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才到京城?"
"我在這兒等你好久了,都快悶死了。"
陸小鳳撅著嘴,一臉不高興地瞪著蘇白。
他之前幫蘇白查拐賣婦女兒童的事,現在總算有了點線索。
正好紫禁城頂上的那場比武就要開始了,陸小鳳就給蘇白寫信叫他來。
沒想到左等右等,足足等了七天蘇白才來。
蘇白聽了只是笑笑:
"我可不像你天天喝得醉醺醺的,我還有正事要辦。"
"再說這次不是我一個人來的,還帶了你的老朋友..."
"老朋友?"
陸小鳳眼睛一下子瞪得老大,猛地拍了下大腿:
"我知道了!是小花對不對?我說怎麼聞見一股花香!"
門口傳來一聲輕笑:
"陸小雞,你這狗鼻子還挺靈啊!"
只見花滿樓穿著一身白衣服,慢悠悠地走了進來。
"喂!花滿樓,你跟這個臭道士待久了,怎麼也學得這麼討厭?"
陸小鳳咧著嘴,一臉驚訝。
花滿樓不但不生氣,反而得意地說:
"哈哈哈,這你就不懂了,這叫名師出高徒!"
陸小鳳倒吸一口涼氣:
"師徒關係?!"
"你...你竟然拜他為師了?!"
花滿樓眼中閃過驕傲的神色,昂首答道:"沒錯。"
"能拜先生為師,是花某幾輩子修來的福分!"
聽到這話,陸小鳳撇了撇嘴,表情變得微妙起來。
明明心裡羨慕得很,嘴上卻不肯服軟。
"切,你們年紀差不多,怎麼就認他當師傅了?"
"哼,這有甚麼好羨慕的......"
"哦?真的嗎?"
花滿樓笑而不語,突然抬手一指,直取陸小鳳心口。
這一指快如閃電。
陸小鳳忍不住驚呼:"好快——"
眨眼間,花滿樓的指尖已觸到陸小鳳胸前的衣襟。
但陸小鳳畢竟是陸小鳳。
"人中龍鳳"的名號絕非虛傳。
電光火石間,他的靈犀一指也已出手。
同樣指向花滿樓胸前。
這對老友此刻以相同招式對決。
勝負只在一念之間。
就看誰更快!
兩人身影交錯,快若驚鴻。
像老闆娘這樣的普通人,根本看不清他們的動作。
勝負轉瞬即分。
陸小鳳看著指尖捏著的白玉紐扣,輕嘆道:
"許久不見,沒想到你武功精進如斯。"
"當年你的靈犀一指還是我教的,如今險些就要超過我了,真是令人難以置信......"
老闆娘盯著陸小鳳手裡的扣子,懸著的心總算放了下來。
看來這場比試還是陸小鳳贏了。
突然,一聲輕笑傳來。
"差一點?我看未必。"
花滿樓轉身面對陸小鳳,嘴角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他慢慢抬起手,指間不僅捏著一顆釦子,還夾著一沓厚厚的銀票。
陸小鳳頓時瞪圓了眼睛,張大了嘴:"這...這怎麼可能?!"
花滿樓笑而不答,目光落在銀票上:"聽說陸小鳳身上隨時都帶著至少五千兩銀子,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這沓銀票最小的面額都是一百兩,加起來少說也有五千兩。
"嘖嘖,陸小雞可真是個有錢的主兒!"
"小花,見面分一半。"蘇白毫不客氣地搶走了一半銀票。
花滿樓無奈地搖頭:"師父,您還缺這點錢嗎?"
"為師自然不缺。但這是陸小雞的錢,不拿白不拿。"蘇白得意地晃著銀票。
聽到這話,陸小鳳氣得七竅生煙。
就在他要發作時,突然靈光一閃,整個人愣在原地。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艱難地開口:"花滿樓...你...你能看清銀票面額?"
花滿樓微微一笑,晃著銀票說:"五百兩一張,這些起碼幾千兩。陸大爺果然闊綽,我這個花家七公子可比不上。"
"你真的能看見了?!"陸小鳳難以置信地驚呼。
"當然!"
花滿樓再也忍不住,放聲大笑:
"哈哈哈,你這傻瓜,還沒發現嗎?我的眼睛好了,真的好了,比以前看得更清楚!"
陸小鳳一聽,高興得在地上翻了個跟頭,大喊:
"太好了!我就知道道長是神仙下凡,神通廣大,連瞎子都能治好!"
雖然他寫信給蘇白時,只是抱著試一試的想法,沒想到蘇白真的治好了花滿樓的眼睛。
此刻,陸小鳳慶幸自己認識了蘇白這樣的高人。
"道長,我陸小鳳是真服了您!這次心服口服,五體投地!"
他轉身恭敬地向蘇白行禮:
"從今往後,您有甚麼吩咐,我陸小鳳絕不推辭,刀山火海,在所不辭!"
陸小鳳平時嘻嘻哈哈,其實最講義氣。看到花滿樓復明,他像個孩子一樣開心。
花滿樓望著老朋友,眼中滿是感動。
蘇白微微一笑:"能讓陸小鳳真心佩服,可真不容易。"
陸小鳳笑嘻嘻地拍馬屁:"我對道長的敬仰如滔滔江水......"
蘇白打斷他:"行了,我讓你查的事有結果了嗎?"
聽到陸小鳳的話,花滿樓眉頭緊鎖:"陸小雞,都這時候了還打啞謎?快說清楚是哪個勢力在背後搞鬼?"
陸小鳳沉聲道:"是青衣樓。"
老闆娘臉色大變:"青衣樓?!你不要命了?知道他們有多可怕嗎?"
"我當然清楚。"陸小鳳苦笑道,"青衣樓不是單單一棟樓,而是由一百八十處分樓組成的殺手組織,每處都有一百零八名高手。算下來有上萬名殺手,武林中誰惹得起?我陸小鳳天不怕地不怕,可也不敢輕易招惹他們......"
花滿樓眼中閃過憂慮:"確實棘手......"
雖然青衣樓頂尖高手不多,但上萬名殺手的人海戰術,任誰都會寢食難安。
屋內一片寂靜。
突然,蘇白輕笑出聲:"青衣樓?不過如此。"
“就算我不幫忙,你陸小鳳加上花滿樓也足夠對付他們了。你們真正要小心的,是青衣樓背後的靠山。”
陸小鳳聽完蘇白的話,先是心中一樂。
“哈哈,看來掌教真人挺看重我陸小鳳啊!”
可聽到最後一句,他立刻變了臉色。
“甚麼?!”
“青衣樓背後還有人撐腰?”
難道這個龐大的殺手組織還有後臺?
“這...這怎麼可能!”
陸小鳳驚得直咂舌,愁眉苦臉道:
“青衣樓勢力這麼大,誰有本事當他們的靠山?”
蘇白揹著手,神色平靜地說道:
“當年大明江湖上,有個組織比現在的日月神教和青衣樓加起來還可怕。”
“你可知道是哪個?”
陸小鳳表情頓時嚴肅起來。
他沉思片刻,突然眼睛一亮,像是想到甚麼可怕的事,聲音都發抖了:
“難...難道是...青龍會?!”
這三個字彷彿有魔力。
旁邊的老闆娘和花滿樓聞言也臉色大變。
“甚麼?!”
“青龍會...現在還存在?!”
青衣樓雖然厲害。
但和青龍會比起來,根本不算甚麼。
青龍會是個延續幾百年的神秘組織,彷彿江湖誕生時就存在。
沒人知道它的來歷,也沒人清楚它的去向。
就連每一代首領是誰,都是個謎。
外界只知道,青龍會行事向來不擇手段。
被他們盯上的人,全都難逃一死。
然而多年前,這股橫行江湖的勢力卻像泡沫一樣,突然消失得無影無蹤。
就連訊息靈通的百曉生,也不清楚其中發生了甚麼。
如今,這個神秘莫測的組織竟再度現身。
想到這兒,就連天不怕地不怕的陸小鳳和一向從容的花滿樓,也不禁變了臉色,眼中滿是凝重。
一個青衣樓已經夠棘手了,現在又冒出個青龍會。
這差事,可真不好辦哪!
陸小鳳苦笑著看向蘇白,抱怨道:“早知道遇見你就沒好事,我陸小鳳真是命苦,清閒日子沒過幾天,又得拼命了……”
抱怨歸抱怨,但面對江湖不公,看似懶散的陸小鳳絕不會退縮。
這事,他非得管到底不可。
青衣樓又怎樣?青龍會又如何?
我陸小鳳可不怕!
實在不行……還能搬救兵嘛!
他偷偷瞄了眼蘇白,心裡頓時踏實了。
“有這位出手,甚麼青衣樓、青龍會,在蘇劍仙的絕世劍法面前,統統不堪一擊!”
想到這兒,陸小鳳忍不住咧嘴一笑。
嘿嘿,咱也是有靠山的人!
“瞧你這沒出息的樣子。”蘇白輕笑搖頭,隨手一點,一道靈光沒入陸小鳳眉心。
“這套‘二十四節氣驚神指’,正好補足你靈犀一指的變化缺陷,算是你這陣子辛苦的報酬。”
“嘶——”陸小鳳眼睛一亮,“莫非是你在衡陽城用過的那套指法?”
蘇白輕輕一笑,語氣平靜:"是不是真的,你試試不就清楚了?"
陸小鳳立即閉上眼睛,腦中浮現出一套精妙的指法,頓時激動不已。"這指法太神奇了!"
他想起當初在衡陽城,白衣飄飄的蘇白用這套指法橫掃敵人的英姿,一直念念不忘。如今終於得到這門嚮往已久的武功,陸小鳳樂得合不攏嘴:"這回可撿著大便宜了!"
蘇白見狀嫌棄地搖頭:"區區天階指法就把你樂成這樣?好好為門派效力,以後少不了你的好處。"
陸小鳳拍著胸脯保證:"掌門您放心!甚麼青衣樓青龍會,在我陸小鳳眼裡都不算事兒。只要報酬給夠,神仙我也敢揍!"
蘇白無奈地嘀咕:"本事不大,口氣倒不小。別到時候被人打得哭爹喊娘,跑來求我替你報仇。"
他沒想到,這句玩笑話日後竟會成真。當然,這都是後話了。
此時,系統提示在蘇白腦中響起:"叮——宿主贈予長老陸小鳳天階中品武學【二十四節氣驚神指】,觸發五千倍暴擊,返還造化級下品武學【八荒帝手】。該武學出自武祖位面,可掌控萬物,威力無窮。"
聽到提示,蘇白眼中閃過一絲驚喜。
又是一門造化級別的武功,雖然不如大荒囚天指厲害,但也算是頂尖武學了,完全可以當作壓箱底的絕招!
蘇白嘴角微揚。
就在這時,他忽然察覺到一絲異樣,眉頭輕輕一挑。
“哦?”
“那些躲躲藏藏的傢伙,終於忍不住了?”
正想著,一道輕柔的聲音隨風飄進他的耳中。
是少司命用傳音秘術傳來的話——
“先生,有人闖入,要不要弟子趕走他們?”
蘇白雙手負後,淡然一笑:“不必,讓他們進來吧,貧道倒要看看,這些躲在暗處興風作浪的傢伙,到底想搞甚麼名堂!”
“是,先生。”少司命的聲音如柳絮般輕盈,很快消散在風中。
沒過多久,幾個不速之客忽然闖進房間。
一共三人。
領頭的叫柳餘恨,面容猙獰可怕,像是被人一刀削去半邊臉,活像個惡鬼,卻偏偏自稱“玉面郎君”。
他身後兩人也是江湖上有名的人物——斷腸劍客蕭秋雨,以及千里獨行獨孤方。
柳餘恨、蕭秋雨、獨孤方,這三人都在兵器譜上留過名,不僅武功高強,脾氣更是古怪至極,連陸小鳳他們都不放在眼裡。
很難想象,誰能有本事把這幾個怪人湊到一起。
但蘇白知道。
他們背後,有一個女人。
一個既漂亮又聰明的女人。
此刻,柳餘恨陰冷地盯著陸小鳳,低沉道:“陸公子,跟我們走一趟吧,有人要見你。”
雖然嘴上說“請”,可語氣卻不容置疑。
畢竟,誰都知道……
陸小鳳向來吃軟不吃硬。
好聲好氣和他商量,他多半不會拒絕。
可要是像柳餘恨這樣強行逼迫,反而激起他的倔脾氣。
此刻,陸小鳳瞟了柳餘恨一眼,平靜道:
"今天有客人,沒空理你,更不想管你背後的人。趁我沒發火,趕緊走。"
柳餘恨一愣,殘缺的半邊臉抽搐起來,似哭似笑。
"好得很。"
"有客人?沒空?"
"呵,我倒有個法子讓你閒下來。"
他陰冷的目光轉向蘇白等人,低聲道:
"若是這些客人全死了,你總能跟我走了吧?"
陸小鳳聽完,不但沒怒,反而大笑起來。
笑得前仰後合,眼淚都快出來。
"哈哈哈……"
柳餘恨殺心驟起:"我的話很好笑?"
他冷冷掃過花滿樓、老闆娘和蘇白,最終盯住蘇白——這張俊秀的臉讓他格外厭惡。
"陸小鳳,最後給你一次機會。"
"我數到三,先殺這臭道士!"
陸小鳳笑得更歡了,連花滿樓和老闆娘也神色古怪,像是在憋笑。
蘇白坐在椅子上,端著老闆娘剛送來的熱茶,抬眼看了看陸小鳳:"陸小鳳,你笑甚麼?還不趕緊跟人走,沒看見人家要對我動手了嗎?"
陸小鳳從椅子上跳起來,笑嘻嘻地看著柳餘恨:"柳餘恨,你要是真能殺了他,別說讓我跟你走,就算要我跪下叫你爺爺都行。"
柳餘恨眼睛一眯,露出驚訝的神色。他雖然性格孤僻,但也知道陸小鳳的名聲。能讓陸小鳳這麼看重的人,肯定不簡單。
"這個道士難道是深藏不露的高手?可他身上一點真氣都沒有,分明是個普通人......"
就在柳餘恨猶豫的時候,他身邊的獨孤方和蕭秋雨已經忍不住了。
"陸小鳳,這可是你說的!待會兒可別反悔!"
蕭秋雨上前一步,舉起短劍指著蘇白,嘆息道:"秋風秋雨愁煞人,每到這個時候,我總會發愁。"
蘇白喝了口茶,笑著問:"你愁甚麼?"
蕭秋雨微微一笑:"我在想,是該我殺你呢,還是讓獨孤兄來殺你?"
"殺我?就憑你手裡那塊廢鐵?"蘇白頭也不抬,邊喝茶邊嘲諷道。
蕭秋雨冷哼一聲。
蕭秋雨舉起長劍,冷笑道:"這劍名叫斷腸,十年來不知取了多少人性命,今天你也逃不過去。放心,我下手很快......"
話未說完,他的聲音突然卡住了。
因為他驚恐地發現,那把殺人無數的寶劍不知何時已被扭成了麻花,成了一堆廢鐵。
"怎麼回事!?"蕭秋雨瞪圓了眼睛,渾身發冷。
"我的斷腸劍怎麼......"他打了個哆嗦,猛然想起道士剛才說的話,頓時頭皮發麻。
"難道真是他......"蕭秋雨顫抖著望向蘇白。
他看到了那雙如星辰般璀璨卻充滿威嚴的眼睛。
剎那間,一股無形的壓力籠罩了蕭秋雨,他眼前一黑,彷彿掉進了冰窟窿,渾身發抖,連呼吸都困難起來。
此刻的蘇白在他眼中,宛如九天之上的神龍。
"撲通"一聲,蕭秋雨雙腿發軟跪倒在地,額頭重重磕在地上。
這突如其來的跪拜讓所有人都驚呆了。
柳餘恨和獨孤方瞪大了眼睛,就連見識過蘇白本事的陸小鳳也不由倒吸涼氣。
蕭秋雨雖然算不上一流高手,但好歹也是成名人物。
可他在蘇白面前,竟像螻蟻般不堪一擊,連出手的膽量都沒有。
僅僅一個眼神,就把他嚇得跪地求饒!
柳餘恨看著趴在地上的蕭秋雨,後脊背一陣發涼,眼中露出了久違的恐懼。
"這個穿白衣服的道士...究竟是從哪兒蹦出來的怪胎?"
"說不定...他比陸小鳳還要厲害得多!"
柳餘恨心中驚駭,牙關咬得咯咯作響。今天想安然脫身,恐怕不容易了。眼下只有拼死一搏,才有一線希望。
想到這裡,他眼中兇光乍現,厲聲喝道:"動手!"
與他配合默契的獨孤方立即響應,長袖一揮,上百枚鐵蒺藜如流星般射向蘇白。
"滿天花雨!"
柳餘恨緊隨其後,身形如鬼魅般掠過半空,揮舞著鐵鉤和鐵球撲向蘇白。
面對二人攻擊,蘇白依舊穩坐椅上,慢條斯理地喝著茶,似乎毫無察覺。奇怪的是,陸小鳳和花滿樓也袖手旁觀,像是在看戲。只有老闆娘嚇得魂不附體,差點驚叫出聲。
突然,一聲冷哼響起。
"區區螻蟻,也敢放肆,找死!"
話音未落,熾熱的無明神火瞬間將鐵蒺藜燒成灰燼。火焰順勢竄入獨孤方體內,將其五臟六腑燒得乾乾淨淨。
"啊啊啊!"
"吵死了。"
蘇白眉頭微皺,打了個響指。無明神火再次爆發,直接將獨孤方燒成灰燼。
見此情景,柳餘恨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要逃命。
但蘇白既然動了殺心,豈會讓他逃脫?
突然一聲爆響,柳餘恨體內燃起無名烈焰,灼熱火浪眨眼間將他燒成灰燼,只留下一地骨灰隨風飄散。
短短片刻,江湖中赫赫有名的"玉面郎君"柳餘恨和"千里獨行"獨孤方,就以這般離奇的方式命喪黃泉。
這場面實在詭異得駭人。
面對如此恐怖的威勢,客棧老闆娘早已嚇傻,呆若木雞。
就連陸小鳳也不禁倒吸涼氣,僵在原地喃喃道:"這等手段......簡直匪夷所思。"
唯一倖存的蕭秋雨更是面無人色,渾身發抖,幾乎要把腦袋埋進地裡——
這個白衣道士根本不是人!
是惡魔!
此時此刻,他無比慶幸自己方才跪得快。
否則現在怕是也和那兩人一樣,化作飛灰了......
屋內靜得可怕。
蘇白悠然坐在椅上,慢條斯理地品著茶,眼神淡漠得像是剛碾死了兩隻螞蟻。
事實上,那些所謂的武林高手在他眼裡,確實與螻蟻無異。
只要他願意,彈指間便能滅殺一群。
放下茶盞,他目光轉向瑟瑟發抖的蕭秋雨:"你主子還沒到?"
蕭秋雨瞬間冷汗涔涔。
他居然甚麼都知道!
"我......"
就在蕭秋雨嚇得說不出話時,夜風裡忽然飄來一陣縹緲仙樂,令人心神俱醉。
院中花瓣紛飛香氣浮動。
黑衣女子踏著滿地落花走進屋內,引得花滿樓與陸小鳳都看得入神。
她走到蘇白面前盈盈下拜,柔聲道:"小女子拜見蘇劍仙。"
蘇白端著茶杯淡淡問道:"你認識我?"
女子眼波流轉輕聲道:"除君之外世上哪還有人配穿白衣呢?天下誰人不識蘇劍仙大名。"
聽到"蘇劍仙"三個字,站在一旁的老闆娘突然瞪圓了眼睛。
“天啊...”
“我早該猜到的...”
難怪花滿樓把他當老師,陸小鳳也對他恭敬如神明!
原來這位白衣道長就是傳說中的蘇劍仙!
此時,黑衣女子仍跪在地上,用崇拜又溫柔的目光望著蘇白,就像看著自己最敬仰的愛人。
任何一個男人,被這樣美麗的少女用充滿愛慕的眼神注視,都會感到無比自豪和喜悅。
但蘇白卻無動於衷。
他淡淡地看著黑衣女子,輕笑一聲說道:
“我該怎麼稱呼你?上官丹鳳,還是...上官飛燕?”
聽到這話,黑衣女子渾身一顫,眼中露出深深的恐懼,忍不住驚呼:
“你...你怎麼知道!?”
蘇白嘴角微揚,譏諷道:
“既然知道我是誰,怎麼會不清楚我的本事?”
上官飛燕嘆了口氣,慢慢站起身。
她輕咬嘴唇,清澈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震撼,沉默片刻後輕聲說道:
“我原本以為,江湖上對蘇劍仙的傳言多少有些誇大。”
“但今日一見,才發現您比傳聞中還要厲害......”
蘇白放下茶杯,似笑非笑地說:
“奉承話就到此為止吧。”
“說說你的來意。”
上官飛燕凝視著蘇白,柔聲道:
“蘇劍仙既然知道我的身份,一定也明白我想要甚麼。”
“我本想找陸小鳳幫忙,或許是命中註定,讓我遇到了您......”
張無忌的母親殷素素說過一句名言:
越漂亮的女人,越會騙人。
這話一點沒錯。
尤其是在古龍筆下的江湖世界,更是如此。
金鵬王朝的假公主上官飛燕滿嘴謊言,說謊對她來說就像吃飯喝水一樣平常。
蘇白懶得跟她繞彎子,直截了當地說:"你想要金鵬王朝的財富不是不可以,但你能拿甚麼來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