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白眼睛微眯,露出感興趣的神色。
這幾天我一直住在絕情谷,對江湖上的事不太清楚。我倒是很好奇,到底是甚麼事能讓一向淡定的玉長老這麼在意?
林玉臉頰微紅,生氣地瞪著蘇白:"哼!還不是你這個甩手掌櫃,整天甚麼都不管!就你這樣還想振興玄真教,簡直是在做白日夢!"
蘇白乾咳兩聲,連忙岔開話題:"咱們說正事吧,到底是甚麼大事能讓整個江湖都轟動?"
林玉輕哼一聲,正色道:"不是我大驚小怪,這事確實非同小可。武當派張真人的百歲壽宴就要到了,特意給我們玄真教發了請帖。到時候必須由你這個掌教親自出席,才能顯出我們對張真人的敬重,也能趁機讓各派見識見識我們玄真教。"
不得不說,林玉這個長老當得相當稱職,時刻都在為玄真教的發展操心。蘇白讓她當紫霄宮的首席長老,確實是走對了一步好棋。
蘇白聽完眯起眼睛,心裡盤算著:"武當張真人百歲大壽,難怪江湖震動。除了張三丰的威望,恐怕還跟從海外回來的張五俠一家有關吧?有意思,就是不知道在這個綜武世界裡,劇情會怎麼發展呢?"
想到這裡,蘇白嘴角露出一絲淺笑:"既然武當專門送來請帖,那貧道確實該親自去一趟,免得讓人說我們玄真教不懂禮數。"
......
夜深人靜,明月當空。
月光下,一道身影仍在勤練劍法。只見劍光如雷,氣勢磅礴,正是林平之在苦練奔雷劍。
風起!
玄鐵重劍沉如山,在林平之手裡卻似拈花般輕盈。劍鋒所過,勁氣奔騰,威勢驚人。
忽然,一陣悠然的吟誦聲隨風飄來——
“心中忘我,便無貪無懼,無恨無悔,方能隨心出劍,人劍如一,無物不破。”
字字如雷,震得林平之靈臺清明,原本滯澀的劍招竟豁然貫通。
他收劍循聲望去,只見高柳枝頭,一道白衣身影斜倚飲酒。雖姿態散漫,卻飄然若仙,不似凡塵中人。
“師父!”林平之連忙行禮。
蘇白隨意擺手:“白日見你心神不寧,所為何事?”
林平之躊躇片刻,低聲道:“弟子想回老宅一趟......尋我林家的辟邪劍譜。”
“噗——”蘇白險些嗆酒,神色古怪,“那劍譜除進境快些,還不如黑天書精深,你......”
“師父所授神功自然遠超家傳武學。”林平之恭敬道,“但辟邪劍法終究是祖輩心血,若就此失傳......”
蘇白搖頭失笑:“隨你吧。下山後莫荒廢功課。且再教你一套劍法——”
話音未落,人已飄然落地。
青柳枝不知何時已在他指間輕顫,如碧玉流虹。
“燕十三的奪命十三劍,你見識過它的厲害了吧?比你林家祖傳的辟邪劍法強了不知多少倍!”
“今日為師便將這套劍法傳授給你!”
話音剛落,蘇白持"劍"而起,將奪命十三劍的招式逐一演示給林平之看。
待整套劍法演練完畢,月色已上中天。蘇白一聲長嘯,劍鋒突刺,一道象徵黑暗與厄運的毒龍劍氣呼嘯而出。
空氣中頓時瀰漫著純粹的死亡氣息。
這正是奪命第十四劍!
僅僅演練一遍,蘇白就領悟了燕十三耗費半生才創出的第十四劍!
這等劍道天賦堪稱驚世駭俗,足以讓燕十三自嘆不如!
與此同時,在傳授完奪命十三劍後,蘇白腦海中響起了系統的提示音。
"叮——宿主傳授弟子林平之天階下品劍法【奪命十三劍】,觸發三千倍暴擊,獲得天階上品武學【劍來】!"
"三千倍暴擊,劍來!?"
聽到提示,蘇白眼前一亮。
"這莫非是那位獨臂老劍神的絕技?"
他立即檢視系統說明。
【劍來:出自雪中世界,獨臂老劍神獨創絕技。習得後可借周邊之劍,馭使千百飛劍殺敵。臻至化境時更能隔空御使萬劍,堪稱劍中之神】
饒是蘇白素來心性淡然,此刻也不禁目露熱切。
一聲長嘯,萬劍來朝!
這般手段,才配得上他的劍仙之名!
"好!這才是我想要的武功!"
想到將來駕馭萬劍的瀟灑場景,蘇白嘴角微揚,輕聲道:
"實力強弱只是暫時的,瀟灑帥氣才是一輩子的事!"
這時,林平之也從頓悟中醒來,眼中異色消散,恭敬地向蘇白行禮致謝。
“謝謝師父傳我武功!”
蘇白隨意揮揮手,語氣平靜:“以後好好練功,別給我丟臉。明天你下山闖蕩江湖,自己多留個心眼,記住了嗎?”
雖然師父語氣平淡,但林平之還是感受到了關心。他單膝跪地,鄭重說道:“弟子一定不會讓師父失望!”
......
幾天後。
清晨的紫霄宮前。
除了已經背劍下山闖蕩的林平之,其他五個弟子都到齊了。
蘇白依舊一身白衣,揹著手,溫和地看著弟子們。
“七天後是武當張真人的百歲壽宴,我們玄真派也收到了請帖。為師要去武當山賀壽,順便和張真人切磋武學。”
“你們留在山上好好練功、讀道經。有事就找玉長老,都聽明白了嗎?”
“是,師父。”蘇櫻、曲非煙、公孫綠萼三個姑娘乖巧應聲。
小龍女卻嘟著嘴小聲嘀咕:“師父你才回來沒多久,怎麼又要走呀?”
見小龍女戀戀不捨的樣子,蘇白笑著解釋:“張真人是武林中僅存的幾位絕世高手,多年不出山,這次百歲壽宴機會難得。”
“為師離這個境界只差一步,正好去見識下,看看傳說中的絕世高手是否真如傳聞中那般超凡脫俗!”
聽到這話,小龍女眼睛一亮,突然跑過去抱住蘇白的手臂搖晃著撒嬌:“師父這次帶我一起去嘛!你答應過要帶我出去玩的,我也想看看絕世高手長甚麼樣!”
自從專心修煉古墓派武學後,小龍女早就不是當初那個冷冰冰的模樣,完全變成了活潑開朗的少女。
自從離開古墓後,小龍女變得越來越活潑可愛。
以前她可不會像現在這樣撒嬌。
蘇白對她這個開山大徒弟格外偏愛,幾乎是有求必應。
這次也不例外。
小姑娘都撒嬌了,不答應實在說不過去。
蘇白揉揉小龍女的腦袋,笑著說:"讀書不如行路,這次就帶龍兒一起去武當山。"
"太好啦!師傅最好啦!"小龍女開心得跳起來,覺得師傅是天底下最好的人。
看到師妹這麼高興,李莫愁也有些坐不住了。
她輕咬嘴唇,眼裡滿是期待,卻不好意思開口。
畢竟她比小龍女大四五歲,已經是個大姑娘,學不來師妹那樣撒嬌。
"師傅最疼龍兒,帶她去很正常。我要是開口,師傅恐怕不會答應吧?這次可不是去玩的......"
正當李莫愁猶豫時,耳邊傳來蘇白溫柔的聲音:"莫愁,在想甚麼?"
李莫愁連忙抬頭,看到蘇白溫暖的笑容:"要不要和為師一起下山?"
聽到這話,李莫愁心裡甜滋滋的,激動得身子微微發抖。
"師傅沒忘記我!"
她平復心情,抿嘴一笑,溫柔地看著蘇白:"弟子願意。"
蘇白也微笑著點點頭。
既然這樣,這次去武當山就帶上龍兒和莫愁吧。
蘇白轉頭對蘇櫻輕聲叮囑:
"小櫻,這群孩子裡就屬你年紀最大也最機靈,照顧好兩個師妹。"
"要是門派裡有甚麼要緊事,就放信鴿給我送信。"
蘇櫻淺笑著點頭應道:
"師父放心,我一定照顧好師妹們。"
看著懂事的大弟子,蘇白欣慰地笑了:
"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曲非煙和公孫綠萼正偷著樂,蘇白板起臉說:
"你們兩個可不許偷懶,等我回來要檢查功課。要是讓我發現誰不用功,戒尺可不長眼睛!"
兩個丫頭笑嘻嘻地保證:
"知道啦師父!"
"等您回來我們肯定都成大高手了!"
最後蘇白朝林玉點點頭:
"孩子們就拜託你了。"
林玉會意地應道:
"路上當心。"
雖然話不多,但彼此心意相通。
交代完所有事情,蘇白便召喚神鵰,帶著小龍女和李莫愁朝武當山飛去。
離開終南山後,蘇白一路往南進入蒙元地界。
比起動盪的大宋,蒙元境內的百姓更是水深火熱。草原鐵騎統治下,處處狼煙四起,民不聊生。蘇白雖是修道之人,卻始終心懷悲憫。
眼前這情景,實在該有人出來主持正義。
他一路持劍除惡,替天行道,順手還指點小龍女和李莫愁的武功。
短短几天,就殺了上百個蒙元權貴,普通士兵更是不計其數。
殺得蒙元人聞風喪膽!
很快,"白衣妖道"的名號就在軍中傳開了。
據說這妖道似神似魔,騎著金翅大鵬,來去無蹤,飛劍能在千里之外取人性命!
在這種震懾下,各地官員都提心吊膽,不得不約束手下士兵。那些往日兇殘的蒙古兵,現在都不敢胡作非為了。
可見蘇白的兇名,給這些蒙元人造成了多大的陰影。
就這樣一路行俠仗義。
不知不覺,蘇白一行人已來到漢水邊,離武當山不遠了。
蘇白站在沙崖上,望著腳下奔騰的江水,心生感慨,朗聲吟道:
"滾滾長江東逝水,浪花淘盡英雄......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談中......"
"興百姓苦,亡百姓苦!"
身後,李莫愁痴痴望著那道頂天立地的身影,心中湧起深深的仰慕。
這些天,她看到了師父不為人知的一面。
平日裡看似懶散淡泊,實則外冷內熱。
雖然自稱參透天道、太上忘情,卻始終懷著一顆濟世救人的仁心。
"已識乾坤大,猶憐草木青。"
這句詩,或許就是對師父最好的寫照。
正當李莫愁思緒萬千時。
只見蘇白突然對著江面打招呼:
"這位老伯,我們要過河。"
李莫愁和小龍女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只見滾滾江水中,緩緩駛來一艘舊烏篷船。船頭站著個穿蓑衣的中年船伕,穩穩撐船而來,笑呵呵地說:
船伕熱情招呼道:“客人要去哪兒?我來送您一程!”
蘇白面帶微笑站在岸邊,打量著眼前的小船。只見撐船的是個中年漢子,滿臉風霜,穿著破舊,看起來日子過得很清苦。
船上除了船伕,還有個十二三歲的少女,衣褲打著補丁,光著腳丫,正麻利地剝著蓮子。雖然衣著寒酸,卻掩不住她清麗的面容,活脫脫是個美人坯子。小姑娘一邊幹活,一邊偷偷打量著岸上這群人。
蘇白目光掠過少女時,腦海裡突然響起系統提示音:
“叮——發現適合收徒的人選。”
【姓名:周芷若】
【身份:漢江漁家女】
【資質:92】
【評價:靈氣逼人,建議收為弟子】
蘇白眼中閃過訝異——隨便搭條船就能遇見周芷若?看來是天意如此!
他嘴角微揚,朗聲道:“船家,勞煩載我過江。”話音未落,人已如清風般飄然落在船頭,竟沒驚動船伕。
只有周芷若瞪圓了眼睛,望著突然出現的蘇白,小聲嘀咕:“這人怎麼飛過來的?”
待李莫愁和小龍女也登船後,船伕撐篙離岸,小船順流而下。
蘇白坐在船頭賞景,隨口問道:“船家貴姓?”那船伕連忙擺手:“當不起當不起......”
船伕周子旺連連擺手:"公子太抬舉小人了,小的就是個划船的,哪敢稱甚麼大名。小的姓周,女兒倒有個好名字,叫周芷若!"
蘇白含笑點頭:"白芷杜若,芳香怡人,周姑娘果然人如其名。"
周芷若紅著臉低聲道:"船家女兒哪配得上這樣的誇獎,爹爹說我生在芷江邊,才取了這個名字......"
蘇白笑笑不再說話,找了個舒服的位置閉目養神,暗自揣摩新學的金光咒。
另一邊,小龍女好奇地湊到周芷若身旁:"姐姐一直住在船上嗎?"
"是啊。"周芷若輕輕撥弄著頭髮回答。
"我以前住在古墓裡呢......"
周芷若驚訝地睜大眼睛,以為這個漂亮小姑娘在說笑。
也許是年齡相仿,兩個女孩很快熟絡起來。
她們並肩坐在船頭,光著腳丫踢水玩。周芷若哼著小調,小龍女也跟著學唱。
李莫愁覺得自己已經是大姑娘了,不願跟兩個小丫頭玩耍,獨自坐在船邊,時而欣賞兩岸風光,時而悄悄偷看師父。
藍天碧水,江流如畫,本該是段愜意的航程。
可惜好景不長,幾艘豪華大船的出現打破了這份寧靜。
這些巨船氣勢恢宏,高聳的船帆、龐大的船身宛如江中巨鯨,橫行無忌地破浪而來。
面對這樣的龐然大物,江上其他船隻紛紛避讓,唯恐被撞得粉碎。
“太驚人了!”
小龍女睜大眼睛,望著那艘巨大的豪華船隻,忍不住驚撥出聲。
連從小在水上長大的船家女周芷若,也連連讚歎:“這麼大的船,我還是頭一回見!”
周父卻變了臉色,緊緊盯著船上的旗幟,聲音發顫:“這船……是巨鯤幫的!”
“不對,還有巴陵幫!”
“可那面‘李’字大旗,又是哪方勢力?”
作為常年在江上謀生的老船伕,周父雖不懂武功,但對這條橫跨五國的長江瞭如指掌,江上的各路勢力也大多耳聞。可他從沒聽說過,哪家幫派是以“李”字為旗號的。
聽到周父的話,原本閉目休息的蘇白緩緩睜眼,眼中精光一閃,望向那三艘鉅艦。
“李字大旗……莫非是李閥?”
他嘴角微揚,露出一絲淡淡的笑意。
“有意思,李閥竟也要去見張三丰?他們背後不是有佛門慈航靜齋支援嗎?”
“這江湖,真是越來越熱鬧了……”
與此同時,其中一艘船上。
一名錦衣公子正無聊地把玩著手中的千里鏡,對身旁的女子說道:“今日與李閥的談判事關巴陵幫大業,絕不能出半點差錯,玉真,你得多留神。”
那女子容貌妖嬈,倚在公子身旁,嬌笑道:“小冤家,我辦事你還不放心?一切盡在掌握。”
這兩人身份不凡。
那公子正是掌控大隋青樓和賭坊的巴陵幫三少爺——香玉山。
而那女子,則是巨鯤幫幫主雲玉真。
今日香玉山與雲玉真在長江相遇,同乘一船,正是為了與隋朝四大門閥之一的李閥進行一場交易。
香玉山神色凝重道:"謹慎些總沒錯。這次李閥派來的可不是尋常人物,而是被稱為'太原公子'的二公子李世民。聽說佛門中人預言,此人可能有帝王之相。"
雲玉真卻不以為意,輕笑道:"我看那李家二公子也不過是個毛頭小子,沒甚麼了不起的。我們手上握著他們和東溟幫交易兵器的賬本,這就是我們的王牌,任他再有本事也掀不起風浪。"
正說話間,香玉山的目光被不遠處一艘烏篷船吸引。只見船上坐著兩位絕色少女:一位身著白裙,宛如天仙下凡,笑靨如花;另一位雖衣著樸素,赤著雙足,卻也是天生麗質,明豔動人。
"這等小破船上竟有如此絕色美人!"香玉山不禁倒吸一口涼氣,眼中泛起貪婪之色,"真是老天開眼,讓我香玉山遇上這等美事!"
他頭也不回地厲聲喝道:"快!立即停船!"說罷便迫不及待地舉起高價購來的千里鏡,想要細看二女容貌。
此時船上的蘇白早已察覺異樣。他目光如電,冷冷掃向香玉山所在的大船,嘴角浮現一絲冷笑。以他敏銳的感知,方圓百丈內任何風吹草動都逃不過他的耳目。
香玉山突然頭痛欲裂,像被一把無形利劍刺穿頭顱。他眼前發黑,痛苦得說不出話,腦海裡只剩下一雙威嚴如星辰的眼睛。
即使隔著百丈遠,蘇白的太虛眼也差點要了他的命。再近些,只怕他的腦袋已經炸開。此刻的劇痛如同酷刑,撕裂靈魂般的折磨讓他發狂。
"啊啊啊!"香玉山像野獸般嘶吼,瘋狂用頭撞牆。
雲玉真嚇呆了,不明白剛才還好端端的人怎麼突然發瘋。
香玉山再也受不了,猛力撞破欄杆跳入江中。
"公子!"眾人驚呼,卻來不及施救。
這時一聲長嘯傳來:"香兄別怕!"
一支利箭破空而至,精準地釘住香玉山的衣襟,將他固定在船邊。
不遠處,一位俊朗的年輕公子放下長弓,目光炯炯。正是李閥二公子李世民。
這時,雲玉真終於回過神來,急忙拋下一條鐵鏈,輕巧地將香玉山拉了上來。她聲音發抖地問道:
"你這冤家,剛才到底怎麼回事?"
香玉山仍是驚魂未定,全身不停地顫抖,眼睛瞪得老大,結結巴巴地說道:
"有...有鬼啊!"
他面無血色,眼中充滿恐懼,整個人抖得像篩糠似的,顯然被嚇得不輕。
見他這副模樣,在場眾人都不由得心頭一緊,莫名感到一陣森森寒意。
要知道香玉山可不是甚麼簡單人物。
他心思縝密,謀略過人。
若非如此,也不會年紀輕輕就當上巴陵幫的掌舵人。
可眼下這個失魂落魄的人,哪裡還有半點往日意氣風發的樣子?
李世民神色凝重,目光炯炯地盯著他問道:
"香兄,方才究竟發生了甚麼?可是有人偷襲你?"
香玉山卻像沒聽見似的,目光渙散,只是不停地念叨著:
"鬼...有鬼..."
就在此時。
一位鶴髮童顏的高大老者從人群中大步走出。
"讓老朽來看看!"
這老者雖滿頭白髮,腰板卻挺得筆直。
舉手投足間自帶一股威嚴氣勢,步伐穩健有力,如山嶽般沉穩的氣場頓時讓全場安靜下來。
就連驚慌失措的雲玉真見到他,也不禁驚呼:
"您莫非是黃山逸民歐陽老前輩?"
"甚麼前輩不前輩的,不過是個糟老頭子罷了!"
歐陽希夷擺了擺手,徑直走到香玉山跟前,一把扣住他的手腕診起脈來。
"嗯——"
"倒是有些蹊蹺!"
"這位小兄弟的脈象顯示,他並未遭受嚴重創傷。"
歐陽希夷撫須沉吟,面露詫異:"真是蹊蹺!"
李世民聞言瞳孔微縮,心中暗驚:"竟連歐陽前輩都看不出香兄遭遇了甚麼!"
這位看似普通的老者來頭不小。三十年前便已名震江湖,與道門宗師寧道奇齊名。雖退隱山林自稱黃山逸民,在武林中仍享有盛譽,佛道兩派都要給他幾分薄面。此番出山是為拜訪武當張三丰,這才搭乘了李世民的船。
此時歐陽希夷神色凝重,直視雲玉真:"丫頭,把方才之事細細道來。"
雲玉真不敢隱瞞,刪減些許後如實相告:"香公子在江面望見兩位佳人,心生愛慕之意欲睹芳容......便取來西洋望遠鏡觀望。誰知這一看竟突然發狂,成了這般模樣......"
眾人聞言想起香玉山方才的瘋言瘋語,頓覺脊背發涼。這茫茫江面,何來絕色美人?莫非是遇著水鬼中了邪術?
想到這裡,饒是沉穩如李世民也不免忐忑:難道世間真有鬼神之說?他身後清麗可人的妹妹李秀寧更是打了個寒顫,不自覺地往兄長身旁靠了靠。
這事說來真有意思。
赫赫有名的李三娘子向來天不怕地不怕,今天卻被所謂的鬼神嚇得夠嗆。
果然是一物降一物。
“假的……都是假的……”
“世上哪有甚麼妖魔鬼怪……”
李秀寧心裡拼命唸叨,想趕走那股莫名的懼意。
可下一瞬,她竟鬼使神差般往江面瞥了一眼——
正巧瞧見一葉輕舟順流而下。
船頭坐著兩名絕色少女,笑靨如花,美得不像凡人。
李秀寧瞳孔驟縮,失聲尖叫:
“啊啊啊——”
“二哥!有鬼啊!!!”
李世民等人心頭一震,齊刷刷望向江面。
只見那小舟無聲無息逼近大船。
除了兩名少女外,還有個白衣道人負手而立,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們。
一直呆愣的香玉山突然暴起,瘋子似的衝屬下嘶吼:
“放箭!全都放箭!”
“射死這妖道!!!”
護衛們雖不明就裡,卻不敢違抗,稍作遲疑便摸出後腰的勁弩。
“住手!”
李世民沉聲喝止。
護衛們動作一滯。
香玉山怒極,一掌劈死身旁護衛,面目猙獰地咆哮:
“放箭!!!”
“違令者死!”
在他癲狂的吼聲中——
弩機扳扣聲連成一片。
嗖嗖嗖嗖嗖!!!
漫天箭雨如烏雲壓頂,朝著蘇白乘坐的小船傾瀉而下。
周芷若父女嚇得面色慘白,渾身發抖。
小龍女和李莫愁卻毫不在意,嘴角含笑,饒有興致地觀望。
就在箭雨即將落下之際,蘇白頭也不抬,輕描淡寫地揮了揮衣袖。
剎那間,成千上萬只紙蝴蝶從他袖中飛旋而出。
這些紙蝶隨風起舞,如雲似霧,在凌厲勁風中竟將密集的箭矢盡數攪碎!
"這...這不可能!"
目睹此景,李世民等人臉色大變,心中驚駭萬分。
"這究竟是人是鬼?"
漫天紙蝶飛舞,美得像一場幻夢。
這絢麗景象卻讓李世民一行目瞪口呆,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莫非是妖法?"
素來沉穩的李世民也不禁打了個寒戰,失聲驚呼。
他向來不信鬼神之說,此刻卻不由得心生疑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