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昊陽,位列登天榜第三的絕世巨頭,此刻重磅登場。
身為至高一族的掌舵者,實力自不必多說,真正的睥睨八方、橫行無忌。
早在上個紀元,他就與散仙強者正面交手,激戰三日三夜不落下風,一舉鑄就無上威名。
散仙境,乃是一個特殊的境界,高於渡劫境,卻遠不及大乘地仙的層次。
猶如假丹之於築基,力量層級更高,但對於真正的無敵之輩,依舊能夠越級而戰。
不過這等強者,放眼整個修真界也屈指可數,每一位都是有望衝擊真仙的存在。
而金昊陽,正是其中翹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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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他隨行的那位老者,一襲寬大黑袍,在身上繃得筆直,彷彿底下的不是血肉,而是一副硬撐的鐵骨。
其雙目無比攝人,瞳色渾濁不堪,分不清是灰是褐,猶如兩潭結了冰的死水;你看久了,會覺得冰面下似有異物蠕動,瀰漫著危險的氣息。
老者正是檮杌族長,同為渡劫巔峰強者,其戰力堪稱恐怖絕倫,只不過在金昊陽身邊,鋒芒稍斂,沒有那麼起眼。
他剛一入場,那雙駭人的眼睛便死死鎖住沈雲,猶如毒蛇盯視獵物,令人脊背生寒、頭皮發麻。
六大渡劫長老,乃是檮杌族積累數紀元的根基,好比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結果全體陣亡。
再加上檮杌少主之死,從此族中徹底青黃不接,實力一落千丈。
他能忍住當場不發作,已算是城府極深了。
......
一時間,整座靈茶園似被玄冰凍結,凝重氣氛蔓延開來,壓得人喘不過氣。
玲瓏宗主忽然起身,神色靜如止水,緩緩開口:“賓客已全部到場,本宗宣佈:悟道茶會,現在開始。”
話音落下,宛若陽光破開烏雲,一股溫和氣息悄然盪開,驅散了滿場陰冷。
“呼....”
諸多侍女這才如夢初醒,活動了下僵直的身子,不敢怠慢,連忙為賓客奉上茶湯。
不多時,每張長案已呈上一盞青瓷杯,香氣嫋嫋,清雅不俗——正是那悟道茶。
沈秋當即端起茶杯,仰頭就是一大口,囫圇吞下,彷彿看戲太久,口乾得緊。
“味道不錯,再給我添些水來。”
他咂了咂嘴,抬手喚來侍女,大咧咧的嗓音在場中顯得格外刺耳。
“這小子,當真膽大包天。”
旁人頻頻側目,見他那沒心沒肺的模樣,皆忍不住嘴角抽搐。
所謂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幾位大佬正在暗中較勁,他們生怕發出一點聲音,惹來注目,徒生禍端。
哪裡像沈秋這般,無所顧忌、肆意妄為,簡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膽。
不過被他這麼一攪,緊繃的氣氛倒也散了幾分。
眾人相繼舉杯,細品靈茶,漸漸沉浸於嫋嫋道蘊之中。
......
而前方主位,卻靜得可怕。
空氣沉如鉛塊,壓在每一寸角落。
那些侍女強忍驚懼,步履維艱,將茶盞輕輕置於案上。
“爾等退下吧。”
玲瓏宗主袍袖一拂,眾人如蒙大赦,忙不迭躬身退去。
就在這詭異的沉寂中,檮杌族長率先開口,鋒芒直指沈雲:“殺我族六位長老,還敢出現在本座面前....果真是英雄出少年。”
話音平靜無波,宛如閒談,可字裡行間滲出的殺意,卻刺骨侵髓。
沈雲拿起茶杯,輕呷一口後,不緊不慢道:“過獎,倒是閣下這般年紀,還能這麼快趕來,才真是老當益壯。”
檮杌族長聞言,眼中煞氣狂湧,渾濁的瞳孔劇烈震盪,彷彿下一瞬便要擇人而噬。
此情此景,令諸位巨頭心頭各動,意識到這位絕世天驕的性格——寧折不彎,一往無前。
若讓沈秋知道,定然會有話說:憑甚麼他是膽大包天,到沈雲這就全是好詞?怎能如此之雙標。
可在場之人何等眼力,一眼便知沈雲絕非有勇無謀,而是成竹在胸,彷彿有把握能掌控全域性。
“這小子不好對付。”
檮杌老祖雙眼微眯,身為神獸一族的執掌者,豈會像幾大少主那般浮躁?
他看上去怒火沖天,實則心頭無比冷靜,方才種種,不過藉機試探罷了。
誰料對方年紀雖輕,表現卻滴水不漏,渾如一隻老謀深算的狐狸,根本看不到底。
便在此時,窮奇族長忽然一拍茶案,幽幽開口:“此子資歷尚淺,不過藉機襲殺了一位絕頂大能,有何資格與我等並席而坐?”
沈雲動也不動,只漠然回道:“就憑我的老師,你若不服,可敢在他面前說三道四?”
話音一落,窮奇族長頓時啞火,一張臉漲得發青,卻半個字也吐不出來。
窮奇一族昔日固然輝煌,曾出過絕世神獸,可那終究只是祖上闊過。
時至今日,族中僅存一位散仙老祖,在方天一的面前,壓根沒有任何牌面。
幾位人族巨擘見狀,皆在心底暗笑:“這小傢伙倒是唇槍舌劍,想靠嘴皮子將他扳倒,只怕是自取其辱。”
至於臺下眾人,更是滿臉敬畏,被這超然風采徹底折服。
秦牧野看向身旁的謝塵緣,輕笑道:“聽聞謝兄苦修十載,要與沈兄一較高下,不知現在有何想法?”
謝塵緣輕輕一嘆,眼中神色複雜:“沈兄神威蓋世,謝某自嘆不如。”
這位蟠龍盛會魁首,忘情魔君的唯一親傳,此刻已徹底認清現實——沈雲,是他窮盡一生,也難以望其項背的存在。
.....
而在妖族陣營之中,卻是另一番光景。
見兩大族長都討不到好,眾妖個個垂頭喪氣,彷彿得了絕症一般,看不到絲毫希望。
尤其是那窮奇少尊,見自己的老爹都連連吃癟,已完全沒了心氣,癱在椅上,好像一條失了魂的鹹魚。
赤陽妖尊面沉如水,向金烏聖子低聲進言:“此子實屬妖孽,若任他繼續逞兇,我妖族顏面何存?”
悟道茶會看似和樂融融,意在論道交流,實則暗流洶湧。
兩族之間宿怨已久,都想借此機會彰顯威勢,爭奪更多利益。
倘若士氣徹底潰散,甚至可能動搖一族氣運,後果不堪設想。
“無妨,有族長坐鎮,他翻不了天。”
金烏聖子神色平靜,一雙銳目遙遙望向主位,語氣中透著凜冽寒意: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其餘一切,不過虛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