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妹妹慌張的背影,李世民摸了摸下巴,臉上露出一絲玩味的笑意。
“三妹啊三妹,你這可不就是不打自招嗎……”
另一邊,蘇白忽然想起甚麼,目光轉向角落裡縮成一團、瑟瑟發抖的雲玉真,似笑非笑地問道:
“你就是那個甚麼‘巨鯤幫’的幫主?”
雲玉真渾身一顫,立刻跪倒在地,拼命磕頭求饒:
“仙長饒命!求您高抬貴手!”
蘇白淡淡一笑:“誰說我要殺你了?”
聽到這話,雲玉真如蒙大赦,緊繃的身體終於鬆了下來,背後的冷汗早已浸透衣衫。
像蘇白這樣的高手,自然不屑於騙她這種小角色。
看來今天這條命,算是保住了。
然而,就在她剛鬆一口氣時,蘇白的一聲輕笑再次讓她渾身一僵。
“不過……你得替我去辦件事。”
雲玉真哪敢拒絕,連忙恭敬道:“仙長儘管吩咐!玉真必當盡心竭力!”
"請仙長吩咐,奴婢一定盡力完成。"
蘇白微微一笑,說道:
"不用你拼命,只要把香玉山留下的那幾艘大船送到終南山下的淮水邊就行。"
雲玉真面露難色,低聲解釋道:
"仙長,這些是巴陵幫的五牙大船,向來不外借,強行取走恐怕會惹來麻煩......"
"若是遇到巴陵幫的人,奴婢能不能報上您的名號......"
一旁的李世民聽到這裡,猛地拍桌站起,怒喝道:
"大膽!"
"你也配和先生講條件?"
"不過是巴陵幫罷了,誰敢阻攔就讓他們來找我李世民!"
蘇白依舊從容,笑著對李世民說:
"小李子,坐下。"
"你將來是要做大事的人,怎能如此衝動,要學會控制脾氣。"
李世民聞言渾身一震,眼中閃過一絲激動。
成就大業?
先生這話是甚麼意思?
他不敢多想,深吸一口氣平復心情,恭敬行禮道:
"多謝先生教誨,弟子明白了。"
蘇白擺擺手,繼續看著雲玉真,意味深長地說:
"你說這些船是巴陵幫的,可有憑證?貧道倒不這麼認為。你叫它一聲,它會答應你嗎?"
"啊?"
雲玉真一臉困惑。
這船又不是活物,怎會聽人使喚?
這道士在胡說甚麼?
蘇白輕笑道:
"你叫它,它不會答應。"
"但貧道叫它,它不敢不答應。"
還沒等他說完,那隻手突然抬了起來。
那隻手又細又白,像塊最好的白玉雕出來的,比大多數女人的手還要好看。
可就是這麼一隻手,藏著能叫天地變色的可怕力量。
只是輕輕一握。
整條江就跟著抖了起來,浪頭一個接一個往上竄。剛才還安安靜靜的江水,這會兒就像是底下有條惡龍在鬧騰似的。
這麼大的浪打過來,連五牙大艦這種跟鯨魚似的大船都跟著晃悠,船頭上上下下直點頭。
這般神仙本事。
把船上所有人都嚇傻了,腿肚子直打顫。
靜。
整條船死靜死靜的。
靜得能聽見針掉地上。
要不是江裡浪還在嘩嘩響,大夥兒准以為是在做夢。
做個又邪門又古怪的夢。
"這樣的手段...就算不是神仙下凡...也差不離了..."
李世民呆在原地,心裡翻江倒海的。可緊接著又湧上一股子說不出的興奮勁兒。
"要是能得這位幫忙,還愁甚麼大事不成?別說另外三家,就是整個佛門來了也不怕!"
歐陽希夷這會手腳冰涼,後腦勺發麻,不自覺地往那白衣人影瞄。突然冒出個嚇人的念頭:
"這人的功夫...怕不是已經到了陸地神仙的境地..."
"二十來歲的陸地神仙...想都不敢想...當年那個邪帝向雨田...也比不上吧..."
不過最懵的還是周芷若。
小姑娘頭回見識這場面,以前連武林中人都沒見過。
在她看來。
能讓整條江翻跟頭的能耐,只有天上的神仙,要不就是江裡的龍王才辦得到。
周芷若呆呆望著那個俊逸出塵的身影,心裡又歡喜又忐忑,不覺輕咬嘴唇低聲自語:"周芷若啊周芷若,你不過是個船家女,怎麼配被道長這樣的高人看重......"
這時蘇白慢慢收回手掌,看著呆住的雲玉真,似笑非笑地問:"看明白了嗎?現在怎麼說?"
雲玉真這才回過神,慌忙跪倒在地,渾身發抖:"奴婢...看清楚了...請仙長放心,最多五天...不!三天內,這幾艘船一定送到終南山下的淮水邊...求仙長給奴婢一個贖罪的機會!"說完連連磕頭。
蘇白淡淡一笑:"巴陵幫那邊,還要我親自去說嗎?"
雲玉真趕緊搖頭:"不敢勞煩仙長!就算要和巴陵幫拼命,奴婢也一定要贖罪,求仙長開恩..."
看著眼前卑躬屈膝的女子,蘇白嘴角微揚:"起來吧,你是個明白人,該怎麼做心裡有數。"
雲玉真眼睛一亮,激動地說:"奴婢雲玉真和巨鯤幫上下,願做先生門下最忠心的走狗,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蘇白輕笑:"走狗?你倒是很清楚自己的位置。抬起頭來。"
雲玉真遲疑片刻,終於抬起頭。霎時間,一雙燦若星辰、充滿威嚴的眼睛闖入她的視線。
轟!
雲玉真腦中一片轟鳴,神志恍惚,瞬間忘記了自己是誰,所有念頭都被擊得粉碎。
那雙眼睛深得像無底的黑洞。
可眼裡的光芒,比滿天星辰還要耀眼,彷彿藏著天地間所有的玄機。
——太虛眼。
亂人心神,奪人理智!
霎時間,一股龐大的精神力量衝進雲玉真的腦海,在她意識深處刻下印記。
眨眼工夫,一個對蘇白死心塌地的奴僕便誕生了。
篡改意念,操控心神。
這便是太虛魔眼詭異莫測的亂神絕智之能!
蘇白揹著手,看著神色渙散的雲玉真,語氣平淡:
“既然是走狗,就該做走狗該做的事。”
“從今往後,每隔七日,把天下各處的情報送往終南山,記住了嗎?”
雲玉真單膝跪地,眼神空洞,宛如一具傀儡。
她換了稱呼,恭敬答道:
“是,主上。”
這前後的轉變,看得李世民等人脊背發寒。
僅僅一眼,就能惑亂心神,如同勾魂攝魄一般可怕!
如此鬼神莫測的手段,實在詭異至極!
蘇白神色平靜,朝雲玉真輕輕招手,淡淡道:
“過來。”
雲玉真毫不猶豫地走到蘇白面前,單膝跪地,目光虔誠,如同最忠心的奴僕。
蘇白抬手按在她頭頂,雄渾真氣化作漆黑詭異的劫力,湧入她的體內。
在劫力的衝擊下,短短片刻,雲玉真體內三十一條隱脈接連貫通,一團劫海漸漸成形。
感受到雲玉真的氣息不斷增強,
李世民和歐陽希夷等人臉色大變,震驚喊道:
“甚麼!?”
“這……這是甚麼邪術!!”
“雲玉真的武功正在暴漲!!”
“突破了!已經突破到宗師低階了!!”
雲玉真連破三級,直接邁入宗師高階境界!
眾人震驚地望向她,以及她面前那位如天神般的白衣男子蘇白。
這一手堪稱神蹟!
黑天書重現江湖!
繼林平之後,蘇白又造就了一名劫奴。
不過林平是蘇白的親傳弟子,雖是劫奴卻受重點栽培。
而云玉真只是純粹的傀儡,沒有自我意識,僅僅是蘇白用來收集情報的工具人。
隨著一聲痛苦的低吼,雲玉真眼中劫海成型,雙目變得灰暗無光。
她獲得的神通名為"色空玄瞳"。
"今後你就叫雲奴。"
"我已賜你黑天書,將你功力提升至宗師巔峰,再配合瞳中劍的劫術,足夠獨當一面。"
"回去後立即收服長江各派勢力,我要讓天下水域盡歸玄真一脈!"
雲玉真幽暗的目光閃動,恭敬應道:
"奴婢定不負主人所託!"
蘇白揹著手,淡然道:
"去吧。"
雲玉真毫不遲疑,轉身飛掠而去。
她身法快如飛鳥,輕盈躍下船舷,消失在滔滔江水中。
看著雲玉真遠去的身影,
李世民眉頭緊鎖,難掩驚詫:
"先生,此女奸詐善變,為何......"
蘇白輕笑:
"知道甚麼叫物盡其用嗎?"
"就算是一塊破抹布也有它的價值。小李子,等你當上皇帝就明白了。"
李世民渾身一顫,冷汗涔涔而下,既恐懼又興奮的情緒在心中翻湧。
"先生...您...您剛才說甚麼!?"
"我...我怎麼可能..."
望著神色驚慌的李世民,蘇白微微一笑,意味深長道:"怎麼?在我面前還要裝糊塗?"
"李閥敢謀大事,你李世民難道不敢當皇帝?"
李世民渾身一震。
即便李閥真能成事,上有父親,下有長兄。
這皇位怎麼也輪不到他。
他嚥了咽口水,擦去額頭冷汗,勉強笑道:"先生...您別拿弟子開玩笑了...我差點被您嚇破膽..."
蘇白輕笑一聲:"老道可沒開玩笑。我修過望氣之術,你身上確有一絲帝王之氣。若遇風雲際會,化龍登天也並非不可能。"
這話若出自旁人之口,李世民斷然不信。
但從蘇白這般神仙人物口中說出,卻如驚雷炸響,震得他心神恍惚。
"先生說我...有帝王之氣!?"
剎那間,他心潮翻湧。
先生是在試探我?
不,先生乃世外高人,何必戲弄我這凡人。
難道...先生當真看出了甚麼?
想到這裡,李世民喉頭滾動,眼中不自覺地閃過一絲激動,連身子都微微顫抖起來。
他狠狠掐了下大腿,強迫自己冷靜,低聲道:"先生...您...此話當真?"
見李世民這般惶恐模樣,蘇白不再遮掩,直截了當道:
“小李子,跟我說實話,你想不想做皇帝?”
這話一出,如同晴天霹靂,整個場面瞬間鴉雀無聲。
巨大的戰船上,靜得連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氣氛凝重得嚇人。
李秀寧最先回過神來,毫不猶豫地拔出佩劍,劍鋒直指周圍的李家護衛,厲聲喝道:“今天的話,誰敢洩露半個字,別怪我的劍不長眼!”
話音未落,劍光一閃,船上一根桅杆應聲而斷,切口平整,轟然倒向甲板。
她持劍而立,冷冷道:“洩露者,這就是下場!”
英姿颯爽,巾幗不讓鬚眉。
不愧是日後能統領千軍的李家三小姐!
護衛們紛紛跪地,用刀劃破手掌,對天起誓:“如有洩露,天打雷劈,斷子絕孫!”
隨後,李秀寧看向歐陽希夷,輕咬嘴唇,低聲道:“歐陽前輩……”
歐陽希夷嘆了口氣,無奈道:“傻丫頭,就算我不怕你們李家,難道還不怕蘇劍仙嗎?今天的事,就當老夫沒來過,聽到甚麼不該聽的,睡一覺就忘光了。”
李秀寧面露歉意,躬身行禮:“不是秀寧不懂禮數,只是剛才的事關係到李家存亡,多有得罪,請前輩見諒!”
歐陽希夷擺擺手,表示不在意。
蘇白則饒有興致地打量著這位赫赫有名的李家三小姐。
“叮——系統提示:檢測到合適弟子人選。”
【姓名:李秀寧】
【身份:李家長女】
【資質:88】
【天賦:統兵、征戰】
【系統評價:豪邁果敢,巾幗不讓鬚眉,是難得的將才,建議收為弟子】
蘇白看著李秀寧,心想:“帶兵打仗的本事倒是不錯,是個可造之材。”
他暗自感嘆:“看著文文弱弱的姑娘,竟有統領千軍萬馬的天賦,真是人不可貌相。”
不過,蘇白目前並沒有收徒的打算。一來,他今天已經收穫不少武功秘籍,需要時間消化提升實力;二來,他已經收了李世民做記名弟子,如果再收李家人,就顯得和李閥走得太近,反倒不好。
“以後再說吧,看緣分。”他淡淡一笑,視線從李秀寧身上移開,轉向仍滿臉震驚、冷汗直流的李世民。
“小李子,看來你不如你妹妹啊。”蘇白調侃道,“李三娘子這股英氣,倒把你這個哥哥比下去了。”
李秀寧聽了,臉頰微紅,連忙收劍入鞘,低聲道:“先生見笑了,剛才秀寧只是一時衝動,亂了心神......”
此時,李世民也回過神來,艱難地嚥了咽口水,苦笑道:“先生這話,差點把弟子嚇破膽......”
儘管他早有勸說父親起兵的打算,但光天化日之下說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話,還是讓他心驚膽戰。
並非他膽小,而是這種話實在太過驚人!
蘇白卻不以為意,微微一笑,繼續問道:“你還沒回答我剛才的問題——你想不想當皇帝?”
“別說廢話,就回答想不想!”
李世民沉默許久,終於深吸一口氣,無視旁人目光,堅定道:“想!”
"好!"
蘇白嘴角微揚,露出一抹淡然笑意。
"既然你想做皇帝,為師就替你爭一爭,給你搶來那張龍椅!"
李世民眼中驟然閃過精光,立刻跪地恭敬道:"有先生相助,何愁大業不成?若他日得償所願,必尊先生為無上帝師,與您共掌天下!"
蘇白看著虔誠的李世民,搖頭輕笑:"世間榮華富貴、滔天權勢,乃至帝王至尊,於我而言不過塵土。即便答應幫你奪天下,也不過一時興起罷了。"
"這江山社稷,你自己留著吧。我要的東西,縱使五朝帝王齊聚,也給不了。"
李世民瞳孔一震,難以置信地嚥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問道:"先生所求,究竟是甚麼?"
蘇白抬手指天,淡淡道:"誰人能逃一死?任你風華絕代,終成白骨;縱你雄才偉略,百年後不過一捧黃土。"
"而我追求的,是超脫輪迴,證得長生!"
"長生"二字如驚雷炸響,震住在場所有人。
古往今來,求長生者無數——有人遠赴海外尋仙山,有人隱居煉氣求超脫,更多人煉丹服藥盼飛昇......卻從未聽說誰能真正長生。
可此刻,李世民望著眼前這位超凡脫俗的白衣道人,心頭竟莫名浮現一個念頭:
"若是先生......或許真能長生不老,與天同壽!"
見李世民滿臉震撼,蘇白輕笑不語。
"那些世俗爭鬥與我無關,如何奪取天下是你自己的事。"
"不過要是佛門或者其他門派敢來礙事,為師自會出手替你掃清障礙!"
聽到這話,李世民喜形於色,眼中閃爍著掩飾不住的喜悅。
"有師父相助,弟子就再沒甚麼好怕的了!"
"日後定要做出一番驚天動地的事業,才不辜負師父的教導之恩!"
看著信心滿滿的李世民,蘇白嘴角微揚,突然冒出個大膽的想法。
"有空不如多教幾個徒弟,讓五大王朝的皇位都落入我門下,倒也不錯......"
此時的蘇白還不知道,這個臨時起意的念頭,多年後竟促成天下一統,終結了持續千年的亂世。
五大王朝的皇帝全是他的弟子!
從此天下太平,百姓安居樂業,再也沒有戰亂紛爭。
蘇白也被各國君王和天下百姓尊為帝師,享受聖人的禮遇。
不過這些都是後話了。
此刻的蘇白正揹著手站在江邊,盤算著接下來的武當之行會發生甚麼變故......
四月初八的夜晚。
武當山上。
一位老道士站在院子裡,仰觀星象,俯察草木,彷彿天地萬物的奧秘都在他眼中。
這老道白髮白鬚,面色紅潤,穿著一身灰色道袍。
雖然年事已高,但那雙漆黑的眼睛卻清澈如同孩童。
他就是武林泰斗,一代傳奇,武當派開山祖師張三丰。
江湖中人向來以武論英雄。
自古文人相輕,武者更是誰也不服誰。
在大元王朝,誰是最強的武林高手,這一點從來沒人懷疑過。
只有一個人能讓天下武者心服口服。
那就是武當派的張真人,江湖人稱"九八七"。
作為武當派的開山祖師,張三丰白手起家,將這個門派打造成武林中的泰山北斗。
他自從開始習武,就從沒輸過。
年輕時的張三丰手持長劍,橫掃邪魔外道,一舉擊敗當時不可一世的逍遙王。
如今他已年過百歲,武功更是深不可測,道法通玄,被世人尊稱為"陸地神仙"。
可此刻,這位活神仙望著天上的明月,卻輕輕嘆了口氣,眼中流露出一絲憂傷。
"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翠山啊,你到底在哪裡?"
沉默許久後,張三丰忽然雙手緩緩抬起,在胸前劃出太極的圖案,掌間似有陰陽二氣流轉。
無形的真氣如清風拂過,地上的落葉隨之飄起。
千萬片落葉在陰陽二氣的帶動下,漸漸形成一個旋轉的太極圖。
"道生一,一生二......萬物負陰而抱陽......"
只有在鑽研武學時,張三丰才能暫時放下對愛徒的思念。
他的動作如行雲流水:攬雀尾、單鞭、白鶴亮翅、如封似閉......
這套看似緩慢的太極拳,實則暗含天地至理,不愧是武林絕學。
打完最後一式,張三丰收掌而立,心情已恢復平靜。他望向不遠處的花叢,輕聲笑道:
"夢兒,看懂這套拳法了嗎?"
張三丰輕聲呼喚,花叢中走出一個銀髮女童,聲音清脆悅耳,笑著說:"張爺爺這套拳法看似普通,實則蘊含玄機,小夢只看出些陰陽變化,其他就看不懂了..."
張三丰捋著鬍鬚,欣慰地說:"小小年紀就能領悟陰陽之道,不愧是我道門百年難遇的天才,才八歲就比我那些徒弟強多了!我年輕時恐怕也不如你。"
小夢抿嘴輕笑:"小夢剛學武不久,哪敢和張真人相提並論,您這麼誇我都要驕傲了..."
張三丰慈愛地看著這個女孩,眼中滿是珍視。小夢天生道體,是道門天宗發掘的絕世奇才,為培養她,天宗特意將她送到武當山,拜在張三丰門下。
小夢天賦驚人,八歲就有宗師實力,曾打敗武當七俠中的三人。若非張三丰封鎖訊息,她早已名揚天下,名列天驕榜首。
張三丰和道門前輩們都期待著她長大。十年後,十八歲的小夢將接任天宗掌門,統領天下道門。
想到這裡,張三丰輕聲嘆息,憐惜地問道:"北冥子那邊已經決定了?"
小夢輕輕點頭,柔聲說:"等張爺爺您過完百歲大壽,我就要去道門祖庭閉關十年,衝擊大宗師境界。"
張三丰嘆了口氣:"小夢兒,你今年才八歲啊......"
要知道,能成大宗師本就難得,十八歲的大宗師更是百年難遇的奇才。可這背後要付出的代價實在太大——整整十年光陰,正是一個女孩子最美好的青春年華。
但小夢別無選擇。自從被道門天宗發現那天起,她就被當作振興道門的希望,甚至是件無往不利的兵器在培養。只有她成功晉級大宗師,道門才有資格與佛門抗衡。為此,道家天宗可以不惜一切代價,個人的得失根本不足掛齒。至於小夢自己的想法,從來就沒有人在意過。
少女輕咬嘴唇,望著溪水中飄落的花瓣低語:"張爺爺,我就像這隨波逐流的落花,根本沒得選......"
張三丰聞言勃然大怒:"堂堂道門,難道就找不出個男兒嗎?非要讓個小丫頭來扛這千斤重擔?"
話音未落,夜空中突然傳來一聲輕笑:"呵呵,張真人今日火氣不小,這話連貧道也給罵進去了......"
這笑聲來得蹊蹺,彷彿從天而降,根本找不到源頭。小夢頓時警覺:"誰?"
就連張三丰眼中也閃過一絲詫異——以他的修為,竟沒察覺有人靠近。
夜色沉沉,來者絕非等閒之人。
張三丰微微眯起眼睛,眼中閃過一絲精光,視線穿透黑暗,直望向山崖邊飛瀉而下的小瀑布。只見瀑布旁的青石上,坐著一位白衣道士。這道士身著月白鑲金道袍,頭戴白玉冠,容貌俊美,約莫二十歲年紀,手裡拎著白玉酒葫蘆,正似笑非笑地望著張三丰。
除了蘇白,還能是誰?
他搭乘李閥的大船來到武當山後,一時興起,趁著月色獨自登上金頂,專程來會一會這位傳說中的張真人。
看清蘇白面容時,饒是張三丰這般修為,眼中也不禁掠過一絲驚訝。
"竟如此年輕?"
他萬萬沒想到,能避開自己神識查探的,竟是個俊秀的年輕道士。不過張三丰畢竟年近百歲,見識廣博,這點意外還不至於讓他失態。
老道長右手輕撫長鬚,左手當胸行禮,含笑道:"福生無量天尊,老道張三丰,不知小友從何處來?"
蘇白起身回禮:"終南山蘇白,道號長生子,見過張真人。"
話音剛落,旁邊的小夢就瞪大眼睛驚呼:"終南山蘇白?你就是那個大鬧終南山,打敗王重陽,又連斬兩位大宗師的邪劍仙?"
蘇白負手而立,目光掃過這位道門後起之秀,輕笑道:"若是天下沒有第二個蘇白,那小仙姑說的應該就是貧道了。"
小夢嘟著嘴嗔道:"甚麼小仙姑,難聽死了!我叫小夢!"
蘇白微微眯起眼睛,目光中閃過一絲精芒。
果然是道家傳聞中的天才,未來的天宗掌門,道門第一人。
但眼前的小夢和原著裡那個清冷如仙的白髮道姑完全不同,只是個八歲的小女孩。
她活潑好動,天真爛漫。
雖然低著頭,那雙清澈的大眼睛卻一直偷偷打量著蘇白,充滿好奇。
這人到底有甚麼本事?
居然能瞞過老爺爺的感知,悄無聲息地潛入武當金頂!
此時張三丰正含笑而立,看向蘇白的目光帶著欣慰,輕撫長鬚笑道:"原來是蘇小友,難怪老道毫無察覺。"
說著忽然露出幾分幸災樂禍的表情,半感慨半調侃道:"後生可畏啊!"
"小友有這等本事,難怪重陽老弟會敗在你手上......"
到了張三丰這等境界,早已能見微知著。
單憑蘇白能避開陸地神仙感知這一手,就足以證明這位年輕得過分的道友是位絕世高手。
面對張三丰的誇獎,蘇白只是搖頭輕笑:"雕蟲小技,不值一提。"
"倒是張真人剛才那套拳法,堪稱天下無雙,晚輩佩服!"
這番話絕非客套,而是發自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