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小插曲後,比試繼續進行。
在場皆是東神州的頂尖天才,修為無一弱者,各種仙術更是信手拈來。
碰撞之激烈、手段之多樣,遠超下界不知道多少倍,堪稱一場視覺盛宴。
“不錯,這一屆的苗子水準極高,連天仙都不下十位,看來東神州真要迎來大世了。”
“唐楓、葉魂生、陸觀棋...這幾人都頗為不凡,日後有望衝擊玄仙之境。”
“此言不假,他們只是被沈雲掩蓋了鋒芒,若放在往屆試煉中,都有爭奪榜首的實力。”
“.....”
高天之上,一眾大人物頻頻點頭,見到場中的激烈戰況,給予高度認可。
與此同時,沈雲也在靜心關注。
以他如今眼界,這等鬥法實在太過稚嫩,甚至可以說漏洞百出,但那層出不窮的仙術變化,卻給了他不少啟發。
“每一門仙術傳承,都凝聚了創造者的才思,是他們對大道的真知灼見。”
沈雲心如明鏡,神念悄然籠罩全場,捕捉仙光中的大道痕跡,以此補全己身。
譁!
氣海深處,道道法力隨之流淌,時而化作寶塔擎天,時而凝為仙鼎鎮海....諸般神形交織輪轉,最終匯成一尊造化烘爐,吞吐日月精華。
“天地為爐,造化為工;陰陽為炭,萬物為銅。”
他靈感如潮翻湧,通神悟性再度爆發,觀千劍而後識器,終將《鴻蒙造化天功》推至全新高度。
功法的本質,在於汲天地之靈氣,補全自身不足,超脫本我。
而烘爐這種器,本就是為煉化而生,無論鼎塔鐘印萬般重器,效率都相差甚遠,難以望其項背。
“沒想到,我只是循大道軌跡,將功法再度完善,竟會令法力凝成一尊烘爐。”
沈雲目光沉靜,細細體會體內變化,心頭忽生明悟。
日月星辰,山川湖海,世間萬物,其形皆具深意。
形而上者謂之道,形而下者謂之器。
這尊造化烘爐,並非他刻意塑成,而是大道符文自行顯化,凝聚為最合“理”之態。
“很好,我煉化靈氣的速度,比先前快了近十倍。”
沈雲暗自點頭,心中頗為滿意。
此番頓悟雖未提升戰力,卻令修行效率大漲,論起重要性,絲毫不亞於境界突破。
唯一可惜的是,手中資源有些捉襟見肘,否則修成法則異象,幾乎是易如反掌。
“不知如今這門功法,應該屬於何等層次?”
沈雲心念流轉,想起上回完善道法之時,那漫天仙神讚歌、紫氣東來九萬里的恢宏異象。
按理來說,這回成果更加巨大,卻沒有絲毫動靜,的確有些反常。
可他並不知道——
在蜃樓之上的無盡天穹,那遙不可及的宇宙深處,此刻正發生著翻天覆地的劇變。
.....
萬星閃耀,龍蛇起陸。
一朵神秘的三葉青蓮,自混沌虛無中緩緩顯化,其形至高無上,恍如集天地造化之靈秀,與諸天萬道交感共鳴。
咚!
就在這時,數道恐怖神念轟然降臨,跨越億萬空間,依舊凝而不散。
僅是一縷氣息餘波,便令萬千星辰劇震,幾欲崩裂。
其威之盛,猶在極樂老祖之上,不知來自何處,神秘莫測。
可當眾多神念掃過時,那朵青蓮早已消散無蹤,如春雨潤物,只餘淡淡道韻烙印在宇宙深處。
“如此清晰的道痕,莫非是大羅仙器出世?”
“可惜,還是來晚了一步,否則我天魔山將再添一道底牌。”
“算了吧,這等仙器豈會無主?若因此開罪一尊大羅,絕非明智之舉。”
“......”
幾人神念交流間,大多已按下心思,準備離去。
唯有那名天魔山高手,遲遲沒有動作,似乎還有其他想法。
嗤!
他的神念如電光驟起,穿透重重星雲,落在外圍一道靜立身影上。
“這道氣息的源頭,似在天域方向....不知玉虛仙尊有何高見?”
話音剛落,全場目光驟然匯聚而去。
視線中心,是一位青衫落拓的儒雅男子,相貌異常年輕,眉目俊朗,眼若寒星,絲毫不見歲月痕跡。
身姿挺拔如玉樹,明明靜立不動,周身虛空卻盪開層層漣漪,彷彿連天地都在向他俯首。
此人,正是天域第一大羅——玉虛仙尊!
作為成道最早的太古巨頭,其修為早已臻至化境。仙王不出,世間無人可與爭鋒。
“永夜,你的話太多了。”
玉虛仙尊淡淡開口,面對諸多探尋的目光,神色無喜無悲,讓人永遠猜不透他的想法。
“道友的口風,還是一如既往的緊。”
被當面喝止,永夜魔尊也不動怒,負手一笑道:“若我所料不差,此事應與那位凌九霄有關?”
聽聞此言,場中幾道神念微動,皆流露出強烈興趣。
對這位新晉的大羅強者,世間傳聞寥寥,如今有機會一窺究竟,自無人願意錯過。
出乎意料的是,玉虛仙尊只一搖頭,便否認了這番猜測。
“此法暗藏創世之力,絕非出自凌九霄。”
他並未多言,不知是存心隱瞞,還是出於其他考量,點到為止。
“既然道友這麼說,那若我等得了這機緣,便與天域無關了?”
永夜魔尊似笑非笑,毫不掩飾奪寶之心。
“隨你。”
玉虛仙尊無動於衷,身形一閃,如浮光掠影,瀟灑遠去。
見到這一幕,眾人也不意外,相繼笑談:
“呵,你還不瞭解玉虛的性子?除了仙王大道,任何事他都不放在心上。”
“仙古戰場將啟,聽聞玉虛已打算破釜沉舟,去探尋輪迴仙王的秘藏,這個時候,還是別打擾他的好。”
“背水一戰嗎?當真是好魄力,不愧為太古成尊的存在。”
“.....”
談笑間,諸道神念相繼淡去,轉眼消散無蹤。
“哼,世間已無成就仙王的土壤,他這是自尋死路。”
永夜魔尊目光幽邃,落向天域所在,冷冷一笑:“天與弗取,反受其咎。既然爾等無意,那便由本尊收下吧。”
說罷,他身形電射而起,如驚鴻破空,沒入虛無深處。
剎那間,場中重歸寂靜,唯有罡風如泣如訴,彷彿在低語著甚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