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孫蘭早有準備,嬌喝一聲揮出紅綢纏住短劍,同時另一柄短劍也脫手而出,兩道劍光如游龍飛舞,竟似傳說中的飛劍取命。
蘇白見狀不禁讚歎:"好劍法!"
公孫蘭的劍法更像舞蹈而非武功,她本就是公孫劍舞的傳人。
"昔有佳人公孫氏,一舞劍器動四方。"
"觀者如山色沮喪,天地為之久低昂。"
蘇白輕聲念著這兩句詩,嘴角微揚。此時兩條火紅緞帶牽引著短劍如飛燕般襲來,劍勢迅猛如雷霆,劍光收斂似江海。
面對飛來的短劍,蘇白眼中閃過傲色:"飛劍?可笑!論御劍之術,天下誰人能及我蘇白?"
話音未落,龍吟鳳鳴之聲驟然響起。只見紅藍兩道劍光從他袖中飛出,正是長虹與冰魄雙劍。如今蘇白已將無雙劍匣收入袖中空間,八柄神劍隨身攜帶,宛若傳說中的劍仙。
蘇白劍指一揮:"去!"
長虹劍如烈日貫空,冰魄劍似寒霜封地。轉瞬間雙劍齊鳴,公孫蘭的兩口短劍應聲而斷。
公孫蘭瞪大雙眼,難以置信:"這...這不可能!我莫不是在做夢?"
眼前景象實在太過離奇,令她恍如置身幻境。
公孫蘭對自己的劍術非常自信,認為不遜色於大名鼎鼎的劍客西門吹雪和葉孤城。
可她怎麼也沒想到,世上竟有如此神奇的劍法!
袖中藏劍,隔空御劍...
這哪是尋常武功,分明是傳說中劍仙千里之外取人首級的仙術!
等等!
劍仙!?
想到這兩個字,公孫蘭突然睜大眼睛,腦海中閃過一個念頭,一個名字浮上心頭。
"我明白了!"
公孫蘭瞪大美目,聲音發顫:
"你...你就是傳說中的邪劍仙...蘇白!?"
蘇白揹著手,淡淡一笑:
"公孫大娘也聽過貧道的名號?"
公孫蘭苦笑一聲,神色複雜:
"現在江湖上不知道你的人,恐怕不多了..."
但她實在想不通,這位大名鼎鼎的蘇劍仙,為何深夜來找她麻煩?
難道是因為她賣栗子的事,要來替天行道?
不對啊...
這位邪劍仙,怎麼看也不像正義之士!
想到這裡,公孫蘭輕咬嘴唇:
"敢問蘇劍仙,為何要為難我一個小女子?"
"你可不是普通女子。"
蘇白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誰家姑娘會大半夜出來賣毒栗子害人?"
"你..."
公孫蘭一時語塞。
沉默片刻後,她突然咬牙怒道:
"你到底想怎樣?"
蘇白微微一笑,目光落在公孫蘭腳上的鞋子上。
一雙鮮豔的紅繡鞋,像極了新娘子的婚鞋。
奇怪的是,鞋面上繡的不是鴛鴦,而是一隻綠眼睛的貓頭鷹,透著說不出的詭異。
和上官飛燕腳上一樣的紅鞋子。
蘇白盯著鞋子看了兩眼,忽然笑道:"我想要你這雙鞋。"
公孫大娘聞言一愣,心頭猛地一顫。
這道士...莫非知道紅鞋子的秘密?
她眼波流轉,忽然嬌笑起來:"既然蘇劍仙喜歡,人家送你就是啦!"
話音未落,她纖腰一擰,身子凌空翻轉,兩隻繡鞋便朝蘇白面門踢來。
蘇白顯然沒料到她會耍這手,略一怔神。
公孫大娘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機會,施展輕功騰空而起,宛如月下飛仙。
"敬酒不吃吃罰酒。"
蘇白搖頭輕笑,劍指一引,長虹劍化作赤色流光破空而去。
嗡——
劍鳴聲中,公孫蘭背心一涼,驚覺那道灼熱劍氣已至身後。
"不好!"
"他竟真能御劍飛行!"
她銀牙緊咬,當機立斷旋身脫袍。那件青袍在半空中"嘩啦"展開,瞬間被劍光絞得粉碎。
公孫蘭抓住了一線生機。
她眼中閃過光彩,輕喝一聲,手臂一甩,長袖如靈蛇般纏上房梁。藉著水袖之力,她身形輕盈躍起,宛如飛仙般劃過夜空。
先前那件破舊的青袍已然褪去,此刻的她身著一襲華美舞裙,燦若朝霞。月光灑落,裙襬飛揚,火紅緞帶隨風舞動,襯得她身姿曼妙,宛如夜空中綻放的牡丹,美得攝人心魄。
這般風采,已非容貌所能衡量,而是將舞技臻至化境的絕美。公孫劍舞,果然名不虛傳。
即便心性沉穩如蘇白,此刻也不由微微失神,劍勢稍頓。公孫蘭抓住時機,足尖凌空輕點,如飛燕般翩然遠去,只留下一串清脆笑聲和一雙紅鞋。
望著她遠去的身影,蘇白搖頭輕笑:“罷了,如此絕妙的劍舞,若斷了傳承,未免可惜。”
他本可御劍追擊,千里取命,但方才那一舞,卻讓他心生欣賞。
“今日,便饒你一回。”
蘇白取出幾顆毒栗子,悠然嚼著,心中思緒漸起。
公孫蘭的舞姿曼妙,炒栗子的手藝也是一絕。
比起上官飛燕,她更適合作侍女,可惜尚未得見她的真容……
據傳,這位公孫大娘實則是陸小鳳世界裡的第一美人。
可想而知,她的容貌必定傾國傾城。
不一會兒,蘇白吃完手中的栗子,負手而立,望向天邊明月,嘴角微揚,輕聲自語:
“就這麼定了,下次見面,定要收她為婢,權當抵了那碗麵錢。”
另一邊,陸小鳳與花滿樓也遇到了一位棘手的敵人。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珠光寶氣閣的主人,號稱大明首富的霍休。
同時,他還有另一重身份——青衣樓樓主。
陸小鳳望著這位相識多年的老友,嘆了口氣,感慨道:
“我早該想到的。”
“青衣樓共有一百零八座,每座樓中又有百零八名精銳殺手,合計萬人。”
“養活這上萬殺手,絕非易事。”
“放眼整個大明,恐怕也只有你這個富可敵國的天下首富,才有如此財力……”
霍休不置可否,眼中閃過一絲譏諷,幽幽道:
“陸小鳳,你還是一如既往地天真。”
“這隻能說明,你並不真正瞭解這個江湖。”
“我這個所謂的大明首富,在某些大人物眼裡,不過是個小卒罷了……”
陸小鳳雙眼微眯,冷笑道:
“比如……青龍會?”
“青龍會”三字一出,霍休的神色驟然一變。
“你竟知道青龍會?”
“看來,今日絕不能留你!”
霍休話剛說完,猛地將茶杯砸在地上。
啪的一聲脆響!
剎那間,上百名青衣樓精銳殺手從暗處衝出,把陸小鳳和花滿樓圍得水洩不通。
這些殺手個個都是先天高手,這麼多人聯手,連陸小鳳心裡都有些發怵。
"霍休這老狐狸,下手可真狠..."
"幸虧今天帶了花滿樓來,不然真要交代在這兒了。"
陸小鳳暗自鬆了口氣。
這時霍休冷著臉一揮手:"殺無赦!"
"遵命!"
殺手們同時出手,刀光劍影交織成網。
陸小鳳屏息凝神,雙指併攏閃電般點出。
"二十四節氣驚神指——雨水!"
得自蘇白的這套指法,陸小鳳練得出神入化。只見勁氣縱橫,衝在最前面的幾個殺手應聲倒地。
花滿樓也沒閒著,他足尖輕點,如清風般掠入敵群。
這般膽識當真驚人!
論武功,花滿樓已是名副其實的大宗師,更有一雙神妙的太虛眼。雖然他性情溫和,不願多造殺孽,但該出手時絕不含糊。
只聽他清喝一聲,掌影翻飛如漫天落花,正是黃藥師的絕學——落英神劍掌。
蘇白在去京城的路上閒著無事,隨手把桃花島的落英神劍掌、彈指神通等功夫教給了花滿樓。
誰知花滿樓與桃花島飄逸靈動的武學路數格外投緣,在蘇白指點下不出一個月,就已將這些功夫練得純熟。
此時他施展的落英神劍掌凌厲非凡,雙臂舞動間漫天掌影虛實難辨,宛如萬花飄落般絢爛。連創這套掌法的黃藥師見了,也要誇一聲好。可見蘇白教徒的本事著實驚人,寥寥數語就能栽培出絕頂高手,真不愧是絕世名師。
掌風過處,撲上來的死士紛紛倒地哀嚎。所幸出手的是向來仁厚的花滿樓,只將人擊倒未傷性命。若換作他師父蘇白或其他同門在場,這些人早就命喪黃泉了。
陸小鳳見狀暗自吃驚:從前花滿樓武功還稍遜於我,自從拜在掌教大老爺門下,不但重見光明,武功更是突飛猛進,如今已在我之上。這運氣真叫人眼紅!
"可不能叫他小瞧了!"陸小鳳心念一動,指法愈發凌厲。只見他指尖勁氣如雷霆迸發,"驚蟄"、"夏至"連環點出,轉眼間又擊倒十餘人。
另一邊,花滿樓同樣氣勢驚人。他揮動雙掌,無數花瓣隨風飛舞,如同秋風掃落葉般將面前的敵人盡數擊倒。
短短一刻鐘後。
在陸小鳳和花滿樓這對最佳搭檔的聯手下,上百名兇悍的青衣樓精銳死士已全部倒地,即便沒死也喪失了戰鬥力。
兩人背靠背站著,呼吸平穩,目光銳利地盯著霍休,厲聲喝道:"霍休,你還有甚麼好說的?還不速速投降!"
霍休輕嘆一聲:"真是後生可畏啊!"
他掃視著滿地橫七豎八的死士,眼神越發陰沉。但仍抬起手輕輕鼓掌,幽幽道:"真沒想到,你們兩個的武功精進至此......"
說到這裡,他忽然凝視花滿樓,眼中罕見地流露出震驚之色:"尤其是花滿樓,失明十餘年不僅重見光明,還晉升為大宗師。若非親眼所見,老夫定會以為這只是天方夜譚......"
花滿樓淡然一笑:"或許是我前世積德行善,今生才有此機緣,得遇仙人恩賜,重塑人生......"
"仙緣?"霍休冷笑,眼中寒光閃爍:"那你的好運,恐怕就要到頭了。"
說罷輕輕拍手:"出來吧。"
話音剛落,數道黑影如鬼魅般從暗處現身。
與之前的死士不同,這次出現的都是真正的高手,武功甚至還在陸小鳳和花滿樓之上。
感受到這些人散發出的恐怖氣息,陸小鳳和花滿樓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可惡!"
"霍休這老狐狸,居然還藏了暗招!"
陸小鳳和花滿樓警惕地盯著從暗處走出的幾道人影。
來者共四人。
個個氣勢不凡。
最古怪的是那個披著黑斗篷、戴著笑臉面具的矮個子。
另有兩名年輕男子腰佩長劍,一看就是劍客。
最後那個黑衣人彷彿與陰影融為一體,不細看根本發現不了他的存在。
四人一現身,屋內頓時充滿肅殺之氣,壓得人喘不過氣。
生性敏感的花滿樓皺了皺眉,眼中閃過厭色。
雖未交手,他已嗅到四人身上的血腥味。
這四人都是殺手。
而且是殺人如麻的狠角色。
"陸小鳳小心,這四人來者不善。"花滿樓低聲道。
陸小鳳目光凌厲地掃過四人,忽然冷笑道:
"想人多欺負人少?"
"我和小花可不怕!"
"不過你們這些藏頭露尾的傢伙聽著,我陸小鳳從不殺無名之輩!"
霍休陰笑道:
"拙劣的激將法。"
"陸小鳳,你何時變得這般愚蠢?可惜啊可惜。"
誰知那面具人突然發出刺耳尖笑:
"想知道我的名字?告訴你也無妨。"
“你可要想清楚了,見過我真面目的人,至今沒一個能活在世上。”
聽到這話,陸小鳳的倔勁兒立刻上來了。
“我陸小鳳偏不信這個邪!”
“江湖上能殺我的人不少,但絕不包括你們這些遮遮掩掩的鼠輩!”
“連臉都不敢露,也配當我的對手?可笑!”
論嘴皮子功夫,陸小鳳這輩子除了蘇白,還沒輸過誰。
一番嘲諷後,他心裡的火氣倒是消了幾分。
黑袍怪人沉默片刻,突然放聲大笑,笑聲嘶啞刺耳,像夜梟般在屋內迴盪。
“好小子,既然你這麼想知道,我就成全你。”
“至於你的命?就看你的本事了!”
說完,他抬手掀開面具,露出一張蒼白詭異的臉,怪笑道:
“記住,我叫薛笑人,到了陰曹地府,別報錯名字!”
薛笑人?!
聽到這名字,陸小鳳眯起眼,心中閃過另一個名字,目光重新打量對方。
看清那張臉後,他的表情變得古怪起來。
面具下的臉既滑稽又詭異——薛笑人年紀不小,鬍子已花白,臉上卻塗著胭脂,像個孩童。
任誰看了,都會覺得他不是瘋子就是傻子,總之不正常。
這本該很好笑。
但此刻,無論是陸小鳳還是花滿樓,都笑不出來。
因為“薛笑人”這名字,他們雖未聽過……
江湖上還有一個名字與薛笑人相似的人,卻是無人不知。
陸小鳳盯著薛笑人,遲疑片刻,低聲問:“你叫薛笑人?”
“薛衣人……是你甚麼人?”
薛笑人陰森一笑:“他是我兄長。”
聞言,陸小鳳和花滿樓心頭一震,臉色微變。
不妙!
薛衣人——怎麼會惹上他?
此人名聲赫赫,江湖人稱“血衣人”,四十年前便已威震武林,劍術之高,不遜於如今的西門吹雪、葉孤城。中年後,他收斂鋒芒,隱居山林,劍法卻愈發精妙,傳聞已近人劍合一之境。
四十年來,無人能在他劍下撐過十招,連巴山顧道人的“迴風舞柳劍”也曾敗於他手。更有傳言說,這位血衣劍客已觸及陸地神仙之境。
無論傳聞真假,薛衣人的劍術,恐怕連當今的劍神白雲城主也稍遜一籌。
而眼前這人——薛笑人,既是他的弟弟,又豈是等閒之輩?
陸小鳳暗暗戒備,事情變得麻煩了。
薛笑人卻依舊笑著,慢悠悠地指向一名年輕劍客,介紹起來。
"這小傢伙是我最得力的手下,功夫盡得我真傳,承蒙江湖朋友厚愛,給他起了個'中原一點紅'的名號。"
陸小鳳眼睛微微眯起,心裡湧起一股寒意。
"原來傳說中的中原一點紅就是他......"
江湖傳聞,一點紅是收費最高、下手最狠、也最講信用的殺手。據說他的劍法又快又準,每次出手都會留下一滴血痕,因此得名。
不過對陸小鳳和花滿樓來說,中原一點紅的名頭雖響,還算不上甚麼大麻煩。
兩人目光轉向剩下的兩個人。
薛衣人見狀嘿嘿一笑:"剩下這兩位,想必你們都認識,還是讓他們自己說吧。"
一個穿黃衣服、臉上有疤的男子冷冷道:"荊無命。"
另一個藏在陰影裡、如同鬼魅的黑衣男子用沙啞的聲音幽幽說道:"影子刺客,楊虛彥。"
如果說中原一點紅對陸小鳳和花滿樓來說只是小菜一碟,那荊無命和楊虛彥的出現就真的讓他們吃驚了。
這兩個人居然也加入了青衣樓做殺手?
荊無命曾是金錢幫幫主上官金虹最得力的助手,用一把快劍為金錢幫除掉了無數敵人。可惜衡陽大戰時他不在場,雖然保住了性命,但在上官金虹死後,他就成了一具行屍走肉。為了變強,找邪劍仙報仇,他最終加入青衣樓,用殺戮來磨鍊劍法。
說來也巧,影子刺客楊虛彥的遭遇和荊無命幾乎一樣。他本是魔門高手邪王石之軒的弟子,在石之軒被蘇白殺死後,他流落江湖,後來機緣巧合也加入了青衣樓。
如今,青衣樓有三位頂尖殺手:中原一點紅、荊無命和楊虛彥。
這三人聯手,即便是武道大宗師也難以抵擋!
再加上一個深不可測的薛笑人……
這樣的殺手陣容,怕是連皇帝都難逃一死!
陸小鳳摸著胡茬,苦笑:“這下可糟了。”
花滿樓搖頭提醒:“陸小雞,你還漏了一個人——霍休,可不是省油的燈。”
陸小鳳一拍腦門:“該死,我怎麼忘了他!”
霍休雖是大明首富,年事已高,但武功絕非泛泛。
在陸小鳳看來,他的實力甚至不遜於西門吹雪。
霍休躺在名貴的椅子上,悠然一笑:“陸小鳳,念在舊情,你若投降,我給你個痛快。”
陸小鳳怒罵:“霍休,你這老烏龜……”
花滿樓攔住他:“別急,我們有幫手!”
說完,他朝窗外喊道:“師姐,看了這麼久戲,該出來幫小弟了吧?”
花滿樓的太虛眼雖不如蘇白那般洞悉萬物,卻能察覺常人難以發現的蹤跡——比如一路尾隨的少司命。
他想了想,心裡湧起一陣暖意。
看來是先生擔心自己和陸小雞中了霍休的圈套,特意讓師姐暗中保護。
現在果然印證了蘇白的預料沒錯。
眼前這些人可不得了——薛笑人和霍休都是當世頂尖高手,再加上中原一點紅、荊無命、楊虛彥這三個擅長暗殺的好手。
就憑陸小鳳和花滿樓現在的功夫,想全身而退根本不可能,就算能逃走也得去掉半條命。
不過現在情況不一樣了。
花滿樓話音未落。
竹林深處忽然掠來一道倩影,宛如九天仙女般輕盈地落在兩人面前。
正是少司命。
陸小鳳一見這位紫發姑娘,眼睛頓時亮了起來,興奮地喊道:
"太好了!有她在咱們就有指望了!"
之前他可是親眼見過少司命用神仙般的法術操控藤蔓制服上官飛燕的。
"這位可是真正的大宗師啊!"
陸小鳳鬆了口氣,咧嘴笑了。
花滿樓則恭恭敬敬地向少司命行禮:"花滿樓拜見師姐。"
少司命對同門師弟也一貫冷淡,只是微微點頭,平靜地說:"是先生讓我跟著你們的。"
陸小鳳咂咂嘴感嘆:"蘇大掌門看著不靠譜,可甚麼事都逃不過他的算計,這回又被他救了一次。"
花滿樓也輕聲嘆息:"先生真是神機妙算......甚麼都料到了......"
另一邊,霍休和薛笑人看到少司命現身,臉色頓時變了。
陸小鳳和花滿樓都是頂尖高手,卻沒發現竹林裡還藏著個紫發少女。
兩人心裡暗暗吃驚。
難道這年紀輕輕的姑娘也是和他們同級的高手?
她才多大啊!
這時少司命看向他們。
她打量幾眼,眼中閃過一絲輕蔑:"這兩個交給我,其他人你們解決。"
陸小鳳聽得倒吸涼氣。
她要一個人打霍休和薛笑人?這也太狂了吧?
就算是大宗師,一打二也太冒險了。
更讓他意外的是,花滿樓居然直接答應了:"師姐小心,剩下的人交給我們。"
陸小鳳表情複雜,湊近花滿樓低聲道:"你就讓她一個姑娘家對付兩個大宗師?良心呢?"
他咬牙道:"不如你去幫她,剩下三個我來應付,撐到你們......"
花滿樓笑著打斷:"省省吧,我師姐厲害著呢,輪不到你逞英雄。"
見陸小鳳還不信,花滿樓輕嘆道:"你覺得楚留香本事怎麼樣?"
陸小鳳一聽到楚留香的名字,眼睛立刻亮了起來,滿臉欽佩地說:
"香帥楚留香的本事真是無人能及,我差得太遠了!"
"這位前輩的風采,我一直很仰慕。"
楚留香和花滿樓都是陸小鳳最敬佩的人...
看到陸小鳳這副崇拜的樣子,花滿樓笑著搖搖頭。
"告訴你個訊息。"
"半個月前,楚留香輸給了我師姐......"
陸小鳳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地喊道:
"甚麼?這不可能!"
花滿樓無奈地說:
"雖然讓人難以相信,但確實是我親眼所見。"
說到這裡,花滿樓表情變得有些奇怪,壓低聲音在陸小鳳耳邊說了幾句話。
"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楚留香現在在給我家先生當車伕,之後還要去做客棧賬房,他已經是我家先生的夥計了......"
陸小鳳聽完直接愣在原地,感覺天都要塌了,心中偶像的形象瞬間崩塌。
"這...這不可能..."
花滿樓忍不住笑了,拍拍陸小鳳的肩膀說:
"所以完全不用擔心我師姐,她得到了先生的真傳,在同輩中無人能敵!"
"你還是跟我一起去對付青衣樓的三個刺客吧!"
陸小鳳嘆了口氣,看向中原一點紅等人,決定把怒氣發洩在他們身上。
另一邊,少司命根本沒注意他們。
她揹著手往前一步,冷冷地看著霍休和薛笑人說:
"你們兩個一起上吧。"
"我趕時間。"
霍休和薛笑人頓時臉色大變,氣得笑出聲來。
“好個不知天高地厚的丫頭!”
霍休冷哼一聲,滿臉傲氣:“年輕人本事不差,可跟我們這些老江湖比還差得遠!”
薛笑人陰笑著摸了摸腰間的細劍。
少司命冷冷抬眼,紫眸中寒光一閃。
“聒噪。”
“該殺。”
她素手輕揮,瞬間結出繁複法印。萬千碧葉如利刃破空,嗤嗤作響。
霍休大驚失色:“這...莫非是陰陽家的萬葉飛花流?!”
薛笑人已拔劍出鞘,漆黑劍光如毒蛇吐信,迎向漫天飛葉。他厲聲喝道:“管她甚麼來路,你我聯手還怕拿不下?快出手!”
霍休聞言不再遲疑,縱身躍起如蒼鷹搏兔,運足十成功力拍出剛猛掌風。這乾瘦老者此刻竟爆發出驚人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