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上官海棠眼神忽然變得恍惚，低聲重複著這句話，"說得真好..."
楚留香微微一笑，語氣平靜："這話不是我說的，是我一位朋友講的。
"
上官海棠輕抿嘴唇，眼中泛起奇異的光彩，柔聲道："那你這位朋友，必定是個非凡之人......"
"沒錯。
"
"他確實非同尋常。
"
想起那位超凡脫俗、神通廣大的白衣道長，楚留香嘴角不自覺揚起笑意，連煩躁的心緒都平靜下來，心中默唸：
"何止是非凡。
"
"蘇兄早已超脫凡塵了......"
清晨，露珠還在葉片上滾動。
宋甜兒早早起床，今天要好好在師傅面前露一手。
"哼，定要讓師傅見識我的本事！"她得意地自言自語，又連忙搖頭，"不對不對，師傅那麼英俊瀟灑，怎麼能叫老人家呢？分明是個翩翩美男子！"
"連楚大哥都比不上師傅俊俏，要是紅袖姐見到師傅，準要犯花痴呢！"
得到蘇白答應救人的承諾後，小姑娘徹底放下心結，恢復了活潑本性。
她蹦跳著來到廚房，使出渾身解數忙活幾個時辰，精心準備了幾道美味佳餚。
"早上不用做太多。
"
"水晶餚肉、琉璃烤鵪鶉、蟹黃湯包、冰糖銀耳燕窩粥......"
"這些應該夠師傅用了。
"
她小心翼翼地將菜餚裝入食盒，歡歡喜喜去找蘇白。
若讓楚留香看見這一幕，怕是要淚流滿面——這麼多年都沒見妹妹這麼用心給自己做早點！
來到蘇白房前卻吃了閉門羹。
"咦？師傅還沒起床嗎？"她嘟囔著小嘴。
這時隔壁房門開啟，歐陽情和公孫蘭含笑走出："喲！我們甜兒真是孝順徒弟呢！"
"大清早就來給師傅送飯，主上收了你這麼個徒弟可真有福氣！"
宋甜兒俏臉微紅："才不是呢！能拜師傅為師才是我的福氣！"
歐陽情掩嘴輕笑："可惜呀，你師傅昨晚就閉關了，到現在還沒動靜，你這番心意他可享受不到咯！"
宋甜兒睜大了眼睛，心裡急得不行。
今晚就是八月十五月圓夜，紫禁之巔的決戰近在眼前，師父怎麼偏偏選這個時候閉關？
"歐陽姐姐，師父在哪兒閉關呢？"她急忙問道。
歐陽情抿嘴一笑，指了指怡情樓後面的蓮花池，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你師父昨晚突然發神經，大半夜非要跑到蓮花池裡閉關練功，真是個武痴！"
公孫蘭卻不這麼想，她滿臉敬佩地說："要不是主上這麼拼命練功，怎麼能成為天下第一？這分明是一分耕耘一分收穫。
"
宋甜兒沒心思聽她們爭論，眼巴巴望著蓮花池，小聲嘀咕："師父，您可別忘了今晚的大事......"
突然，一聲震天動地的龍吟響徹雲霄。
這不是比喻，是真正的龍吼。
彷彿九天之上的真龍降臨人間，吼聲震得山河顫動。
就連大宗師境界的公孫蘭都嚇得渾身發冷，更別說歐陽情和宋甜兒了。
兩人腿軟得站不穩，要不是公孫蘭扶著，差點就跪倒在地。
"這...這種威壓......"公孫蘭聲音發顫，"難不成真有真龍現世？"
花滿樓、陸小鳳和少司命聞聲趕來。
"出甚麼事了？"
"剛才是甚麼聲音？"
"尊上在哪裡？"
陸小鳳著急地追問，少司命神色凝重。
花滿樓默默運起太虛眼望去，卻只看見道道龍形青光在虛空中游走。
就在這時，青光突然收攏。
隨著又一聲驚天動地的龍吟，一道身影從青光中沖天而起，宛如真龍般盤旋在半空中。
花滿樓等人抬頭望去，全都驚呆了。
蘇白的真面目終於顯露在天地間。
這個人正是蘇白。
但此刻的他，已經和往常大不相同。
他全身覆蓋著青色龍鱗，雙手變成鋒利的龍爪，背後展開一對由青色光紋凝聚而成的巨大龍翼，連眼睛都變成了青金色，透出冰冷的威嚴。
當青龍翅膀扇動時，狂風呼嘯而起。
一股難以形容的真龍威壓瞬間籠罩天地。
現在的蘇白，儼然是一尊半人半龍的魔神！
"這是...主上？！"
"怎麼可能？！"
公孫蘭仰望著空中的蘇白，震驚得說不出話來，聲音都在發抖。
陸小鳳也瞪大眼睛，喃喃自語："天！原來蘇兄竟是真龍化身，難怪武功天下無敵......"
一向冷靜的少司命此刻也露出罕見的震撼神情，不自覺地握緊了拳頭。
小姑娘宋甜兒更是徹底呆住，大腦一片空白。
天，我的師父竟然是傳說中的真龍？！
此刻的蘇白如同魔神般傲立天地，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威壓。
經過一夜修煉和龍元碎片的作用，他終於初步練成青天化龍訣。
由於服用了兩顆龍元碎片和陰陽玄龍丹，他體內的真龍之力異常充沛，直接突破到第三重境界，能夠化為半龍形態，實力暴增。
在青天化龍訣和金剛琉璃身的雙重加持下，他的肉身堪比真龍，輕輕一動就有十萬八千斤神力，堪稱人形兇獸。
蘇白活動著龍鱗覆蓋的身軀，體內傳出陣陣龍吟，感受著澎湃的力量。
"好強的力量！不愧是頂級**！"
他握緊龍爪，恐怖的力量幾乎要撕裂空間。
"很好！"
就連一向淡定的蘇白，此刻也不禁露出欣喜之色。
蘇白如今單憑肉身力量，不動用真氣就能輕鬆打死天人境強者。
想到這裡，他不禁露出淡淡的笑容。
“再試試其他招式。”
這本青天化龍訣不僅是煉體秘籍，還記載了配套武學，如青龍指、青龍掌、青龍盾等。
突然間，蘇白雙眼泛起青光，眸中似有青龍游動，渾身爆發出駭人的力量。
伴隨一聲悶雷般的轟鳴，他抬手對著蓮花池虛握，低喝道：
“青龍撕天手！”
龍吟聲響徹天地，青光暴漲，化作上百道龍紋，最終凝聚成一隻百丈長的青色龍爪，宛如真龍現世。
“破！”
隨著手掌揮動，巨大龍爪撕裂長空，帶著毀**地之勢轟向蓮花池。
轟隆！
青龍之爪落下，地動山搖，數百丈的蓮花池瞬間被劈開，湖水向兩側分開，露出湖底淤泥。
他原先閉關的涼亭被轟得粉碎，半點痕跡不留。
京城著名景點的蓮花池，差點被這一爪夷為平地。
這般威力，堪比真龍降世！
僅僅一擊，就將數百丈的蓮花池攪得天翻地覆。
青天化龍訣的威力，由此可見一斑。
望著滿目狼藉的蓮花池，蘇白滿意地點頭微笑：
“不錯，這才配得上造化級武學。”
他忽然嗤笑一聲，戲謔道：“不知喬峰見到這場景會作何感想，他那降龍十八掌，能不能降服我這真龍？”
下方觀戰的陸小鳳等人早已目瞪口呆，呆呆望著被毀的蓮花池，這般破壞力簡直如同地龍翻身。
蘇白心念一動，背後龍翼振動，化作青光瞬間來到眾人面前。
“怎麼都愣住了？不認識我了？”
他瀟灑落地，身上青光閃過，龍鱗、龍爪和龍翼盡數消散。
蘇白從袖中取出一件新做的月白道袍穿上。
轉眼間，那個風度翩翩的白衣道長又回來了。
陸小鳳等人這才鬆了口氣。
雖然大家都知道剛才那個半人半龍的魔神就是蘇白，但他龍化時散發出的威壓實在太可怕。
在那股真龍般的震懾下，普通人別說開口，連站住都難。
好在蘇白恢復了原樣，那股壓迫感也隨之消失，眾人總算輕鬆下來。
陸小鳳拍拍胸口，誇張地說道："掌教老爺，您剛才那模樣太嚇人了，實話實說，差點讓我當場跪倒！"這話雖有些誇大，但也不算太離譜。
儘管陸小鳳已是大宗師修為，面對那股龍威仍覺得渾身發冷，嚇得冷汗直冒。
不僅是他，就連常伴蘇白左右的花滿樓和少司命，在看到那雙泛著青光的龍瞳時，也感到莫名的寒意。
其他人更不用說——歐陽情、公孫蘭和宋甜兒至今心有餘悸。
內力最弱的甜兒更是腿軟得站不穩，幸好蘇白袖風一託，才沒讓她當眾出醜。
蘇白笑道："方才一時興起，隨手演練了套功夫，驚擾各位了。
甜兒丫頭，可別怪師父。
"宋甜兒連忙搖頭："徒兒才不怕呢！"她紅著臉解釋："就是...腿有點軟..."這窘態逗得蘇白哈哈大笑："你功力尚淺，自然扛不住真龍之威。
等把北冥神功練到大成，就不會這樣了。
"
甜兒暗自咋舌——要到大宗師境界才能勉強抵擋師父的威壓，他的實力究竟有多恐怖？陸小鳳等人則被"真龍之威"四字驚到了：難道世上真有龍？
性子最直的公孫蘭終於忍不住問道——
"師父,您剛才用的是武功還是仙術?"
公孫蘭問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問,連陸小鳳等人也都豎起了耳朵。
這等能讓凡人化龍的驚世手段,哪裡還是尋常武功,分明就是傳說中的仙家法術!
蘇白卻搖頭輕笑:"世上哪有甚麼法術?不過是比較高明的武學罷了。
"他目光掃過眾人,嘴角含笑:"若你們有人能修成陸地神仙,我便將這青天化龍訣傳授於你們也未嘗不可。
"
聽到這話,弟子們個個熱血沸騰。
這般通天徹地的絕世**,師父竟願意傾囊相授,簡直是天底下最好的師父!陸小鳳等人更是暗下決心,定要勤修苦練,早日達到陸地神仙之境。
待眾人退下後,蘇白負手望向朝陽,輕聲自語:"青天化龍訣既已大成,也該找個像樣的對手活動筋骨了。
"想到今夜紫禁之巔的決戰,他眼中泛起期待之色:"但願葉孤城和西門吹雪的劍,不要讓我太失望才是。
"
八月十五,中秋月夜。
本該是闔家團圓的日子,京城卻籠罩著肅殺之氣。
對武林中人而言,今夜註定載入史冊——劍神西門吹雪與白雲城主葉孤城,將在紫禁之巔一決高下。
這場驚動整個武林的對決,引來了四方豪傑齊聚京城。
決戰之日終於來臨。
神京城內聚集了上萬武林人士，這個場面連鐵膽神侯朱無視都始料未及。
他只得調派護龍山莊和六扇門的人手，將眾多江湖中人攔在皇城之外。
朱無視親自下令，只允許八位德高望重的武林名宿入內觀戰。
經過嚴格篩選，最終選出了八位各派頂尖高手進入皇宮。
其餘人只能在皇城外焦急等待這場巔峰對決的結果。
......
皇宮大殿中，朱無視身披蟒袍，面帶微笑對幾位武林前輩說道："諸位都是大明武林的中流砥柱，能來見證這場對決，實乃武林一大盛事。
"
少林方證大師合十行禮："多謝神侯邀請，老衲才有幸目睹這場絕世之戰。
"
武當沖虛道長撫須附和："確實如此。
不論今日誰勝誰負，獲勝者都將成為新一代劍道至尊。
"
少林、武當作為武林泰斗，其掌門親臨現場，足見這場紫禁之巔決鬥的分量之重。
正當眾人寒暄之際，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突然響起："哼！劍道至尊？在那個人面前，誰敢妄稱至尊，不過徒增笑耳！"
大殿頓時鴉雀無聲。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說話的是位面容肅穆的老尼姑——正是新任五嶽劍派盟主定逸師太。
自從衡陽城一役，五嶽劍派遭蘇白重創，掌門級高手幾乎全軍覆沒。
這個昔日能與少林、武當比肩的大門派自此一蹶不振，淪為二流門派。
好在蘇白並未對普通弟子出手，五嶽劍派根基尚存。
經過商議，各派推舉定逸師太為新任盟主，華山派甯中則擔任副盟主。
這兩位女中豪傑臨危受命，竭力維繫著這個曾經威震江湖的劍派。
雖實力大不如前，但餘威猶在。
五嶽劍派自然有資格參加這次觀戰。
盟主定逸師太和副盟主甯中則帶著各自弟子來到神京城，準備參與這場劍道盛會。
剛才正是定逸師太率先出言譏諷。
這位佛門中人雖以脾氣火爆、嫉惡如仇聞名江湖，但也是非分明，堪稱女中豪傑。
雖然曾敗在蘇白劍下，她卻對這位邪劍仙的劍術推崇備至。
聽到有人妄稱"劍道至尊"時，她便直言不諱——除了蘇白，天下誰敢稱尊？
在她看來，甚麼劍神西門吹雪、白雲城主葉孤城，或是神劍三少爺，在蘇白面前都不值一提。
當年衡陽城一戰，若非蘇白看在她弟子儀琳的份上手下留情，她早已命喪黃泉。
至今想起那驚天動地的劍意，她仍心有餘悸。
定逸師太不禁想起那個傻乎乎的徒弟儀琳，嘴角露出一絲笑意："那小丫頭拜在蘇白門下，想必武功大進了吧？"轉念又想："那個小妖道應該不會欺負我徒弟吧？"
這時少林方正大師合十問道："不知師太所說的是何方神聖？"定逸師太回禮道："正是邪劍仙蘇白。
"
"蘇白"二字一出，彷彿驚雷炸響。
殿內眾人——少林高僧、武當道長，乃至鐵膽神侯朱無視——無不色變。
原本喧鬧的大殿頓時鴉雀無聲，氣氛驟變。
誰也沒想到，覆滅五嶽劍派的邪劍仙之名，會從定逸師太口中說出。
如今的江湖，邪劍仙蘇白已成為一個傳說，更是人們避之不及的禁忌。
"手摘日月攬星辰，世上再無第二人。
"
方才論劍之時，眾人心中未必不曾閃過這位蘇劍仙的身影。
只是誰都不敢輕易提起這個名字——在他們心底，這位亦神亦魔的存在，早已超出了凡人的範疇。
華山派人群中，甯中則聽到"蘇白"二字時，臉色驟然發白。
她緊咬嘴唇沉默不語，雙手卻不自覺地攥成了拳頭。
衡陽城一戰，蘇白雖看在令狐沖面上饒過嶽不群性命，卻用暗勁震碎了他的丹田經脈。
回到華山後，昔日的君子劍徹底淪為廢人，終日臥床不起。
華山派的重擔，就此落在甯中則肩上。
此刻她眼中情緒翻湧：怨恨、恐懼、還有深深的無力。
雖說丈夫咎由自取，但那個白衣身影終究是罪魁禍首。
可每當想起對方如神似魔的手段，恐懼便如潮水般襲來。
令狐沖在一旁暗自嘆息："蘇兄......本該**言歡，卻陰差陽錯成了敵人，當真是造化弄人。
"
整個大廳鴉雀無聲，所有人都被"蘇白"二字震得說不出話來。
"哈哈哈！"
朱無視的大笑突然打破沉寂，"這位蘇劍仙的大名，本侯早有耳聞，可惜一直無緣得見！"
甯中則聞言蹙眉，心中冷笑："遇上那煞星算甚麼好事？就算是你鐵膽神侯，在他面前也討不了好！"
當然這些話她絕不會說出口。
但不知為何，她第一眼就覺得朱無視心術不正，周身透著陰冷之氣，讓人莫名生厭。
無論如何，僵局總算被打破了。
皓月當空，銀輝遍灑。
那輪明月終於撥開雲層，如明珠般高懸天際，將清冷的光華傾瀉而下，為整座皇城鍍上一層薄薄的銀紗。
“月圓之夜，紫禁之巔，一劍西來，天外飛仙。”
“時候到了，那兩位也該現身了吧？”
仰望蒼穹，眾人心中激盪難平。
今夜這一戰，必將名垂武林，而能親眼目睹，何其有幸！
正思緒紛飛之際，一陣幽香隨風飄來。
“來了！”
不知是誰低呼一聲，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投向紫禁之巔。
只見花瓣紛揚，一道身影踏花而至，似天上仙人臨凡，又如流雲墜地，輕盈落於高處。
那人一襲白衣勝雪，纖塵不染，檀木冠束髮，墨髮垂落。
面色雖蒼白如紙，卻眉目如畫，眸光清冷如星。
正是白雲城主——葉孤城。
其人如仙，劍亦如仙。
放眼大明武林，能登峰造極的劍客寥寥無幾，葉孤城便是其中之一。
他既已至，西門吹雪又在何處？
萬眾矚目之下，另一道白衣身影如鶴翔空，飄然落於紫禁之巔。
劍神西門吹雪，如期赴約。
同樣一身素白，不染塵埃；同樣面容冷峻，氣質如霜。
他們的人已與劍無異，鋒芒銳利，卻再無半分人情溫度。
二人容貌迥異，可莫名給人一種極其相似的感覺，宛如一對雙生子。
或許正因如此，才會有今日這一戰。
兩柄絕世利劍相遇，必有一折。
今夜，註定不死不休！
“終於來了……”
下方觀戰之人屏息凝神，目光灼灼，生怕錯過任何細節。
紫禁之巔，月華如水。
西門吹雪與葉孤城遙遙相對，決戰一觸即發！
——
明月高懸，清輝漫灑。
紫禁之巔，兩道白衣身影靜立如霜。
夜色深沉，兩雙明亮的眼睛在黑暗中彼此凝視，如同寒星般閃爍著冷冽的光芒。
就在兩人目光交匯的剎那，一股無形的寒意瞬間籠罩了四周。
劍，尚未出鞘。
但凌厲的劍氣卻已瀰漫在空氣中。
他們二人，本身就是兩把絕世利劍。
在場的武林人士，即便是武功高強的方正大師和沖虛道長，此刻也不禁感到一陣徹骨寒意，心生敬畏。
而像甯中則、定逸師太這樣的高手，更是臉色發白，屏住呼吸，只覺得後背發涼。
比武還未正式開始，但兩人對峙時散發出的強大氣勢，已讓在場的所有人震驚不已。
"太強了，簡直太強了。
"
"西門吹雪和葉孤城年紀輕輕，武功修為竟已達到如此境界，實在難以置信！"
"看這架勢，他們恐怕離傳說中的神仙境界也不遠了吧？真是天縱奇才！"
"要我說，就算是那位神秘的蘇劍仙在此，也未必能勝過他們......"
人群中，唯有鐵膽神侯朱無視依舊從容自若。
他揹著手站在那裡，挺拔的身姿散發著沉穩如山的氣勢，臉上甚至還帶著若有若無的微笑。
看到這一幕，方正大師等人都暗自吃驚，重新掂量起這位大明第一高手的實力。
紫禁之巔上，沉默終於被打破。
葉孤城率先開口："西門兄風采依舊。
"
西門吹雪淡淡道："你也是。
"
葉孤城繼續說道："你我心裡都明白，這世上容不下兩個走相同劍道的人。
"
"也許這就是天意，葉孤城和西門吹雪之間註定要有一戰。
"
西門吹雪目光微動，只簡單應道："是。
"
葉孤城不再多言："很好。
"
就在眾人以為戰鬥即將開始時——
西門吹雪突然舉起長劍："此劍由海外寒鐵打造，劍身如霜，長三尺七寸，重七斤三兩。
"
葉孤城讚歎："好劍。
"
西門吹雪點頭："自然是好劍。
"
葉孤城也舉起佩劍："我這把劍取材天外隕鐵，削鐵如泥，長三尺三寸，重六斤四兩。
"
西門吹雪道："好劍。
"
葉孤城回應："當然是好劍。
"
兩人的對話雖輕，卻清晰地傳入在場每個人的耳中。
緊張的氣氛不斷加劇，一場驚天動地的對決，似乎就要在此刻爆發。
就在這時，天地間忽然響起一聲輕笑。
"這種破銅爛鐵也配叫寶劍？"
這輕飄飄的笑宣告明不大，卻像炸雷般清晰傳入每個人耳中，在蒼穹下久久迴盪。
笑聲中毫不掩飾的譏諷之意，讓全場譁然。
究竟是誰如此狂妄，竟敢說劍神西門吹雪和白雲城主葉孤城的佩劍是破爛？
鐵膽神侯朱無視眉頭緊鎖，臉上罕見地露出凝重之色。
以他的修為，竟也聽不出這笑聲的來源。
"甚麼人？"
"膽敢在此裝神弄鬼！"
恆山派定逸師太卻覺得這笑聲似曾相識："這聲音......"
華山派甯中則突然面如死灰，渾身發抖地驚呼："是那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