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楚某心甘情願留在同福客棧,但求先生寬限幾日,讓我去一趟京城,救出我的三位妹妹……”
蘇白眉頭一挑,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淡淡道:
“你這次失手,沒拿到天香豆蔻,打算拿甚麼去救你那三位紅顏知己?”
楚留香長嘆一聲,眼中閃過一絲黯然,苦澀道:
“別無他法,只能盡力一試。”
“哪怕拼上這條命,我也一定要把蓉蓉她們救出來!”
蘇白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在原本的故事裡,蘇蓉蓉、宋甜兒、李紅袖三女自十來歲起就跟隨楚留香,生活在船上。
他們早已親如一家。
楚留香雖對三位姑娘無意,卻視若親妹,豈能眼看她們落入魔掌?
想到此處,蘇白輕嘆。
“罷了。”
“你這賬房先生,總不能白替我做事。”
“既如此,我便將這十年的工錢,先付給你吧!”
說罷,他衣袖一揮。
一股無形之力籠罩白玉美人,下一刻,一顆瑩潤圓珠自玉雕唇間彈出,穩穩落入蘇白掌心。
那珠子溫潤如雪,正是傳聞中能起死回生的天香豆蔻。
蘇白略一打量,屈指輕彈,竟將這無價之寶拋向楚留香。
“收好,往後十年,你便是我的人了。”
楚留香瞳孔驟縮,心頭狂震。
他萬沒想到,蘇劍仙竟將此等珍寶隨手相贈!
這可是能肉白骨、逆生死的天香豆蔻!
得此一物,如同多了一條性命!
如此至寶,說送就送?
這是何等氣魄!
楚留香不及細想,慌忙接住。
望著掌心明珠,他眼眶發熱,幾乎落淚。
天香豆蔻……終是到手了!
蓉蓉、甜兒、紅袖,等我!
蘇大哥定帶你們回家!
他深吸一口氣,向蘇白深深拜下,聲音微顫:
“多謝先生!”
“此恩如山,楚某永世不忘!”
蘇白卻挑眉一笑:
“叫東家。”
聽到楚留香的話,蘇白腦海中突然響起系統提示音:
"叮——楚留香對宿主好感度已達臣服級別,開啟暴擊返還功能!"
"叮——宿主贈予楚留香天香豆蔻觸發萬倍暴擊,獲得返還x!"
蘇白愣了一下,沒想到系統真的返還了一萬顆天香豆蔻。他苦笑著檢視物品說明:
【天香豆蔻:傳說中的神藥,服用第一顆可凍結傷勢但會沉睡,第二顆能甦醒並治癒傷勢,第三顆可獲得永駐青春。】
"倒是難得的寶貝。"蘇白點點頭,心想雖然自己用不上這麼多,但可以送給徒弟們。
"系統,領取獎勵。"
"叮——一萬顆天香豆蔻已存入宿主袖裡乾坤空間。"
蘇白滿意地笑了笑,隨手彈出三顆天香豆蔻給花滿樓:"為師從不欠人情,借一顆還三顆。"
花滿樓捧著天香豆蔻,激動得聲音發顫:"這...這是天香豆蔻......"
“竟然有三顆這麼多...”
花如令等人瞪大眼睛,滿臉難以置信。
傳說天香豆蔻不是早就絕跡了嗎?世上怎麼還會留存三顆?
察覺到花家父子的震驚,蘇白輕笑道:“區區天香豆蔻算甚麼?想要的話,貧道這裡要多少有多少。”
聽到這話,花如令和花滿樓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望向蘇白的目光更加崇敬。
如此稀世珍寶,在蘇先生眼裡竟像尋常物件般不值一提!
要知道,花家最珍貴的白玉美人之所以價值連城,正是因為內藏一顆能起死回生的天香豆蔻。對江湖中人來說,這等救命神藥堪比第二條性命。
為此,花家曾付出巨大代價才得到一顆。這些年來不知引來多少宵小覬覦,可花家始終視若珍寶。
方才蘇白隨手將這顆至寶贈人,花如令雖未言語,心裡卻在滴血。但既然花家已歸入玄真門下,比起當世無敵的陸地神仙,一顆天香豆蔻又算得了甚麼?
誰能料到,蘇白取走一顆,竟還給他們三顆!傳說集齊三顆天香豆蔻,不僅能起死回生,更能讓人青春永駐。
花滿樓捧著天香豆蔻,不由感嘆這份厚禮。
今天這場鬧劇,最大的贏家竟是我花家...
沒錯!
花如令輕撫鬍鬚,臉上藏不住笑意。
不但保住了家傳寶物,還多出兩顆,更重要的是經此一戰,花家必將名震江湖!
確實如此。
今夜盜帥楚留香等人栽在花家的事傳開後,花家聲望定會響徹武林。
加上原本就富甲江南的家底。
毫不誇張地說,今後花家或許真能成為江南第一世家。
就連姑蘇慕容氏,恐怕也難以匹敵。
想到這,花如令和花滿樓相視一笑,同時望向蘇白,心中不約而同閃過一個念頭:
能遇見蘇先生,加入玄真一脈,真是花家幾世修來的福分!
另一邊,楚留香也驚呆了。
他年少成名,如今三十歲,江湖閱歷豐富,朋友眾多。
但從未見過這樣的人物。
這已不是一擲千金,簡直是一擲萬金。
一顆天香豆蔻已是價值連城。
可轉眼間,這位蘇劍仙就送出四顆。
如此手筆,連見多識廣的楚留香也目瞪口呆。
震驚之餘,他心中又湧起一絲感動。
這位蘇劍仙雖性格古怪。
正如江湖百曉生評價:
正中有七分邪,邪裡帶三分正。
亦正亦邪,善惡難辨。
但既然他贈我天香豆蔻,就是我楚留香一生的恩人,即便給他當一輩子賬房,我也心甘情願!
楚留香深吸一口氣,暗暗立下誓言。
此刻,蘇白目光掃過白展堂、盜蹠等人,面帶笑意說道:
"我這人最講公平。"
"楚留香有的,你們照樣有。"
"不過拿了報酬就得老老實實幹活,否則——"他眯起眼睛,"當心道爺打斷你們的狗腿!"
說罷袖袍輕揚,數顆天香豆蔻飛向眾人。
白展堂、盜蹠、蕭十一郎、風四娘各得一顆。弟子少司命則獨獲三顆。
看著掌心寶物,眾人暗自咂舌。這等稀世珍寶在蘇劍仙手中竟如尋常物件,隨手便能拿出,實在豪氣沖天。
白展堂等人相視苦笑,自我安慰道:"給這等神仙人物辦事,倒也不算跌份。"
蘇白轉身望向窗外明月,自語道:"此間事了,該去京城看那場決鬥了。"
花滿樓會意道:"先生說的可是西門吹雪與葉孤城的紫禁之巔決戰?"
見蘇白頷首,花滿樓笑道:"正好弟子受陸小鳳相邀,可陪先生同往。"
"好!明日便進京找那隻陸小雞痛飲!"蘇白開懷大笑。
這時楚留香湊上前,小心翼翼問道:"東家...能否帶上我?"
蘇白斜睨著他,玩味道:"帶上你嘛..."
楚留香喜形於色:"多謝東家!"
"別急著謝。"蘇白意味深長地拖長了語調。
蘇白挑了挑眉,帶著幾分戲謔的笑意說道:"我這次去京城,正好缺個趕牛車的,怎麼樣?你願意嗎?"
聽到這話,楚留香一時愣住了。
剛才還是賬房先生,怎麼現在又降級成車伕了?
但最終,他還是深吸一口氣,咬牙朗聲道:"我願意!"
京城郊外。
寬闊的大道上。
一頭健壯的大青牛拉著裝飾華貴的馬車,車輪滾動間發出泉水般清脆的聲響,慢悠悠地前行。
若是識貨的人,或許能認出這輛豪華馬車並非凡物,而是罕見的珍寶——鳴泉馬車。
傳聞江南首富花家就藏有一輛這樣的寶車。
它不僅奢華舒適,行駛時還會發出如泉水叮咚般的悅耳聲響,十分神奇,因此得名"鳴泉馬車"。
這樣的珍寶向來是花家的秘藏,專門用來接送最尊貴的客人,如今怎麼會出現在京城?
更奇怪的是,拉車的竟是一頭普通的大青牛?
這古怪的組合引來了不少人的注意。
一路上,不少人對這價值連城的寶車起了貪念,想趁機搶奪。
但無一例外,這些心懷不軌之徒都被那位戴斗笠、神秘莫測的車伕打得落荒而逃。
幸運的是,這車伕似乎心腸不壞,只是教訓了攔路的賊人,並未傷其性命。
即便如此,也足以震懾沿途的宵小了。
這位神秘車伕,自然就是"盜帥"楚留香。
而放眼天下,能讓楚留香心甘情願當車伕的,恐怕也只有蘇白這位東家了。
經過幾天的奔波,蘇白一行人終於抵達京城附近。
"呼——"
"總算趕到京城了!"
楚留香遠遠望著那座高大的城門,臉上露出欣喜之色。
"希望這顆天香豆蔻能把蓉蓉她們換回來......"
他深吸一口氣,轉身對馬車裡輕聲說:
"東家,我得先走一步。"
"等我救回朋友,一定遵守約定回來為您效力。"
馬車裡傳出似笑非笑的聲音:
"且慢,讓我給你算一卦。"
楚留香先是一怔,隨即暗暗高興。
他深知這位東家非同凡人。
雖然平時不信算命占卦,此刻還是恭敬道:
"請東家指點。"
馬車裡,斜倚軟榻的蘇白掐指一算,臉上露出淡淡笑意:
"動不如靜,有才無命。"
楚留香心頭一震,眼神複雜。
他讀過《周易》,知曉這是第三十三卦的下下籤。
這卦象可不太妙!
他沉默片刻,正要再問,卻聽馬車裡傳來輕笑:
"去吧,若有難處,隨時來找我。"
楚留香大喜,頓時有了信心。
"多謝東家!"
此刻他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有這樣一位神通廣大的東家,倒也不錯......"
事不宜遲。
告別蘇白後,楚留香全力施展輕功。
他身形如煙,快得驚人,轉眼便消失在天際。
望著遠去的身影,花滿樓忍不住問道:
"先生,您覺得楚兄能把朋友救回來嗎?"
蘇白輕輕搖頭,語氣平靜:"誰知道呢。"
"不過,我看希望渺茫。"
"畢竟,一顆天香豆蔻只能讓人沉睡,變成活死人,根本治不好傷。"
花滿樓聽了,也嘆了口氣。
"這麼說,楚兄這次恐怕要失望了......"
"成不成,跟我們也沒關係。"蘇白神色淡然,"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進城找到陸小雞,痛快喝一場!"
花滿樓聞言,頓時笑了。
"哈哈哈,沒錯!"
他已經等不及想看看,陸小鳳見到他眼睛復明時,會露出怎樣驚訝的表情了!
想到這裡,花滿樓興致勃勃地坐上牛車前頭。
可剛要駕車,他又有些犯難。
"先生......我們去哪兒找陸小雞呢?"
蘇白忍不住笑了:"小花,你還是不夠了解你這位老朋友。想找陸小鳳,當然得先找老闆。"
"老闆?甚麼老闆?"
一直沉默的少司命心裡疑惑,卻沒出聲。
花滿樓卻一拍腦袋:"我怎麼把他忘了!"
"哈哈,沒錯,想找陸小鳳,就得先找到這位老闆。"
"不,更準確地說,我們得先找到老闆娘。"
兩人的對話神神秘秘,少司命聽得雲裡霧裡。
但她向來話少,最終也沒開口問。
而他們口中的這位老闆——
既不是酒樓的,也不是客棧的。
這位老闆叫朱停,外號妙手老闆。
傳聞他是魯班傳人,能做各種稀奇古怪的東西,比如會飛的木鳥、能歌善舞的木偶……就連花滿樓家的天香樓,也是他親手設計的。
除此之外,朱停還是陸小鳳從小玩到大的好友。只要是陸小鳳的事,他從不推辭;而每次陸小鳳來京城,也一定會來找他。
想到這裡,花滿樓微微一笑,拍了拍五色神牛,輕聲道:“牛兄,帶我們去甜水巷的醉仙居。”
“哞——”五色神牛低喚一聲,緩緩邁步進城,朝著朱停的住處走去。
一個時辰後,蘇白一行人抵達甜水巷,穿過醉仙居,來到一座精巧雅緻的小院前。
院中,一個胖胖的男人正懶洋洋地躺在搖椅上曬太陽。
雖是初秋,陽光依舊熾熱,但那胖子卻眯著小眼睛,一臉愜意,似睡非睡。
江湖人恐怕很難想象,這個看似憨厚的胖子,就是大名鼎鼎的妙手老闆——朱停。
鳴泉寶車停在院門前,花滿樓含笑問道:“朱老闆,別來無恙?”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朱停猛然睜眼,朝門外看去。
“咦——”見到那輛馬車,他圓潤的臉上露出笑意,卻仍懶懶地躺在椅上,慢悠悠道:“有趣,一向不愛出門的七童居然也來京城了,莫非也是來看那場驚天對決的?”
花滿樓溫和一笑:“觀戰倒是其次。”
“我這次來京城,是陪我家先生一起的。”
“先生?”朱停明顯愣了一下。
“你甚麼時候拜了先生?該不會是......”他突然停住話頭,小眼睛瞪得溜圓,直勾勾盯著花滿樓的臉,震驚道:“你......你的眼睛......!?”
花滿樓笑著點頭:“沒錯,我能看見了!”
“朱老闆,花滿樓的眼睛好了!”
朱停“騰”地從躺椅上跳起來,靈活地竄到花滿樓跟前——誰也想不到,他這麼胖的身軀竟能如此敏捷。
他使勁眨著小眼睛,抬手在花滿樓眼前晃了晃:“真的......真的能看見了?”
花滿樓沒說話,手指輕抬,一片飄落的葉子被他穩穩夾住。
朱停神情激動:“太好了!我從前總替你不平,像陸小鳳那樣的傢伙能看遍天下美景,而你這樣的好人卻......”
他盯著花滿樓,迫不及待地問:“七童,究竟是誰治好了你的眼睛?是名醫平一指?還是毒手藥王?總不會是醫聖蕭瓊吧?”
花滿樓輕輕搖頭,眼中透著崇敬:“都不是。”
“這雙新生的眼睛,是先生給我的。”
朱停整個人僵在原地,半晌才艱難地嚥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問:“這位先生......究竟是何方高人?”
花滿樓剛要開口。
忽然,一聲輕笑傳來——
“貧道不過是個山野閒人罷了。”
聽到這聲音,朱停心裡突然一緊,莫名生出一股從未有過的敬畏之情。
他轉頭看去。
院子裡站著一個白衣道人,雪白的衣裳纖塵不染,嘴角含笑,眼神溫潤如玉,整個人就像從天上降下來的仙人,氣度非凡。
朱停一時看呆了。
他這輩子見過不少高手,包括陸小鳳、花滿樓這樣的頂尖人物,卻從未見過這等風采的人物。
明明就站在眼前,卻彷彿超脫凡塵,讓人不敢輕易接近。
只這一眼,朱停就明白了。
這是個絕頂高手。
比陸小鳳和花滿樓加起來還要厲害的角色。
這應該就是花滿樓提過的那位神秘的"先生"。
向來高傲的朱停,竟然破天荒地行了個禮:"朱停見過先生。"
蘇白笑著擺擺手:"陸小雞在你這兒嗎?"
朱停愣了一下,點點頭:"在屋裡。"
蘇白眼神變得有些玩味:"那老闆娘呢?"
朱停摸著下巴,慢悠悠地說:"也在屋裡。"
蘇白露出促狹的笑容:"哈哈,你不擔心嗎?陸小雞那傢伙是個色鬼,你老婆和他單獨待在屋裡......"
朱停苦笑道:"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老婆要找野男人,我能有甚麼辦法?"
蘇白聽了大笑:"這話倒也沒錯......不過陸小雞再怎麼好色,也不會對朋友的妻子下手。"
話音未落,他一步踏出,身形如鬼魅般閃現在十餘丈外的後院門前,恍若仙人施展縮地術。
花滿樓與少司命緊隨其後。
朱停站在原地發呆,望著那白衣道士,一個響噹噹的名號猛然掠過心頭。
他瞪圓雙眼,失聲喊道:
"蘇白!"
"他是邪劍仙蘇白!!!"
朱停苦笑著搖頭自語:
"我早該想到的。"
"能讓失明十幾載的人重見光明,豈是尋常人所能為。"
"放眼天下,恐怕也只有這位似神似魔的蘇道長了......"
此時,蘇白師徒三人已推門進入後院。
蘇白徑直登上閣樓,推門環視屋內。
房中確有一男一女。
那女子生得嬌媚動人。
正是朱停的妻子,人稱老闆娘。
而躺椅上一動不動如死屍般的男子,不正是那個長著四條眉毛的陸小鳳麼?
蘇白目光在風姿綽約的老闆娘與裝死的陸小鳳之間遊移,嘴角泛起耐人尋味的笑意:
"看來貧道來得不太湊巧。"
老闆娘見到突然闖入的不速之客,不但不驚,反而仔細打量蘇白,眼中閃過驚豔之色。
她輕掩朱唇嬌笑道:
"不,你來得正是時候......"
老闆娘笑吟吟地望著蘇白,纖手半掩紅唇,媚聲道:
"陸小鳳這沒用的東西都快醉死了。"
"人家還沒盡興呢,小道長可願繼續陪我飲酒?"
不得不說,這位老闆娘確實是個絕色美人。
這女子生得極美,彎彎的眉毛像柳葉,眼眸明亮動人,身段玲瓏有致,舉手投足間盡是成熟風韻。
她只需淺淺一笑,便能教天下大半男子心馳神往。
這樣的美人主動相邀,尋常男子怕是求之不得。
可蘇白偏偏不為所動。
他只淡淡掃了老闆娘一眼,便移開視線,似笑非笑地道:"女施主,貧道乃出家之人,不近女色。"
老闆娘頓時變了臉色,嗔怒道:"你...你這人..."
蘇白看著氣惱的老闆娘,暗暗搖頭。
江湖中人都道她與陸小鳳有私情。
但蘇白心知肚明。
陸小鳳雖生性風流,卻絕不會染指好友之妻。此刻他佯裝醉倒不敢看她,全是為了保護朱停。
朱停武功雖平平,卻天生聰慧,更有一雙巧奪天工的手藝。
誰能掌控他,就等於坐擁金山銀山。
這樣的香餑餑,自然引來無數覬覦。
偏生這妙手老闆性子執拗,死活不肯接受陸小鳳的保護。
陸小鳳只得出此下策。
此時老闆娘怒視蘇白:"不識好歹的臭道士!你...你當我是甚麼人?青樓女子麼?"
蘇白挑眉笑道:"縱使你是潘金蓮,我也不是西門慶,你夫君更非武大郎。"
說著突然抬手,朝不遠處的酒罈虛點一指。
"倒是這隻裝死的陸小雞,活脫脫像個拉皮條的王婆!"
酒罈裡飛出一道透亮的酒箭,直射向裝睡的陸小鳳。老闆娘瞪圓了眼睛——這書生模樣的年輕道士竟有這等功夫!
酒箭快到跟前時,爛醉如泥的陸小鳳突然騰空躍起,仰頭"咕咚"一聲把酒喝得一滴不剩。落地後打著酒嗝抱怨:"我才眯會兒,就聽見有人說我壞話。臭道士,你還是這麼不講義氣!"
蘇白揹著手笑道:"見面先敬酒還不夠意思?"突然眨眨眼:"不過我的酒可不好喝啊!"說著打了個響指。
陸小鳳頓時肚子翻騰,醉意上湧:"你搞甚麼鬼?"蘇白挑眉:"見到掌門還不行禮?"又一聲響指,陸小鳳"噗"地噴出酒水,那酒竟拐彎澆了他滿頭滿臉。
江湖聞名的陸小鳳,此刻活像只落湯雞。
陸小鳳這輩子從沒在誰手裡吃過虧。
可蘇白卻像專門克他似的。
每次碰上蘇白,陸小鳳總要倒黴。
渾身溼透的陸小鳳氣呼呼瞪著蘇白:"遇見你就沒好事!"
蘇白笑而不語,手指輕點,十幾個酒罈裡突然飛出酒箭,懸在半空。
"是嗎?"
這架勢把陸小鳳嚇得不輕。
"停!我認輸還不行嗎?"他不情不願地行禮,咬牙切齒道:"陸小鳳拜見掌教真人!"
"這還像話。"蘇白滿意點頭,酒箭瞬間落回壇中。這般收放自如的功夫,江湖上九成九的武者練一輩子都做不到。
陸小鳳咂咂嘴,心想這道士的武功怕是高得超出他想象了。
另一邊,老闆娘看得目瞪口呆。作為江湖人,她雖武功平平,眼力卻不差。這白衣道人分明在戲耍陸小鳳,而向來不服輸的陸小鳳竟乖乖低頭,還稱他為掌教真人。
"他們到底甚麼關係?陸小鳳怎麼會叫道士掌教?難道他出身道門?不可能啊......"
老闆娘心裡冒出一連串問號。
她忍不住看向蘇白,只覺得這個穿白衣服的道士越發神秘,好像站在雲彩上似的,根本不是普通人。
"這到底是個甚麼來頭的道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