了大哥杜伏威,誰敢對他如此無禮?如今竟被一個毛頭小子挑釁,怎能不怒?
"好!很好!"輔公祏怒極反笑,"就讓老夫看看你有幾分本事!"
話音未落,他已悍然出手。
只見他右臂一振,僅剩的縛魂鎖如黑龍出洞,鎖鏈上的特殊構造在真氣催動下發出擾人心神的鬼嘯聲——這正是他賴以成名的絕技。
雖然先前被白衣道人毀去一條鎖鏈,但對付徐子陵,他自信一條足矣!漆黑鎖鏈帶著千鈞之力破空而來,宛如無常索命。
徐子陵早有準備,之前交手時就領教過這鎖鏈的厲害,此刻自然不會硬接。
"勾魂索命"聽著嚇人,可他早有對策......
徐子陵朗聲大笑,笑聲如龍吟般響徹雲霄,瞬間壓過了四周鬼哭般的鎖鏈聲響。
他與寇仲曾得蘇白賜予的一絲純正龍氣,雖微弱卻足以破除世間邪祟。
此刻輔公祏的陰毒伎倆非但未能奏效,反倒徹底激怒了這位少年英俠。
"看招!"
清越劍鳴聲中,徐子陵手中蒼雲劍倏然出鞘,銀龍般的劍身迸發出萬千寒光。
"天命劍道·劍河雪湧!"劍鋒輕顫間,凜冽劍氣如冰川奔湧,所過之處大地盡覆白霜。
錚然脆響裡,銀龍劍鋒與漆黑鎖鏈轟然相撞,火星四濺。
魔氣與劍氣相互絞殺,竟成僵持之勢。
輔公祏瞳孔驟縮,心中驚駭:這小子先前分明真氣枯竭,怎可能半日間恢復如初?
"長生訣!"他咬牙切齒,眼中血絲密佈。
若非那該死的道士橫插一手,長生訣與楊公寶庫早該歸他所有!不過......輔公祏陰冷目光掃過遠方——只要拖延到萬人大軍合圍,任他們插翅難逃。
"納命來!"輔公祏獰笑聲中,縛魂鎖爆發出滔天黑氣,宛若毒蟒纏向白衣少年。
輔公祏獰笑著雙手緊握縛魂鎖,將體內洶湧的黑色真氣瘋狂注入鐵索。
那冰冷漆黑的鎖鏈頓時劇烈震顫,發出刺耳的尖嘯聲,頂端黑氣翻騰凝聚成猙獰蛇首。
"受死吧!"輔公祏暴喝發力,鎖鏈如巨蟒般撲向徐子陵上身。
這招"毒蟒噬心"是他壓箱底的殺招,此刻為保性命已顧不得留手。
在他算計裡,甚麼長生訣都比不上自己性命重要。
面對撲面而來的黑氣巨蟒,徐子陵眼中精光閃動。
他指尖輕撫蒼雲劍,長生真氣如江河奔湧。
霎時間劍光化作銀龍沖天而起,正是天命劍道絕學"鯉躍龍門"。
銀龍與黑蟒當空相撞,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劍氣四射,地面龜裂,煙塵瀰漫間只見兩道身影倏然分開。
兩道身影依舊穩穩立在戰場中央,誰也奈何不了誰。
方才那一番硬碰硬的交鋒,輔公祏與徐子陵竟是旗鼓相當,誰都沒佔到上風。
輔公祏武功深厚,真氣磅礴;而徐子陵則勝在武學境界更高,戰意更是熾烈如火。
塵埃未散之際,只見徐子陵身形如龍,縱身一躍,凌空數丈。
他持劍俯衝而下,厲聲喝道:“來而不往非禮也,老東西,也接我一招!”
長嘯聲中,徐子陵如游龍般俯衝,劍勢凌厲,直刺輔公祏。
這一劍看似平平無奇,既無花哨變化,也無複雜招式,卻沉重如山,劍鋒彷彿蘊含泰山之重。
正是他曾用過的“封劍埋名”!
然而,這一劍的氣勢已與之前截然不同。
雖然時間短暫,武功並未突飛猛進,但戰敗被俘的這半日,卻讓徐子陵心境蛻變。
他原本看似沉靜,實則骨子裡驕傲至極。
如今,這股鋒芒終於顯露。
過去的他過於求穩,身上總帶著一股暮氣;而今,他點燃了心中的戰火,展現出前所未有的少年意氣。
欲用其利,先挫其鋒。
唯有先揚名立萬,方才能封劍埋名。
這一劍,蘊含著他的信念,甚至隱隱浮現出一絲劍意的雛形。
蘇白察覺到徐子陵的變化,眉梢微挑,眸中閃過一絲訝異,嘴角輕揚,低語道:“哦?劍意的雛形?呵,不愧是雙龍之一,進步果真驚人……”
劍意,本是宗師級劍客才能領悟的境界。
而徐子陵以先天之境,竟能凝練出一絲劍意的影子,實乃世間罕見的劍道奇才。
放眼整個江湖,也寥寥無幾。
“有趣。”
蘇白含笑低語,眼中露出讚許之色:“或許此子未來的成就,真不止於陸地神仙……”
一旁的翟嬌隱約聽到這番話,表面不動聲色,內心卻掀起驚濤駭浪。
不止於陸地神仙?
難道……徐子陵未來有望踏入天人之境?
她不由怔然。
徐子陵的天賦與寇仲不相上下。
若真如此,那寇仲那小賊,豈不是也有可能成為天人?
一想到這,向來沉穩的翟嬌也不由得心頭一震,眼中滿是驚愕之色。
自古以來,江湖中能被稱為天人的絕世強者屈指可數。
可如今,她身旁竟可能同時出現兩位未來的天人!
這簡直難以置信!
翟嬌強壓住內心的震撼,望向蘇白的眼神愈發崇敬,彷彿在仰望神明。
“等阿仲和阿陵踏入天人之境時,先生恐怕早已達到傳說中的破碎虛空境界了吧……”
與此同時,徐子陵的劍勢已醞釀至巔峰。
劍鋒看似輕盈,卻彷彿蘊藏著萬鈞雷霆,蓄勢待發。
感受到這一劍的磅礴氣勢,輔公祏面色驟變,眼中滿是不可思議。
區區半日,這小子的武功怎會突飛猛進?
明明招式路數未變,威力卻天差地別!
來不及細想,輔公祏只得全力以赴,祭出畢生絕學應對這驚天一劍。
“狂妄小兒,真當老夫怕你不成?!”
他猛然踏前一步,地面瞬間龜裂,厲聲喝道:“孽龍纏鎖!”
尖銳的嘯聲響徹四周,輔公祏雙臂青筋暴起,手中縛魂鎖鏈如惡龍般瘋狂舞動,掀起狂風呼嘯。
漆黑的鎖鏈化作翻江倒海的孽龍,攜著排山倒海之力盤旋纏繞,最終在他周身形成一道巨大的黑色輪盤。
十丈之內,萬物皆碎!
這一招“孽龍纏鎖”,曾助他獨戰十七名先天高手,奠定江淮軍二當家的地位。
今日,他誓要憑此絕技擊敗徐子陵!
而徐子陵同樣毫無保留,天命劍道第三式“封劍埋名”悍然出手。
雙方皆傾盡全力,生死勝負,瞬息即決!
“來吧!”輔公祏雙目赤紅,真氣狂湧。
徐子陵一聲暴喝,眼中燃起熊熊怒火,身形如流星墜地,手中長劍裹挾著雷霆萬鈞之勢劈斬而下!
轟然巨響中,璀璨劍芒與漆黑輪盤狠狠相撞,刺耳的金鐵交鳴聲震得人頭皮發麻。
蒼雲劍深深切入鐵索寸許,卻終究未能斬斷這條詭異的縛魂鎖。
鎖鏈發出淒厲嗡鳴,鐵環劇烈震顫,彷彿受傷的活物在痛苦掙扎。
戰局再度陷入膠著。
這般僵持正中輔公祏下懷。
他暗自盤算著拖延時間——只要江淮大營的援軍列陣趕到,任你武功再高也要被鐵騎碾成肉泥。
徐子陵豈會看不透這老狐狸的算計?他牙關緊咬,眼中閃過決然之色:"要勝此獠,非得像仲少那般搏命不可!"
狹長眼眸中寒意驟現。
他深吸一口氣,在心中對自己吶喊:寇仲能做到的,我徐子陵豈能落後?
"唰!"
蒼雲劍突然爆發出萬千光華。
輔公祏咧著森森白牙嗤笑:"徒勞!就憑你這點本事..."
話音未落,徐子陵已將周身真氣盡數灌入劍鋒。
這一劍過後,他將力竭倒地,甚至可能命喪當場。
但此刻他眼中唯有熾烈戰意。
長劍發出清越龍吟,少年染血的嘴角揚起狂傲弧度:"賭上這條命——這劍必取你狗命!"
遠處觀戰的寇仲突然瞪大眼睛,滿臉震驚地望著徐子陵。
他感受到徐子陵身上散發出的強大氣勢,不由得失聲喊道:"這股氣勢!難道他要使出那一劍?可他現在的狀態......"
與此同時,蘇白眼中閃過讚許之色,嘴角微微上揚:"不錯,這才像樣!何必顧慮重重?一劍斬斷所有虛妄便是!你總算明白了。
"
徐子陵低聲吟誦著,手中長劍開始凝聚驚天動地的力量。
"天命劍道,誰行王意!"
這套由蘇白傳授的天命劍道共有四式絕招,此刻徐子陵施展的【誰行王意】正是最後一式,也是威力最強的一招。
這一劍蘊含王者之道,徐子陵雖非王者,卻在此刻被激發出了潛藏的王者之心。
"誰行王意?我行王意,代天行罰!"
隨著劍意昇華,徐子陵手中的蒼雲劍發出龍吟般的嗡鳴。
他輕撫劍身,長劍如同甦醒的蒼龍,散發出令人窒息的威壓。
面對這股氣勢,久經沙場的輔公祏臉色大變:"劍意?!這不可能!"他終於明白為何對手實力暴漲。
一個不到二十歲的年輕人竟能凝聚劍意,這簡直聞所未聞。
"該死!"輔公祏面容扭曲,心中慌亂不已。
徐子陵這決死一劍令他進退維谷,這種**入絕境的感受已經多年未曾體會。
輔公祏雙目赤紅,咬緊牙關,既想與徐子陵拼個你死我活,又顧忌對方凌厲的劍招,心中猶豫不決。
"我乃江淮軍統帥,何必與這毛頭小子糾纏?"
"我這般金貴之軀,若與他這莽夫同歸於盡,實在不值。
即便讓他贏了這一場,又能怎樣?"
"唯有活到最後的人,才是真正的勝者!"
想到這裡,輔公祏當即運足內力,高聲喊道:"住手!這場比試就此作罷,我認......"
"認你個頭!"
此時徐子陵戰意正酣,豈會輕易罷休?他全身熱血沸騰,劍意已臻至巔峰,這一劍凝聚了他畢生所學,勢必要堂堂正正擊敗輔公祏,方能一吐胸中惡氣。
這一劍,非出不可!
輔公祏,非死不可!
就算天王老子來了也攔不住!
"輔公祏,接我這招!"
隨著一聲長嘯,銀白色劍氣化作巨龍騰空而起,在徐子陵周身盤旋,威勢驚人。
他長髮飛揚,持劍而立,宛如天神下凡。
"看好了,這招仙家劍法,是我師父親傳!"
"殺!"
龍吟震天,劍氣如銀河傾瀉,所過之處地面龜裂,飛沙走石。
遠處觀戰的翟嬌不禁驚歎:"沒想到阿陵竟有如此絕技!"
寇仲得意地咧嘴一笑:"那當然,我兄弟豈是等閒之輩?"
"臭美!"翟嬌白了他一眼。
蘇白負手而立,微微一笑:"此劍一出,勝負已分。
"他眼光獨到,看出徐子陵劍法大進,此戰勝負已無懸念。
他這一劍是從玄武真功的天命劍道里悟出的最強殺招,放眼江湖都是頂尖絕學,輔公祏怎麼可能擋得住?
接下來的打鬥不必看了。
蘇白能下這種結論,全靠他過人的眼光。
但寇仲和翟嬌卻替徐子陵揪著心。
他們知道,蘇白傳的武功雖然厲害,可消耗真氣太猛。
徐子陵現在最多隻能再出這一劍。
要是這劍還打不贏輔公祏,他就得連著兩天敗在同一個人手裡,這打擊可不小!
想到這裡,翟嬌攥緊拳頭,暗暗給徐子陵鼓勁:"阿陵,加油,你行的!"
寇仲倒是一臉堅定,對兄弟充滿信心:"我能臨陣斬了杜伏威,你也肯定能幹掉輔公祏這老賊!"
"上,陵少!"
徐子陵像是聽見呼喊,猛然暴喝,將全身真氣和劍意盡數灌進蒼雲劍。
這一劍,不留退路!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嘯聲中,他的身影與劍光相融,化作一條銀色蒼龍。
生死關頭,他終於突破極限,達到人劍合一之境,凝出了自己的劍意!
銀龍昂首長吟,雙目如電,鱗爪飛揚,宛如真龍降世。
"不可能!"輔公祏渾身哆嗦,聲音都顫了。
這哪是先天武者能使出的招式?
這小子到底是甚麼怪物?教出這種怪物的師父又該多可怕?
他沒空多想了——銀龍已挾著風雷之勢撲來!
"混賬!"輔公祏咬牙使出老招數,眼中血光一閃,雙臂揮動縛魂鎖暴喝:"給我定住!"
他想重施故技,鎖住蒼雲劍再把戰局拖下去。
這一次,他面對的徐子陵早已今非昔比。
此刻的徐子陵劍意大成,正使出畢生最驚豔的一劍!
龍吟震天,劍光如弘!
蒼雲劍在徐子陵手中綻放出耀眼鋒芒,龍形劍氣環繞周身。
他凌空飛掠而下,宛若流星墜地,直取輔公祏首級!
鏘!
劍鎖相擊,火星四濺。
表面看來仍是勢均力敵之局。
可徐子陵突然縱聲長笑:"輔公祏,今日你擋不住我這把劍!"
龍吟再起,霸道劍氣如怒濤狂湧。
縛魂鎖上頓時佈滿深刻劍痕。
"糟了!"輔公祏慌忙收鏈,卻聽見刺耳的碎裂聲接連響起。
"破!"
隨著徐子陵一聲暴喝,磅礴劍意轟然爆發,那號稱堅不可摧的縛魂鎖竟在眾目睽睽之下寸寸斷裂!
在輔公祏驚駭的目光中,他引以為傲的神兵被蒼雲劍徹底粉碎!
"不——"
眼見徐子陵破鎖而來,輔公祏肝膽俱裂。
這對鎖鏈堪稱他半條性命,如今被毀,戰力大損。
更要命的是,他拿甚麼抵擋這殺氣沖霄的劍客?
"拿命來!"
徐子陵雖已力竭,戰意卻愈加熾烈。
今日不斬此獠,誓不罷休!
生死關頭,尖銳的破空聲驟然響起。
"是我江淮軍的箭雨!"輔公祏絕處逢生,喜出望外。
果然是他先前派出的暗衛及時搬來救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