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紅拂雖不懂甚麼移花宮,但聽到能永葆青春,趕緊又磕頭:"謝謝師父!弟子一定用功!"
一旁的翟嬌卻驚得說不出話。
移花宮?明玉功?先生怎麼會這種隱世門派的鎮派絕學?
她實在忍不住:"先生和移花宮很熟嗎?"
"從沒去過。
"蘇白搖頭。
翟嬌眼睛瞪得溜圓:"那這明玉功......"
要知道,各派都把鎮派武功看得比命還重,更別說移花宮這種隱秘門派了。
翟嬌曾聽說,移花宮是個只收女子的門派,她們討厭男人,從不跟外界往來。
"先生是怎麼得到明玉功的?"
"該不會...先生跟移花宮有甚麼特殊關係吧?"
翟嬌睜大眼睛,滿臉好奇地等著蘇白回答。
蘇白揹著手,望著天邊升起的太陽,淡淡一笑:"為師確實沒去過移花宮。
"
"不過我跟她們的大宮主邀月交情不錯。
"
"邀月?"翟嬌立刻來了精神,"就是那個號稱大明武林第一美人的邀月宮主嗎?"
"先生,她真有傳說中那麼漂亮嗎?"
蘇白眼前浮現出那個風華絕代的身影,微笑道:"傳言不假,她確實當得起這個名號。
"
翟嬌暗自吃驚。
她清楚先生眼光極高,能讓他這樣誇讚的女子實在少見。
看來這位邀月宮主必定是位絕世佳人,而且跟先生關係非同一般。
"嘻嘻,先生跟邀月宮主是不是......"翟嬌話沒說完,就被蘇白敲了個爆慄。
"大人的事小孩少打聽,再問就滾蛋。
"
翟嬌乖乖閉嘴,心裡卻更確定了:先生從沒這麼失態過,邀月宮主肯定是他心上人!說不定就是我們的師孃呢!她暗下決心,一定要找機會見見這位傳奇女子。
這時,蘇紅拂接收完武功傳承,興奮地說:"這功夫真厲害!練好了我就能像昨晚兩位師兄那樣保護孃親了!"
蘇白哈哈大笑:"傻丫頭,你兩個師兄本事還差得遠呢。
好好練,爭取超過他們!"
母女倆聽得目瞪口呆。
昨晚那兩個年輕人僅憑兩人之力,輕鬆打敗了幾十個強盜,身手之高強,完全超出她們母女的預料。
這樣厲害的功夫,在先生門下竟然還算是沒出息?
老天爺。
我這是加入了一個甚麼樣的門派?
見母女倆滿臉震驚,蘇白淡淡一笑,不再多說,轉而輕聲對沈丹娘吩咐:"以後你們母女就住在道觀。
紅拂跟著我習武,你先跟著素素幫忙料理家務,種種草藥,暫且安頓下來。
你可願意?"
"願意!當然願意!"沈丹娘激動得熱淚盈眶,連連磕頭,似乎只有這樣才能表達對蘇白的感激之情。
蘇白衣袖輕拂,一股柔勁將跪著的母女扶起,平靜道:"起來吧。
素素,帶她們去安頓。
"
"是,先生。
"素素溫柔起身,走到蘇紅拂身邊柔聲說:"小師妹,沈嬸嬸,隨我來吧。
"說完便領著母女倆往藥園走去。
就在這時,蘇白腦海中響起系統提示音:"叮——宿主贈予弟子蘇紅拂天階中品絕學《明玉功》,觸發萬倍暴擊,返還造化級武學《聖心訣》!"
"居然觸發萬倍返還!"蘇白眼前一亮。
聽到"聖心訣"三個字時,更是罕見地露出喜色,輕聲自語:"沒想到能得到這門**,小紅拂真是帶來好運。
"
這《聖心訣》可非比尋常,即便在風雲世界中也是最頂尖的武學之一,不僅威力驚人,更有諸多妙用。
更讓蘇白欣喜的是,此**配合鳳血才能發揮最**,而他恰好身具鳳凰血脈。
"寇仲、子陵他們的計劃還需時日準備,趁這段時間正好參悟這門《聖心訣》。
實在是太妙了!"
蘇白輕輕一笑,身影如煙消散,只留下一縷清香。
......
轉眼三天過去。
這天,翟嬌穿著素色道袍,挽著髮髻,輕叩蘇白的房門,低聲道:“先生,有他們的訊息了!”
呼——
一陣風起,道觀院門無聲開啟。
一道飄逸身影翩然而至,正是蘇白。
翟嬌定睛一看,不由怔住——短短三日,先生身上那股出塵之氣越發明顯,彷彿已與天地相融。
正愣神間,蘇白溫和的笑聲傳來:“怎麼,三日不見,就不認得為師了?”
“先生!”翟嬌跺腳嗔道,“別說三日,就是三百年,我也絕不會認錯!”
蘇白目光柔和,笑問:“說說吧,那兩個小猴兒又在山下鬧出甚麼亂子?”
翟嬌嘆口氣,又羨慕又無奈:“他倆可把江淮攪翻了天,三天連破十七座軍營,殺了七百多人,每處都留下‘寇仲、徐子陵’的大名。
如今江湖人稱‘江淮雙龍’,這事也叫‘雙龍翻江’!”
“雙龍翻江?”蘇白嗤笑,“膽子倒不小。”
他又問:“杜伏威有何反應?”
翟嬌笑嘻嘻道:“折了這麼多人手,臉都丟光了,他哪能忍?發誓要親手宰了雙龍,否則誓不為人!”
“魚兒總算浮出水面了。”蘇白意味深長地看向翟嬌,“現在,該你這漁夫出手了。”
翟嬌得意地背起手:“我這三天可沒閒著,和素素姐、丹娘配好了‘亂神散’,還買了一堆藥發傀儡!”
藥發傀儡?
蘇白表情微妙——這不就是古代的煙花麼?
用火把來嚇跑野獸。
翟嬌這小丫頭,鬼點子倒是挺多!
此時,她滿臉得意地說道:
“這次一定要讓杜伏威那老東西大吃一驚,讓他見識見識本小姐的能耐!”
傍晚。
江淮軍大營內,士兵們磨刀擦槍,整座軍營瀰漫著肅殺之氣。
中央大帳中,聚集了一百二十名精銳老兵。
這些身經百戰的悍卒,個個裝備精良,能以一敵十,堪稱軍中翹楚。
一百二十人合力,甚至能擊潰數千大軍!
他們正是江淮軍最強戰力——甲子營,杜伏威的親衛隊。
帳內,杜伏威端坐虎皮椅上。
他身披黑甲,火光映照下,那張剛毅的臉龐更顯冷硬。
面前擺放著數十顆頭顱和一塊染血的布帛。
“縱火者,江淮雙龍也!”
杜伏威目光如鷹,死死盯著血字。
“好,好得很!”
盛怒之下,他硬生生捏碎了鐵鑄椅臂。
多年來,杜伏威盤踞江淮,無人敢惹。
如今,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竟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短短三日,連破十餘座營地,斬殺數百士兵。
這簡直是***的挑釁!
若不將此二人碎屍萬段,難消他心頭之恨!
猛虎一怒,百獸驚惶。
杜伏威的威勢,更勝猛虎。
見他沉著臉不語,帳內精銳連呼吸都小心翼翼。
這時,一道高大身影踏入營帳。
“大哥為何動怒?”
來人紫袍高冠,面容清瘦,正是杜伏威的結拜兄弟——輔公祏。
作為江淮軍二當家,唯有他敢在杜伏威暴怒時直言相勸。
輔公祏上前行禮,朗聲道:
“大哥息怒!依我看,這二人作亂江淮,未必是壞事,說不定是上天賜予的機遇!”
此話若出自他人之口,早已人頭落地。
但杜伏威對這位兄弟向來器重。
輔公祏向來足智多謀,在江淮軍中扮演著軍師的角色。
他的建議,連首領杜伏威都格外重視。
杜伏威深知這位結義兄弟的才智。
既然他敢這麼說,必定有其深意。
想到這裡,杜伏威抬眼凝視輔公祏,目光銳利如虎,平靜地問道:"說說看,這兩個讓我丟臉的傢伙,怎麼就成老天給我的機遇了?"
輔公祏微微一笑,捋了捋鬍鬚:"大哥可知道這兩人的來歷?"
杜伏威冷哼一聲:"不過是偷雞摸狗之徒,雖有些小伎倆,但算不上甚麼高手。
"他曾親自檢視過被襲擊的營地,發現多是火攻水淹的痕跡,而非正面交鋒所致,因此斷定兩人實力有限。
輔公祏卻搖頭笑道:"大哥這次可錯了!這兩人並非無名之輩。
寇仲、徐子陵,這兩個名字難道不耳熟嗎?"
杜伏威眉頭一皺,思索片刻:"聽你這麼一說,確實有些印象……"
輔公祏繼續道:"據我所查,這所謂的江淮雙龍,本名寇仲、徐子陵,出身揚州,自幼孤苦,靠偷竊為生。
"
杜伏威疑惑道:"既是市井混混,又怎會練就這般本事?"
輔公祏感嘆道:"奇就奇在這裡。
誰曾想,這兩個小混混竟有如此機緣,意外得到了武林至寶——長生訣!"
聽到"長生訣"三字,杜伏威眼中精光暴閃,震驚道:"甚麼?長生訣在他們手裡?"
杜伏威緊緊盯著輔公祏:"兄弟,這話可當真?你莫不是在拿為兄尋開心?"
輔公祏無奈攤手:"大哥,給小弟十個膽子也不敢戲耍您!您知道的,我手下養了不少探子,這訊息剛從宇文家那邊傳過來,我就立刻趕來稟報了。
"
聽到"宇文家"三個字,杜伏威終於信了。
原來寇仲和徐子陵那兩個**身上,真藏著武林至寶長生訣!
"這是老天爺賜給我杜伏威的造化!"杜伏威激動得直搓手,"原以為是兩個討債鬼,沒想到竟是送寶童子!哈哈哈!"
輔公祏卻打斷道:"大哥先別急著樂,還有個更大的好訊息,保管讓您更高興!"
杜伏威好奇道:"天底下還有比長生訣更金貴的東西?難不成那兩個小子把四大奇書都集齊了?"
輔公祏捋著鬍子笑道:"奇書倒是沒有,但他們身上可能帶著能助您奪取天下的寶貝,您說這分量如何?"
杜伏威頓時變色:"兄弟這話可開不得玩笑!"
"事關重大,小弟哪敢說笑?"輔公祏正色道,"自古以來打天下靠的都是兵馬糧草。
咱們江淮軍雖強,卻困在江淮一帶,就因為缺錢少糧,招不來更多兵馬。
這才是最要緊的難處!"
這番話句句戳中杜伏威痛處。
沒有世家大族撐腰,他們只能靠搶掠百姓度日,這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杜伏威一拳砸在鐵椅上,長嘆道:"這些我何嘗不明白?可又能有甚麼法子?"
輔公祏突然放聲大笑。
眼下我們最頭疼的缺錢少糧問題,終於有辦法解決了!關鍵就在寇仲和徐子陵那兩個小子身上!
杜伏威瞪圓了眼睛,滿臉不可思議:"怎麼可能?他們不過是兩個靠偷雞摸狗過日子的小混混,能撿到長生訣已經是走了狗屎運,難道還有甚麼寶貝?"
輔公祏摸著鬍子得意一笑:"大哥可聽說過楊公寶庫?"
這個傳說中的寶庫是隋朝權臣楊素所建。
幾十年來,無數人想找到它,卻都空手而歸。
漸漸地,大家都當這是個虛無縹緲的傳說。
杜伏威年輕時也打過寶庫的主意,後來見魔門、佛門和四大門閥都無功而返,也就放棄了。
此刻他突然提起,杜伏威眼神銳利地盯著他:"有話直說!"
輔公祏不敢再賣關子:"我在宇文家的眼線傳來訊息,寇仲和徐子陵很可能知道楊公寶庫的下落!"
杜伏威呼吸頓時急促起來:"當真?"
"訊息絕對可靠!只要抓住那兩個小子,肯定能大有收穫!"
這番話讓杜伏威熱血沸騰。
連日來的憋屈一掃而空——比起長生訣,楊公寶庫的價值簡直不可估量!
杜伏威手握十萬雄兵,心中燃燒著稱王稱帝的野心。
要在這亂世中與群雄爭鋒,必須擁有雄厚財力支撐戰事——畢竟打仗說到底拼的就是錢糧。
可偏偏這位梟雄最缺的就是銀子。
他出身寒微,全靠戰場上刀頭舔血才拉起江淮軍這支隊伍。
比起其他諸侯,他的家底實在太薄——既沒有世家大族扶持,手下也沒有正經產業,連軍餉都要靠搶老百姓。
說得好聽叫江淮軍,其實就是群土匪。
杜伏威早想改變這種局面,可試過各種辦法都徒勞無功。
如今轉機出現了。
傳說中的楊公寶庫竟是真的!只要抓到寇仲和徐子陵這兩個小子,就有希望找到寶庫線索。
要是能得到裡頭堆積如山的財寶,他爭奪天下的本錢就足了!
想到自己可能坐上龍椅,就連城府極深的杜伏威也不禁喉嚨發乾,呼吸急促。
他立刻拿定主意:就算把江淮翻個底朝天,也要逮住那兩個小子!
"來人!"杜伏威眼中燃起熊熊火光,厲聲喝道:"把所有探子都撒出去,日夜搜查寇仲和徐子陵的下落!這次本帥親自出馬,務必生擒!"
(場景切換)
瀾滄江畔,斷雲山。
往日寂靜的山林突然喊殺震天。
"活捉他們!"
"別放箭!要抓活的!"
"大總管有令:擒獲一人賞千金,連升三級!"
數十鐵騎捲起漫天塵土,死死咬住前方兩道身影。
那兩人卻像游魚般在山林間靈活穿行,始終與追兵保持距離。
來到湍急溪流前,兩人毫不猶豫騰空而起,衣袂翻飛間已輕盈落在古樹梢頭。
二人毫不耽擱,施展輕功躍上樹梢,在茂密林間如飛燕般靈活穿行。
轉眼間已甩開追兵,隱入茫茫林海。
"混賬!"領頭的騎兵勒馬怒喝,"又讓這兩小子溜了!"
身著黑甲的統領冷笑:"放心,他們逃不掉。
我已飛鴿傳信,杜總管親率大軍前來圍剿。
"
話音未落,遠處塵土飛揚,旌旗獵獵,"杜"字大旗迎風招展——江淮軍統帥杜伏威率部殺到!
山林深處,寇仲與徐子陵停在一棵古樹下歇息。
"陵少,咱們故意拖延時間,杜伏威該來了吧?"寇仲喘著氣笑道。
徐子陵點頭:"應當無誤。
若非楊公寶庫的傳聞,杜伏威也不會這般窮追不捨。
"
"咱們哪知道甚麼寶庫下落?真是禍從天降!"寇仲攤手叫屈。
徐子陵卻目光深邃:"正因如此,杜伏威絕不會放過我們。
"
忽然遠處鳥雀驚飛,大地傳來隆隆馬蹄聲。
徐子陵俯身貼地細聽,修煉長生訣後他的聽覺愈發敏銳。
"百餘名精銳鐵騎,杜伏威果真來了!"
寇仲拍掌大笑:"總算引出這條大魚,不枉咱們在山裡兜這麼多圈子!"
“現在只等阿嬌的訊息,確認來的人是不是杜伏威!”
寇仲和徐子陵對視一眼,同時抬頭望向天空。
不一會兒,一隻通體雪白的獵鷹振翅飛來,輕盈地落在寇仲肩頭。
寇仲輕輕撫摸著獵鷹的羽毛,迅速從它腿上的金屬筒裡取出一張紙條。
紙條上只有幾個遒勁有力的大字,正是翟嬌親筆所寫:“目標已現,準備收網!”
“一切都準備好了,就差最後一步!”看著紙條上的字跡,寇仲嘴角微微上揚,低聲說道:“好戲要開場了。”
徐子陵深吸一口氣,活動全身筋骨,將狀態調整到最佳。
接下來的行動才是真正的考驗。
即便計劃順利,也免不了一場惡戰,必須謹慎行事。
兩人再次對視,默契地點了點頭。
“動手!”隨著一聲低喝,他們的身影如同游龍般閃入密林。
這次他們不再躲藏,而是要大幹一場,把瀾滄江攪個天翻地覆!
......
山林外,杜伏威身披明光鎧,騎著高頭大馬走在隊伍最前方。
身後跟著一百二十名全副武裝的精銳士兵。
整個隊伍整齊劃一,連呼吸都保持一致,顯然是經過特殊訓練的精英,每個人都足以以一當十。
杜伏威目光銳利,盯著守在林外的探子們,沉聲問道:“寇仲和徐子陵那兩個小賊,就是逃進了這片林子?”
為首的探子慌忙跪下回答:“稟報大總管,他們確實逃進了這片林子,之後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廢物!”杜伏威眼中兇光畢露,怒喝道:“他們只有兩個人,你們這麼多人騎著最好的馬,居然追不上!留你們何用!”
話音未落,杜伏威抬手一掌凌空擊出,狂暴的勁力呼嘯而過。
為首的探子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一掌打飛,鮮血灑了一路,直到撞上十幾丈外的大樹才停下。
他凹陷的胸膛表明,這位效力多年的密探已經當場斃命。
現場一片死寂,無人敢出聲。
戰場上摸爬滾打多年的甲子營士兵,看到密探慘死的模樣,心裡也忍不住發毛。
眾人屏住呼吸,生怕惹惱這位陰晴不定又狠辣的將軍。
杜伏威臉色陰沉,目光如刀掃向前方幽暗的樹林,彷彿要透過層層枝葉揪出那兩個身懷重寶的小賊。
沉默許久,輔公祏試探著開口:“大哥,要不咱們先紮營等大軍?等人齊了再搜?”
“等大軍到?黃花菜都涼了!”杜伏威冷聲道,“那兩個滑頭比泥鰍還精,絕不會久留。
現在不追,這輩子都別想逮到!”他眼中燃起火光,猛地吼道:“全軍聽令,進林搜人!抓到小賊的,賞千金升三級!”
甲子營這群亡命徒本就兇悍,聞言頓時嗷嗷叫。
輔公祏還想再勸,見杜伏威神色決絕,只得嘆氣跟上。
百丈外山腰上,男裝打扮的翟嬌舉著千里鏡偷笑:“杜伏威,你只要踏進這林子半步——”她收起銅鏡,指尖劃過腰間劍柄,“這座山谷,就是本小姐給你備好的墳場!”
林間古木虯結,枝杈如鬼爪。
杜伏威騎著黑甲戰馬走在最前,望著遮天蔽日的樹冠皺眉:“好個兇險去處!”雖未讀過兵書,多年廝殺讓他本能地繃緊了神經。
那兩個小賊就藏在這片林子裡,要是真讓他們溜了,錯過長生訣和楊公寶庫這樣的絕世機緣,這輩子都要後悔死!
杜伏威臉色陰沉,眼睛通紅像燃著火,死死掃視著樹林每個角落,恨不得馬上揪出寇仲和徐子陵。
可找了半天連人影都沒見著,他只能咬著牙一揮手:"全都下馬進林!逮不著那兩個兔崽子,誰都不準回去!"
他手下的兵沒一個敢違抗命令。
嘩啦啦一陣響動,一百多名精銳翻身下馬,跟著杜伏威闖進了幽暗的樹林。
誰都沒料到,這一腳踩進去,就踏進了鬼門關。
......
林子深處有棵千年老樹,寇仲和徐子陵像幽靈似的藏在樹影裡。
寇仲繃著臉四下張望,徐子陵突然睜眼低喝:"來了!"
"總算咬鉤了!"寇仲興奮地搓手。
徐子陵提醒道:"別高興太早,還得把他們引到斷魂谷才算數。
"這斷魂谷是翟嬌發現的絕佳埋伏點,專門給杜伏威準備的葬身之地。
寇仲盯著遠處幽深的山谷喃喃道:"阿嬌的計劃天衣無縫。
就算出岔子,今天拼了命也要把杜伏威留在這林子裡。
"
徐子陵笑著捶他肩膀:"放心,咱們兄弟聯手,再加上阿嬌這個福星,杜伏威插翅難逃。
"
"甚麼福星,"寇仲擠眉弄眼,"先生不是算過你倆有夫妻相嘛!"
徐子陵笑著反擊:"少來這套,明明是你跟阿嬌的姻緣簿上寫著天作之合!"
寇仲一聽這話,頓時覺得頭疼,連忙閉上嘴乾咳兩聲岔開話題:"行了別扯閒篇了,時辰不早該辦正事了。
"說完也不等徐子陵回應,身形一閃便化作流光躍向杜伏威大軍方向。
徐子陵望著他背影失笑搖頭:"這小子...先生乃神仙人物,說過的話哪有不應驗的?你跑得再快只怕也躲不過。
罷了,這段孽緣還是留給你們自己了斷吧。
"說罷足尖輕點,運轉長生訣提氣縱身,施展輕功追了上去。
雙龍齊出。
謀劃多時的伏擊戰正式打響,暗處的猛獸已悄然亮出利爪。
若說先前是萬事俱備只欠東風,如今東風已至,風雲將起!
密林深處光影斑駁。
杜伏威身著明光鎧一馬當先,手中陌刀所向披靡,枯木藤蔓應聲而斷。
這位從屍山血海裡殺出來的梟雄雖性情陰沉,血性卻絲毫不減,此刻竟親自為大軍開道。
另一側的輔公祏正厲聲喝令士卒:"都給老子打起精神!發現異常立即稟報!這林子邪性得很,誰也不許掉隊!"素來謹慎的軍師此刻雙目發赤,長生訣與楊公寶庫的**徹底點燃了他內心野火。
"有我和大哥坐鎮,再加上百二十名精銳,莫說兩個毛頭小子,就算三大宗師來了也有一拼!"輔公祏越想越激動,眼中迸出駭人精光,"屆時何止江淮?這天下我們都可爭上一爭!"
連素來冷靜的軍師尚且如此,那狂傲的杜伏威更不必說——整片密林都回蕩著刀鋒破空的嘯叫,彷彿在宣告這場獵殺的序幕。
杜伏威此刻已將自己視作天命所歸的真龍天子,認為長生訣和楊公寶庫是專屬於他的天大機緣。
"天賜良機若不把握,必遭天譴!"
"這分明是上天賜予我杜伏威的絕佳機會。
天下門閥能爭,各路反王敢奪,我杜伏威為何不能?"
"待我練成長生訣,取得楊公寶庫的財富,屆時普天之下,誰還是我杜伏威的對手?"
"哈哈哈,這天下終將是我杜伏威的!"
正當杜伏威沉浸在自己君臨天下的美夢中時,一聲突如其來的斷裂聲響起,緊接著一道巨大黑影從天而降!
轟隆!
"甚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