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冷冷地看著被菩提根困住的楚留香,平靜地說道:"別白費力氣了。"
"凡人之力,終究敵不過天命。"
"我的武功是先生傳授的,你贏不了。"
楚留香聞言放聲大笑,傲然道:"你先生確實厲害,但教我武功的老祖也是頂天立地、天下無雙的英雄!未必就比蘇劍仙差!"
話音剛落,他眼神一沉,仰天長嘯:"破!"
一股霸道無比的真氣從他體內爆發,如同雷霆烈焰般席捲四周,硬生生震斷了菩提根的束縛。
"好霸道的真氣!"蘇白目光一凝。
聯想到楚留香提到的鐵老祖,他頓時明白過來。
"原著中楚留香的武功與鐵血大旗門淵源頗深,難道他說的老祖就是鐵血大旗門門主鐵中棠?"
"這麼說,他練的應該是傳說中的嫁衣神功了!"
"有意思。"
想到這裡,蘇白眼中閃過一絲興趣,輕聲笑道:"不知道古龍筆下這位第一公子鐵中棠,武功到了甚麼境界?至少也該是陸地神仙吧?"
"有機會的話,我倒想和他切磋幾招,見識見識傳說中的嫁衣神功......"
戰場之上,楚留香使出絕學嫁衣神功後,局勢瞬間扭轉。那熾烈如雷火的真氣將長生藤、萬葉飛花和菩提根盡數擊碎,勝利似乎已向他傾斜。
他攻勢愈發凌厲,身法快如疾風,配合嫁衣神功加持的大旗風雲掌,每一擊都勢若驚雷。此時的楚留香,幾乎無人能擋。
觀戰的蘇白暗自讚歎:"楚香帥果然名不虛傳,實力不輸邀月。小衣若再無後手,今日恐怕要敗北了。"但他嘴角微揚,目光投向戰場中那個凌空而立的紫發少女,輕笑道:"不過我蘇白的弟子,豈會輕易認輸?"
就在此時,一直後退的少司命突然目光一凝,嘴角泛起冷笑。她心道:你有絕技,我難道就沒有?嫁衣神功雖強,但先生傳授的周遊六虛功同樣不凡!
只見她紫眸精光閃動,雙手飛速結印,一聲清喝:"化生六變!"剎那間,無數藤蔓瘋狂生長,轉眼覆蓋整個樓閣。藤蔓上尖銳的荊棘泛著寒光,宛如金屬淬毒,令人膽寒。
"又是老一套。"
"沒招了嗎?也好,快點結束吧!"
楚留香一聲輕喝,全身嫁衣真氣傾瀉而出,熾熱的氣流包裹全身,如同披上火紅戰甲。
"就用這招定勝負!"
他身形如電,似一輪皎月破空,攜萬鈞之勢直取少司命。
這是楚留香的巔峰一擊。他自己也不禁感嘆:往後恐怕再難使出這般完美的招式了。這一擊之下,別說普通高手,就連東邪西毒這等絕世強者也要暫避鋒芒。
可少司命依舊神色淡然,紫眸含笑,彷彿完全不把這道致命殺招放在眼裡。
"真是愚蠢。"
"你以為勝券在握了?"
她纖手輕抬,低語道:"化生六變第五變·天女花。"
霎時間,無數藤蔓綻開雪白花朵。那些吸飽美酒的花瓣晶瑩剔透,散發著醉人香氣。漫天飛花中暗藏殺機。
楚留香身形驟然停滯,眼神渙散。
"糟了!"
他臉色煞白,真氣渙散,跌落藤蔓叢中,徹底陷入絕境。
無數開滿白花的奇特藤蔓像有生命般纏繞交織,將楚留香牢牢困在花藤編織的牢籠中。
與此同時,天女花悄然盛開,空氣中瀰漫起一股奇異幽香。這香味無形無影,卻暗藏詭異之力。
楚留香只覺眼前一黑,渾身氣力盡失。眼睜睜看著自己被藤蔓束縛,連視覺、聽覺、嗅覺都在逐漸消失,彷彿整個人被封進黑暗裡。
天女花的劇毒令他五感盡失,動彈不得,淪為刀俎魚肉。
"糟了......"
他苦笑一聲,眼中閃過絕望。
"這下徹底完了......"
就在這時,少司命忽然停手,收起攻勢。
"承讓。"
她唇角微揚,轉向蘇白輕聲道:"先生,弟子贏了。"
"很好。"
蘇白含笑點頭,目光中帶著讚許:"短短几日便能駕馭天女花,你進步很快,下去休息吧。"
"是。"
聽到誇讚,一向清冷的少司命面紗下浮現淺笑,靜靜退到蘇白身後。
蘇白望向被藤蔓束縛的楚留香,眼中掠過一絲玩味:"楚香帥,看來今日你帶不走白玉美人了。"
數百道長生藤將楚留香死死困住,天女花之毒更讓他無法運功。縱然他智謀超群,此刻也無計可施,只得輕嘆:"這場比試在下認輸,心服口服。"
說完,他閉目苦笑,臉上掠過痛色。他向來灑脫,倒不會因敗北而消沉。
楚留香心裡只惦記著那幾位情同手足的紅顏知己的安危。
可惜這次偷東西失手了。
拿不到白玉美人裡藏的天香豆蔻,怎麼救被綁走的蓉蓉她們?
想到這裡,楚留香忍不住嘆了口氣,眼角悄悄滑下一滴淚水。
"蓉蓉,紅袖,甜兒,是楚大哥沒用......"
男人不輕易落淚,只因未到真正傷心時!
很少有人知道。
漂泊江湖的楚留香沒有親人。
他的心靈港灣是一艘大船。
船上有三個從小就跟著他的紅顏知己,都是十二三歲就沒了家的可憐姑娘。
溫柔的蘇蓉蓉擅長易容,知識淵博的李紅袖是武林百事通,活潑可愛的宋甜兒做得一手好菜。
多年相處,這三位姑娘就像楚留香的家人,他也把她們當親妹妹疼愛。
但不久前突然出了變故。
蘇蓉蓉、李紅袖、宋甜兒被一個神秘高手抓走了。
那人武功深不可測,隨手就打倒了楚留香,走時只丟下一句話:
"想救這三個丫頭,就拿天香豆蔻來換!"
迫不得已,楚留香只好重拾老本行。
他四處打聽,終於得知江南花家的白玉美人裡藏著一顆天香豆蔻。
這才連夜去花家盜寶。
沒想到今晚遇到了真正的高手。
邪劍仙蘇白竟坐鎮花家!
更讓楚留香難以接受的是,他不僅打不過這位劍仙,連對方的弟子都敵不過。
想到這裡,楚留香又嘆了口氣,蒼白的臉上露出苦笑。
"楚留香啊楚留香,你算甚麼香帥,不過是個連家人都護不住的廢物......"
這時,突然響起一聲清脆的響指。
突然之間,無數藤蔓紛紛碎裂。
不論是長生藤、蛇牙荊、餓鬼刺、菩提根,還是天女花,原本佈滿整座樓閣的奇花異草全都化為灰燼。
好似被一股看不見的神火燒得乾乾淨淨。
這正是蘇白使出的周流火勁——無明神火!
在場眾人不明白其中奧妙,但少司命卻清楚,心中掀起驚濤駭浪,眼中不禁露出駭然之色。
"先生的實力,當真深不可測。"
"且不說隨手就能施展無明神火,單是這份精準的控制力,就已超凡脫俗......"
火焰燒盡所有花葉藤蔓,卻連被草木覆蓋的樓閣,以及被困在長生藤中的楚留香都毫髮無傷。
這般控制力,只能用"恐怖"來形容。
少司命輕聲嘆息,心中暗想:
"就算我再苦修三十年,恐怕也達不到先生這般境界......"
此刻藤蔓散盡,楚留香終於脫困。
但他體內仍有天女花餘毒,渾身無力地癱倒在地。
蘇白微微搖頭,抬手輕輕一點。
一縷周流土勁化作翠綠流光,沒入楚留香體內,瞬息間清除了他經脈中的餘毒。
楚留香這才徹底解脫,勉強撐起身子,苦笑著向蘇白深深一拜:
"多謝蘇劍仙......"
"今日楚某心服口服,偷盜不成反被擒,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看著神色黯然的楚留香,蘇白嘴角微揚,劍眉輕挑,笑著問道:
"你要這天香豆蔻,可是為了救人?"
楚留香長嘆一聲,苦澀道:
"正是。在下的三位朋友被人所擒,必須用這天香豆蔻才能換回她們性命......"
蘇白似乎有些意外,饒有興趣地問道:
這歹徒竟能從楚香帥手中把人劫走,功夫確實了得......
江湖傳言天香豆蔻能治百病,看來這幕後之人也是為救人而來。
有意思,真有意思......
楚留香聞言一愣,眼中精光閃動。
是了!
自己太過心急反倒亂了方寸。
自從蓉蓉她們被抓,他一心只想找到天香豆蔻,倒沒細想這神秘人究竟是誰。
此人武功超群卻藏頭露尾,必是江湖上有頭有臉的人物。可看他的招式,又辨不出門派來歷......
他臨走時讓我帶著天香豆蔻去京城的白雲庵,莫非是佛門中人?似乎不太可能......
就在楚留香苦思冥想時,蘇白已大致猜到了幕後黑手的身份。
武功絕頂卻隱藏真容,所求唯有天香豆蔻。
想來應該是那位鐵膽神侯......
有趣。
蘇白眼中精光一閃,嘴角微揚。
趁這次紫禁之巔決戰的機會,不如會一會這位鐵膽神侯?聽說他和東瀛人還有些勾結......
正盤算著,忽然一道身影如飛鶴般從窗外掠入。
來者正是花滿樓。
他手裡還提著兩個人——大盜蕭十一郎和女妖精風四娘。
這對雌雄大盜原本是衝著楚留香的白玉美人來的,後來放棄寶物轉去第八層尋寶。
沒想到在第八層撞上了坐鎮的花滿樓。
若按花滿樓原本的武功,只比風四娘略勝一籌,還不是蕭十一郎的對手。
花滿樓拜蘇白為師後,修煉黑天書達到大宗師境界,並練就最強劫術"太虛眼"。
他與蕭十一郎、風四娘交手數十回合便輕鬆取勝,將二人帶回第九層。花滿樓解開二人穴道,向蘇白覆命:"先生,弟子抓到兩人。"
蘇白掃了眼二人,笑著搖頭:"不止兩個。今日來訪的客人可不少。小花,你猜他們藏在哪兒?"
花滿樓聞言挑眉,眼中閃過一絲寒意。這些宵小之徒竟敢輕視花家,實在不可饒恕。向來溫和的他也不禁冷笑:"一群見不得光的老鼠!今日定要把你們全都揪出來!"
說罷,他雙眸精光乍現,劫力流轉。初成的太虛眼雖不及蘇白能看破萬物,卻也足以洞察隱秘。花滿樓目光一閃,嘴角微揚:"樑上的朋友,還要躲到何時?"
話音未落,一道身影已如閃電般從房梁掠出,直撲白玉美人雕像。饒是花滿樓有所察覺,也未料到這樑上君子竟有如此驚人的速度。
論輕功身法,這人比楚留香更快!
天下武林中能排進前三的高手!
此人正是之前現身過的"盜王之王"盜蹠。
一刻鐘前,盜蹠潛入天香樓。憑藉高超的輕功和縮骨術,他輕鬆破解層層機關,來到八樓珍寶閣。
搜遍八樓後,盜蹠仍不滿意。雖然珍寶價值連城,但都比不上那尊白玉美人。
盜蹠表面油嘴滑舌,實則心志堅定。他最看重顏面,若不能成為天下第一神偷,哪有臉回墨家見同伴?
更重要是,他答應蓉姑娘要帶回能治百傷的天香豆蔻。若食言,如何面對她?
思來想去,盜蹠決定上九樓碰運氣:"萬一楚留香失手了呢?那時我再出手就不算壞規矩了。"
抱著這個念頭,他潛入九樓,用縮骨功藏身樑柱。
誰知剛到九樓,就目睹一場激戰。名震江湖的楚留香,竟敗在一個會陰陽術的少女手下。
更讓盜蹠震驚的是那位白衣道人——傳說中的邪劍仙蘇劍仙。想到他的傳奇事蹟,向來膽大的盜蹠也不禁心生寒意。
"真晦氣!"
"怎麼碰上這個煞星......"
盜蹠正暗自叫苦,忽覺那道士似乎發現了他的蹤跡,心裡頓時咯噔一下。
還沒等他反應,一道彷彿能穿透九幽的冰冷目光便鎖死了他的身影。
"糟了,被發現了!"
盜蹠後頸發涼,當即催動電光神行步,身形如閃電般從樑柱間竄出。可就這麼落荒而逃?他咬咬牙,竟藉著輕功直撲地面——非但沒逃,反而生出一股狠勁,想順手牽走那尊白玉美人。
蘇白負手而立,似笑非笑地看著那道流光衝向雕像,唇邊浮起一絲玩味。
"倒有幾分膽色。"
花滿樓此刻卻怒極反笑。素來溫潤的他一旦動怒,反而最為駭人。
"好個猖狂的毛賊!"
話音未落,他眼中驟然迸發兩道無形劍氣,破空之聲竟比電光更快!
"瞳中劍!"
慘叫聲響徹大殿——
"啊啊啊!!!"
盜蹠眼看就要碰到白玉美人了,幾乎伸手就能拿到。
可就是這最後一步,卻永遠也跨不過去了。
他突然發出一聲慘叫,捂著眼睛摔倒在地,眼眶通紅得像要滴出血來。
"啊——!"
"疼死我了!腦袋要裂開了!"
花滿樓見狀鬆了一口氣,臉色發白,身子晃了晃差點站不穩。
"成功了。"
"先生教的瞳中劍確實厲害,就是太耗費精神......"
不遠處的蘇白揹著手看到這一幕,滿意地點點頭,輕聲自語:
"不錯。"
"才學了幾天就能使出瞳中劍,小花在精神修煉上果然天賦過人。"
"最近收的這幾個徒弟,都是好苗子。"
盜蹠在地上痛苦地翻滾,腦袋疼得像是要炸開。
這種劇痛直擊靈魂,讓他生不如死。
更可怕的是,他心底湧起一股莫名的恐懼。
"可惡!"
"剛才怎麼回事?"
"怎麼突然頭疼得要命,莫非中招了?"
不光是他。
在場所有人都看傻了,連見多識廣的楚留香也一臉茫然。
方才發生了甚麼?
盜蹠怎麼突然倒地慘叫?
誰動的手?
楚留香隱約看見——
好像是花家七公子用眼睛使出了甚麼招式。
想到這裡,他不禁打了個寒顫。
用眼睛就能隔空傷人,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仙家法術?
就在這時,楚留香突然靈光一閃,腦海中閃過一個驚人的念頭。
等等!
眼睛!?
"我記得...花家的七公子花滿樓不是個瞎子嗎?"
楚留香忍不住看向花滿樓,心中掀起驚濤駭浪,不敢相信地低聲說道:
"可他怎麼不但眼睛好了,還擁有這樣一雙能**的神奇眼睛?"
"難道江湖傳言有誤?"
花滿樓的眼睛恢復後,他原本引以為傲的聽力不但沒有減弱,反而因為精神力量大增而變得更敏銳。
就連楚留香的低語,也逃不過他的耳朵。
花滿樓俊美的臉上露出淡淡的微笑,輕聲說道:
"江湖傳言沒錯,花滿樓確實曾是個瞎子。"
"只不過我運氣好,遇見先生,又得到了一雙新的眼睛。"
聽到這話,楚留香震驚地睜大了眼睛。
"甚麼!?"
不止是他,在場的所有人——盜蹠、白玉湯、姬無命、被點穴的蕭十一郎,還有風四娘,都目瞪口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重新得到一雙眼睛?
這...這怎麼可能!?
讓瞎子重見光明,這哪裡是普通人能做到的事?
簡直是神仙才能施展的法術!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蘇白身上,眼中充滿難以置信的神色。若不是親眼所見,誰也不會相信。
真不愧是傳說中的蘇劍仙。
這等手段,實在是神仙般的本領。
此時,蘇白的目光一一掃過楚留香等人。
隨著盜帥楚留香、盜聖白玉湯、盜神姬無命、大盜蕭十一郎、女妖精風四娘、盜王盜蹠這六大盜賊全部落網...
這場針對花家的盜竊計劃徹底失敗了!
不過,仍有漏網之魚。
蘇白劍眉微挑,嘴角泛起一絲淡淡的笑意,目光落在那群舞姬中最妖豔的一位臉上,似笑非笑道:
“你們兩個,還要藏到甚麼時候?”
“再不出來,就永遠留在這裡當舞姬吧!”
聽到這話,花滿樓眼神一凝,立刻望向那隊舞姬。
“嗯?”
“難道還有人藏著?”
可他的太虛眼掃視之下,卻沒發現任何異常,這些舞姬分明都是普通女子。
“似乎沒甚麼古怪……”
就在花滿樓疑惑之際,一道柔媚卻冷傲的女聲忽然悠悠響起:
“敢問蘇劍仙,何時發現我們的?”
花滿樓心頭一震——
“竟然真有人藏著!”
“此人偽裝如此巧妙,連太虛眼都看不破!”
此刻,蘇白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淡淡道:
“從你們踏入此地的第一步起,我就看出來了。”
那女聲沉默片刻,又問:
“我們是怎麼暴露的?你究竟如何識破的?”
蘇白微微一笑,眼中似有神光流轉,悠然道:
“當然是用這雙眼睛。”
話音未落,他眸中星光閃爍,大道符文流轉,武道天眼瞬間開啟!
剎那間——
萬物虛妄盡皆破碎!
那些或清麗、或美豔的舞姬身影,全都如泡影般消散不見。
原來,這些翩翩起舞的女子,全是蘇白以變天擊地精神大法創造的幻象!
這幫大盜剛踏進天香樓頂層,就落入了幻境圈套。
蘇白壓根沒動手,勝負就已見分曉。
此刻楚留香他們瞪大眼睛,看著剛才還在跳舞的美人們一個個消失不見,嚇得後背發涼,汗毛都豎起來了。
"這...都是假的?"楚留香嚥了咽口水,聲音有點發抖。
連一向狂妄的盜蹠也面色發白,哆嗦著說:"這種手段...根本不是凡人能使出來的..."
白玉湯腿一軟差點跪下,心裡直叫苦:"哎喲我的娘,我這是造的甚麼孽非要來湊這個熱鬧......"
轉眼間,所有幻象都消失了。
原本熱鬧的舞臺上,就剩兩個女人還在發愣。
蘇白眼中光芒漸隱,輕聲念道:"世間萬物如同夢幻泡影,你們還不明白嗎?"
這話像洪鐘大呂在樓裡迴盪,震得所有人耳朵嗡嗡響。
臺上那個高挑冷豔的女人終於回過神,神情複雜地望著蘇白嘆道:"早知道蘇劍仙在這兒,花道常就算有十個膽也不敢來......"
聽到花道常這個名字,花滿樓眼睛微微一眯。
難怪易容術這麼厲害。
原來是她。
江湖人稱"千面狐"的花道常,這幾年風頭最盛的江洋大盜,名氣比盜聖白玉湯、盜神姬無命還響。
最出名的是從皇宮偷走十八顆夜明珠的壯舉,千面狐的名號就此傳遍江湖。
沒人知道他的真實模樣。
連他是男是女,都無人知曉。
誰能想到,今天這場賊道盛會,他也來了!
“那女人是花道嫦,可她身邊那位又是誰?”
花滿樓望向臺上二人,心中疑惑。
似乎察覺到弟子的疑問,蘇白嘴角微揚,目光落在花道嫦身旁的矮個圓臉女子身上,似笑非笑道:
“貧道倒是沒想到。”
“名震天下的神偷司空摘星,竟喜歡穿女裝!”
此話一出,眾人神色古怪。
難道……花道嫦身邊的女子,就是傳說中的司空摘星?
這也太離譜了吧?
花道嫦苦澀一笑,眼中閃過欽佩之色,嘆道:
“蘇劍仙慧眼,小女子服了。”
她轉頭看向身旁的矮個女子,無奈道:
“臭猴子,這回是師姐連累你了……”
那矮個女子哭喪著臉,哀嚎道:
“師姐,栽了也就罷了。”
“可我司空摘星的一世英名,全毀了啊!”
眾人聽得心有慼慼。
栽跟頭不算甚麼,大不了賠條命。
江湖中人,生死看淡。
砍頭不過碗大的疤,十八年後照樣是好漢。
可這女裝的名聲傳出去,怕是要被笑話幾十年。
對司空摘星來說,簡直生不如死。
蘇白笑了笑,目光在二人之間流轉,饒有興致地問:
“你們……是同門?”
花道嫦沉默片刻,低嘆一聲:
我和猴子確實是同門師兄弟,只是我們武藝不精,怕給師父丟臉,所以一直沒敢透露師承來歷,還望蘇劍仙見諒。
蘇白聽了微微一笑,從容說道:"就算你不說,我也猜得到。你們師父就是靈犀島主,江湖人稱醫聖的蕭瓊吧?"
這話讓花道嫦瞪大雙眼,滿臉驚詫:"你...你怎麼會知道?"
蘇白笑而不答,心中暗想:"果然是錦衣衛世界的人物,看來這個綜武世界比我想象的還要複雜......"
在場眾人聞言也都大吃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