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邀月。
不知怎的,自從昨夜四目相對後。
這女人就像刻意躲著蘇白,雖能察覺她在暗中窺視,卻始終不肯露面。
對她的鴕鳥行為,蘇白心知肚明,故意逗她:
“這兩天為何總躲著我?”
邀月別過臉冷哼:“誰躲你?本宮在閉關練功。”
蘇白輕笑:“你怕我?”
邀月頓時炸毛:“荒唐!本宮會怕你這臭道士?”
蘇白負手調侃:“若沒記錯,邀月宮主還欠我兩個條件吧?”
邀月身形一滯,氣勢頓時弱了三分。
半晌才咬牙道:“你...!”
"本宮說到做到,你有條件儘管提!"
"但別忘了咱們約好的規矩,不能逼我做違心的事!"
蘇白嘴角掛著促狹的笑:"放心,貧道從不強人所難,只喜歡情投意合......"
邀月頓時羞紅了臉,眼中罕見地閃過一絲慌亂,羞惱道:"無恥!臭道士你敢戲弄本宮!"
她揚手便要出掌,蘇白卻不躲不閃,坦然張開雙臂。
見這憊懶模樣,邀月掌風不覺弱了三分,嘴上仍兇道:"看掌!"
可落掌時卻輕若鴻毛,倒似情人間的觸碰。
蘇白順勢一拽,將她摟入懷中。
"放手!"邀月渾身一顫,白玉般的臉頰瞬間緋紅,掙扎著要逃開。
但蘇白指間清風纏繞,正是風部秘技"清風鎖",又連點她幾處大穴:"現在可跑不掉了。"
邀月真氣潰散,又急又氣:"混蛋!你...你淨會欺負人!"
邀月氣得直跺腳,恨恨地說:"臭道士,等我練成明玉功第九層,看我不把你打得滿地找牙!"
蘇白雖是個道士,卻不是甚麼正經人。更何況此刻的邀月嬌俏可人,那不經意間流露的風情足以讓人神魂顛倒。
他鬼使神差地低頭,在邀月光潔的臉蛋上輕啄一口,壞笑道:"老實點兒,你現在可是我的手下敗將!"
作為移花宮大宮主,邀月從小在宮中長大,受前任宮主精心栽培。這些年連跟男人說話都少,更別說被人這樣輕薄!
平日裡她武功蓋世,地位尊貴,誰見了不是恭敬有加?今日卻碰上了這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冤家。
邀月整個人都僵住了,俏臉漲得通紅,像朵盛開的牡丹。她只覺得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感覺,臉燙得快要冒煙,連聲音都發顫:"混賬!你活膩了嗎?快放開我!"
蘇白放聲大笑:"我這膽大包天的毛病,都二十多年了!"
看著道士囂張的模樣,邀月眼神漸漸迷離,掙扎的力道也越來越小。最後她像是認命般不再動彈,只是小聲嘟囔著:"怎麼就碰上你這麼個冤家......"
蘇白湊近邀月耳邊,壓低聲音笑道:"我不只是你的冤家,還是你命裡的剋星,你躲不掉的......"
邀月冷哼一聲:"等著瞧,本宮遲早要你這狂妄道士好看!"
蘇白嘴角微揚:"就怕到時候,宮主捨不得動手......"
邀月正要反駁,突然發現曲非煙、公孫綠萼和蘇櫻三個丫頭正興致勃勃地圍觀。她又羞又惱,狠狠咬了蘇白一口:"快鬆手!你那三個徒弟都看著呢!"
三個少女急忙捂住眼睛,腦袋搖得像撥浪鼓。
蘇白解開束縛,故作生氣地訓斥道:"你們三個丫頭,就不能學學小林子懂點事?非在這兒礙事!"
曲非煙吐著舌頭做鬼臉:"師傅師孃繼續親熱,我們去練劍啦!"說完拉著兩個同伴一溜煙跑了。
這聲"師孃"讓邀月瞬間臉紅到耳根,氣得直髮抖。她轉頭揪住蘇白:"上樑不正下樑歪!徒弟跑了就你來替罪!"說罷對著蘇白的胳膊又是一口。
"哎——"蘇白吃痛道,"你這女人屬狗的嗎?"
蘇白現在的身體強度,就算是神兵利器也難以傷到他分毫。
但為了不讓邀月受傷,他主動散去手臂的護體真氣,硬生生捱了她一口。
堂堂劍仙,連奪命第十五劍都未能傷他,卻被一個女人在胳膊上咬出兩排牙印。
若是讓恢復記憶的燕十三知道,怕是要氣得吐血。
“好了,咬也咬了,氣也該消了,該談正事了。”蘇白看著邀月的眼睛,認真道,“你之前答應我的兩個條件,還記得嗎?”
邀月呼吸一滯,臉頰微紅,移開目光,輕哼道:“說吧,本宮還不至於反悔!”
蘇白點頭笑道:“不愧是邀月宮主,果然爽快!那我就直說了——”
“我的兩個條件,就是要你和你的妹妹憐星!”
邀月瞬間大怒,眼中似有怒火燃燒,咬牙冷聲道:“蘇白!你這個混蛋!招惹本宮還不夠,還敢打我妹妹的主意?!”
蘇白失笑,連忙擺手:“你誤會了,我連你這個姐姐都搞不定,哪敢去招惹妹妹?”
“我的意思是,想請你和憐星加入我玄真一脈,做紫霄宮的客卿長老。”
“不知你意下如何?”
邀月這才明白自己會錯意,臉上更紅。
但她向來高傲,不肯低頭,狠狠瞪了蘇白一眼,哼道:“警告你,別打我妹妹的主意,否則本宮絕不饒你!”
蘇白無奈苦笑:“我連你妹妹的面都沒見過,哪有招惹她的心思?”
邀月冷哼一聲,不屑道:"都沒見過面,你怎麼連憐星都惦記上了?還想收她做長老?"
蘇白笑著擺手:"江湖誰不知道移花宮二位宮主武功蓋世?要請自然是兩個一起請。"
邀月隱約覺得這話不對勁,卻也沒多想。她皺眉看著蘇白:"你的意思是讓我和憐星去紫霄宮當長老?"
蘇白點頭:"正是。"
邀月嘴角微揚:"沒想到你這般狂妄之人,對門派之事倒如此上心。"
蘇白淡然道:"貧道曾在三清祖師面前立誓,要振興道門。這些年廣收弟子,招攬人才,可惜能入眼的沒幾個。二位宮主武功高強,正是最佳人選。"
見他態度誠懇,邀月輕笑:"好吧,本宮說話算話。今日就成全你,當這個長老便是。"
話音剛落,蘇白耳邊響起系統提示:"叮——成功招募邀月為長老,開啟暴擊返還功能。"
蘇白微微一笑:"那令妹憐星呢?"
邀月白了他一眼:"本宮只能管自己。想要她,你自己找她說去。"
醋意悄然湧上心頭。
蘇白識趣地岔開話題:"既然這個條件不行,那就換個要求吧。"
他話鋒一轉,笑吟吟道:"不如把明玉功借我一觀?我用一門天階功法與你交換,絕不讓你吃虧。"
邀月挑眉望來,眼中帶著幾分挑釁:"以你的修為,還看得上我這明玉功?"
蘇白當然不能直說這是為了醫治東方體內的隱疾——那不是自找麻煩麼?
他正色道:"大道三千,各有玄妙。貧道欲創絕世功法,自當博覽群書,明玉功這等奇書豈能錯過?"
邀月唇角微揚:"難得聽你說句好話。既然你想要,給你便是。"她輕哼一聲,"普天之下也就你這道士敢打我移花宮的主意,換作旁人......"
"誰讓我與邀月宮主情誼特殊呢?娘子說是不是?"蘇白笑著打斷。
"住口!"邀月俏臉緋紅,"以後不許再提這事!"
她慌忙掏出秘籍扔給蘇白,轉身逃也似地離去。此刻的她哪還有半點江湖傳聞中移花宮主的威嚴?分明是個情竇初開的少女。
望著那道慌亂的身影,蘇白搖頭輕笑。
"這傻女人..."
他嘀咕一句,從懷裡掏出一本書,揮手召出幾隻紙蝴蝶,將《九陰真經》送到邀月面前。
"給你的。"
"道爺從不白佔女人便宜!"
邀月停下腳步,從飛舞的紙蝶間取下書冊,封面四個大字躍入眼簾。
《九陰真經》
她美目圓睜,難掩驚訝。
"竟是《九陰真經》,這臭道士出手倒闊綽!"
"哼,不過他也虧不了,本宮的《明玉功》可不比這差!"
此時蘇白腦海中響起系統提示:
"叮——宿主贈予長老邀月天階下品功法《九陰真經》,觸發五千倍暴擊,返還天階上品功法《金光咒》!"
蘇白眼前一亮。
"五千倍暴擊?!"
"天階上品功法!"
這等武學已是江湖頂尖,諸如《戰神圖錄》《長生訣》等傳奇絕學,皆在此列。
"邀月啊邀月,你真是我的福星!"
他迫不及待檢視功法介紹:
【金光咒:異人世界龍虎山秘傳,可化炁為金光,攻守兼備,至高境界千變萬化】
"不愧是天階上品,這已近乎道法神通!"
"練到極致,當世絕技難逢敵手!"
蘇白眼中燃起炙熱光芒,心中暗喜。
蘇白心中默唸:“系統,我要領取金光咒!”
系統立刻回應:“叮——天階上品絕學【金光咒】傳承開啟!”
“天地玄宗,萬氣根源。歷經浩劫,方顯神通。三界之中,唯道至高。身泛金光,護我周全!”
隨著傳承開始,深奧的咒語源源不斷流入蘇白的腦海。
他的雙眼泛起金色光芒,口中輕聲唸誦咒文。
忽然,一縷縷金光從他指尖湧出,慢慢凝聚成一條金龍,在他身邊盤旋。
那耀眼的金光如同天降神光,熾熱強烈,又似雷霆般剛猛霸道!
蘇白一聲低喝,雙指凌空點出。
“破!”
剎那間,金光驟然變化,化作一道兇猛的金色光束,宛如金色長槍刺破長空,重重轟擊在一座假山上。
轟隆一聲巨響!
假山炸裂,碎石四濺,煙塵瀰漫!
這一記驚神指加持了金光咒的力量,竟將數丈高的假山徹底摧毀,威力之強難以估量!
望著化為廢墟的假山,蘇白嘴角微揚,滿意地點點頭:“不錯!”
“這一指我只用了五成力,就有如此威力。若全力出手,恐怕能一指劈開一座山峰。金光咒果然厲害!”
遠處閣樓上,坐在輪椅中的裘千尺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雖然她已獲救,但因手腳筋脈斷裂多年,除非找到黑玉斷續膏這樣的靈藥,否則難以康復。
此刻,她望著那被摧毀的假山,眼中滿是震驚。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回過神來,感嘆道:“我早知道蘇道長武功高強,卻沒想到他竟有這般神仙手段。就算是我二哥,恐怕也遠不及他......”
裘千尺所說的二哥,正是當年威震江湖的鐵掌幫幫主裘千仞。
她一直對這個二哥敬佩有加,覺得就算與大宋五絕相比,裘千仞也毫不遜色。可現在她竟然親口承認,連裘千仞都比不上蘇白。
方才蘇白一指點碎假山的驚人場景,帶給裘千尺極大的震撼。她心想:"小綠萼能拜他為師,真是天大的福分!"
"不能耽誤了女兒的前程!"裘千尺眼神閃爍,暗自盤算。說甚麼也要讓女兒跟著這位師父,把握住這難得的機緣。
這些年被困谷底,她想明白了一個道理:權勢、富貴、容貌都是虛的,只有真本事才能讓人活得自在。
想到這裡,她終於拿定主意:明天就讓綠萼隨蘇白去終南山,哪怕要母女分離也在所不惜。
"綠萼,別怪孃親心狠......"裘千尺心裡難受,"這樣的機緣,別人幾輩子都求不來啊!"
三天後的清晨,蘇白望著淚眼汪汪的小綠萼,柔聲問道:"你不是要留在絕情谷陪孃親嗎?怎麼又要跟師父走了?"
小姑娘抽泣著說:"孃親不讓我留在谷裡......"
蘇白頓時明白了裘千尺的苦心,輕嘆道:"傻孩子別哭了,你孃親這都是為你好啊。"
"回到終南山後要專心練功。"
"要是想你娘了,師父就讓神鵰送你回絕情谷,也就幾千里路,神鵰半天就能到......"
公孫綠萼眼睛一亮,開心地叫道:"真的嗎師父?"
蘇白笑著點頭:"師父怎麼會騙你這個小丫頭?"
"太好啦!師父最棒了!"公孫綠萼歡快地挽住蘇白的手臂,眼睛笑得彎彎的。
蘇白轉頭看向邀月,溫聲問道:"真不跟我回紫霄宮?"
邀月揹著手,神情清冷孤傲:"本座乃移花宮宮主,去你那紫霄宮做甚麼?"
蘇白嘴角微揚,打趣道:"貧道那紫霄宮正好缺個女主人,邀月宮主最合適不過。不如與我同去終南山,共研大道?"
"你...無恥!"邀月臉頰泛紅,嗔怪地瞪了他一眼。
忽然她像是想到甚麼,眼波流轉間展顏一笑:"實話告訴你,那日觀戰你與燕十三交手時,本座心有所悟,隱約觸碰到新境界。現在要急著回移花宮閉關。"
"說不定下次見面時,本座已是陸地神仙了。到那時,看你這臭道士還敢不敢這般無禮!"
蘇白聞言挑眉,眼中閃過訝異。
不愧是擁有仙魔之軀的移花宮主!
邀月的武學天賦,放眼天下都是最頂尖的。
要知道近二十年來,江湖上確定達到陸地神仙境界的,唯有武當張真人一人而已。
其他人要麼隱居深山修煉,要麼混跡市井,總之行蹤飄忽難尋。
邀月察覺到蘇白眼中的驚訝,得意地揚起下巴:"怎麼?害怕了?"
蘇白朗聲笑道:"夫人玩笑了。你若真能修成神仙,我不就多了個仙女媳婦?這說出去多有面子!"
這番話氣得邀月直跺腳:"蘇白!你簡直是天下最可惡的混蛋!就知道欺負本宮!等我出關定要你好看......"
話音未落,蘇白已將她擁入懷中,在耳畔輕語:"下次重逢時,我的武功絕不會輸你。到時勝負還未可知。"
邀月先是渾身緊繃,繼而軟倒在他懷裡。那雙秋水般的眼眸泛起迷濛霧氣,宛如謫落凡塵的仙子,美得令人心醉。
她靠在蘇白肩頭輕聲呢喃:"你這冤家,真是本宮命中的魔星......"
神鵰背上。
蘇白迎風而立,衣袂翻飛。耳畔彷彿還回響著邀月的輕笑,鼻尖依稀殘留著她身上的幽香,不由低聲吟道:"秋風清,秋月明......相思相見知何日?"
與邀月分別後,他帶著弟子乘雕返回終南山。神鵰展翅穿雲,瞬息百丈。凌厲的罡風在蘇白操控下,化作拂面清風,再難傷及分毫。
眾人對這一幕習以為常,唯有"九七七"蘇櫻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蘇櫻前日剛得授周流六虛功中的風部秘法,深知這門功法修煉之艱難。此刻目睹蘇白舉重若輕地駕馭神風,不禁暗自驚歎:師尊真乃神仙中人。
曲非煙蹦跳著湊到蘇白身旁,扯著他衣袖連珠炮似地發問:"先生先生,終南山好玩嗎?紫霄宮裡還有沒有其他師姐妹呀?"
蘇白目光悠遠,溫聲答道:"終南山乃天下名山,紫霄宮所在的主峰更是雲霧繚繞的洞天福地。除了你們,為師還收過兩個徒弟,都是好孩子。"
曲非煙雙眼發亮,咬著手指追問:"是師姐嗎?她們叫甚麼名字呀?"
想起那兩個身影,蘇白嘴角微揚:"她們叫莫愁和小龍女......"
終南山紫霄宮外,懸崖邊兩道倩影正在切磋武藝。
白衣少女冰肌玉骨,宛若姑射仙子;紅衣少女明媚嬌豔,恰似玫瑰初綻。二人春蘭秋菊,各擅勝場。
小龍女挽了個劍花,笑吟吟道:"師姐,哥哥教的冰魄劍法我已小成,不知你的紫雲劍法練得如何了?"
李莫愁嘴角含笑,斜眼看著小龍女,輕哼道:
"你這小丫頭,還想跟師姐比劃比劃?"
"人家就是想試試嘛!"
小龍女撫摸著長劍,滿臉期待:
"練了這麼久劍,一直沒機會實戰,師姐難道不覺得可惜?"
"小鬼靈精。"
李莫愁笑罵一聲,隨即爽快答應:
"好,師姐就陪你玩玩,可別輸了哭鼻子!"
"才不會呢!"
話音未落,小龍女已拔劍出鞘。
"壞師姐,讓你見識龍兒的本事!"
她輕盈躍起,劍鋒卻透著刺骨寒意,正是冰魄劍法中的"飛花逐月"。
李莫愁挑眉讚許:
"不錯,小龍兒有長進!"
隨即話鋒一轉:
"不過在師姐面前還差得遠呢!"
說罷她足尖輕點,如雲朵般翩然躍起。只聽一聲劍鳴,紫薇軟劍已然在手。
劍鋒輕顫間,紫色劍花綻放,化作漫天紫霞,正是紫雲劍法絕技"紫氣東來"。
藍紫劍光交織,絢麗中暗藏殺機。兩個少女的比試,竟展現出如此精妙劍法。
小龍女毫不氣餒,笑吟吟道:
"師姐可要當心,別讓著龍兒哦!"
她話音未落,劍招已變,一招"冰封三尺"使出,刺骨寒意凝成一道白練,直逼李莫愁面門。
李莫愁微微皺眉,眼中掠過驚訝。
"竟能將冰魄劍法練到這般境界,這丫頭的天資當真在我之上。"
"不過想贏我,還差得遠呢!"
說罷手中紫薇軟劍輕顫,一招"紫霞漫天"應手而出。霎時紫氣東來,如雲霞鋪展,浩浩蕩蕩向前湧去。
嗤嗤聲響中,冰白劍氣與紫色劍芒糾纏不休,一時不分勝負。
忽聞半空傳來一聲輕笑。
"你們兩個小傢伙倒有雅興,大清早就切磋劍法。"
這聲音聽著輕柔,卻似九天傳來,在山巔隆隆回蕩。
"是道士哥哥!"
小龍女聞聲頓時眼眸發亮,哪還顧得上比劍勝負,連心愛的青鋒劍都拋在一邊。她連忙將手攏在嘴邊喊道:
"道士哥哥,是你嗎?"
只見一隻金翅大雕破雲而出,雕背上立著個白衣人影,正是她朝思暮想的蘇白。
小龍女見那魂牽夢縈的身影,一雙秋水般的眼眸笑成了月牙,隱隱泛起淚光,嬌聲喚道:
"哥哥,龍兒好想你!"
大雕剛一落地。
小龍女便撲進蘇白懷裡,撒嬌道:"哥哥,龍兒好想你呀!"
蘇白眼中滿是寵溺,笑道:"為師也很想念龍兒。"
"嘻嘻,哥哥出門這麼久,可給龍兒帶好吃的回來了?"小龍女賴在他懷裡不肯下來,嬌聲問道。
蘇白苦笑著說:"傻丫頭,師父是去辦事,又不是去遊玩,哪有好吃的給你帶回來。"
小龍女嘟著嘴撒嬌:"那下次下山一定要帶上龍兒,好不好?"
"好!師父答應你,下次一定帶上我的龍兒!"蘇白對這個大徒弟向來百依百順。
正說著,一個怯生生的聲音從後面傳來:"師姐...我...我這裡有情花糖,你要不要吃?"
小龍女這才注意到師父不是一個人回來的,後面還跟著幾個人。
一個穿綠裙子的清秀少女正怯生生地望著她,小龍女驚訝道:"咦?你是師父新收的徒弟嗎?"
公孫綠萼輕輕點頭:"是的呀!"
"還有我們呢!"曲非煙從神鵰背上跳下來,爽朗地說道。後面跟著穩重的林平之和蘇櫻。
"一、二、三、四。哇!咱們紫霄宮一下子多了四個人!"小龍女興奮地瞪大眼睛,"太好啦!以後除了師姐,終於有人陪我玩了!"
聽到這話,李莫愁翻了個白眼:"真是個沒良心的小東西......"
蘇白笑著對李莫愁說:"莫愁,你帶他們熟悉下紫霄宮,互相認識認識,我去見玉長老。"
"是,師父。"李莫愁恭敬地行禮。
一群姑娘歡歡喜喜地跟著李莫愁往紫霄宮走去,只有林平之站在原地沒動。
蘇白有些不解地問:“小林子,你怎麼不一起去?”
林平之神色猶豫,低聲道:
“都怪我先前多嘴,和女子搭話才惹出禍事,害得家破人亡。”
“我發過誓再也不和女子多言,還是離幾位師妹遠些為好......”
蘇白暗自搖頭。
嶽靈珊當初給這孩子造成的陰影太深,竟讓他變成這般模樣。
蘇白拍拍林平之肩膀:
“也好,男兒志在四方。那你隨燕十三同行,為師帶你們去見玉長老。”
“謝師父!”
林平之冰封般的面容終於透出一絲笑意。
一旁的燕十三卻仍如石雕般靜立不動。
蘇白無奈自語:
“無量天尊,我這紫霄宮倒像惡人谷了,盡是些怪人......”
“罷了,都是自找的。”
三人隨即向紫霄宮行去。
......
大殿中。
二十四名年輕道姑恭敬跪迎:
“恭迎掌教回宮!”
蘇白袖袍輕拂,柔風托起眾人:
“莫急。”
“已讓陸小鳳去查,有這隻鳳凰出手,定會水落石出。”
“屆時必為你們討回公道。”
道姑們含淚再拜:
“謝掌教!”
蘇白抬頭望向殿上那道清冷身影,溫聲道:
“這些時日,辛苦你了。”
林玉身形一閃,如風般飄到蘇白身旁,平靜道:"分內之事罷了。"
蘇白眉梢微揚:"看來你功力已復。"
林玉嘴角泛起淺淺笑意:"多虧你那本《九陰真經》,總算重返宗師境界。往後你外出雲遊,紫霄宮也能自保了。"
蘇白朗聲笑道:"單憑一位宗師還不夠穩當,我又尋了個幫手鎮場子。"
"哦?"林玉目光掃向他身後的林平之與燕十三。少年人瞧著武功平平,另一個木頭似的毫無氣息波動,實在看不出高手模樣。
見她疑惑,蘇白解釋道:"小林子是新收的徒弟,另一個嘛...是給咱們紫霄宮守大門的。"
"守門?"林玉神色古怪,"他...是高手?"
蘇白含笑反問:"玉長老可聽過燕十三之名?"
"奪命劍客燕十三?"素來清冷的林玉驟然變色,"與神劍三少爺齊名的那位?"
"正是。"蘇白點頭,"不過他如今失了記憶,無處可去,我便帶他回來守大門。"
林玉瞳孔震動,難以置信地望著蘇白——名震江湖的大宗師,竟只配給紫霄宮看門?
這也太離譜了吧!
林玉好不容易平靜下來,還是忍不住追問:"那他怎麼變成現在這樣的?"
蘇白有些尷尬地咳嗽兩聲:"咳咳...是被我打傻的..."
林玉瞪大眼睛,一時語塞。
且不說這江湖聞名的奪命劍客怎麼敗在你手上。光是把人打傻又帶回來看大門,這也太欺負人了吧!
蘇白笑著解釋:"那天比劍我略勝一籌,本來可以取他性命,一時心軟才留他一命。他現在這樣子出去也是禍害,不如留在終南山當個守山人。"
燕十三雖然神志不清,但大宗師的實力還在。雖然不如從前厲害,也算得上頂尖高手。有他守著終南山,蘇白以後出門遊歷也能放心。
至於忠誠問題早就解決了——趁燕十三昏迷時,蘇白就用太虛眼的秘法在他腦中種下了必須守護終南山紫霄宮的念頭。現在的燕十三,已經是蘇白的得力助手了。
見蘇白這麼說,林玉也點頭同意留下燕十三。她突然想起甚麼,問道:"對了,最近江湖上有件大事,你聽說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