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臉軍人瞪著凌飛說道:“膽子挺大,還敢打人。”說話的同時“啪~”的一聲拍了下桌子,“說!叫啥名字?哪裡來的?來這裡幹啥?”
凌飛看著他裝腔作勢的樣子嘿嘿一樂,身後倆青年又伸手要來按凌飛,只見凌飛手一翻,一張證件“啪”的一聲甩落在桌上。
“你真想知道我是幹啥的?我說了不知道你敢不敢聽。”凌飛這時候開始大膽的裝逼了。
黑臉軍人看到落在桌上的證件就是一驚,上面的國徽圖案已經在告訴他這證件的不一般。
“別動,蹲下!”兩青年一人一邊抓住凌飛肩膀厲聲喊道。
黑臉軍人連忙起身喊道:“你們別動,放開他。”
在兩個青年迷惑的眼神裡,黑臉軍人拿起證件翻開看了一眼,連忙合上,抬頭對著兩青年急促的喊道:“出去,出去,草尼瑪的……你倆給我滾蛋。”
轉頭走到凌飛身邊,一臉尷尬的對著凌飛問道:“同志,這,這是咋回事啊?”
聽他這樣問話,倆個站在門邊的青年一愣,本來就被罵的莫名其妙,這時更看不懂了。
“來來來,您坐,您坐。”那軍人的一張臉更黑了,手腳都有點不知所措了。
看了眼門口的兩青年,揮著手喊道:“快去把所長叫來。”兩青年相互看了一眼,感覺到點甚麼,連忙轉身出門。
這時就聽有人過來,嘴裡在風風火火的喊著:“那個人呢?把那小子關哪了?”原來是車站領頭那個人,帶著剛才捱了凌飛打的那兩個人回來了,領頭那個被凌飛掐了一把脖子,到現在都還滿腹怨氣呢。
“在屋裡,在屋裡,我們要去找所長。”兩青年也夠壞的,都沒給領頭的這人提一嘴裡面的事,自己就趕緊開溜,想的是去把所長叫來就行,傻子才留在這裡。
領頭的一進去正好看到黑臉軍人在客氣的跟凌飛點菸呢,凌飛看領頭那人進來嘿嘿一樂,黑臉軍人瞪了那人一眼,說道:“你自己去跟所長解釋吧。”
“啥事要找我?”所長說著話進來了。
黑臉軍人把凌飛那張證件遞給所長,說道:“這幾個本事大了, 把這個同志當盲流抓來了不算,還把他按在地上打。”
所長看了眼證件也是一驚,連忙還給凌飛,看凌飛這一身灰頭土臉的樣子,以為凌飛在這幾個手下吃了大虧,這下可不好辦了。
回頭狠狠的看了那幾個人一眼,心裡那個罵啊,這特孃的招惹誰不好,居然招惹到了這種不該招惹的人了,“同志,這個……”所長也說不下去了,這特孃的該咋辦啊。
“這人是幹嘛的啊?我們按住了搜他身時可沒發現有甚麼證件,別是在哪撿一張證件來瞎掰呼的。”領頭的話都還沒說完,可算給所長找到機會了,上去“哐”的就是一腳,喊道:“這同志是幹甚麼的你配知道嗎?來人,把他給我關起來,一會讓他單位來人把這種混入工人階級的壞份子領回去好好的處理。”
“同志,你身體沒啥事吧?你這是?”所長既是安慰,看凌飛這一身穿著又是滿腹的疑問。
“執行任務,剛從外地回來,身體倒沒啥大事,就想問問這幾個小子把我的剛從哈爾濱買來的‘海龍皮’帽子搞哪去了?拿來了的話就還給我吧。”
在場的幾個人聽了都是心裡一驚,各自心裡都算計開了,所長心想:“看他這一身打扮,哪會在頭上戴一頂‘海龍皮’帽子,這是故意在為難他們了。”
黑臉軍人差點樂了,心說:“這小子可夠壞的,知道他們肯定不會把他的破帽子撿回來,這是硬要這幾個人出點血了。”
但是,兩人心裡都明白,凌飛這無緣無故的被他們的人按地上打一頓,肯定要讓他出了這口氣,否者要是回單位一彙報,他這種單位一個問罪下來,那他們可就要吃不了兜著走了。
所長衝著門外喊道:“張連生、張連生你過來一下。”
聽到叫喚,一個人“噔噔噔噔”跑了進來,一眼看到凌飛,高興的喊道:“呦,凌科,你咋來我們這裡了,有事嗎?”
這小子也是,所長喊他進來,可進來後不是先問所長有甚麼事,而是先跟凌飛熱乎上了。
凌飛看到這人,也馬上想到這是誰了,軋鋼廠李懷德手下治安科的,就是在西站打架被派出所抓進去後凌飛給保出來的那個。
“你也在這裡啊?”凌飛笑著問道,還掏出香菸發了一圈。
“這裡的人基本上都是各單位治安科抽調過來幫忙的。”張連生客氣的說道。
邊上一起抓他過來的幾個這時候看的有點暈,剛才他們不都上上下下仔仔細細搜過了啥都沒有嗎?怎麼到這裡就能拿出來證件,現在更是口袋裡這麼一摸就連香菸都掏出來了,難道我們剛才掏的口袋不是口袋。
張連生看凌飛這一身髒衣服,笑呵呵的問道:“凌科你這又是演的哪一齣啊?咋穿成這樣,還搞的這麼髒。”
這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把所長急的,連忙說道:“被車站那幾個不長眼的把凌科當盲流抓來了,幾個人還違反紀律打了這個凌科,凌科長是吧?”所長聽張連生叫凌飛“凌科”,心裡更覺得是碰到了硬茬,不過看到張連生跟凌飛挺親熱的樣子,覺得還好,有熟人事就好辦了。
“啥,哪幾個膽子這麼肥? 現在都送醫院了還是怎樣了?哈哈哈……”
大家看張連生笑成這樣,都疑惑的看著他,黑臉軍人疑惑的問道:“你咋啦?”
“就他們還想把凌科打了,那不就是笑話嗎?你們都不認識凌科嗎?算了,我也不跟你們說了,以後你們自己去打聽吧,沒死就算他們命大了。”張連生轉頭對凌飛說道:“凌科是打外地回來啊?”
凌飛笑笑說道:“剛從哈爾濱回來。”
“呦,你從那邊回來,是不是又去打仗了?”張連生激動的問道。
凌飛還真不知道,他忙著打獵這幾天,北面的珍寶島那可發生了大事,那裡真槍實彈的跟蘇聯邊防軍炮火連天的給幹上了,這幾天的報紙上連篇累牘的可都是在報道這事,批判蘇修,所以大家一聽馬上都聯想到了這個。
凌飛還不知道他在說甚麼呢,連忙揮揮手,用了幾個在哪都適用的字推脫道:“保密,保密。”