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白微微一笑:
“第一個任務,解決江淮軍*擾百姓的問題。”
聽到這個任務,三人都驚呆了。
對付江淮軍?
就憑他們三個?
要知道杜伏威在江淮一帶勢力龐大,麾下精兵數萬,連朝廷都奈何不了他。
更別說杜伏威本人武功高強,老奸巨猾。
這樣強大的對手,別說三個人,就是三百個也難對付。
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寇仲也不禁倒吸冷氣。
蘇白靠在椅背上,似笑非笑地問:“怎麼?怕了?”
"先前不是挺有豪情壯志的嗎?揚言要平定天下,結束亂世,救百姓於水火之中。
怎麼現在連一個小小的江淮軍都不敢對付了?"
這話說得寇仲等人羞愧難當。
寇仲搓著手,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蘇白,乾笑道:"先生,江淮軍可是有幾萬人馬,我們才三個人,哪打得過?"
說著他突然眼睛一亮,咧嘴笑道:"不過要是您肯出手的話,別說江淮軍了,就是皇帝老兒麾下最厲害的驍果軍,徒弟我也敢陪您闖他一闖!"
"痴人說夢。
"蘇白冷笑一聲,"讓我出手?你請得起嗎?這是我交給你們三個的任務,具體怎麼做,就看你們的本事了。
"
"記住,遇事多動腦子。
"
說完,蘇白便起身帶著素素離開了房間,只剩寇仲、徐子陵和翟嬌三人面面相覷。
屋內一片寂靜,只聽得見三人沉重的呼吸聲。
過了好一會兒,寇仲才嘆息道:"這是先生交給我們的第一個任務,絕不能拒絕,更不能失敗。
雖然困難重重,但作為蘇劍仙的弟子,就是要做到常人做不到的事!"
"子陵、阿嬌,說說你們的想法吧,咱們該怎麼辦?"
這還是寇仲第一次這麼親熱地稱呼翟嬌,讓她覺得有些彆扭。
但想了想,她還是清了清嗓子說道:"先生智謀過人,遠非我們可比。
他既然把這個任務交給我們,就一定有解決的辦法。
"
"江淮軍人多勢眾,我們不能硬拼,只能智取。
依我看,蛇打七寸,乾脆直接刺殺杜伏威。
只要他一死,江淮軍群龍無首,必定大亂。
到時候不用我們出手,其他勢力自然會趁機吞併他們!"
寇仲眼睛一亮,拍案叫好:"妙!擒賊先擒王,只要幹掉杜伏威,任務就完成大半了!"
說著他看向翟嬌的目光不由多了幾分敬佩,更佩服先生蘇白的眼光獨到。
這個長相普通脾氣火爆的丫頭,確實是個聰慧果斷的人才,當個軍師綽綽有餘,難怪先生讓她掌管錢糧。
想到這裡,寇仲忍不住笑著打趣道:"嘖嘖,沒想到臭丫頭,你這腦袋還挺靈光,以後就當我的軍師吧,怎麼樣?威風吧!"
"滾!難聽死了,甚麼軍師?!"
翟嬌一臉傲氣地環抱雙臂,揚起眉毛得意地說:"現在明白先生為甚麼派我來了吧?要是沒我出主意,就憑你們兩個愣頭青能成甚麼事!"
寇仲和徐子陵雖然心裡不服氣,卻不得不承認翟嬌說得在理,先生的安排確實周到。
"既然有了方向,接下來就該謀劃怎麼除掉杜伏威。
"翟嬌平復心情,認真分析道:"杜伏威雖然稱不上英雄,但也不是省油的燈。
他那'袖裡乾坤'的功夫至少是宗師級別。
"
聽到"宗師"二字,寇仲和徐子陵神色頓時凝重起來。
在江湖上,宗師已是頂尖高手,而他們兄弟倆靠著龍力丹才剛達到先天上品,翟嬌更是隻有初入先天的實力。
更何況杜伏威手下還有上萬兵馬,這刺殺任務著實棘手。
"只能智取,不能硬拼。
"翟嬌慎重地說。
徐子陵點頭附和:"阿嬌說得對,我們既要完成任務,更要全身而退。
"
寇仲撓著頭苦笑:"動腦筋的事就交給你們了,我負責動手就行。
"
翟嬌繼續分析:"關鍵是讓杜伏威離開軍營。
江淮大營有三千精兵,我們根本無從下手。
必須設法引他單獨出來。
"
"確實如此。
"徐子陵贊同道,"只有讓他落單,我們才有機會。
"
寇仲目光沉穩,突然說道:"要引出這隻老狐狸,必須拿出他無法抗拒的誘餌,否則他絕不會輕易離開老巢!"
翟嬌神色微動,眼中閃過一絲讚許,卻仍撇嘴道:"倒有幾分道理。
沒想到你這莽夫也會動腦筋。
"
寇仲哼了一聲:"用不著你操心,小爺平時喜歡直來直往,該用腦子時自然會用。
"
徐子陵沒理會兩人的拌嘴,繼續分析:"仲少說得對,我們必須準備讓杜伏威無法拒絕的誘餌。
以他現在的地位,尋常金銀財寶、美色都不足以打動他,必須是稀世珍寶才行。
"
說到這裡,徐子陵忽然看向寇仲。
寇仲立刻會意,興奮地一拍桌子:"沒錯!我們身上正好有這樣的寶貝!"
他們說的正是江湖四大奇書之一的長生訣。
對杜伏威這樣權傾一方的人來說,唯有能提升實力的武學秘笈才最具**。
雖然杜伏威的"袖裡乾坤"在江湖上赫赫有名,但距離頂尖高手仍有差距。
若能參悟長生訣,說不定就能突破至大宗師境界。
翟嬌眼前一亮:"確實!除了權勢富貴,杜伏威最渴望的就是提升武功。
長生訣這樣的絕世秘籍,他絕不會放過!"
寇仲搓著手笑道:"現在魚餌有了,就等著魚兒上鉤了!"
"別急。
"徐子陵依舊冷靜,"我們還得想辦法把訊息傳出去,讓杜伏威知道長生訣出現在江淮地區。
"
翟嬌低頭沉思對策。
這時寇仲信心十足地站起來:"我和陵少身懷長生訣的訊息早已傳遍江湖,杜伏威不可能不知道。
"
我和徐子陵一旦露面,杜伏威肯定坐不住,必定親自帶兵來追捕我們。
我們就藉機把他們引到事先佈置好的埋伏圈裡!
翟嬌眉頭緊鎖,抿著嘴不說話。
寇仲提出的這個計策確實可行,但最大的問題在於他們倆要充當誘餌,風險實在太大了。
要是中途出了差錯,不僅計劃全盤落空,連他們自己也會被杜伏威生擒。
到那時可就全完了!
到底要不要冒這個險?
翟嬌心裡七上八下,遲遲拿不定主意。
寇仲看出她的猶豫,笑著說:"傻姑娘,還在猶豫甚麼?是我的計劃有甚麼漏洞嗎?"
翟嬌冷冷道:"我就怕你們還沒把人引進埋伏圈,半路就丟了性命!"
"放心!"寇仲挺起胸膛,信心滿滿地說:"當今天下能抓住我寇仲的,恐怕只有先生一人。
再說了,還有子陵和我並肩作戰,兄弟同心,其利斷金!"
"是吧,子陵?"
一向沉穩的徐子陵也露出淡淡的笑意:"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這個險,值得冒。
"
"看來這次,我和仲少是非要闖一闖這龍潭虎穴了!"
寇仲聞言大笑,一把抱住徐子陵:"好兄弟,還是你最懂我!"
翟嬌見他們心意已決,只能無奈搖頭。
"這兩個笨蛋......"雖然嘴上這麼說,但她心裡對兩人的膽識很是佩服。
她出身瓦崗寨,向來敬重英雄豪傑。
寇仲和徐子陵雖然有些小毛病,愛計較又嘴毒,但確實是兩條好漢!
這時心思縝密的徐子陵開口道:"阿嬌,我們去引杜伏威出來,設埋伏的事就交給你了。
杜伏威老奸巨猾,肯定不會單獨行動。
"
"包在我身上!"翟嬌拍著胸脯保證,"只要你們能把人引進包圍圈,我保證讓他們有來無回,一個都跑不掉!"
寇仲好奇地打量著她,不明白她哪來這麼大把握。
難道先生暗中傳授了她甚麼絕招?
翟嬌察覺到他的目光,傲然道:"看甚麼看?不信本小姐說的話?"
寇仲摸著下巴,狐疑地說:"說實話還真有點懷疑,你憑甚麼這麼有把握能用埋伏對付杜伏威那個老狐狸?"
翟嬌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淺笑,語氣輕佻:"呵,兩個呆子,這麼快就忘了疼?三天前差點要你們命的東西,這會兒全拋到腦後了?"
寇仲怔了怔,突然眼睛發亮,激動地拍腿喊道:"獸潮!你是說用獸潮對付杜伏威?要是能搞出三天前那種場面,別說他單槍匹馬,就算帶一支軍隊來也得折損大半!到時候咱們再突襲——"他猛地收聲,不得不服氣地嘀咕:"你這腦袋瓜確實比我好使。
"
"少往臉上貼金。
"翟嬌沒好氣地翻白眼,"我只是按先生交代的辦事。
你倆別拖後腿就謝天謝地了。
"
徐子陵皺眉插話:"可引發大規模獸潮沒那麼簡單。
先生說過不會插手,我們哪有那種操控野獸的本事?"兩人想起蘇白冷著臉的模樣,不約而同打了個寒顫。
"所以先生才派我來呀。
"翟嬌扶額嘆氣,忽然揚起下巴,神采飛揚道:"我既然提這計劃,自然有辦法。
"陽光灑在她自信的側臉上,竟透出幾分英氣。
寇仲一時看愣了,趕緊晃晃腦袋追問:"別賣關子,具體怎麼操作?"
翟嬌輕輕點頭,眼中閃過一抹狡黠,嘴角含著若有似無的笑意:"師父不讓我們去找他幫忙,可沒說過不許找別人。
"
寇仲撓頭道:"找別人?咱們也不認識甚麼厲害人物......"
"笨!"翟嬌環抱雙臂,目光往藥園方向掃去,"非得是高手才行嗎?只要能引發獸潮不就解決問題了?"
徐子陵突然眼睛一亮:"你是說......請素素姐幫忙?"
"啪!"翟嬌打了個響指:"正是!"
"素素姐?"寇仲先是一怔,隨即恍然:"要用素素姐的醫術?"
翟嬌白了他一眼:"總算開竅了。
"她轉向藥園方向,語氣輕快:"雖然素素姐學醫時間短,但師父可是直接把醫術都傳進她腦子裡了。
那些醫道典籍包羅永珍,肯定有能讓野獸發狂的藥方!"
寇仲興奮地跳起來:"太好啦!咱們這就去找素素姐問問!"
就連平日沉穩的徐子陵也露出笑容,望向翟嬌的目光多了幾分讚許。
難怪師父如此看重她,這份機敏確實不凡。
藥園裡,素素正專注地照料著藥草。
粗布衣裙掩不住她的清麗,反而更添幾分脫俗氣質。
雖然蘇白說過不必親自種藥,但她仍堅持要觀察藥性。
蘇白只好用周流六虛功為她開闢了這片藥園,還特意催生了許多藥材。
素素確實沒讓蘇白失望。
她在醫術上天賦過人又勤奮刻苦,除了照顧師父,整日都泡在藥園鑽研。
此刻她正仔細打理著藥草,忽然聽見園外傳來熟悉的腳步聲。
素素輕輕撥開額前被汗水沾溼的秀髮,回頭一看,驚喜地叫道:"小仲、小陵、阿嬌,你們怎麼有空來藥園啦?"
平時這三個小傢伙都對藥園避之不及,今天怎麼齊刷刷地跑來了?而且他們不是應該忙著完成先生布置的任務嗎?難道已經想到辦法了?
素素眨著眼睛,疑惑地看向翟嬌。
翟嬌多機靈,立刻看出素素的疑問。
她笑嘻嘻地上前挽住素素的手臂,嬌聲道:"素素姐,你也知道先生給的任務有多難吧?"
素素點點頭,清澈的眼眸中流露出擔憂。
她雖然不太懂江湖事,但也見過兇殘的江淮軍作亂,要平定這些匪寇肯定難上加難。
"不過再難的任務也不是沒辦法完成!"翟嬌挽著素素說,"我們想了個計劃,打算引蛇出洞,直接除掉杜伏威!現在就差最關鍵的一步——設個陷阱對付他和他的手下。
"
"我們準備學先生之前的辦法,把杜伏威引進山谷,再發動獸潮讓他們葬身野獸之口,我們坐收漁利!"
素素眼睛一亮,暗自讚歎:小姐真聰明,這麼快就想出這麼周全的計劃!
"這計劃很好!一定能成功!"
翟嬌卻嘆了口氣:"現在就差怎麼引發大規模獸潮了......"說著抬頭衝素素眨眨眼:"所以來找素素姐幫忙啦!"
素素一時沒反應過來:"我?可我哪有這個本事......"
翟嬌拉著她的手笑道:"先生不是在你腦海裡留下很多藥方嗎?有沒有能讓野獸發狂的藥?"
素素抿了抿嘴唇,恍然大悟。
她閉上眼睛,在腦海中仔細搜尋那些藥方。
那天蘇白用灌頂之法在她腦海裡刻下無數醫道知識,但她現在還不能完全消化,每次用藥前都要這樣靜心搜尋。
寇仲、翟嬌、徐子陵緊張地看著閉目沉思的素素。
整個計劃的關鍵就在能否引發獸潮,而這又全指望素素姐了。
過了好一會兒,素素才睜開眼睛,雖然略顯疲憊,但目光明亮,隱約透著欣喜。
翟嬌看到素素的表情,忍不住開口問道:"素素姐,找到那種藥了嗎?"
素素淺淺一笑,明亮的眼眸望向翟嬌,輕輕點頭道:"確實有一種藥能讓野獸發狂......"
"據《雨花醫經》記載,海外曾有個奇特配方叫'亂神煙',是用九種致幻草藥配製的。
點燃後會散發出特殊煙霧,不僅能讓人產生幻覺,更能令百獸瘋狂!"
素素仔細回憶著關於亂神煙的記載,向寇仲等人解釋藥效。
"太棒了!"寇仲興奮地拍手,"這簡直是行走江湖的利器!"
有了這種藥,就能成功引發獸潮,他們的計劃終於可以實施了。
"事不宜遲,素素姐儘快幫我們配好亂神煙。
我和陵少趁這段時間出去鬧點動靜,讓杜伏威知道我們已經到江淮了!"
寇仲做事向來雷厲風行。
此刻他和徐子陵不約而同地看向翟嬌,顯然已將她視為值得信賴的軍師。
翟嬌沉思片刻,點頭叮囑道:"注意安全!我留下來幫素素配藥,你們千萬小心。
"
"放心吧!"兄弟倆齊聲應道,相視一笑後便縱身躍入山林,矯健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藥園裡,翟嬌望著兩人離去的方向輕嘆:"這兩個冒失鬼,說走就走..."
素素柔聲安慰:"別擔心。
先生那麼看重他們,真要遇到危險肯定會出手相助的。
"
翟嬌點點頭:"走吧素素姐,我們也該開始配藥了。
"說著牽起素素的手往藥房走去。
寇仲和徐子陵離開後,留在藥園的素素和翟嬌並不知道,他們的一舉一動都被蘇白看在眼裡。
從寇仲三人商量對策開始,到他們去找素素幫忙,蘇白全都看在眼中。
令人驚訝的是,這一切都在蘇白的預料之中。
儘管如此,蘇白眼中依然露出讚賞之色。
寇仲、翟嬌和徐子陵制定的計劃不僅完美,也是最佳對策。
翟嬌的周密謀劃,寇仲和徐子陵的果斷行動,都值得稱讚。
"不錯!"
"這三個小傢伙確實不錯。
"
此時,蘇白坐在道觀屋簷上,提著酒葫蘆,望著天上的明月,低聲自語:"看來這次能看場好戲了!"
......
幾個時辰後,離開道觀的寇仲和徐子陵找到了一處江淮軍駐地。
夜深人靜,但駐地內篝火通明,划拳聲、喝酒聲、嬉笑聲不斷響起。
這裡不像軍營,倒像土匪窩。
幾十名士兵沉浸在酒肉歡愉中,渾然不知兩隻初出茅廬的猛虎已潛伏在暗處,露出了鋒利的爪牙。
"陵少,要動手了,緊張嗎?"陰影中,寇仲舔了舔嘴唇,眼中閃過一絲嗜血的光芒,輕聲問道。
"緊張?"徐子陵微微一笑,手已按在腰間的蒼雲劍上,"殺雞而已,有甚麼好緊張的?"
"哈哈哈!"寇仲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齒,目光如猛虎般盯著遠處的營地,低聲道:"你們這群兵痞平日欺壓百姓,今天就讓你們知道甚麼叫天理迴圈,報應不爽!"
......
江淮軍營地內,幾十名士兵圍著篝火喝酒吃肉,划拳喧鬧,不亦樂乎。
"喝!"
"乾了這碗!"
"小六子,你怎麼不喝?"
人群中,一個大鬍子壯漢搖搖晃晃地站起來,舉著酒罈大笑:"兄弟們,今天這票賺大了!砍了二十多個腦袋,搶了三千多貫錢、幾十頭牲口、一百多罈好酒!幹完這票,咱們可以逍遙快活一陣子了!"
話音剛落,人群中爆發出一陣鬨笑。
"都是胡頭兒的功勞!"
"要不是胡頭兒帶咱們,哪能抓到這麼肥的羊?"
"敬胡頭!"
這群兵痞舉著破碗起鬨,對今天的**洋洋得意。
胡頭那滿臉鬍子的壯漢一臉得意,咧嘴笑道:"十八里鋪誰不知道是這帶最大的酒樓?嘿嘿,還有那短命鬼白老大留下的老婆,可是出了名的漂亮寡婦,哪個男人見了不心動!"
"早就有十幾夥人打他們家主意,就那群慫貨怕軍法,沒人敢動交了保護費的店鋪。
這回可讓咱們搶先了!"
這話說完,屋裡突然安靜下來。
尤其是聽到"軍法"二字,這群兵痞都有些不自在。
雖說江淮軍軍紀鬆散得像土匪,但營裡的軍法卻極為嚴厲。
但凡觸犯軍規的,沒有不砍頭的。
今天胡頭擅自帶兵去**交了保護費的十八里鋪,已經是重罪。
要是被軍法官知道,非得掉腦袋不可。
想到這裡,眾人酒醒了大半,臉色都發白了。
胡頭忽然又笑起來:"慫甚麼慫?有老子頂著!軍法官是我拜把子兄弟,能出甚麼事?再說了,老子早給他備好了大禮,保管沒事!"
有個手下猛地一拍大腿:"胡頭,怪不得你不讓弟兄們動那對母女,原來是留給軍法官的?"
胡頭得意地點頭:"你小子還算機靈。
我那兄弟就愛美人,送錢不管用,送個漂亮女人,天大的事他都能給你扛下來!"
聽到這話,眾人鬨堂大笑,懸著的心徹底放下,又放開吃喝起來。
酒過三巡,有人動了歪心思:"胡頭,那寡婦跟朵花似的,她閨女也是個美人胚子。
反正都要送給軍法官糟蹋,不如讓弟兄們先開開葷?"
這話一出,其他人也跟著起鬨:
"就是!"
"到手的女人碰都不讓碰,傳出去多丟人!"
"誰玩不是玩?咱們抓來的就是咱們的!"
"胡頭您發句話!"
其實胡頭早就對白家寡婦垂涎三尺,只是礙於軍法官的警告才不敢下手。
這會酒勁上頭,別說軍法官,就是杜伏威親自來也攔不住他了。
"**!弟兄們說得對,憑甚麼聽那軟蛋的?他不讓碰,老子偏要搶先嚐鮮!"
只聽那大鬍子醉醺醺地站起身,踉蹌著走向馬群。
他粗魯地伸出大手,將兩個被捆得結實的女子拽下馬背。
"救命!"
"滾開!不許碰我閨女!"
"娘,我害怕!"
淒厲的哭喊聲驟然劃破夜空。
這些充滿絕望的尖叫反倒讓大鬍子更加興奮,他獰笑著伸出毛茸茸的手臂,朝那對母女抓去。
"白寡婦,老子惦記你不是一天兩天了,今天總算能得手了......"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雪亮的刀光破空而來。
"畜生受死!"
宛如驚雷般的怒吼聲中,凌厲的刀光直取大鬍子咽喉。
這老兵油子倒也機警,生死關頭猛地後仰,雖然保住了腦袋,整條右臂卻被齊肩斬斷,鮮血頓時噴湧而出。
"!我的手!"
"哪個**偷襲老子?!"
大鬍子疼得面容扭曲,暴怒地望向樹林方向。
周圍士兵這才反應過來,紛紛跟著轉頭。
月光下,兩道身影如猛虎出山般現身。
為首者體格魁梧,眉宇間殺氣騰騰,手中血色長刀還在滴血。
另一人穿著青色道袍,手持長劍,氣質超凡脫俗。
正是寇仲與徐子陵這對結義兄弟。
雖然從小混跡市井,但兄弟倆最見不得欺凌弱小的惡行。
方才寇仲本要立即出手,被徐子陵攔住先了解情況。
待看清這群兵痞的惡行,連素來冷靜的徐子陵也按捺不住怒火。
寇仲更是搶先出手,揮刀直取大鬍子首級。
這一刀出手稍顯匆忙,沒能將那畜生腦袋砍下來。
寇仲目光銳利如鷹,冷冷掃視著那群兵痞,眼神像刀子般鋒利。
不過這樣也好,讓這畜生死得太痛快反倒便宜了他。
大鬍子捂著斷臂傷口,本就醜陋的面容因劇痛更加扭曲,厲聲喝問:"你們是甚麼人?"
寇仲嘴角微揚,慢慢舉起染血的長刀指向眾人:"不必知道我是誰,只要記住我是來取你們性命的!"
這話頓時激怒了那群兵痞,他們紛紛拔出兵刃叫罵:
"好大的口氣!"
"兩個毛頭小子也敢囂張?"
"宰了他們下酒!"
"給胡大哥報仇!"
大鬍子忍著劇痛嘶吼:"誰能殺了他們,賞五百貫!"
重賞刺激下,這群亡命之徒紅著眼撲向寇仲二人。
面對這群烏合之眾,雙龍毫不留情。
兄弟倆同時出手,刀光劍影間殺入敵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